集藏 · 四库别集
后山集
13 万字 · 约 6 小时 2 分钟 · 14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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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损其足李公麟谓虽失其足走自若也
六一爲布衣客相之曰耳白于面名则逺闻唇不贴齿一生惹言语毁誉岂亦有命耶
齐之龙山镇有平六故城髙五丈四方五里附城有走马台其髙半之濶五之三上下如一其西与南则在内东北则在外也莫晓其理
寇莱公凖少尝爲淮漕有方士爲治丹砂用竹百二十尺而通其节以器盛丹置其上而立之半埋地中于时才得六十尺竹接而用之始于歳之朔旦尽歳而止丹已融而堕器矣
澄心堂南唐烈祖节度金陵之燕居也世以爲元宗书殿误矣赵内翰彦若家有澄心堂书目才三千余巻有建业文房之印后有主者皆牙校也
余于丹徒髙氏见杨行宻节度淮南补将校牒纸光洁如玉肤如卵膜今士大夫所有澄心堂纸不迨也开封常得剧盗言富家难近贮以柜箧扃鐍严固贵家喜陈衣而架有帕便可包后【有阙文】
夏英公伏日供帐温室戒客具夹衣客皆笑之既坐体寒生粟乃以漆斛渍龙皮也酒半取瓦砾蘸药水爲黄金以娱客
世传王氏元经薛氏传闗子明易传李卫公对问皆阮逸所着逸以草示苏明允而子瞻言之
宣城包鼎每画虎扫溉一室屏人声塞门涂牖穴屋取明一饮斗酒脱衣据地卧起行顾自视眞虎也复饮斗酒取笔一挥意尽而去不待成也
阎立本观张僧繇江陵画壁曰虚得名耳再往曰犹近代名手也三往于是寝食其下数日而后去夫阎以画名一代其于张髙下间尔而不足以知之世之人强其不能而论能者之得失不亦疎乎
李公麟云吴画学于张而过之盖张守法度而吴有英气也眉山公谓孙知防之画工匠手尔
六一公论书喜李西台而集古不録张从申也兵部秦玠祠部李宗易皆学于西台名有师法公爲亳州问秦西台何学曰张从申也见之否耶曰未也示之曰西台不及也
余于石舎人杨休家得苏明允送石北使引石氏子谓明允书也以示秦少游少游好之曰学不迨其子而资过之乃东坡少所书也故尝谓书爲难岂余不知书遂以爲难耶
金陵人喜觧字习以爲俗曰同田爲冨分贝爲贫大坐爲
黄巢攻金陵人説之曰王毋以攻也王名巢入金陵则鏁矣遂觧去
夀之安丰塘楚相孙叔敖之所筑也至今頼之塘西有庙焉塘上之木花皆西向子皆东向
怀禅师每住持必舎讲师説天台教使其徒听焉学其可废乎
唐人根利一闻千悟故大梅才得马祖一言入山坐庵诸老之门既悟亦曰得坐披衣向后自看不复学也今人根钝闻一知一故雪窦以古人初悟之语爲学者入道之门谓之因縁退而体究谓之看话盖无言下悟理之质矣复取古法而次第之以爲悟后析理之门谓之陶汰天衣宗之而圆通非之政用临济教门盖用古责今也而其徒多不见谛后悔亦复故云
闽越黄拨沙善视墓画地爲围即知休咎故号拨沙婺人有世患左目者问之曰祖坟有木大则木根伤害其目必发墓以去之既发有根贯其左目出之而愈宿乳医陈妪年八十余切脉知其生早晚月则知日日则知时宿有两家就乳切其左曰毋遽是当夜生将就其左右家疑之不听也曰是家当午而生无妨也过午则来日生矣复切之曰初更两防其时也爲母具食听自便既多爲备使时以报扶母就蓐即生
文正李公既薨夫人诞日宋宣献公时爲从公与其僚二十余人诣第上夀拜于帘下宣献前曰太夫人不饮以茶爲夀探怀出之注汤以献复拜而去
襄阳承唐乱地荒民散林篁翳塞常有四大龟负一小而行或谓乘者爲瑇瑁云
代北界天池山荒逺巡不至潘美节度河东新庙舎作屋记歳遣府倅祀之率常惮行后竟罢之契丹始至易屋记久之来议界举知其然而莫能夺也
生血皆赤怒心之所出也赤火色其性躁故象之二乘四果其白如乳出于净心而鲎血碧鰕蛤无血其故何也
御厨不登彘肉太祖尝畜两彘谓之神猪熈宁初罢之后有妖人登大庆殿据鸱尾既获索彘血不得始悟祖意使复畜之盖彘血解妖术云
茶洪之双井越之日注登莱鳆鱼明越江瑶柱莫能相先后而强爲之第者皆胜心耳
石决明登人谓之鳆鱼明人谓之九孔螺
牡砺固气蚶子益血盖蛤属惟蚶有血
熈宁中作坊以门委狭请直而寛广之神宗以太祖创始当有逺虑不许既而众工作苦持兵夺门欲出爲乱一老卒闭而拒之遂不得出捕之皆获
郯城民妻有二十一子而双生者七
夀之善乡两吏垂乳流湩如乳妇
神宗尝梦入大府有植碑以金填字曰宰相项安节寤而求之乃太学生也慈圣解之曰项安节即吴充也于是正宪公爲相颈有瘤焉而项生布衣至今朝散郎方通罢官还乡梦至政事堂尚书左丞黄履素知通独起迎语曰潇潇洒洒遂去通向前诸公语如黄既寤莫测也既而得官校理满任得知睦州是歳建中元年黄以疾去久矣往谢执政范右丞纯礼曰先公常守睦有潇洒桐庐郡十诗桐庐眞潇洒也
周约梦登科作尉就舎于堂牖间得女子只履灶间得笔墨后数歳中第爲延州一尉既入廨舎皆梦所见求二物皆得之于其处
文元贾公居守北都欧阳永叔使北还公预戒官妓办词以劝酒妓唯唯复使都防召而喻之妓亦唯唯公恠叹以爲山野既燕妓奉觞歌以爲夀永叔把琖侧听每爲引满公复恠之召问所歌皆其词也
都市大贾赵氏世居货宝言玉带有刻文者皆有疵疾以蔽映尔美玉葢不琢也比歳杭扬两州化洛石爲假带质如瑾瑜然可辨者以有光也
王沂公之先爲农与其徒入山林以酒行既饮先后至失酒顾草间有醉蛇倒而捋之得酒与血怒而饮焉昏闭倒卧明日方醒视背傍积虱成堆自是无虱终身颍谚云子过母当暑而凉水退而鱼潜皆爲大水之颍人谓前水爲母后水爲子水曰至日长势不能大水定而复来后水大于前水爲子胜母水终鱼当大出河濵之人厌于食鲜水退而鱼不出爲潜云
田理有横有立间谓之立土横土立土不可稻爲其不停水也
许安世家有伯成樽如今羯皷鞚也
畔邑家令周阳家金钟容十斗重三十八斤以今衡量校之容水三斗四升重十九斤尔
谚语曰田怕秋旱人畏老贫又曰夏旱修仓秋旱离乡歳自处暑至白露不则稻虽秀而不实吴地下湿不积一防则饥矣
赵元考云寒食麫腊月雪水爲糊则不蠧南唐煮糊用黄丹王文献公家以皂荚末置书叶间然不如也霍山曰丞相擅减宗庙羔莬鼃顔注羔莬鼃以供祭也周官蝈氏郑康成注蝈今御所食蛙也宋书张畅弟收有大腹疾医云当食虾蟇而收难之畅爲先食前世北人食蛙南人不食也
建业文房南唐烈祖节度金陵之别室也赵元考家有建业文房书目才三千余巻有金陵图书院印焉【心堂説云赵元考家有澄心书目才三千巻与此説相似但掌房不同耳】
欧阳五代史周家人传柴后邢州龙冈人世宗纪爲尧山人拓跋思恭思敬兄弟也而误作一人
司马公休云冯如晦爲长源令县人誉之不容口问政亦不能道也
王深父爲卫真主簿始至亳州其守李【阙一字】之留不遣久之求去李问其故曰回爲卫眞主簿而未尝至治所与吏民相见以谓不可故求去耳李怒曰尔恃欧阳修而慢我深父曰回之所立岂待欧阳公而立耶卒归卫眞李怒不解深父遂免去
参寥云王荆公私居如在朝廷忽有老卒埽地如法誉之不容口或触灯即怒以爲不胜任逐去之
士不衣帛酒肉食肆不近营太祖之军法也
蜀平以参知政事吕余庆知益州余用选人以轻其权而置武德司刺守贪防至必爲验蜀山有九枝木传以爲异卒火之歳余御礼问焉其赏至银千两而刺州县捕武德卒即杀之不以闻吏贪则降杖集吏民杖之蜀大冨人皆召至京师量其材爲三等其上官之次省员下押纲人安其居不愿来以疾归后复遣如是数四不使家居也
夏英公既卒其家客鄢陵邻之谨僧有学解客尝问之曰英公贪暴喜杀其报如何曰以教言之当爲龙耳未以爲然也它日至京师遇夏氏故吏语近某生曰狂梦遇公于涂气貌枯悴白衣故暗问其所在曰爲庐山东潭龙尔客始惊其后复至京师过其故人于兴国寺其邻有相语曰庐山东潭龙已去矣客人大惊往问之曰东潭隐宻人所不至往歳木皆立槁人始至其上潭水清彻有白龙在焉夏日之中水沸而龙死夜则复生冬结于冰数歳有僧十余结庐其上爲之诵经又数歳而龙去草木复生英公奉释故当困危复能致僧爲之作福
文思殿奉帝者之私凡物必具宣后当国九年不索一物
或劝太祖诛降王久则变生祖笑曰守千里之国战十万之师而爲我擒孤身逺客能爲变乎
释从青【阙二字】人主某寺之某院陈讲居众而净居不出善画树石而人不可得使好事者爲修供则量其多少而报之吕汲公以御史爲淄倅过而请之不与也或问之曰后其所事而先其所好此吾所以不与也
仁宗在位四十年邉筭不入御阁每大事赐宴二府合议以闻仁宗崩讣于契丹所过聚哭既讣其主号恸执使者手曰四十二年不识兵矣葬而来祭以黄白罗爲钱他亦称是仁宗崩天下丧之如亲余时爲童与同僚聚哭不自知其哀也仁宗既疾京师小儿防阙下燃首眉以祈福日数百人有司不能禁将葬无老幼男女哭以过哀
宣后初临朝西戎戒邉吏曰圣后相司马公必用仁宗故事自今后敢以一人一骑入界者族
杜防契丹名相也谓和亲爲便民戒契丹世世相受谨守其约又虞中国之败约也凡十年遣使以事劝四国而坚其约
国初荆湖既平溪峒皆纳土请吏太祖不受廷议独置辰州歳费四万缗尔
元祐执政议两河説文潞公安枢宻焘主故道范丞相王左丞存主新道士大夫是故者见文安是新者见王范持两可者见四公也
曹武惠王既下金陵降后主复遣还内治行潘公忧其死不能生致也止之王曰吾适受降见其临渠犹顾左右扶而后过必不然也且彼有烈心自当君臣同尽必不生降既降亦必不死也
故事常赦官典藏入已不赦熈宁以后始赦吏罪元祐七年南郊赦杖罪八年秋皇太后服药而赦则尽赦之矣
后山集巻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后山集巻二十 宋 陈师道 撰谈丛
故事郊而后赦奉祠不敬不以赦论治平中郎中【阙姓】易知素贪细既食大官醉饱失容御史以不敬闻韩魏公请论如律英宗不欲也魏公曰今而不刑后将废礼英宗曰宁以他事坐之士以饮食得罪使何面目见士大夫乎
仁宗初即位燕恭肃王以亲尊自居上时遣使传诏王坐不拜使还以闻上曰燕王朕叔父毋妄言久而王闻之稍自屈奉藩臣礼
燕恭肃王轻施厚费不计有无常预借料钱多至数歳仁宗常诏有司复给如是数矣御史沈邈以谓不可以国之常入而奉无厌之求愿使谕意上曰御史误矣太宗之子八人今独王尔先帝之弟朕之叔父也毎恨不能尽天下以爲养数歳之禄不足计也
子曽子初见神宗上问曰卿与王安石布衣之旧安石何如对曰安石文学行义不减雄然吝所以不及古人曰安石轻冨贵非吝也对曰非此之谓安于有爲吝于改过上颔之
明者无所不知知者有所知有所不知众人所知者少所不知者多而强其所不知智者谓其择而不爲学而已爲道则不然学得于外思出于意不足以得之庄子曰缮性于俗学以求复其初滑欲于俗思以求致其明古者谓之蔽防之民虽然学与思者道之助也士之爲道必始于学【此段疑有脱误】
道者吕翁如金陵过王荆公而公知之伏拜请道翁曰子障重不可公又勤请曰我能去障则爲子去之矣竟去以语广陵王某王曰先生何取焉曰吾爱其目尔王以语余曰如金陵者翁之真身也翁察之久矣欲度故自往余语禅者普仁仁曰障必自去非人能去也渠如此道而不解乎
世传吕先生像张目奋须捉脱而市墨者乃庸人也南唐后主使工访别本而图之久而不得它日有人过之自言得吕翁眞本约主图其像而后授其工后以像遇之客舎市邸方昼卧叩闗不发问吾像如何且使张之曰是也相语而觉稍逺已而声絶发门索之无见也意客即吕翁也乃以所画像献之今有传焉深静秀清真神人也
辠説文从辛从自言辠人蹙鼻苦辛之忧秦以辠似皇字改爲罪臣铉等曰自古者以爲辠字故从自罪捕鱼竹网从网非余谓使民自辛欲其不犯秦从网非不失有罪也辠古文也説文不当以篆写之
驾以二马夹辕谓之两服服供其事也左右又各驾一焉谓之两骖骖副也总谓之乘又云驷騑亦骖也説文云骖驾五马非也乘车四马因以乘爲四名乗夫乘韦是也
瓠子在当泽黄河故道今呼爲沙河沙河西北其迹犹在土人谓之瓠冈也
吴越钱氏人成丁歳赋钱三百六十谓之身钱民有至老死而不冠者
杜正献公丁文简公爲河东宣抚河阳节度判官杜逊恭惠公之子上书言事歴诋执政至恭惠曰至今臣父亦出遭逢谓其非德选也进奏院报至正献戏文简曰贤郎亦要牢笼文简深衔之其后二公同在政府人言苏子美进奏院祠神事正献避嫌不与文简论以深文子美坐废爲民从坐者数千人皆名士大夫也正献亦罢去一言之谑贻祸一时故不可不慎也
元祐八年九月六日奉太皇太后遗诏实以三日崩知州事龙图阁待制韩公服金带肩舆而出以聼遗诏既成服又欲改服以治事寮佐谏之而止余爲儿时闻徐父老説庄献上仙李文定公爲守两吏人持箱奉遗诏公步从以哭自便坐至门外嘉祐末先人爲冀州度支使知州事皇城副使王易经用干兴故事遗诏既至王召见先人便服持遗制哭以示先人遂下髪衫防勒帛以听宣制是日成服元丰末余客南都留守龙图王学士益柔择日而成服士大夫家居者皆防哭于府庭张文定公方平致仕于家举哀于近寺宦者李尧辅言上散发解带袜而不履
水浮百物而不能胜玉可以试玉也
秘书监刘几好音与乐工花曰新游是时监贵幸其弟卫卿谏不用乃戒门下勿通监约鸣管以自通卿又使他工横吹于门以误之凡数奏而不出卿又告之监曰非也语次两工至横管一鸣监笑曰此是也乃走出世传张长史学吴画不成而爲草顔鲁公学张草不成而爲正世岂知其然哉盖英才杰气不减其师各自成家以名于世使张爲画吴既不可越功与之齐必出其下亦争名之弊也
青杨生好画而患其不能别也释从有画名而从之学有以画来必召杨而教之此其所以爲能此其所以爲不能也杨有得焉而谓杨曰尽子所知才得其半何则以子之不能画也
乖崖在陈一日方食进奏报至且食且读既而抵案恸哭久之哭止复弹指久之弹指骂詈久之乃丁晋公逐莱公也乖崖知祸必及已乃延三大戸于便坐与之博袖间出彩骰子胜其一坐乃买田宅爲归计以自污晋公闻之亦不害也余谓此智者爲之贤者不爲也贤者有义而巳宁避祸哉祸岂可避耶
乖崖自成都召爲参知政事既至而脑疽大作不可巾幞乖崖自陈求补外眞宗使软褁赴朝乖崖曰岂可以臣一人而坏朝廷法制耶乃知杭而疾愈上闻之使中人往伺之言且将召也丁晋公以白金千两赐使者还言如故乃不召
外大父庄敏公爲鄜延招讨使元昊效顺公召李诚之问其信否诚之曰元昊数欺中国故疑之今则可信也元昊向得歳赐而不用积年而后叛今用兵数歳虽战屡胜而所攻不克田里所掠不办一日之费向来之积费已尽矣故罢兵尔然公毋以爲功归之朝廷则兵可罢窃计诸公不以此与人也公未以爲然既而果遣两人以他事使敌过延问朝廷议罢兵云何皆曰不知及还与敌使王延夀来公召防两人问延夀来意又曰不知公曰延夀黠敌与君来而君且不知耶召禆将曰问延夀何来吾爲将而不与知耶亟书所奏事来不然且遣还两人大惧乃以情告愿还使者公曰军令不可反君自止之而书其事来两人具以事闻公自是异李焉元昊既效顺而不肯臣请称东朝帝爲父国号【阙二字】年用私号求割三州十六县地朝议弥年不决既而报书年用甲子国号易其一字敌使过延公坐堂上召虏使立前而谓曰尔主欲战则战今不战而降则朝廷所赐藩臣诏与颁朔封国皆有常制不必论自古夷狄盗中国之地则闻之未闻割地与夷狄也三州十六县岂可得耶使曰清逺故属敌且坟墓所在故欲得尔公曰中国所失州县今未十年若论坟墓所在则中国多矣使语塞公曰尔主既受封歳禄多少此则可议余不足论敌使畏服
英宗即位韩忠献公使谕宗室诸王曰皇帝已即位大王宜思保富贵毋行所悔诸王惶恐诣次求见公谢却之某王还次及阶足废不举扶而后升
王荆公爲相喜説字始遂以成俗刘贡父戏之曰三鹿爲麤麤不及牛三牛爲犇犇不及鹿谓宜三牛爲麤三鹿爲犇茍难于遽改令各权发遣于时解纵绳墨不次用人往往自小官暴据要地以资浅皆号权发遣云故并讥之
张忠定守蜀闻莱公大拜曰寇凖眞宰相也又曰苍生无福幕下恠问之曰人千言而尽凖一言而尽然仕太早用太速未及学尔张寇布衣交也莱公兄事之忠定常面折不少恕虽贵不改也莱公在岐忠定任蜀还不留既别顾莱公曰曽读霍光传否曰未也更无他语葢以不学爲戒也
莱公性资豪侈自布衣夜常设烛厠间烛泪成堆及贵而后房无嬖幸也
王某公薨秘书晁少监端彦以外姻爲忏罪而戒僧和我乃大唱曰妒贤嫉能罪消灭闻者莫不笑也
潘美爲并帅代之北都山有天池焉歳遣通判祭之其后惮逺而罢久之契丹遣祭焉又易其屋记至熈宁中始有其地凡数歳两使往来卒不能辨而与之故事歳赐契丹金缯服器召二府观焉熈宁中张文定公以宣徽使与召众谓天子修贡爲辱而陛下神武可一战胜也公独曰陛下谓宋与契丹凡防战胜负防何两府诸公皆莫知也神宗以问公公曰宋与契丹大小八十一战惟张齐贤太原之战才一胜尔陛下视和与战孰便上善之
元祐初司马温公辅政是歳天下断死罪凡千人其后二吕继之歳常数倍此岂人力所能胜耶
钱塘邉江土恶不能堤钱氏以薪爲之水至辄溃随补其处日取于民家出束薪民以爲苦张夏爲转运使取古西山以爲岸募得江军以供其役于是州无水患而民无横赋
范文正公帅鄜延荅元昊书不请宋元宪请斩云度必擅以土地金帛许之晏元献郑文肃请验其书仲淹素直必不隐书既上乃免
太祖既受位使吿诸道东诸侯坐使者而问故宰相其谁乎枢宻使副其谁乎军职其谁乎从官其谁乎皆不改旧乃下拜
眞宗至陈桥驻跸不前行遣知院陈尧叟先至澶问知州何承矩当驻江陵当驻澶渊耶尧叟夜至城下不得入既明承矩遣通判率羣官迎驾久之承矩亦出见尧叟尧叟传宣承矩曰某守藩将尔安知可否此宗工大儒素所留心者顾吏取自书劄子曰臣带郡符率属吏躬诣界首奉迎圣驾将面天顔臣不任踊跃欢呼之至实封以付尧叟尧叟复问对如前尧叟既去真宗遣中使问尧叟承矩云何道路相踵既至发封乃知当去而尧叟兄弟皆大怒承矩卒诸子不敢仕
承矩于澶州北筑爱景台植蓼花日至其处吟诗数十首刻石人以谓何六宅爱蓼花不知经始塘泊也自五代来契丹歳压境及中国征发即引去遣问之曰自校猎尔以是困中国
余爲汝隂学官学者多言万夀之西颍水之上有林号税子步步之西有异木人莫能名相传数百歳荣落不时旧有碑云粉黛涂容金之树余过之往观焉木身才十数年尔是时歳暮羣木皆落从者以爲枯也木下有刹石石有像文有铭云曹公有悟怖心未已敬造浮图式崇妙理文词阐相粉黛涂容金刹一树永出烦笼开元十六年歳在执徐首旬五日建地故佛氏道塲石乃刹下铭也粉黛涂容谓建像也金刹一树谓建刹也读者寡陋传者喜爲縁饰茍无此石亦足惑世也蔡州壶公观有大木世亦莫能名也髙数十尺其枝垂入地有根复出爲木枝复下垂如是三四重围环列如子孙然世传汉费长房遇仙者处木即县壶者沈丘令张防闽人尝至蔡爲余言乃榕木也岭外多有之其四垂旁出无足恠者栁子厚栁州诗云榕叶满庭鸎乱飞者是也余读魏氏杂编见眞宗时公卿大夫慰国哀登极往还书盖大臣同忧戚宜有庆吊往在南都奉神宗讳见苏尚书作路发运帖莫知当慰与否也相与商论竟复中辍乃知前軰礼法犹在而近世士大夫之寡闻也因録之寇侍郎慰书曰伏以大行皇帝奄弃万邦天下臣子毕同号慕昔同华缀俱受异恩攀灵驭以无由望天顔而永诀方纒悲緖遽捧台函摧咽之诚倍万常品贺书曰伏以圣人出震大明初耀于四方王泽如春普庆载颁于九有凡在照临之下毕同欢抃之心侍郎久滞外藩已成美政廊庙伫征于旧德云雷始洽于新恩未果驰诚先防飞翰感铭忻慰无以喻名
夏英公家中风方父子屡中輙愈
鱼大鱼白也今谓之纳子
王学士逵妻某氏妾常辱之愬于逵不受亦不校也或问之曰彼将去矣不必校也已而逵怒逐之某尽归其装一家皆谏止之曰此自彼有吾何与焉然亦非彼所有也妾遇盗尽亡其资尝语家人今夕甘露下使以器取之又谓逵曰新妇妾某日当死以后事属公皆然仁宗四时衣夹冬不御炉夏不御扇
太祖爲太原镇将舎县人李媪家媪事之谨他日访其家媪则死矣得其子以爲御厨使久之不迁求去太祖曰以尔才地御厨使其可得耶爵禄以待贤能而私故人使我愧见士大夫而尔意犹不满耶
太祖阅蜀宫画图问其所用曰以奉人主尔太祖曰独览孰若使众观耶于是以赐东华门外茶肆
太祖不以法吏爲狱官畏其迁情而就法也
王荆公嫁女蔡氏慈夀宫赐珠褥直数十万
前世陋儒谓秦玺所在爲正统故契丹自谓得传国玺欲以归太祖太祖不受曰吾无秦玺不害爲国且亡国之余又何足贵乎契丹畏服
嘉祐之末宴二府两制三馆于羣玉殿御书飞白以徧赐之蔡襄王珪同爲学士襄有书名而仁宗使珪题所赐两人各自得也
太宗不豫吕正惠公宿西省内侍都知王某夜叩省门以丧赴告且问所立于时长子楚王以疾废眞宗次爲太子诸子王者五人公曰此何语内侍欲斩耶预立太子正爲此尔且吾奉手诏可取视也王既入公遽阖戸鏁之而去眞宗既立还而出之
太宗数私谓正惠公日与太子问起居既崩奉太子至福宁庭中而先登御榻解衣视之而降揖太子以登遂即位
张忠定公令崇阳民以茶爲业公曰茶利厚官将取之不若早自异也命防茶而植桑民以爲苦其后榷茶他县皆失业而崇阳之桑皆已成其爲绢而比者歳百万匹其冨至今始令下惟通乐一乡不变其后别自爲县民亦贫至今也
韩魏公屡荐欧阳公而仁宗不用他日复荐之曰韩愈唐之名士天下望以爲相而竟不用使愈爲之未必有补于唐而谈者至今以爲谤欧阳修今之韩愈也而陛下不用臣恐后人如唐谤必及国不特臣軰而已陛下何惜不一试之以晓天下后世也上从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