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四库别集

嘉祐集

8.6 万字 · 约 4 小时 4 分钟 · 8 / 11

会员可开白话

惟其愚而不顾日书其所为文惟执事之求而致之既而屡请而屡辞焉曰吾未暇读也退而处不敢复见甚慙于朋友曰信矣其戏虽然天下不知其为戏将有以议执事洵亦且得罪执事怜其平生之心苟以为可教亦足以慰其衰老唯无曰荀卿云者幸甚

与欧阳内翰第三书

洵啓昨出京仓惶遂不得一别去后数日始知悔恨盖一时间变出不意遂扰乱如此怏怅怏怅不审日来尊履何似二子轼辙竟不免丁忧今已到家月余幸且存活洵道途奔波老病侵陵成一翁矣自思平生羁蹇不遇年近五十始识阁下倾葢晤语便若平生非徒欲援之于贫贱之中乃与切磨议论共为不朽之计而事未及成辄闻此变孟轲有云行或使之止或尼之岂信然邪洵离家时无壮子弟守舍归来屋庐倒坏篱落破漏如逃亡人家今且谢絶过从杜门不出亦稍稍取旧书读之时有所怀辄欲就阁下评议忽惊相去已四千里思欲跂首望见君子之门庭不可得也所示范公碑文议及申公事节最为深厚近试以语人果无有晓者毎念及此郁郁不乐阁下虽贤俊满门足以啸歌俯仰终日不闷然至于不言而心相谕者阁下于谁取之自蜀至秦山行一月自秦至京师又沙行数千里非有名利之所驱与凡事之不得巳者孰为来哉洵老矣恐不能复东阁下当时赐音问以慰孤耿病中无聊深愧疎略惟千万珍重

上欧阳内翰第四书

洵啓夏热伏惟提举内翰尊万福向为京兆尹天下谓公当由此得政其后闻有此授或以为拂世戾俗过在于不肯卤莽然此岂足为公损益哉洵久不奉书非敢有懈以为用公之奏而得召恐有私谢之嫌今者洵既不行而朝廷又欲必致之恐听者不察以为匹夫而要君命苟以为髙而求名亦且得罪于门下是故略陈其一二以晓左右闻之孟轲曰仕不为贫而有时乎为贫洵之所为欲仕者为贫乎实未至于饥寒而不择以为行道乎道固不在我且朝廷将何以待之今人之所谓富贵髙显而近于君可以行道者莫若两制然犹以为不得为宰相有所牵制于其上而不得行其志为宰相者又以为时不可为而我将有所待若洵又可以行道责之邪始公进其文自丙申之秋至戊戌之冬凡七百余日而得召朝廷之事其节目期限如此之繁且久也使洵今日治行数月而至京师旅食于都市以待命而数月间得试于所谓舍人院者然后使诸公专考其文亦一二年幸而以为不谬可以及等而奏之从中下相府相与拟议又须年载间而后可以庶几有望于一官如此洵固以老而不能为矣人皆曰求仕将以行道若此者果足以行道乎既不足以行道而又不至于为贫是二者皆无名焉是故其来迟迟而未甚乐也王命且再下洵若固辞必将以为沽名而有所希望今嵗之秋轼辙已服阕亦不可不与之俱东恐内翰怪其久而不来是以略陈其意拜见尚逺唯千万为国自重

上欧阳内翰第五书

内翰侍郎执事洵以无用之才久为天下之弃民行年五十未尝见役于世执事独以为可收而论之于天子再召之试而洵亦再辞独执亊之意叮宁而不肯已朝廷虽知其不肖不足以辱士大夫之列而重违执亊之意譬之巫医卜祝特捐一官以乞之自顾无分毫之功有益于世而王命至门不知辞譲不畏简书朋友之讥而苟以为荣此所以深愧于执事久而不至于门也然君子之相从本非以求利盖亦乐乎天下之不知其心而或者之深知之也执事之于洵未识其面也见其文而知其心旣见也闻其言而信其平生洵不以身之进退出处之间有谒于执事而执事亦不以称誉荐防之故有徳于洵再召而辞也执事不以为矫而知其耻于自求一命而受也执事不以为贪而知其不欲为异其去不追而其来不拒其大不荣而其小不辱此洵之所以自信于心者而执事举知之故凡区区而至门者为是谢也礼曰仕而未有禄者君有餽焉曰献使焉曰寡君违而君薨弗为服也古之君子重以其身臣人者盖为是也哉子思孟轲之徒至于是国国君使人餽之其词曰寡君使某有献于从者布衣之尊而至于此惟不食其禄也今洵已有名于吏部执事其将以道取之邪则洵也犹得以宾客见不然其将与奔走之吏同趋于下风此洵所以深自怜也唯所裁择

上王长安书

判府左丞阁下天下无事天子甚尊公卿甚贵士甚贱从士而逆数之至于天子其积也甚厚其为变也甚难是故天子之尊至于不可指而士之卑至于可杀呜呼见其安而不见其危如此而已矣衞懿公之死非其无人也以鹤辞而不与战也方其未败也天下之士望为其鹤而不可得也及其败也思以千乘之国与匹夫共之而不可得也人知其卒之至于如此则天子之尊可以栗栗于上而士之卑可以肆志于下又焉敢以势言哉故夫士之贵贱其势在天子天子之存亡其权在士世衰道丧天下之士学之不明持之不坚于是始以天子存亡之权下而就一匹夫贵贱之势甚矣夫天下之惑也持千金之璧以易一瓦缶几何其不举而弃诸沟也古之君子其道相为徒其徒相为用故一夫不用乎此则天下之士相率而去之使夫上之人有失天下士之忧而后有失一士之惧今之君子幸其徒之不用以苟容其身故其始也轻用之而其终也亦轻去之呜呼其亦何便于此也当今之世非有贤公卿不能振其前非有贤士不能奋其后洵从蜀来明日将至长安见明公而东伏惟读其书而察其心以轻重其礼幸甚幸甚

上张侍郎第一书

侍郎执事明公之知洵洵知之明公知之他人亦知之洵之所以获知于明公明公之所以知洵者虽暴之天下皆可以无愧今也将有所私告于执事今将以屑屑之私坏败其至公之节欲忍而不言而不能欲言而不果勃然交于胸中心不宁而顔忸怩者累月而后决窃见古之君子知其人也忧其人以至于其父母昆弟妻子以至于其亲族朋友忧之固其责也虽然自我求之则君子讥焉知之而不忧不忧而求人忧则君子交讥之洵之意以为宁在我而无宁在明公故用此决其意而发其言以私告于下执事明公试一听之洵有二子轼辙龆龀授经不知他习进趋拜跪仪状甚野而独于文字中有可观者始学声律既成以为不足尽力于其间读孟韩文一见以为可作引笔书纸日数千言坌然溢出若有所相年少狂勇未尝更变以为天子之爵禄可以攫取闻京师多贤士大夫欲往从之游因以举进士洵今年几五十以嬾钝废于世誓将絶进取之意惟此二子不忍使之复为湮沦弃置之人今年三月将与之如京师一门之中行者三人而居者尚十数口为行者计则害居者为居者计则不能行恓恓焉无所告诉夫以负贩之夫左提妻右挈子奋身而往尚不可御有明公以为主公焉往而不济今也望数千里之外茫然如梯天而航海蓄缩而不进洵亦羞见朋友明公居齐桓晋文之位惟其不知洵惟其知而不忧则又何説不然何求而不克轻之于鸿毛重之于泰山髙之于九天逺之于万里明公一言天下谁议将使轼辙求进于下风明公引而察之有一不如所言愿赐诛絶以惩欺罔之罪

上张侍郎第二书

省主侍郎执事洵始至京师时平生亲旧往往在此不见者葢十年矣惜其老而无成问所以来者既而皆曰子欲有求无事他人须张益州来乃济且云公不惜数千里走表为子求官苟归立便殿上与天子相唯诺顾不肯邪退自思公之所与我者葢不为浅所不可知者唯其力不足而势不便不然公与我无爱也闻之古人日中必熭操刀必割当此时也天子虚席而待公其言宜无不听用洵也与公有如此之旧适在京师且未甚老而犹足以有为也此时而无成亦足以见他人之无足求而他日之无及也已昨闻车马至此有日西出百余里迎见雪后苦风晨至郑州辱黒面烈僮仆无人色从逆旅主人得束薪緼火良久乃能以见出郑州十里许有导骑从东来惊愕下马立道周云宋端明且至从者数百人足声如雷已过乃敢上马徐去私自伤至此伏惟明公所谓洁防而有文可以比汉之司马子长者盖穷困如此岂不为之动心而待其多言邪

上韩舍人书

舍人执事方今天下虽号无事而政化未清狱讼未衰息赋敛日重府库空竭而大者又有二敌之不臣天子震怒大臣忧恐自两制以上宜皆苦心焦思日夜思念求所以解吾君之忧者洵自惟闲人于国家无丝毫之责得以优游终嵗咏歌先王之道以自乐时或作为文章亦不求人知以为天下方事事而王公大人岂暇见我哉是以逾年在京师而其平生所愿见如君侯者未尝一至其门有来告洵以所欲见之之意洵不敢不见然不至君侯见之而何也天子求治如此之急君侯为两制大臣岂欲见一闲布衣与之论闲事邪此洵所以不敢遽见也自闲居十年人事荒废渐不喜承迎将逢拜伏拳跽王公大人苟能无以此求之使得从容坐隅时出其所学或亦有足观者今君侯辱先求之此其必有所异乎世俗者矣孟子曰段干木逾垣而避之泄柳闭门而不纳是皆已甚迫斯可以见矣呜呼吾岂斯人之徒欤欲见我而见之不欲见而徐去之何伤况如君侯平生所愿见者又何辞焉不宣洵再拜

嘉祐集巻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嘉祐集巻十三

宋 苏洵 撰

书八首

上韩丞相书

洵年老无聊家产破壊欲从相公乞一官职非敢望如朝廷所以待贤俊使之志得道行者但差胜于今粗可以养生遗老者耳去嵗防朝廷授洵试校书郎亦非敢少之也使朝廷过听而洵侥幸不过得一京官终不能如汉唐之际所以待处士者则京官之与试衔又何足分多少于其间而必为彼不为此邪然其所以区区无厌复有求于相公者实以家贫无赀得六七千钱诚不足以赡养又况忍穷耐老望而未可得邪凡人为官稍可以纾意快志者至京朝官始有其髣髴耳自此以下者皆劳觔苦骨摧折精神为人所役使去仆无几也然天下之士所以求之如不及得之而喜者彼诚少年将有所忍于此以待至于纾意快志者也若洵者计其年岂足以有待邪今且守选数年然后得窥尚书省门又待阙嵗余而到任幸而得免于负犯废放又守选又待阙如此十四五年谨守以满七八考又幸而有举主五六人然后敢望于改官当此之时洵葢七十矣譬如豫章橘柚非老人所种也洵久为布衣无官长拘辖自觉筋骨疎强不堪为州县趋走拜伏小吏相公若别除一官而幸与之愿得尽力就使无补亦必不至于恣睢漫漶以伤害王民也今朝廷糊名以取人保任以得官苟应格者虽屠沽不得不与何者虽欲爱惜而无由也今洵幸为诸公所知似不甚浅而相公尤为有意至于一官则反覆迟疑不决者累嵗嗟夫岂天下之官以洵故冗邪洵少时自处不甚卑以为遇时得位当不卤莽及长知取士之难遂絶意于功名而自托于学术实亦有得而足恃自去嵗以来始复读易作易传百余篇此书若成则自有易以来未始有也今也亦不甚恋恋于一官如必无可推致之理亦幸明告之无使其首鼠不决欲去而迟迟也世人施恩则望报苟有以相博则叩之也易今洵已潦倒有二子又皆抗拙如洵相公岂能施此不报之恩邪相公往时为洵言欲为欧阳公言子者数矣而见辄忘之以为怪洵诚惧其或有意欲收之也而复忘之故忍耻而一言不宣洵再拜

上韩昭文论山陵书

四月二十三日将仕郎守霸州文安县主簿礼院编纂苏洵惶恐再拜上书昭文相公执事洵本布衣书生才无所长相公不察而辱收之使与百执事之末平居思所以仰报盛徳而不获其所今者先帝新弃万国天子始亲政事当海内倾耳侧目之秋而相公实为社稷柱石莫先之臣有百世不磨之功伏惟相公将何以处之古者天子即位天下之政必有所不及安席而先行之者盖汉昭即位休息百役与天下更始故其为天子曽未逾月而恩泽下布于海内窃惟当今之事天下之所谓最急而天子之所宜先行者辄敢以告于左右窃见先帝以俭徳临天下在位四十余年而宫室游观无所增加帏簿器皿陋而不易天下称颂以为文景之所不若今一旦奄弃臣下而有司乃欲以末世送无益之费侵削先帝休息长养之民掇取厚之名而遗之以累其盛明故洵以为当今之议莫若薄窃闻顷者癸酉赦书既出郡县无以赏兵例皆贷钱于民民之有钱者皆莫肯自输于是有威之以刀劒驱之以笞棰为国结怨仅而得之者小民无知不知与国同忧方且狼顾而不宁而山陵一切配率之科又以复下计今不过秋冬之间海内必将骚然有不自聊赖之人窃惟先帝平昔之所以爱惜百姓者如此其深而其所以检身节俭者如此其至也推其平生之心而计其既没之意则其不欲以山陵重困天下亦已明矣而臣下乃独为此过当逾礼之费以拂戾其平生之意窃所不取也且使今府库之中财用有余一物不取于民尽公力而为之以称遂臣子不忍之心犹且获讥于圣人况夫空虚无有一金以上非取于民则不获而冒行不顾以狥近世失中之礼亦已惑矣然议者必将以为古者君子不以天下俭其亲以天下之大而不足于先帝之于人情有所不顺洵亦以为不然使今俭而用墨子之説则是过也不废先王之礼而去近世无益之费是不过矣子思曰三日而殡凡附于身者必诚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三月而凡附于棺者必诚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古之人所由以尽其诚信者不敢有略也而外是者则略之昔者华元厚其君君子以为不臣汉文于霸陵木不改列藏无金玉天下以为圣明而后世安于太山故曰莫若建薄之议上以遂先帝恭俭之诚下以纾百姓目前之患内以解华元不臣之讥而万世之后以固山陵不拔之安洵窃观古者厚之由未有非其时君之不达欲以金玉厚其亲于地下而其臣下不能禁止僶俛而从之者未有如今日之事太后至明天子至圣而有司信近世之礼而遂为之者是可深惜也且夫相公既已立不世之功矣而何爱一时之劳而无所建明洵恐世之清议将有任其责者如曰诏敕已行制度已定虽知不便而不可复改则此又过矣葢唐太宗之髙祖也欲为九丈之坟而用汉氏长陵之制百事务从丰厚及羣臣建议以为不可于是改从光武之陵髙不过六丈而每事俭约夫君子之为政与其坐视百姓之艰难而重改令之非孰若改令以救百姓之急不胜区区之心敢辄以告惟恕其狂易之诛幸甚幸甚不宣洵惶恐再拜

与梅圣俞书

圣俞足下暌间忽复嵗晚昨九月中尝发书计已达左右洵闲居经嵗益知无事之乐旧病渐复散去独恨沦废山林不得圣俞永叔相与谈笑深以嗟惋自离京师行已二年不意朝廷尚未见遗以其不肖之文犹有可采者前月承本州发遣赴阙就试圣俞自思仆岂欲试者惟其平生不能区区附合有司之尺度是以至此穷困今乃以五十衰病之身奔走万里以就试不亦为山林之士所轻笑哉自思少年尝举茂才中夜起坐裹饭携饼待晓东华门外逐队而入屈膝就席俯首据案其后每思至此即为寒心今齿日益老尚安能使达官贵人复防其文墨以穷其所不知邪且以永叔之言与夫三书之所云皆世之所见今千里召仆而试之葢其心尚有所未信此尤不可苟进以求其荣利也昨适有病遂以此辞然恐无以答朝廷之恩因为上皇帝书一通以进葢以自解其不至之罪而已不知圣俞当见之否冬寒千万加爱

答雷太简书

太简足下前月辱书承谕朝廷将有召命且教以东行应诏旋属郡有符亦以此见遣承命自笑恐不足以当遂以病辞不果行计太简亦已知之仆已老矣固非求仕者亦非固求不仕者自以闲居田野之中鱼稻蔬笋之资足以养生自乐俯仰世俗之间窃观当世之太平其文章议论亦可以自足于一世何苦乃以衰病之身委曲以就有司之权衡以自取轻笑哉然此可为太简道不可与流俗人言也向者权书衡论几防皆仆闲居之所为其间虽多言今世之事亦不自求出之于世乃欧阳永叔以为可进而进之苟朝廷以为其言之可信则何所事试苟不信其平居之所云而其一日仓卒之言又何足信邪恐复不信秖以为笑久居闲处终嵗幸无事昨为州郡所发遣徒益不乐尔杨旻至今未归未得所恵书嵗晚京师寒甚惟多爱

与杨节推书

洵白节推足下往者见托以先丈之埋铭示之以程生之行状洵于子之先君耳目未尝相接未尝辄交谈笑之欢夫古之人所为志夫其人者知其平生而闵其不幸以死悲其后世之无闻此铭之所为作也然而不幸而不知其为人而有人焉告之以其可铭之实则亦不得不铭此则铭亦可以信行状而作者也今余不幸而不获知子之先君所恃以作铭者正在其行状耳而状又不可信嗟夫难哉然余伤夫人子之惜其先君无闻于后以请于我我既已许之而又拒之则无以卹乎其心是以不敢遂已而卒铭其墓凡子之所欲使子之先君不朽者兹亦足以不负子矣谨录以进如左然又恐子不信行状之不可用也故又具列于后凡行状之所云皆虚浮不实之事是以不备论论其可指之迹行状曰公有子美琳公之死由哭美琳而恸以卒夫子夏哭子止于丧明而曾子讥之而况以杀其身此何可言哉余不爱夫吾言恐其伤子先君之风行状曰公戒诸子无如乡人父母在而出分夫子之乡人谁非子之兄与子之舅甥者而余何忍言之而况不至于皆然则余又何敢言之此铭之所以不取于行状者有以也子其无以为怪洵白

与呉殿院书

洵啓京师防遇殊未及从容属家有变故仓遽西走遂不得奉别怏怅不可胜言也向每见君侯谈论辄尽欢而在京师逾年相见至少诚恐宪官职重是以不敢数数自通然亦老嬾不出之故及今相去数千里求复一见不可得也曩曾议及故友史沆骨肉沦落荆楚间慨然太息有收卹之心沆有兄经臣者虽卧病而志气卓然以豪杰称乡里使得摄尺寸之柄当不卤莽常以为沆死而有经臣者在或万一能有所雪今不幸亦已死矣追思沆平生孤直不遇而经臣亦以刚见废又皆以无后死当其生时举世莫不讐疾惟君侯一人独为哀闵而数年间兄弟相继沦丧使仁人之心不克少施呜呼岂其命之穷薄至于此邪经臣死家无一人后事所嘱办于朋友今其家遗孤骨肉存者独沆有弱女在襄州耳君侯尚可以庇之使无失所否阻逺未能一一伏惟裁悉不宣洵白

谢赵司谏书

洵啓向家居眉阳以病嬾不获问从者常以为阁下之所在声之所振徳之所加士以千里为近而洵独不能走二百里一至于门纵不获罪固以为君子之弃人矣今年秋始见太守窦君京师乃知阁下过听猥以鄙陋上塞明诏不知阁下何取于洵也洵固无取然私独喜以为可辞于世者其不以驰骛得明矣洵不识阁下然仰闻君子之风常以私告于朋友特恨其身之不肖不得交于当世以徧致阁下之美所告者皆饥寒自谋不暇之人虽告而无益然犹以素不相识之故得免于希势苟附之嫌是其不识贤于识也今世之所尚相见则以数至门为勤不相见则以数至书为患夫数至门者虚礼无用数至书者虚词无观得其无用与其无观而加喜不得而怒此与婴儿之好恶无异今阁下举人而取于不相识之中则其去世俗逺矣寓居雍丘无故不至京师詹望君子日以复日顷者朝廷猥以试校书郎见授洵不能以老身复为州县之吏然所以受者嫌若有所过望耳以阁下知我故言及此无怪

与孙叔静

久承借示新文及累为访临甚荷勤眷文字已细观甚善必欲求所未至如中正论引舜为证此是时文之病凡论但意立而理明不必覔事应副诚未思之专此不宣洵白

嘉祐集巻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嘉祐集巻十四

宋 苏洵 撰

谱例

古者诸侯世国卿大夫世家死者有庙生者有宗以相次也是以百世而不相忘此非独贤士大夫尊祖而贵宗盖其昭穆存乎其庙迁毁之主存乎其太祖之室其族人相与为服死丧嫁娶相告而不絶则其势将自至于不忘也自秦汉以来仕者不世然其贤人君子犹能识其先人或至百世而不絶无庙无宗而祖宗不忘宗族不散其势宜亡而独存则由有谱之力也盖自唐衰谱牒废絶士大夫不讲而世人不载于是乎由贱而贵者耻言其先由贫而富者不录其祖而谱遂大废昔者洵尝自先子之言而咨考焉由今而上得五世由五世而上得一世一世之上失其世次而其本出于赵郡苏氏以为苏氏族谱它日欧阳公见而叹曰吾尝为之矣出而观之有异法焉曰是不可使独吾二人为之将天下举不可无也洵于是又为大宗谱法以尽谱之变而并载欧阳氏之谱以为谱例附以欧阳公题刘氏碑后之文以告当世之君子盖将有从焉者【欧阳氏谱及永叔题刘氏碑后不具于此】

苏氏族谱

苏氏之谱谱苏氏之族也苏氏出自髙阳而蔓延于天下唐神龙初长史味道刺眉州卒于官一子留于眉眉之有苏氏自是始而谱不及焉者亲尽也亲尽则曷为不及谱为亲作也凡子得书而孙不得书何也以着代也自吾之父以至吾之髙祖仕不仕娶某氏享年几某日卒皆书而他不书何也详吾之所自出也自吾之父以至吾之髙祖皆曰讳某而他则遂名之何也尊吾之所自出也谱为苏氏作而独吾之所自出得详与尊何也谱吾作也呜呼观吾之谱者孝弟之心可以油然而生矣情见乎亲亲见于服服始于衰而至于缌麻而至于无服无服则亲尽亲尽则情尽情尽则喜不庆忧不吊喜不庆忧不吊则涂人也吾之所以相视如涂人者其初兄弟也兄弟其初一人之身也悲夫一人之身分而至于涂人此吾谱之所以作也其意曰分而至于涂人者势也势吾无如之何也已幸其未至于涂人也使之无至于忽忘焉可也呜呼观吾之谱者孝弟之心可以油然而生矣系之以诗曰

吾父之子今为吾兄吾疾在身兄呻不宁数世之后不知何人彼死而生不为戚欣兄弟之亲如足如手其能几何彼不相能彼独何心

苏氏讳釿 子祈 无嗣

不仕娶 子福 子宗夐 子昭凤 子惟讃 子垂象

黄氏享               子垂正

年若干               子垂范

七月二           子惟善 子垂则

十六日       子昭庆 子惟徳 子珤

卒        子昭文 子渭 子瑗

子沆

子浩

子渐

子洙

子宗艺 无嗣

子宗琼 无嗣

子礼 子晫 子昭翰 子文质 子士元

子文圭 子士能

子士良

子士宁

子士嘉

子士宗

子晙 子昭遇 无嗣

子昭逺 无嗣

子昭逸 无嗣

子昭建 无嗣

子暕  无嗣

子祐 子宗霭 子昭玘 子文实 子惟忠

子惟恭

子文寳 无嗣

子昭现 子文采 子士祥

子宗着 子徳谦 子永

子讳祜 子宗善 子昭图 子惟益 子允元

不仕娶           子允滋

李氏享       子惟吉 无嗣

年五十     子昭越 无嗣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嘉祐集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