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四库别集

姚际恒文集

179 万字 · 约 85 小时 28 分钟 · 103 / 229

会员可开白话

,周还中规,折还中矩,进则揖之,退则扬之,然后玉锵鸣也。故君子在车,则闻鸾和之声,行则鸣佩玉,是以非辟之心,无自入也。

右征角,左「左」字,原误作「右」,今径改。宫羽,本以玉声中五音而言,今任文势之便,故去商字,且取羽,与下矩同韵,不必油;左右互见,亦不必泥。解者因五音遗商,及分左右,遂多穿凿附会之说,悉不可从。趋以采齐,行以肆夏,周礼乐师袭之,改齐为荠。按:采齐、肆夏皆乐曲名,今不可考。黄叔旸以采齐为即小雅楚茨,肆夏为即周颂时迈。按:周礼先郑云:「肆夏采齐皆乐名,或曰皆逸诗。」又襄四年左传:「金奏肆夏。」杜注云:「肆夏,乐曲名。」周礼钟师「九夏」,郑注云:「国语曰『金奏肆夏』,繁遏渠,天子所以享元侯。」吕叔玉曰:「肆夏、繁遏、渠皆周颂。肆夏,时迈也。繁遏,执竞也。渠,思文也。观此采齐肆夏,诸家或为乐曲,或为逸诗,惟吕氏指肆夏为时迈,不无武断,黄氏盖从吕氏之说也。若采齐则从未指为何诗者,郑氏曰:「齐当为楚荠之荠」,此据周礼荠字为说耳。孔氏曰:「齐当为楚荠之荠者,按诗小雅有楚茨篇,此作齐字,故读为楚茨之茨。音同耳,其义则异。」观孔此说明以采齐为非楚茨矣,黄乃仍取楚茨以实采,不益妄乎?后儒皆漫同其说,从无考其来历者,故辨于此。(卷五八,页二-三)

君在不佩玉,左结佩,右设佩,居则设佩,朝。?则结佩,齐则綪结佩而爵

君在不佩玉,郑氏意以臣末可通,可谓「世子」,此臆解也。本文无世子之文,且亦无君在臣得佩玉,而世子反不得佩者。(卷五八,页六)

天子佩白玉而玄组绶,公侯佩山玄玉而朱组绶,大夫佩水苍玉而纯组绶,世子佩瑜玉而綦组绶,士佩瓀玟而缊组绶,孔子佩象环五寸而綦组绶。

白山玄水苍,以玉之色言。瑜瓀玟,以玉之质言。玄朱綦,以组绶之色言。纯缊,以组绶之质言。缊即纩,说见上缊韨。正见古文参差不板之妙。郑氏改纯为缁,解缊为赤黄,必一例以为色,是不知古文之法矣。且组绶皆言色,玉何以不皆言色,又足证也。孔子偶佩象环五寸耳,记者并记于此,亦见古文结法,饶有别趣,后儒遂多方讲论,殊无谓。又按:世子綦组绶而孔子亦然,则记文所言,似亦不必尽拘矣。(卷五八,页七-八)

童子不裘,不帛,不屦絇,无缌服。听事不麻,无事则立主人之北,南面。见先生,从人而入。

问丧曰:「童子不缌,唯当室,缌。」较此加详。少仪曰:「童子曰听事。」与此同。(卷五八,页八)

食枣桃李,弗致于核,瓜祭上环,食中弃所操。凡食果实者后君子,火孰者先君子。

玉藻后言多与曲礼文异义同。如弗致于核,即曲礼「有核者怀其核」之意。弗致于核,犹「弗致其核」耳。或训致为极,谓不啮至核,不应与曲礼异也。(卷五八,页一○)

有庆,非君赐不贺。有忧者。

「有庆」上下疑有阙,观下「有忧」者可见。(卷五八,页一一)

孔子食于季氏,不辞,不食肉而飧。

观论语孔子待阳货之礼,犹婉曲如此,其待季氏未必尔。若云待以非礼,则不食可也,奚必简傲若是乎?此疑附会之辞。(卷五八,页一二)

君赐车马,乘以拜赐;衣服,服以拜赐;君未有命,弗敢即乘服也。君赐,稽首,据掌致诸地,酒肉之赐,弗再拜。

君未有命,弗敢即乘服,郑氏谓:「卿大夫受赐于天子者,归必致于君,君有命乃服之。」如此为解,与上更端起义甚迂。陆农师以为「非经,赐虽有车马衣服,不敢辄乘」。按:命与赐字义有别,以命作赐,混。辅汉以为「君虽赐之而未有命,使之乘服,亦不敢乘服」,夫赐即有命矣,命与赐又不当如此分疏。应子和以为「臣闻君命,则必谦逊而致辞。辞焉而又命之,然后乘服以拜」,亦多曲折。愚按:命是爵命之数。君所赐车马衣服,命爵命之数,乃乘服以拜赐。若未有此车马衣服之爵命,虽赐之,但拜赐而弗敢乘服也。(卷五八,页一三)

凡赐,君子与小人不同日。

别尊卑也。方性夫以与与赐对,谓:「在君子赐之,小人则与之而已。」解者多从之,因谓:「将之以礼曰赐,惠之以物曰与」。按:赐、与从来通用,论语「与之釜,与之粟五秉,非与小人也」。又与、予同,小雅「虽无予之」及「天子所予」,岂言小人乎?(卷五八,页一四)

凡献于君,大夫使宰,士亲,皆再拜稽首送之。膳于君,有荤桃茢,于大夫去茢,于士去荤,皆造于膳宰。大夫不亲拜,为君之答己也。

皆再拜稽首送之者。大夫使宰于家,再拜稽首送之。士亲,则于君前,或君门,再拜稽首送之,皆字指大夫士言,第拜送之处不同耳。孔氏曰:「虽大夫使人初于家,亦自拜送,而宰将命,及士自送至于君门,付小臣之时宰及士,皆再拜而送之也。」按:此本言大夫士礼,若宰为将命小臣,其至君门拜送与否?言礼者何必及之。且拜送,一言宰,一言士,亦失皆字语气。张氏未详名。亦疑拜送,不当言宰。然以为「大夫拜送其宰,众士献则使一人亲往,故亦拜送之」,又迂凿矣。(卷五八,页一五-一六)

大夫拜赐而退,士待诺而退,又拜,弗答拜。大夫亲赐士,士拜受,又拜于其室。衣服,弗服以拜。敌者不在,拜于其室。

孟子曰:「大夫有赐于士,不得受于其家,则往拜其门,言大夫使人赐也。」此云大夫亲赐士,士拜受,又拜于其室,言大夫亲赐也,故与孟子「言大夫使人赐」异。此又云敌者不在,拜于其室,亦言敌者亲赐也,故与孟子言大夫使人赐同,大抵皆与孟子合。(卷五八,页一六-一七)

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乘路车不式。

前云「服之袭也,充美也」,此云「礼不盛,服不充」即此义。盖礼盛服充,故大裘不裼而袭也,周礼司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袭此为说,然但云服大裘,殊混。郑反据彼证此,益混。(卷五八,页一八)

父命呼,唯而不喏,手执业则投之,食在口则吐之,走而不趋。亲老,出不易方,复不过时。亲癠色容不盛,此孝子之疏节也。

疏、麤同,疏节犹言麤节,人人可行,非精微之义也。郑以为「非至孝」,孔以为「疏简之节,孝心不笃」,非。(卷五八,页一九)

君入门,介拂闑,大夫中枨与闑之闲,士介拂枨。宾入不中门,不履阈,公事自闑西,私事自闑东。

大夫中枨与闑之闲,上下皆有拂字,此亦当是拂枨与闑之闲,今省拂字。又上曰介不曰卿,下曰大夫士不曰中介下介,古人文参差不板如此。(卷五八,页二○)

君与尸行接武,大夫继武,士中武,徐趋皆用是。疾趋则欲发而手足毋移,圈豚行不举足,齐如流,席上亦然。端行,颐溜如矢,弁行,剡剡起履,执龟玉,举前曳踵,蹜蹜如也。

君与尸尊,其行宜缓,故接武,郑谓君与尸同行,非也。大夫继武,士中武,此又大夫士徐行之法,郑亦谓大夫士与尸同行,益非也。徐趋皆用是,总结上谓君与尸及大夫士徐趋之法,皆各用此接武、继武、中武也。趋即行徐趋疾,趋即徐行疾行。陈可大谓「或徐或趋」,非也。圈豚行、弁行、执龟玉,此又历举行之之法。郑于此下口各分徐趋、疾趋,非也。圈豚行,据文义自谓旋转之行,取况圈豚。陆农师以圈字属上句,殊凿。端行,直行也。弁行,未详。孔氏以弁为急,未知是否?郝仲舆以为弁盘通,逍散貌,无据。陆农师又以端行为玄端,弁行为爵弁,皮弁豚行为冕,尤凿。(卷五八,页二一)

凡行容惕惕,庙中齐齐,朝廷济济翔翔。

惕如字,郑从易,音伤,非。(卷五八,页二四)

君子之容舒迟,见所尊者齐遫。足容重,手容恭,目容端,口容止,声容静,头容直,气容肃,立容德,色容庄,坐如尸,燕居告温温。

告字疑误。(卷五八,页二五)

上大夫曰下臣,摈者曰寡君之老。下大夫自名,摈者曰寡大夫。世子自名,摈者曰寡君之适。适、丁历反。

此节于曲礼有不合者,不必比儗求合。「上大夫曰下臣」至末,皆言出使对他国君自称,及摈者之辞也,注疏以自称为对己君,非。(卷五八,页二八)

明堂位

明堂,蔡邕谓「明堂、太庙、辟雍,同实异名」,今不可详考,大抵以其向明,故曰明堂。若其制度,考工大戴二记各别,考工犹近古,大戴难信也。诸儒以明堂位尊美周公,夸饰鲁事,或云鲁人为之,或云三桓之徒为之,皆非也。春秋时,去周公已远,犹为此尊大之辞,恐无谓。此篇为马融所取入记,使为周末人作,不应直待融始收之矣。故予以为必新莽时人为之,盖借周公以谄莽者,而融无识而收之耳。说兼见文王世子。此篇自注疏而下,人应识其诬妄,不多赘。(卷五九,页二-三)

昔者周公朝诸侯于明堂之位,天子负斧依南乡而立。

郑氏亦以天子为周公,后儒多以为成王,驳郑为非,然下云「周公践天子之位」,则此处是否周公,亦不必致辨耳。(卷五九,页八)

九采之国,应门之外,北面东上。四塞,世告至,此周公明堂之位也。

夷、蛮、戎、狄,自论语云「九夷」而国语增以「百蛮」,此文与尔雅又增以「戎狄」,而其数不同,周礼又增以「闽貉」,其数亦不同,皆不足据,不必论。此谓九采之国,尤混谬。若以为王制「千里之外曰采」之采,郑谓「九州岛岛之牧」,是也,然则蛮夷等在宫门外而九牧反在应门外乎?若此以为服名,诸侯何独取采为言,且亦不应在蛮夷等外也,郑氏曰:「二伯率诸侯而入,牧居外而纠察之。」附会顾命「毕公率东方诸侯入应门右,召公率西方诸侯入应门左」为说,尤凿。其位次尤舛?可笑。侯西面,伯东面,仿曲礼「诸公东面,诸侯西面」为说。不知曲礼东面、西面者以其对立而言,非朝也,朝无不北面者。说详曲礼。又因此遂分六服,四面环绕而朝,五狄则南面,夫人君南面;今南面朝南面,有是理乎?即此而言,此节文之荒诞,不辨可知矣。(卷五九,页一一-一二)

昔殷纣乱天下,脯鬼侯以享诸侯。是以周公相武王以伐纣。武王崩,成王幼弱,周公践天子之位,以治天下。六年朝诸侯于明堂,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大服。七年致政于成王,成王以周公为有勋劳于天下,是以封周公于曲阜,地方七百里,革车千乘,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

七年致政于成王,本洛诰「周公诞保文武受命,惟七年」之语,不知洛诰叙周公治洛凡七年,非致政也。因作七年致政,遂谓六年朝诸侯,皆妄也。(卷五九,页一四)

是以鲁君,孟春乘大路,载弧韣,旗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礼也。

孟子言「公侯皆方百里」,又言「周公封于鲁,为方百里」,周礼「五百里」已不足信,此云七百里,盖妄以革车千乘为说。然天子地方千里为万乘,鲁既七百里,奚止千乘?盖袭诗而不计其说之?也。成王命鲁公世世祀周公天子之礼乐,鲁祀帝于郊,配以后稷,悉诬妄。(卷五九,页一六-一七)

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牲用白矣,尊用牺、象、山罍,郁尊用黄目,灌用玉瓒,大圭,荐用玉豆,雕篹,爵用玉琖,仍雕,加以璧散、璧角,俎用梡嶡。升歌清庙,下管象,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昧,东夷之乐也;任,南蛮之乐也。纳夷蛮之乐于大庙,言广鲁于天下也。

悉诬妄之说,不备辨。(卷五九,页一九)

是故,夏礿、秋尝、冬烝,春社、秋省而遂大蜡,天子之祭也。

上言「季夏六月,禘周公于太庙」,故此不言禘,然据此当是春禘,上何以言夏禘?夏禘矣,此又何以言夏礿?明是凑杂成文。郑氏以其不言春禘,遂谓鲁在东方,王春东巡守,故鲁阙春禘,夫郊社既可同天子,岂庙祭反不得全乎?曲说可恨。(卷六○,页二)

太庙,天子明堂。库门,天子皋门。雉门,天子应门。振木铎于朝,天子之政也。

天子诸侯之门,经无明文,自郑司农注周礼云:「天子五门,皋、库、雉、应、路。」郑氏本其说,谓:「天子五,鲁有雉、库、路,则诸侯三门欤?」按:郑说未可信,然犹作疑词,后儒不考,直据以为天子五门,诸侯三门矣,可哂也。刘原父曰:「以诗书礼春秋考之,天子有皋、应、诗。毕书。,无雉、库、路,诸侯有雉、春秋。、路,无皋、应、毕。」按:刘此论颇核然,其余之说,仍谓天子五门,诸侯三门,何也?(卷六○,页三-四)

鸾车,有虞氏之路也。钩车,夏后氏之路也。大路,殷路也。乘路,周路也。有虞氏之旗,夏后氏之绥,殷之大白,周之大赤。夏后氏鸰马,黑鬣。殷人白马,黑首。周人黄马,蕃鬣。夏后氏牲尚黑,殷白矣,周骍刚。泰,有虞氏之尊也。山罍,夏后氏之尊也。着,殷尊也。牺象,周尊也。爵,夏后氏以琖,殷以鸋,周以爵。灌尊,夏后氏以鸡彝,殷以鸋,周以黄目。其勺,夏后氏以龙勺,殷以疏勺,周以蒲勺。

一味堆砌成文,罔顾其义之谬悠,辞之复迭也。(卷六○,页七)

鲁公之庙,文世室也。武公之庙,武世室也。

按:春秋文十三年「世室屋坏」,公羊曰:「周公为太庙,鲁公为世室,群公为宫。」此以鲁公为之庙为世室,与公羊同。然鲁止此一世室,今以武公之庙亦称世室,按:成六年「立武宫」,称曰宫,与所谓群公为宫者正合。岂世室乎?且以世室上加文武字,尤谬。意以其为武公故顺称武,则是鲁公以武公而得称文也,甚可笑。以鲁公当文王,以武公当武公,可谓痴绝,而后世庸鄙寡识之儒,宗郑氏以七庙为文武庙在其内之说,见王制。因此有文武世室之名,并为周之文王庙为文世室,武王庙为武世室,是又以文武而得文世室、武世室之名也。吁!文武之功德,何薄于周,乃降不祧之庙而称室耶?尤可嗤已。(卷六○,页九)

米廪,有虞氏之庠也。序,夏后氏之序也。瞽宗,殷学也。頖宫,周学也。

王制云:「天子曰璧雍,诸侯曰頖官。」或已疑其附会,此因鲁颂泮水之诗而谓之周学,更凿。(卷六○,页一○)

夏后氏以楬豆,殷玉豆,周献豆。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有虞氏祭首,夏后氏祭心,殷祭肝。周祭肺,夏后氏尚明水,殷尚醴,周尚酒。有虞氏官五十,夏后氏官百,殷二百,周三百。

前后堆砌雕饰,悉无证据,或据此以议礼则失之矣。郑氏执周官「三百六十」,谓此云「三百」者,记时冬官亡矣。又谓昏义「官百二十」,是夏时有虞氏官宜六十,夏后氏以百二十,殷宜二百四十,不殊梦中说梦。(卷六○,页一三)

凡四代之服、器、官,鲁兼用之。是故,鲁,王礼也,天下传之久矣,君臣未尝相弒也,礼乐刑法政俗未尝相变也,天下以为有道之国。是故,天下资礼乐焉。

周用一代之制,王礼也。鲁兼用四代之制,不但非王礼,亦并非帝礼制,是不知何礼也,而乃谓之王礼,文理且不通,更何论其义之谬妄乎?(卷六○,页一五)

第三册

本册辑校说明

林庆彰

姚际恒的礼记通论,是他的九经通论之一。清初以来的各家书目、史志及地方志等,皆未见著录。独杭世骏续礼记集说加以著录,云「上中下三帖」,不注卷数。

杭世骏,字大宗。别字堇浦,浙江仁和人。生于得熙三十五年(一六九六),卒于乾隆三十八年(一七七三)。乾隆八年,杭世骏以翰林保举御史,例试保和殿,世骏下笔五千言,条上四事,中有「朝廷用人,宜泯满汉之见」的话,乾隆帝读后大怒,下吏议交刑部拟处死。此时,侍郎观保上奏:「此人是狂生。」遂赐其免死归里。世骏回乡后,开一旧货摊维生,姚际恒的礼记通论可能是这时候买进来的。

由于杭世骏「放言高论」的个性和姚际恒不受传统拘束的思想相当接近,所以杭氏作续礼记集说时大量引用了姚氏的说法。从现存资料,可知姚氏礼记通论对礼记四十九篇的编排,与传统编排方式有所不同。柳诒征劬堂读书录说:

杭氏谓姚氏九经通论中有礼记通论,分上中下三帖。殆姚氏自以其意评判戴记各篇之高下,而分为上中下三等。据杭书所采姚氏之说,有所谓列上帖、列中帖、列下帖者。是姚书篇第与通行之礼记不同,未知其不着明列某帖者若何排纂,故即杭氏书中抄缀姚说,不能得姚氏原书之次序也。(文澜学报一卷一期)可知,姚氏通论分上、中、下,是一种品评的等级。由于杭氏仅引录姚氏通论的部分文字,并未篇篇皆注明原属姚氏通论的何种等级,以致无法恢复姚氏所定各篇等级之原貌。

兹依照杭世骏续礼记集说之顺序,将礼记之本文,及所引姚氏通论之佚文逐条摘出,谨依今本礼记之篇目顺序排列。有文字阙脱、讹误者,则另作校记。

本书的辑佚工作,由简启桢先生负这。标点部分,则简启桢和江永川两先生各负责一半。由于佚文之篇幅甚多,分上、下册出版,分别编入第二、三册中。

礼记通论辑本(下)

简启桢辑佚 江永川标点

玉藻

此篇多言天子诸侯服食起居之礼,威仪度数无不并详,真煌煌典礼之书也。与少仪、曲礼相似,而深邃过之,虽篇中间有脱误,要不害其全体,不必为之讳而强释也。(卷五五,页一)

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后邃延,龙卷以祭。

「以祭」,祭天也。郑氏谓「祭先王」,非也。郊特牲云:「祭之日,王被衮卷同。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此与郊特牲正同,其为郊祭天无疑。而郑以为「祭先王」者,执周礼司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及「享先王,则衮冕」之文也。周礼本袭下「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之文而云,详下。不知「大裘不裼」乃是「袭裘」,取其至敬无文,充揜其美之义,非谓但着大裘也。岂有祀天但着大裘,外无裘衣之理?后儒知其难通,又以为内大裘而外衮衣,亦臆说也。且此篇开章首言「祭天」,次言「朝日」,以及「听朔视朝」,次第井然,若使首言「祭先王」,亦殊不伦矣。郑凡执礼解礼,多不合,而此文正与郊特牲合,则又以误信周礼之故,隐不示人,可恨也。(卷五五,页三)

元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听朔于南门之外。

「元端」,郑氏曰:「端当为冕,字之误。」孔氏曰:「知端当为冕者,凡衣服皮弁尊,次之诸侯之朝服,次以元端。按下『诸侯皮弁听朔,朝服视朝』,是视朝之服卑于听朔。今天子皮弁视朝,若元端听朔,则是听朔之服卑于视朝,故知端当为冕。」按:郑每于祭文之义求之不得,则改其字以为说,必不可从。陈用之曰:「古者端衣或施之于冕,或施之于冠。乐记曰『魏文侯端冕而听古乐』,此施之于冕者也。冠礼:『冠者,元端,缁布冠。既冠,易服,服元冠,元端。』内则:『子事父母绅。』公西华曰『端章甫以至』『晋侯端委以入武宫』『晏平仲端委以立于?,冠緌缨,端虎门」,此施之于冠者也。」方性夫曰:「元端,祭服、燕服之总名。衣元衣而加元冕,则为祭服;衣元衣而加元冠,则为燕服。或冠冕通谓之端。」二说可破郑改字之谬。朝日之礼,诗书无征,惟觐礼,拜日于东门之外,礼日于南门外,与此似同。而鲁语亦有「大采朝日,少采夕月」之文,解者以「大采」为「衮冕」,则又与「元端」不合,未详。或因以此为前代礼,其失正与改字同耳。(卷五五,页四-五)

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

「听朔亦于门外」,及「闰月阖门左扉,立于其中」,此等处记文皆迂。因「闰」字王在门中,故以闰月为王立门中。因以闰月为王立门中,故以听朔为门外耳。(卷五五,页八)

皮弁以日视朝,遂以食,日中而馂,奏而食。日少牢,朔月大牢;五饮:上水、浆、酒、醴、酏。

此云「日中馂朝食之余。日少牢,朔月大牢」,虽天子亦崇俭约如此,可以为后世法。周礼膳夫:「膳用六牲。......王日一举,鼎十有二物,皆有俎。」其说启人君奉养侈汰,害政害事之书也。郑氏乃谓:「礼记为后人所集,据时而言,当以经为正。」嗟乎!吾不知耳。?其何心矣。此「五饮」、周礼作「四饮」「六饮」,正避蹈袭之(卷五五,页一一)

卒食,元端而居。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御瞽几声之上下。年不顺成,则天子素服,乘素车,食无乐。

「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按:周有「太史」「内史」,见于洛诰(「太史」「内史」,实见于酒诰,姚氏误。)。「内史」疑即太史之佐,无分记事与策命也。左传襄十四年:「左史谓魏庄子。」昭十二年:「楚左史倚相。」始见「左史」之名,但未见有「右史」,则左、右史或春秋时所置与。其曰「书动」「书言」,要亦大概言之耳。郑氏分左史为春秋,右史为尚书,其说本于汉志,而汉志以左史为记言,右史为记事,又与记文抵牾。孔氏则凿然以左史为太史,右史为内史,引襄二十五年「太史书:崔杼弒其君」为记动之事。然襄三十年:「郑使太史命伯石为卿。」又洛诰:「史逸命周公。」服虔注文十五年传云:「史逸,成王太史。」则太史亦皆主策命何也?乃为之说曰:「太史记行,内史记言,是正法。若其有阙,则交相摄代。洛诰、左传之事,皆太史主命,以内史阙故也。若太史有阙,则内史亦摄之。」如孔之说,不惟误解经传,其于前代典故,一切妄为武断以惑后人,诚足憾也。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姚际恒文集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