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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姚际恒文集

179 万字 · 约 85 小时 28 分钟 · 81 / 229

会员可开白话

「马八尺以上为龙」,若然,则龙马岂能必得,尤不可训。「食麦与羊」亦无意义,郑氏谓「麦实有孚甲,属木」;或谓「麦为火谷」;或谓「麦以金王而生,当属金」,皆无定论。郑氏谓:「羊火畜,时尚寒,食之以安性。」夫曰御寒,则冬时尤宜食,何以不食乎?或谓「羊属土」;或谓「兑为羊,当属金」;亦无定论。余三时放此,不详辨。(卷二五,页二二-二三)

是月也,以立春。先立春三日,大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春,盛德在木(「木」字,原作「本」,依今本改。)。」天子乃斋。立春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春于东郊,还反,赏公、卿、诸侯、大夫于朝,命相布德和令,行庆施惠,下及兆民。庆赐遂行,毋有不当。

按:「帝大皞」「神句芒」等名本左传,其所言「迎春于东郊」,或如贾、马、蔡、王之说,谓即迎大皞、句芒犹可也。郑又别据纬文谓「苍帝灵威仰,炎帝亦熪怒,白帝白招拒,黑帝?光纪」,尤为诬诞矣。孔氏曰:「郑独以为『苍帝灵威仰』者,以礼器云:『飨帝于郊,而风雨节,寒暑时。』大皞是人帝,何能使风雨寒暑得时?」按:礼器「飨帝于郊」,即郊祀上帝之礼,岂所谓「灵威仰」乎?且既曰「人帝」,亦当能使风雨寒暑得时,不然祀之何为乎?然记文亦祗言「迎春于东郊」,未尝言「祭某帝」,总不必以某帝实之耳。(卷二五,页二六-二七)

乃命大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宿离不货,毋失经纪,以初为常。

郑氏多以月令为殷礼,独因此处「典」「法」二字可合于周礼「六典」「八法」,遂以「凡日月行度之离宿」,谓「离,读如俪;宿俪,谓其属冯相氏、保章氏,相与宿偶当审候伺,」甚矣,其妄也。「宿」,皋止也。「离」,经历也。即诗「月离于毕」之「离」,谓候日月星辰皋止经历之处,为祥为灾,无令差货也。(卷二五,页二八-二九)

是月也,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措之于参保介之御间,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躬耕帝籍。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反,执爵于大寝,三公、九卿、诸候、大夫皆御,命曰劳酒。

此言「祈谷」不言「郊」,然亦可谓「郊」。左传云「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是也,乃祈谷之郊,而非郊天大祭之郊也。「上帝」即「天」;郑谓「大微之帝」。「帝籍」,即「天子之田」;郑谓「天神借民力所治之田」,皆诞妄。孔氏疏「天神之田」,曰:「国语谓:『宣王不籍千亩。虢文公谏曰:夫民之大事在农,上帝粢盛于是乎出。』是籍田共上帝,故曰『为天神借民力所治之田』。」按:虢文公又曰「民之蕃庶于是乎生」,则何不可谓之「民田」,而必谓之「天神之田」乎?曲说如此。「保介」,即「田官之副」;郑氏谓「车右」,亦非周颂「吁嗟保介」,而云「如何新畬?于皇来牟」。若车右之勇士,何必问之以「新畬」「来牟」乎?「御」,车右也。(卷二五,页三一)

王命布农事,命田舍东郊,皆修封疆,审端径术,善相丘陵阪险原隰土地所宜,五谷所殖,以教道民,必躬亲之。田事既饬,先定准直,农乃不惑。

「审端径术」,郑执周礼「夫间有遂,遂上有径」,以「术」作「遂」,不知「术」「遂」古字通。春秋文十二年,「秦伯使术来聘」,公羊作「遂」。(卷二五,页三四)

是月也,命乐正入学习舞。

郑氏曰:「习舞,为仲春将释菜。」又于「仲春上丁,命乐习舞,释菜」,下云:「将舞,必释菜于先师以礼之。」郑谓前「习舞」为「将释菜」,是释菜用舞也;后谓「将舞,必先释菜」,是释菜本不用舞也,前后矛盾。按:文王世子曰「择菜,不舞」,则释菜本不用舞,故孔氏无说而详于「仲春」之下,余亦详彼处。(卷二五,页三六)

毋聚大众,毋置城郭。

「毋卵」,王制云「春荐韭」「韭以卵」与此不合。「毋置城郭」,大抵谓「春方发阳,勿为蔽固」之义。(卷二五,页三九)

孟春行夏令,则雨水不时,草木蚤落,国时有恐。行秋令则其民大疫,猋风暴雨总至,藜莠蓬蒿并兴。行冬令则水潦为败,雪霜大挚,首种不入。

「挚」「至」同。尚书西伯戡黎「大命不挚」,蔡氏谓「伤折」,非。月令于每月之末皆作此一段,注疏各有误解,向来皆踵其误无有觉者,今详之。其云「孟春」「仲春」「季春」行夏令者,于此则分言三月,于彼则统言一时,不定谓「孟春行孟夏令」也。郑氏于「孟春行夏令」曰「巳之气乘之」。按:「孟春行夏令」曰「雨水不时」,「仲春行夏令」曰「国乃大旱」,「季春行夏令」曰「时雨不降」,此三句文异义同,不过谓「夏属火」,则水少之义,何所别「巳气乘之」为「雨水不时」,「午气乘之」为「国乃大旱」,「未气乘之」为「时雨不降」乎?余仿此,不备论。且本文亦有不足尽据者,如:「草木蚤落」当属「秋」,何以属「夏」?「孟春行秋令」曰「其民大疫」,「季春行夏令」曰「民多疾疫」,「民疫」属「秋」,又属「夏」,其义何居?余亦不备论。是其正言四时且多游移之病,况可谓此之「孟」「仲」「季月」必合彼之「孟」「仲」「季月」乎?此注之误解者也。若其谓「每月行某令则应某事」者,盖指天道变常,阴阳舛错,则灾沴之应乃有如此,而人主鉴是,所当「预为修省以维持调护之」之意,自在言外。如:「孟春行夏令,国时有恐」,则当防患;「行秋令,其民大疫」,则当救疾;「行冬令,首种不入」,则当备荒,其义如是焉尔。而孔氏曰:「从上以来,论当月施令之事,施之顺时则气序调适,施令失所则灾害滋兴;此以下,论政失致灾之事。」此盖拾刘向五行传之余说,初非记文意也。试即依其以「孟春行孟夏令」言之,孟夏之月所施之政,如:「命乐师,习合礼乐。命大尉,赞杰俊,遂贤良,行爵出禄,必当其位」;「毋大田猎」;「断薄刑,决小罪,出轻系」等事,岂天子于孟春时或一行之,即足以招灾致害乎?余不备论。是其说必不可通,所以后儒多疑之。黄叔阳曰:「四时之令,分而言之,虽有对时育物之异;合而言之,亦有相通互法之机。此篇云反某令则有某应,则是四时各专其政而不可相通者,其限于时而废阙者多矣。洪致论『休』『咎』?丑五行,孔子作春秋不着事应,欲人君无所不谨也。若必着之,一有不中,其不怠且玩乎?」郝仲舆曰:「王者奉天时,行四时之令,虽有先后,而通融调剂,权时用中,非举一废余也。若谓某时反某令则召某灾,十二月各专一事而不相通,政之拘于时废阁者多矣。」

按:上二说固是,但不辨疏之误解,而咎于记文,非也,此疏之误解者也。(卷二五,页四二-四四)

仲春之月,日在奎,昏弧中,旦建星中。

仲春昏旦,举「弧」与「建星」,二者皆非宿名,注疏曲说非是,余详「孟春」。(卷二六,页一)

其味酸,其臭膻,其祀户,祭先脾。

孙文融曰:「全同孟春,独『夹钟』二字异,何不用简叙法?下节亦只『大庙』二字异。」按:此驳月令之为文诚是。(卷二六,页二)

命有司省囹圄,去桎梏,毋肆掠,止狱讼。

「囹圄」,旧说皆谓「周曰圜土,乃秦狱名」,非也。「圜土」之名出周礼,未足据。按:宣四年,左传曰「圄伯嬴于轑阳而杀之」,则「囹圄」正是周狱名也。(卷二六,页五)

是月也,玄鸟至。至之日,以大牢祠于高媒。天子亲往,后妃率九嫔御,乃礼天子所御,带以弓韣,授以弓矢,于高媒之前。

此附会商颂玄鸟之诗为此说也。(卷二六,页六)

先雷三日,奋木铎以令兆民曰:「雷将发声,有不戒其容止者,生子不备,必有凶灾。」

「先雷三日」,此语未允。天官家推日月星辰行度,故能逆知日月之食;若雷之发声,则无由知之。解者或以为春分前三日;或以为春分后三日;或以为惊蛰前数日,欲为记文弥缝,无非臆论。(卷二六,页一○)

日夜分,则同度量,钧衡石,角斗甬,正权概。

按:虞书:「岁二月,东巡守。同律、度、量、衡。」此因巡守其方而校验之耳,今亦谓二月日夜分之时而始平之,未免附会矣。「量」者,龠合升斗斛之总名。「甬」,据旧解为「斛」,「衡石」亦「权」类,义皆重复。又「仲秋(「秋」字,原作「夏」,今径改。)」曰「同度量,平权衡,正钧石,角斗甬」,此不过变文以示异耳。陆农师曰:「仲春,钧衡石,以角斗甬,以正权概,变也,变者阳事;仲秋,平权衡,以正钧石,以角斗甬,阴有顺而已。」此求之过深,况记文「仲春」「钧」字作「均平」解,「仲秋」「钧」字乃「三十斤」之谓,字且异义,乃欲拘牵文法以求之乎?(卷二六,页一二)

是月也,毋竭川泽,毋漉陂池,毋焚山林。

以网罟入水曰「漉」,陆德明亦谓「竭」,非。(卷二六,页一四)

天子乃鲜羔开冰,先荐寝庙。

「鲜」,吕纪作「献」,是昭四年,左传曰「祭寒而藏之,献羔而启之」是也。又曰「火出而毕赋」,「火出」,季春也,此于「仲春」言之,不合。郑氏谓「后乃赋之」者,既主传文,兼主周礼凌人「夏颁冰」为说,然岂有二月开冰,而四月始颁者乎?(卷二六,页一六)

上丁,命乐正习舞,释菜。天子乃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仲丁,又命乐正入学习乐。

祭用丁日,未详。郑氏但引夏小正「丁亥,万舞入学」,而不详其义,疏亦无论。马彦醇曰:「释菜,用丁为文明故也。」此世俗之说,仪礼少牢「祭祖日用丁巳」,岂亦为文明耶?陈可大曰:「必用丁者,以先庚三日,后甲三日也。」按:以易释月令,说巳非,撮取易中两处之文,又两处每二句仅撮取一句,合夹出「丁」字,与猜谜相似,大可笑也。此本刘原父言。郝仲舆曰:「丁,当也,当祭日也;丁,成也,乐以教成也。」亦臆说。愚前谓郑氏于「孟春」曰「习舞,为仲春将释菜」,是「释菜,用舞」;于「仲春」曰「将舞,必释菜于先师」,是「释菜,不用舞」,前后矛盾。今据孔疏犹足为证,其言曰:「郑以经『习舞,释菜』,恐共是一事,故云『将欲习舞,必先释菜』。必知然者,按:文王世子云『释菜,不舞』,是知『释菜,不为舞』也。必知先有『释菜』者,以大胥云『舍菜,合舞』。『舍』即『释』也。」观孔疏此说,非矛盾而何?郑因月令「习舞」在前,「释菜」在后,故云:「习舞,为仲春将释菜。」有因周礼「释菜」在前,「习舞」在后,故又云:「将舞,必释菜于先师。」若是,则何取于注经哉?按:「习舞,释菜」,吕纪作「入舞,舍菜」,高注曰:「命乐官正率卿大夫之子,入学宫习舞也。舍,犹置也。初入学宫,必礼先师,置彩帛于前,以贽神也。」按:诸礼云「释菜」,或云「奠菜」,解者皆以「菜」为「芹藻」之类,惟吕纪高注不同,今摘出亦可以广异闻。(卷二六,页一八)

是月也,祀不用牺牲,用圭璧,更皮币。

记文前云「祀高禖用大牢」,又云「献羔开冰」,此云「祀不用牺牲」,是自为矛盾也。黄叔阳曰:「此虽云爱物之仁,其流之弊将至以●为牺牲,非古礼也。」此说甚是。「用圭璧,更皮币」,孔氏曰:「应祀之时,圭璧更易此牺牲,非但用圭璧更易,又用皮币以更之。」此解迂曲,非记意。盖亦谓以主璧更其皮币,以皮亦兽皮故耳。(卷二六,页二○)

仲春行秋令,则其国大水,寒气总至,寇戎来征。行冬令,则阳气不胜,麦乃不熟,民多相掠。行夏令,则国乃大旱,暖气早来,虫螟为害。

「寇戎来征」,郑氏曰:「金气动也。」然则非特八月矣,余不备论。(卷二六,页二一)

是月也,天子乃荐鞠衣于先帝。

「鞠」「菊」通。「鞠衣」,未详所用之意。郑氏谓「鞠衣,黄桑之服,为将蚕求福祥之服」,此因周礼内司服之「鞠衣」而混解及之也。夫曰「鞠衣」,取象鞠之黄也,何以又谓之「黄桑之服」?何不直曰「黄桑衣」,而曰「鞠衣」乎?古无祈蚕之礼,亦似杜撰。借曰有之,下文明曰「麦祈实(「麦祈实」三字,原作「祈麦实」,今径改。)」,此何以不言「祈蚕」?且下文别言别言「蚕事」,则此处必非言蚕矣。或谓即下「祈麦」,然尚间「命舟牧覆舟」一节,安得通之?(卷二六,页二四)

命舟牧覆舟,五覆五反。乃告舟备具于天子焉,天子始乘舟。荐鲔于寝庙,乃为麦祈实。

潜诗序曰:「季冬荐鱼,春荐鲔。」月令于「季春」「季冬」言「荐鲔」「荐鱼」与之合。 「祈麦」,亦祈于上帝也。郑氏曰:「不言所祈,承寝庙可知。」按:谷麦一类,孟春祈谷于上帝,此何以祈于寝庙乎?不可通。(卷二六,页二五)

天子布德行惠,命有司发仓廪,赐贫穷,振乏绝,开府库,出币帛,周天下。勉诸侯,聘名士,礼贤者。

「名士」,郑氏谓「不仕者」,近是。疏引皇氏谓「贤者,名士之次」,较量高下,非。(卷二六,页二七)

田猎罝罘罗网毕翳餧兽之药,母出九门。

「九门」,郑氏曰:「天子九门者,路门、应门、雉门、库门、皋门、城门、近郊门、远郊门、关门。」按:周礼阍人郑司农注云:「王之五门,皋门、雉门、库门、应门、路门。」郑氏增以「城门」「近郊门」「远郊门」「关门」。记所谓「九门」,非实有称九,如「九逵」「九衢」之谓,即曰实有之,亦是秦制,安得以周之门制混填而妄凑之耶?又若「路门」以内天子之居,当曰「入」,不当曰「出」矣。而「九门」为天子都城之门,皆可称「城门」,何得以为一门?其「郊门」「关门」亦取孟子「臣闻郊关之内」为说,悉杜撰也。孔氏曰:「自路门、皋门以内,皆宫殿所在,非田猎之处,亦禁罗网毒药,不得出者。此等门内虽有宫殿所在,亦有林苑及空闲之处,得有罗网及毒药所施。」按:文王之囿方七十里,别属郊野之地,故刍荛、雉兔皆得以往。若天子「路门」「皋门」「宫寝」「林苑」所在,百姓安敢以罗网毒药入之,岂有空闲之处乎?如孔氏之说,可谓欲盖弥彰矣。(卷二六,页二八)

是月也,命野虞毋伐桑柘。鸣鸠拂其羽,戴胜降于桑,具曲植籧筐。后妃齐戒,亲东乡躬桑。禁妇女毋观,省妇使以劝蚕事。蚕事既登,分茧称丝效功,以共郊庙之服,毋有敢惰。

「禁妇女毋观」,吕纪高注以为「游观」是也。古人称「游」为「观」,齐景公问晏子:「吾何修而可以比于先王观?」即此义。郑氏以为「去容饰」,非。(卷二六,页三一)

是月之末,择吉日,大合乐,天子乃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

按:「乐」为总名,「吹」与「舞」皆「乐」中之事。凡或言「习舞」,或言「大合乐」,或言「大合吹」,亦各出以见异耳,解者不必油。(卷二六,页三四)

命国傩,九门磔攘,以毕春气。

郑氏曰:「此难,难阴气也。阴寒至此不止,害将及人,所以及人者,阴气右行。」又于「仲秋,天子乃难」下云:「此难,难阳气也。阳气至此不衰,害将及人者,阳气左行。」又于「季冬,命有司大难」下云:「此难,难阴气也。难阴始于此,阴气右行。」按:郑于此三时之「难」,其说之谬有六:于「季春」「季冬」皆云「难阴气」,而一云「阴寒害人」;一不云「阴寒害人」。所以然者,据彼以春时贵阳气,故以阴气右行为害;秋时贵阴气,故以阳气左行为害;若冬时则正贵阴气,所以不能云「阴寒害人」,然则何以难耶?其说不一,一谬也。若以「季春」为「阴寒害人」,亦当于「季秋」为「阳暑害人」;若于「仲秋」为「阳暑害人」,亦当于「仲春」为「阴寒害人」;今无「仲春」「季秋」之「难」,何也?二谬也。「季冬」谓「难阴始于此者,阴气右行」,则「季夏」亦当谓「难阳始于此,阳气左行」,今无「季夏」之「难」,何也?三谬也。又于「季春」下曰「此月之中,日行历昴,昴有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随而出」;又于「仲秋」下曰「此月宿直昴毕,昴毕亦得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亦随而出」;又于「季冬」下曰「此月之中,日历虚危,虚危有坟墓四司之气,为厉鬼将随强阴出害人」。按:星经:「司命」「司禄」「司危」「司非」各二星在虚北,各主天下「寿命」「爵禄」「安泰」「危败」「是非」之事,本非凶星,第史迁云:「四司,鬼官之长。」故郑即以「鬼官之长」附会为「厉鬼将随强阴出害人」,诞妄难信,四谬也。据云「昴毕亦得大陵积尸之气」,则孟夏日在毕,何以不难?五谬也。据云「仲秋月宿直昴毕」,是仲冬月宿则虚危;季冬日历虚危既难,则仲冬月直虚危,何以不难?六谬也。孔疏之谬亦有三:于「仲秋」下曰:「十一月阳气至于虚危而不难,十二月阴气至于虚危而为难者,以十一月阳气初起,未能与阴相竞,故无疾疫可难。六月宿直柳鬼,阴气至微,阴始动未能与阳相竞,故无疾害可难也。季冬亦阳初起而为难者,以阴气居虚危。」按:郑谓「阴气」「阳气」者,皆是宜阴而阴,宜阳而阳,而阳过时阴阳之邪气也。其谓「季冬日历虚危,虚危有坟墓四司之邪气」,为阴气也。今谓「十一月阳气至虚危」;又曰「阳气初起」;又曰「六月阴气至微」,则是以「阳生于子」「阴生于什」之阴阳,为过时之阴阳矣,混杂不楚,一谬也。又曰:「季冬行大难,称大则贵贱皆为也。」「季春」云「国难」,熊氏云:「惟天子诸侯有国为难,此云『天子乃难』,惟天子得难阳气,阳是君象,则诸侯以下不得难阳气也。」按:谓「阳气害人」,则此阳是属邪气,若「君象之阳」乃正阳之气,可云「天子难此君象之阳」乎?然则邪气之阳,即庶人亦可难,何得谓天子得难,诸侯亦不得难也?二谬也。「季春」「季冬」皆难阴气,何以一则有国者始可为;一则贵贱皆为之?三谬也。「难」虽非古礼,然论语有之,乡俗所行,由来久矣,大?是袪疫除沴之义。据郑引「王居明堂礼」云「季春出疫于郊,以禳春气」,汉时三月三日,临水修禊,袚除灾衅即其意。又曰「仲秋九门磔攘,以发陈气,御止疾疫」,其义不过如此,特月令不言耳,非如郑孔创为诞妄不经之说,谬如此也。其本文云「国难」「天子难」「大难」者,皆取行文立异,非有殊别?以致种种,观逸礼不分可见。又云「以毕春气」,「以达秋气」「以送寒气」。「毕春气」,谓「毕止春灾之气」。「送寒气」,以「寒」字代「冬」字,以「送」字代「毕」字,亦取行文立异,非有殊别也。若「仲秋」未「毕」则言「达」而已。孔疏及诸解亦皆屑屑比拟,殊无谓。(卷二六,页三五-三八)

季春行冬令,则寒气时发,草木皆肃,国有大恐。行夏令,则民多疾疫,时雨不降,山林不收。行秋令,则天多沈阴,淫雨早降,兵革并起。

「民多疾疫」,郑氏曰:「六月宿直鬼,鬼为天尸。」按:「孟春」亦言「行秋令,则其民大疫」,「七月宿直觜参」,岂亦「天尸」乎?既可见其强合月令之非,又可见其附会列宿之谬。(卷二六,页三九)

蝼蝈呜,蚯蚓出,王瓜生,苦菜秀。

「蝼蝈」,郑氏谓「蛙」,非。郝仲舆谓「土狗似蟋蛴者」,是也。「王瓜」,郑氏曰:「萆挈也。今月令云:王萯生。夏小正云:王萯秀。」如郑说,「王瓜」即「王萯」无疑。「王萯」,本草谓「菝?」,俗名「土茯觔」。兼明书谓「栝楼」,非;或又谓「即今所食俗名之黄瓜」,益谬。(卷二七,页四-五)

命大尉,赞桀俊,遂贤良,举长大,行爵出禄,必当其位。

「大尉」,秦官;而上言「封诸侯」,又非秦事也,月令之庞杂可见。(卷二七,页七)

农乃登麦,天子乃以彘尝麦,先荐寝庙。

王制「庶人荐麦以鱼」,而此云「天子以彘尝麦」,不知皆何所分别取义也。(卷二七,页一一)

蚕事毕,后妃献茧。乃收茧税,以桑为均,贵贱长幼如一,以给郊庙之服。

祭义云:「世妇奉茧以示于君,遂以献夫人。」故郑云:「后妃受内命妇献茧。」然礼言不同,不必强合。(卷二七,页一三)

是月也,天子饮酎,用礼乐。

郑氏曰:「酎谓重酿之酒,春酒至此始成,与群臣以礼乐饮之于朝。」此说据左传襄二十二年「见于尝酎」,及史汉「尝酎献金」,皆是「在庙之祭」,非「在朝燕饮」也。(卷二七,页一四)

孟夏行秋令,则苦雨数来,五谷不滋,四鄙入保。行冬令,则草木蚤枯,后乃大水,败其城郭。行春令,则蝗虫为灾,暴风来格,秀草不实。

「四鄙入保」,谓乡鄙之民,或避寇,或就食,以入城堡。(卷二七,页一五)

毋烧灰,毋暴布。

「灰」,吕纪作「炭」,是。高注谓:「草木未成,不欲夭物,若灰则何以禁其烧乎?」(卷二七,页二三)

是月也,日长至,阴阳争,死生分。君子斋戒,处必掩身,毋躁。止声色,毋或进。薄滋味,毋致和。节耆欲,定心气,百官静事毋刑,以定晏阴之所成。

月令以「夏至」为「长至」,「冬至」为「短至」。郊特牲言「迎长日之至」,盖以「冬日」为「长至」。盖月令指「冬」「夏至」而言,以「至」训「极」;郊特牲指「冬至之后」而言,以「至」训「到」,似郊特牲之说为长,故今世以「夏至」为「短至」,「冬至」为「长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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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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