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寒松堂全集
35 万字 · 约 16 小时 52 分钟 · 10 / 46
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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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之弊,或诡秘难以究诘。若票生一事,
公然为之,显然见之,乃从来未有之奇闻,抚臣可诿之不闻耶?按文童入学,大学四名,中学三
名,小学二名,暂减额数,捐纳济饷,武童因无捐纳,仍照原额,不许溢取。元培每考一次,无
论文武童生,正额之外,任意多取,名不列榜,票发收学,名曰「票生,有州县府送考册内有名
者,有州县府送考册内无名者,有一二次发学者;有三五次发学者;有书办人等改名、改籍发学
者;有一字不通并无试卷,发学之后方补试卷者;有此处之
人,冒籍发入彼学者;有发入彼学,县官不敢私收冒籍者;有一处多取二一十名不等者,有
一处多取四五十名不等者,约计不止千名。若系捐纳,该银十万余两,户部册内可查也。若系正
额,该入新收项
下,礼,兵二部册内可查也。若未经科岁考试,不入新收,竟附三等学册,朦报二部,忽而
不查,亦未可知,而各学所发红案内,或新或旧,皆可查也。但新道考试在迩,此时仍不查明,
倘各府州县混作生员,令教官一概送考,学道一概收考,不但士子读书短气,学校无光,将朝廷
崇文重武之休风,竟成坏法乱纪之世界。若非抚臣示意元培,准其额外多取,元培虽胆大包身,
岂敢溢额滥取,目无功令,一至于此乎,.
据臣所闻,元培每考一府,与抚臣有馈献之常规;又曲为谄媚,与抚臣有赌输之妙计。
臣虽不敢执以为据,但贪污之官如豺狼然,人人所恶也。或坏朝廷之教化,或害朝廷之黎民,尤
皇上所恶也,而抚臣独不恶之,岂独元培一人哉,其属官贪污者颇多,而纠参者绝少,间有纠参,
不过轻捞淡写,并不摘发赃私,是教之贪也。卽有自爱之人,亦为时势所迫,变其操守,无可奈
何而已,贪官又何惮而不肆行耶?如谓抚臣高坐省会,耳目难周,道府等官,揭报未到,而匿不
揭报之官,必是猫鼠同眠之官,抚臣何不指参一人,以致上下相蒙,大不法小不廉耶?抚臣身在
地方,受封疆之重寄.察吏安民是其专责,士风文教更有关系。如元培者既纵于前,复庇于后,
巧卸衙役,朦混结局,将皇上之明旨视为弁髦,而人心之公愤置之不问,因循溺职。臣不能为抚
臣解,恐抚臣亦无以自解矣。臣职司风纪,有闻必告,如臣所言不谬,代乞圣明鉴察施行。
康熙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题,八月初四日奉旨:「该部一并严察议奏。
君心仁爱无尽督抚实政当修等事疏
都察院左都御史加刑部尚书臣魏象枢谨题为君心仁爱无尽,督抚实政当修,恭请严纶,
除三不便民之弊,以收五便民之利事。
臣惟天心仁爱万物,而法天之心者,君也;君心仁爱百姓,而体君之心者,臣也。总在
一己之真心,以修一代之实政而已。近者捧读上谕,令「各该地方大吏,督率有司,晓谕小民,
务令力田节用,多积米粮」。仰见我皇上爱养斯民至意,此根本之计也。户部诸臣,又请修举常平
仓,兼令乡里自行义仓、社仓,以备凶歉,此补救之方也。臣谓藏富于民,经久不匮之道,要在
有司留有余于百姓,而上官留有余于有司,则火耗、私派、勒诈三大弊,不但于根本有害,亦于
补救相妨也,臣敢悉言之。
百姓种地有上中下三等,收获亦有上中下三等,约计丰年上地每亩收八九斗,中地次之,
下地又次
之,除牛种人工,纳粮办课而外,所剩几何。赡养父母、妻子,男婚女嫁,岁时伏腊之用,
皆赖焉。无奈上官取之于有司,有司乃敢取之于百姓。以直省总计之,征收钱粮每两加火耗银至
二钱三钱、四钱五钱各不等,是国家收正赋一百万两,百姓多费三五十万矣。
又有各项私派,种种不一,按粮摊洒,明催暗收,总而名之曰「补库」,谓有司动用库银,应
令百姓补之也。分而名之曰「坐派」、曰「开征」、曰「包赔」、曰「解费」、曰「水脚」、曰「供应」、
曰「津贴」、曰「运送」、曰「预借」,以及无名杂差等项,谓地方凡有设处,俱从百姓取之也。每
年私行派取者,又不知几百
万两矣.
或指人命盗案,逃人户婚、田土争讼等事,每年勒诈百姓财物者,又不知几百万两矣。
嗟哉,百姓终岁勤苦,夫耕妇馌,指望西成之后,保此盖藏,得免饥寒,乃因贪官逼迫,
致将米谷贱耀,同于泥沙,卽欲多积,必不得之数也。间有循良之吏,稍恤民命,百姓所喜者,
上官必不喜,惟喜其最不肖善取钱者,坐收渔人之利耳。且从来部臣议覆条陈诸疏,不过曰「如
有火耗、私派、勒诈等弊,苦害小民者,或被纠参,或被出首,严加处分」等语而已。科道既不
敢风闻纠参,卽督抚纠参者,亦不过轻描淡写。问有一二抚臣,列款指出前弊者,而抚参督审,
反为脱卸,不欲深求,则是教猱升木矣。贪风何日息,民生何日遂乎!
为今日计,欲修耕九余三,贵粟重农之实政,断非禁火耗、杜私派、严勒诈不可。如督
抚洁己奉公,表率于上,实心体访,有犯必纠。布按道府等官,看督抚为榜样,俱不敢索取有司
之钱,而有司宽然有
余矣。有司畏上司之纠参,必不敢巧取百姓之钱,而百姓宽然有余矣。岁省百姓千万两无名
之费,留在闾阎之中,家给人足,仰事俯育,俾正赋可以早完,一便也。小荒可以相济,二便也。
盗贼可以潜消,三便也。逃亡可以渐归,四便也。常平、义社等仓可以次第举行,五便也。去三
不便民之事,而得五便民之事,庶几哉,仰副至尊爱养斯民之盛意也。地方大吏又当刻意修省,
崇俭黜浮,正风俗而塞盗源,去虚文而修实政。蝗旱灾伤之地,倍加抚绥。凋残疲困之民,作何
调剂。如果直省之内,风清弊绝,物阜民安,督抚亦可从容奏效矣。孟子曰;「圣人治天下,使有
菽粟如水火,菽栗如水火,而民焉有
不仁者乎?」此王道也,王政也。若非皇上严谕申饬,务去三弊,以培根本,督抚诸臣未能尽
体仁爱之心,安能实行仁爱之政?臣恐三不便民者未除,而五便民者亦卒寡效矣,岂于爱养有裨哉。
如果臣言不谬,伏乞睿鉴施行。
康熙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题,八月初四日奉旨:「该部确议具奏。」
微臣溺职难辞良心不能自昧等事疏
都察院左都御史加刑部尚书臣魏象枢谨奏,为微臣溺职难辞,良心不能自昧,请赐重处,
以回天变事。
臣跪读上谕,「因地震之变,谴告非常。内外臣工不能精白乃心,恪尽职掌,着据实自陈」。
臣泣而思之,地道者,臣道也。臣不修职,则地道所以有亏,天心所以示警。臣自返良心,何敢
欺君掩罪?念臣才庸识浅,身弱年衰,历任多年,毫无善状,忝司风纪,胜任未能。本年三月内土
尿察已经奏明,嗣因升补刑部尚书,益加惶愧,疏请愿供原职,勉图后效,奉旨将臣加刑部尚书,
仍留原任。臣谬叨知遇之恩,矢竭犬马之报,乃职掌未尽,异变忽生,其致此者,必有由也。夫
吏治不清,由督抚之贪污致之;纲纪不肃,又由臣之因循致之。若能整饬羣僚,激浊扬清,岂至
上千天怒耶?清夜自思,则臣溺职之罪,擢发难赎矣。我皇上修省方殷,挽回天变。臣之素餐尸位,
良心何安,国法难容,伏乞勅下该部,将臣严
加处分,以为后戒,而地道自宁矣。臣不胜惶悚待命之至,为此具本,谨具奏闻。
康熙十八年八月初二日奏,本月初八日奉旨:「魏象枢着照旧供职。该部知道。」
遵谕举廉以惜人才等事疏
都察院左都御史加刑部尚书臣魏象枢谨题为遵谕举廉,以惜人才,以励官方事。
臣谬任风纪,不能激浊扬清,每一抚心,惶愧无地。前随诸臣之后,跪听上谕,谆谆以
用得其人马要,以操守清正为本。又于本月初四日,随吏部满、汉诸臣,面奉上谕,更见进退黜
陟,务期确当之盛心。臣思用人,首在知人。惩贪必先奖廉,谨按周官六计弊吏;曰「廉善」、曰
「廉能」、曰「廉敬」、曰「廉正」、曰廉法」、曰「廉辨」,咸冠以「廉」也。京察大计,册开四注:
曰「守」、曰「才」、曰「年」、曰「政」,以「守」为先也。人生大纲有四:曰「忠」、曰「孝」、
曰「廉」、曰「节」,是廉吏与忠臣孝子节烈并重也。迩来吏治不清,
贪以为能,廉以为拙,虽风俗渐染,实由臣等不能表率所致。今天语既宣之后,砥砺名节者,
当必跃跃
而兴起。其在天语未布之前,谨守廉隅者,亦未可泯泯而无闻也。
孔子曰:「举尔所知。」臣虽不才,无所知识,又何敢没人之善,以负我皇上至公至明至
虚之心哉?除诸臣现任部院等衙门,皆圣心洞悉者,臣不敢举。其在外各官,已经会议,令督抚
将现任清正贤良者荐举,臣亦不必举。臣谨将侍郎以下,素有清廉之名者,满、汉得十人,为我
皇上陈之。
原任户部侍郎雷虎,满洲人,老成戆直,清名甚着。臣在户部时,司官言及此人,无不
叹服。臣虽未识其面,常慕其人。今请告在旗,闻其年齿稍衰。
原任户部侍郎班廸,满洲人,居官清正。臣曾共事二年,又奉旨同查户部各库,见其念
念为国,后奉差江西,臣不知因何事处分,今降级随旗上朝。
原任兵部督捕侍郎达哈塔.满洲进士。清谨自守,四壁萧然,人有醇朴之风,行无奔竞
之习,今京察降级。
原任刑部侍郎高珩.山东淄川县进士。性甘淡泊,志绝俗尘,并不自有其身,安知世有
富贵,今台病在籍,年过六旬。
原任大理寺卿胡密子,满洲人。清谨自守,家道甚贫,素闻安静之风,兼有读书之志,
今京察降级,随旗上朝。
原任吏部郎中内升宋文运,直隶南宫县进士。清而且直,守正不阿,掌选之时,铮铮有
声。臣与同时内升,识其一面,今候补在籍。
原任翰林院侍讲萧惟豫,山东德州进士。督学畿辅,大着清名,士子至今颂之。臣虽不
识其面,曾闻其人,今终养在籍。
原任湖广布政使、未任告病毕振姬,山西高平县进士。历任部郎、道员、臬司,清操绝
世,才略过;人,请告十余年,躬耕百畆,犹读古不辍。臣前以有体有用荐之。左副都御史刘楗
亦荐其「操守清严,一尘不染,至回籍之日,一仆一马而外,了无长物,真学行兼优之人」等
语。系臣丙戌同榜,年过
原任直隶内黄县降调知县张沐,河南上蔡县进士。清操惠政,深得民心.有言循良风,
因跓误聋镌级。去任之日,老幼追送,临河尚不忍舍,其爱戴如此。臣虽未识其面,曾闻其人,
今保举军前候用。
原任江南嘉定县茧职知县陆陇其,浙江平湖县进士。清操饮冰,爱民如子。因注误被革,
万民怨恫。未去而皇皇罢市,既去而家家尸祝。又闻典妻同驾小舟,惟有图书数卷、其妻织机一
张而已。前荐举博学到京,臣有一面之识,今丁忧在籍。
以上十人,有候补者,有候用者,有告病者,有终养者,有降级者,有革职者。臣祇就
平日之清操,仰陈于座右,俾天下晓然知此等清廉之人。当世所轻者,而朝廷特重之。其曾任京
官者,原在器使之中,擢一人而四方观感,其曾任外官者,虽无起用之例,褒一字而千载光荣,
皆非臣之所敢必也。若臣所举非廉,有违天下之公论,臣自不敢辞咎矣。统乞睿鉴施行。
康熙十八年十月初五日题,十二日奉旨:「据奏二雷虎老成戆直,清名甚着』等语。此人
朕亦素闻其清,因补授户部侍郎,见其凡事不肯身为担当,偷安之日居多。如问以奉衙门官员,
但称其好,惟恐获罪于人,不肯直对。且督修孝陵之时,多费钱粮,造册又不开明款项,以致后
来无凭稽察。兹者敛年以来.宫用兵需人,凡有血气者,皆宜奉职効力之时。雷虎系满洲,乃家
居安逸,文武之事,咸无所预。其身又无.入病,朕亦知之,欲俟事平之日,将此辈察处,以惩
怠惰规避。今既经魏象枢特焉,着兼礼部侍郎,授为内阁学士。班迪原为内庭侍卫之长,因其勤
慎,特加简用。自为户部侍郎以后.尝闻其清慎之
名,及差往江西,所审军机事情并未明晰,问以民生苦乐,又不能知,缘此降级,令其随旗
上朝,非系未悉其故。余着吏部详议具奏。」
川省恢复在迩军需筹划宜先等事疏
都察院左都御史加刑部尚书臣魏象枢谨题为川省恢复在迩,军需筹划宜先,谨竭管窥,
以佐远畧事。
臣于本月初九日邸抄中,见奋威将军王进宝一本,为飞报恢复等事。奉有「官兵追剿逆
贼,直入汉中,贼首王屏藩等败遁,恢复汉中府城」之旨。仰见天威赫濯,庙算高深,非臣书生
所能窥测万一者。臣此夜喜而不寐,知巴蜀之恢复在迩,黎民之水火可苏矣。但臣思兵机神速,
军需浩繁,正在此时。虽大将行兵之法,因粮于敌,而逆贼蹂躏之地,剥削无余,在地方各官自
有接济.以资饱腾。昨又奉上谕,严责督抚诸臣,谅不烦臣等之鳃鳃过虑矣。惟是因其时地,酌
其缓急,既欲米粮之速至,又欲民力之稍纾,妄拟四款,其可否酌行,有无窒碍,谨冒天听,聊
佐司农之一筹而已。
一日「行递运之法」。秦省幅员甚广,小民运送甚艰。若照从前长运,海运一回,动经千
里,人病畜毙,再运不能接继。合无各分地方,递相转运,或五里、或十里,有人民可以存身造
饭之处,派定人数,接运米粮。臣按元臣董搏霄短运之议曰:「海宁一境,不通舟楫,军粮惟可陆
运。陆运之方,每人行十步士,十六人可行一里,三百六十人可行十里,三千六百人可行百里。
每人负米四斗,以夹布囊盛之,
用印封识.人不息肩.米不着地。排列成行.日行五百回.计路二十八里,轻行十四里,重
行十四里,可运米二百石。每运给米一升,可供二万人,此百里一日运粮之数也」。今若仿而行之,
斟酌此法,则粮可速运。
一曰「减捐纳之数」。汉中道路险远,不通舟楫,捐纳米粮,难以骤至。虽开捐纳之例,
未能速济。合无于前议捐纳之数各减一半,令其捐纳。俟明年四月以后,仍照原议之数捐纳,通
行晓谕,则人必争先。
一曰「鼓贩米之商」。商人贩米,总欲图利。但汉中路远,搬运艰难。今捐纳虽开,恐贩
米者少。合无招商远贩,经过设兵地方,沿途防卫,到日照依市价,听其罗卖。又于贩米五百石
者,给与九品顶带。贩米一千石者,给与八品项带。贩米一千五百石者,给与七品项带。贩米二
千石者,以九品杂职用。贩米二千五百石者,以八品杂职用。贩米三千石者,以七品杂职用。多
者照此递加。听督抚核明报部,使彼名利两得,则商贩自多。.
一曰「劝急公之民」。汉中州县被贼搜索,蓄积必少。康熙十八年钱粮已不忍问。百姓虽
有急公之心,实无急公之力。若效顺之民,有愿输充饷者,大张明示。所收一石,准箅明年钱粮
二石,卽时给与印照,则急公者众。
以上四款,不过区区管见,平平无奇,如果一二可采,伏乞睿鉴,勅议施行。
康熙十八年.十一月十一日题,十五日奉旨:「九卿、詹事、科道会同确议具奏。」
遵旨明白回奏事疏
都察院左都御史加刑部尚书臣魏象枢谨题为遵旨明白回奏事。
本月初十日,臣接吏部咨文,内开吏科给事中李宗孔题为剖陈不敢列名之故等事一本,奉旨:
「这本内事情,着魏象枢明白回奏,该部知道。钦此、钦遵。」臣理当静听处分,乃蒙皇上高厚之
恩,令臣明白回奏,臣敢不披陈颠末,明白回奏。
本月初二日,会推江西按察使一缺。臣等题参疏内已明者,兹不敢复赘。去年奉上谕,
「九卿、詹事、科道会议」,凡奉旨会推选用者,臣等「矢公矢慎,拣选真正清廉贤能之人」等语。
是日九卿等公议,如将张可前、张永棋举出之张仲举推用,则唐朝彝称其做官不好。如将张仲举
不用,止将宋德宜举出之叶方恒、杨大鲲推用,则一正一陪,俱一人所举。如另用一员,诸臣又
无再举之人。三者均属不便矣。
此所以自辰至午,茫无定议,斟酌再三,难以会推。今九卿等具在,一一可问也。宗孔既
云.「众论纷起」,或以举为失实,或以驳为过当,或以题明为是,或以题参为妥,此九卿之公论,
非臣一人之意见,明矣。宗孔面对九卿,并不言何者为是。臣乃向宗孔及御史谢兆昌问众掌科、
掌道主意如何,宗孔亦无一定之语。臣等满汉同官,满汉科道同在一处商议,佥云举贤用人,关
系甚大,如此参差游移,成何体统?都察院、科道均有言责,不敢不奏。彼时宗孔尚在也。及九卿
既散,满稿将定之时,宗孔竟诿之于臣等,不言而去。臣等同官李仙根亦随之而去矣。公稿不敢
送到私宅,臣等理宜差笔帖式问仙根列名
上本否,然臣等衙门,并无问科臣、请科臣之事。宗孔乃租书办至其寓所.口称都察院叫
送职名.巨等亦不知何人所差,满、汉科臣一一可问也。宗孔又以臣等参伊为「吹毛索瘢」。为「打
成一片」,为「立威」,为「私情」等语。去年臣等题参九卿启奏不到者,宗孔云,「科道原系一体,
我们一同具疏」。岂宗孔亦与臣等「吹毛索瘢」、「打戍一片」、「欲立威」、「有私情」乎?去年九卿、
詹事、科道启奏时,面奉有「各官遇事,多有托故不画题。及至后有错处,推诿原未画题,尔等
都察院、科道题参」之谕。今臣等合词题参,不敢诿之九卿者,遵上谕乜。
去年又奉上谕:「九卿、詹事、科道,议得事应完者,不卽完结,画题瞻徇,故为延捱日
期。如司官,各该堂官题参;若堂官,科道官员题参。」宗孔云,「有愿列名者,有不愿列名者」,
不知何时定例耶?若宗孔无托故,无瞻狥,卽当于会推之次日,另为一疏,将伊不画题之故奏闻。
何迟至初六日,臣等参伊之后,始行具疏剖陈耶?至于疏末,谓臣「于无事中必求缺失,效新进之
风力,必欲一呼百应,无敢执异者,臣不知其何心也」等语。臣味此数言,埋藏「结党」二字,
用意甚毒。此事乃满稿先定,译出汉文,臣酌定画题。宗孔谓臣一呼百应」,果谁呼,谁应乎。又
云不知臣为何心。夫臣之心,宗孔乌足以知之?臣以匪才,起自田间,蒙皇上破格优擢,位列正
卿,隆恩异数,千古未有。臣虽肝脑涂地,不足仰
报万一。躬逢尧舜之世,无偏无党,同心协力,共佐太平,是臣之心也。况臣三十年来,叨
蒙圣训,亦尝粗读前史,见党祸甚烈,心窃恶之。臣年六十有四,身带痼疾,在世之日无几,结
党之意何为?今宗孔卤公议公参之雠,独归罪于臣一人,且暗暗诬臣为党。总由臣性愚多言,不
近人情,使臣一生之名节尽
怀,有玷风纪,罪何所辞?惟束身待罪,静听皇上处分而已。缘系明白回奏,字物逾额,伏
乞睿鉴施行。
康熙十九年三月十二口题,十五日奉旨:该部一并察议且奏。
遵旨明白回奏事疏
都察院左都御史加刑部尚书臣魏象枢谨奏为遵旨明白回奏事。
臣于本年十月二十六日,接吏部咨,内开「为微臣衰老,旷职实深,恳祈俯赐罢斥,以
安愚分,以励官常事」。刑部左侍郎管右侍郎事高珩奏前事等因,康熙十九午十月二十四日,奉旨:
前魏象枢荐举高珩疏,内称『此等清廉主人,当世所轻,朝廷宜重」等语。及补用刑部要职以来,
并未见其寸长,又经言官纠参。其荐举缘由,着魏象枢明白回奏。该部知道。钦此钦遵。」臣捧诵
之下不胜惶恐,蒙皇上不卽赐处分,令臣明白回奏,臣敢不将荐举缘由明白回奏。
臣蒙天恩召用,已历九年,仰见皇上励精图治,求贤若渴,与古帝王同符。臣遭逢圣明,
愧不能效,以人事君之义。去年七月,地震以后,我皇上忧勤惕励,挽回天心。臣不才,滥叨总
宪。溺职干和,蒙皇上不加斧钹之诛,臣正当犬马图报之日。彼时跪听上谕一款,有「凡遇会推
选用时,皆举其平素往来交好之人,但言办事有能,并不问其操守清正」。仰知圣意,首以操守为
重。臣曾具有遵谕举廉一疏,内;荐举原任刑部侍郎高珩「性甘澹泊,志绝俗尘,并不自有其身,
安知世有富贵,今告病在籍,年过六旬」等语。原因珩素有清介之名。臣于顺治十六年以前在京
时,见珩粗衣粝食,弗颜其身,闭门读书,不言
富贵.惟劝人行善事.尚节俭.似非矫廉者比。臣虽未知其它长,知觅有守之人也.故谬以
清廉荐举.以
备皇上奖廉励俗之万一。但臣自顺治十六年奉旨终养回籍,以至康熙十八年荐珩之时,计二
十年未
见珩面,殊不意珩之精力衰惫,大不如昔也.昨岁珩尚未入京,卽蒙特旨,补授刑部侍郎,
皇上重廉如
此。在珩身受要职,自当殚心职业,以报皇恩。乃到部一年,屡有过愆,并无寸长,圣度曲
为优容,今科
臣又参其衰老无才,则珩之负皇上,实臣之负皇上也。总由臣识见愚昧,知人不明,既将珩
一节之清
介轻荐于前,又望其勉图补过,不卽纠参于后。自取之罪,臣俱无所辞。惟有席藁待罪,静
听皇上处
分,以为荐举不当之戒。臣不胜战栗待命之至。为此具本,谨具奏闻。
康熙十九年十月二十七日奏,十一月初五日奉旨,这回奏情节知道了。该部知道.」
【一】联畿辅丛书本作「乱」。
【二】谨原脱,据畿辅丛书本补.
【三】吏原讹作「礼」,据畿辅丛书本改.
寒松堂全集卷之五
诗自甲申至己亥
甲申闯贼陷宁武关周总兵战死公讳遇古,辽东锦州卫人。贼至,大战城下,死之.其妻某氏
督妇女巷战,矢尽亦死。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