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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寒松堂全集

35 万字 · 约 16 小时 52 分钟 · 27 / 46

会员可开白话

凡知卽是行」等语,每每存而不论。

世间果有知路而卽谓之走,知饭而卽谓之饱者,无有哉。马先生,长者也,沉潜有日矣,仆

以蠹测海,何其不知量也。先儒有云,「学贵疑」。仆疑而未当,亦姑听之可耳。岁聿新矣,学当

日进,惟足下是望焉。

答王敬哉先生书

学不在语言文字,而在躬行实践,枢生也晚,行年四十始知之矣。然语言文字却离不得,

盖质疑辩难与师若友之提命,居多也。今行年五十有六,岂敢废学。其所师事而奉典型者,惟先

生与退谷先生两君子耳。易斋、敬修两公俱在大位,不敢频频求教比。

顷者偶以拙稿问途已经幸辱指牖,不吝裁成,谆谆以做人为第一义,终身所学,乃踏实

地,长者教我矣。此外只是语言文字,宁不言可也。至如居乡居官,总求做人,亲师取友,更做

何事。先生终之以笃学力行,意深远矣。率此谢教。

答高念东先生书

某每承教言,奉为药石,久矣。惟先生以一真字为生平,故待人真切,而论事真实,比

海内士大夫所共信者。某碌碌且谬信于先生,不惜爱之深,而言之尽,卽某反己自信,亦可仰体

先生「真」字之二三,独未得躬侍左右,抵掌谈天下事耳。天下之事有真事,须天下之人有真心,

无真心而仿真事,必不

得之数也。前读先生「迂阔一说,尽乎天下之人矣,而摁归于大法小廉之一语。又读先生妄

谈五欵尽乎天下之事矣,而摁归于治人治法之两端,今日正坐此弊耳。寇贼纵横,粮饷浩繁,兵

骄民困,主忧臣辱,此何等时耶。因循者日「力不能也」,贪昧者曰「时若比也」,岂无贤豪亦曰

「掣吾肘矣,行不得也」。大事不敢任,小事不屑为,尚安得复有真心做真事者哉。某窃自愧欲死

矣。欲以信朋友者信君

父,而先不自信,求所以居仁山义,不愧不怍,如先生首篇教我者,盖戛戛难之,所谓真人

面前不说假话也。若止循分尽职,岂今日之所急哉。卽以职分言,持筹裕国,克济军需,非异人

任也。然生无可生,节难再节,禁旅百万,关系匪轻。先生忧国忧民,素心忠朴,虽未肯一出而

慰苍生,当有真学问中之真经济,于司农仰屋时,指南而诲之,使将来不至有百姓之累,仍于先

生厚望焉。

再拜华函,首询雪海,今奉特旨,以原官用矣。贻上才品卓然,不止诗文冠绝,因有白

云亲舍之思,未补而去。仅以拙稿相订,俟其补缺后,期与共济天下事。先生卽以教某者教贻上

可矣。附言为报,署务多冗,又奉查库之命,日无暇晷,灯底率笔,兼候起居。唐济武当精进,

近况如何,烦一致声,不另及。

答徐子星观察书

一别二十余年矣,闻老掌.科洁己如水,爱民如春,每历一官,无不人人感颂。但生归

养十有四稔,于壬子岁奉召入都,首询近况,我存言之甚悉。然而长安道上,论今日海内之卓有

清操者,輙首屈一

指,公道尚在人心也,益加叹服。生持守生平,未敢多谗,而泽及万姓,实拜下风,迂腐行

藏,有负圣眷,真清夜难安者也。

忆昔奉赠诗,有「衾影真修期我辈,挤常大业许来兹」之句,老掌科有焉。其见赠云。

「致君尧舜期无愧,访道山川喜在兹。一生每诵,必汗浃耳。但两相期则两相成,念之,念之。

又闻黄州同知于成龙,清骨练才,可当大用。楚中原有两好官..老掌科以自信者信于君

久矣。今中州郡县有可继于君而起者否?其为国家培植之。

顷拜台札,捧读铭心。谬承爱慕之真,属以风教之责,敢不自勉。更愿知己奉太君慈教,

表率羣僚,爱惜民命,德政兼修,始终一致,以慰九重宵旰之忧,是所望也。庸言九种,附佐高

深,聊代面谈.敝世兄吴忠励,固始诸生也,悮考被黜,懦弱无倚,并希覆翼焉。素心相照,临

笔切祝不一.

再答徐子星观察书

道谊交情,古人重之。近今仕宦中有同乡、同谱、同僚,以至联宗之类,皆以势分利欲

交者也。生与台下,相勉于古人久矣。古人之所重者,德业相成,学问相长,过失相规也。而生

更有进焉者,当此君父焦劳,民生困苦,军兴旁午,强寇纵横之际,吾辈迂腐书生,卽不能为朝

廷建大功、持大议,以济时艰,然而爱人才、惜民命,书生犹或能之。若不大破势分利欲关头,

则气不扬.骨不劲,安有靡靡然、唯唯然、可任天下事哉。

台下清操实政,举朝共知。生自信生平,无一不可与台下交,殆所谓輱芥之合,非耶。

前贻缟带,生亦窃比古人,不敢为其太过,用志交情,已愧难当。清俸之再贻,何哉,见交实所

以见弃也。生凡爱其人,敬其人,都在淡然无相与之中,以成殷然莫可解之谊。生之爱且敬于台

下者,岂仅在势分利欲间乎。返之素心,大有不然者。台下果爱属下廉吏而培植之,荐拔之,台

下之素心见矣,敢不敬服。独清俸万不敢领,面对我存,完璧归上,佐太夫人菽水,卽谓生藉以

转奉,无不可者,惟台下深谅之。郎父母另有复启,原仪附归,幸代致不恭,或亦素知迂腐不相

较也。衰年窃位,无善可述,谨报平安,聊慰知己,统希垂察。不尽。

与宫宗衮分宪书

恭惟老道长先生台下,家学渊源,以文章冠冕天下,风气为之大开。继而读中秘,又继

而入西台。理学与谏草,并着一时。,海内争以朝阳呜凤望之,而矿害河患,慷慨直陈,印中时弊。

其立朝气概.已见一斑矣。近从班行中,偶尔借才,圣意深渊。不敢测也。惟是先生经济伟畧,

洵足黼黻太平,在内内重,在外外重,都人士久有公论,谅高明必不以内外殊观。仆正欲从内外

一致之间,觇品行之高、学问之大耳。

兹者分中州,闻之喜甚。中州为直省腹心地,四通八达.供亿繁多,用兵以来,尚不至

重困百姓者,赖抚军佟先生一身之所肩荷而护持也。况表正影直,源清流洁,共事藩臬诸君,亦

不闻有过当之

举。而臬使徐子星清操如水,尤称表表,今特擢楚藩去。所冀与贤抚军同心共济,为地方养

元气,为国家惜人才,端在先生一人矣。先生何以自处焉。仆藕幸贤抚军之得先生,如得左右手,

而又谬为先生荐一贤良牧,足以奉行先生之德政,亦如先生所以奉行抚军之德政者,则禹牧高良

弼是其选也。仆素不识禹牧为何人,而自中州士大夫以及满、汉之经禹地者,无不极口赞扬,今

日循良为第一。及阅缙绅便览,则籍属敝乡,出身明经耳。未几,而抚军荐章列禹州姓名连天听。

仆乃益信昔所闻于满、汉诸君子者不诬也。先生诚书学道有年,爱民必先求爱民之人,忠君必首

重忠君之吏。下车以役,如禹州之在属下者,先生何以自处焉。仆犹忆先生之言曰:「士君子宦辙

何敢计,但期妩愧于清议足矣。」仆庸鄙之言,无关清议。素知先生爱而忘丑,不以仆言不足听,

亦或不疑仆言有所私。然而禹牧之果称循良,果当清议与否,一入冰鉴,毫发无遗,仆之多言,

不几于赘乎。所幸仆言之而先生听之,天地鬼神

知之者,而禹牧不知耳。今先生行矣,士大夫之爱且敬于先生者,酒几斗,诗几篇,皆为先

生壮行色。而仆独举一禹牧为先生充夹袋,事异而情同也。先生何以自处焉,统望垂察。临笔依

切之至.

答浦潜夫贡士书

生幼而失学,老而废学,四子、一经矻矻终身,于易则未之学也。况易理精微,学者难

之,如生迟钝,更难十倍。年来请教于崔太史玉阶先生,冀得梗概,少开愚蒙,终以心粗事繁,

不获领畧为憾。

昨读大着易通一集,窃窥大意,顿豁心胸,深得古圣人扶阳抑阴之旨,大裨士君子趋吉

避凶之功.每篇之中,横说竖说,一如饮食日用之常事,无论本经偏经,展卷了然,谁复钧深索

隐,此书关于世道人心者不浅,他可无言矣。

嗣得易辨一书,卷帙颇繁。仅于署务劳剧中,涉猎数卦,登山望海,茫无畔岸。自愧平

日于程朱传注,未尝窥其浅深,而讲昵陈者之浅深,安能定其是非耶。先生平生之考究既深,三

年之编摩更苦,此而不传,孰可传者。但恐此书一出,海内不察,或指其一二反程朱者而深求之,

火非着书之本意矣。先生

虽不得与玉阶先生谈此道,亦第自信其理之是而已。重辱下问,莫赞一辞,惟佩服今日学易

之有人耳。原稿完璧,容晤再悉。

寄于北溟太守书

古有交其人识其面,而相得甚欢,相契最深者,往往然也。仆于足下则不然。仆家世云

中之蔚州,去贵州不啻千余里,虽属桑梓,若风马牛,且归养十余年,并不知海内仕籍中为何许

人也。迨壬子奉召入都,始闻足下贤名,如雷贯耳,儿童走卒悉能言之。嗣于大计过堂之时,遥

望丰釆,窃喜此日得见黄州矣。敷年来又从司农署中,见满洲诸司之自楚来者,咸曰:「黄州太守,

好官也。」长安清议,如出一口。大抵谓才足济变,政可得民,其贤如此。然而仆之所以知足下者,

尤在四知存心,一尘不染,为今日中流砥柱之一人,真所为志同而道合,其相得之欢,相契之

深,又不在交其人识其面也。

仆贱性迂腐,从不与外官通往来。前岁一诗,乃中心之好,发于声歌,为朝廷志幸,为

乡党志喜,卽为楚、黄百姓志祝也。今年五月间,有明经寄来华翰,并墨刻四纸。彼时仆脾胃受

病,床头展读,宛如接面,未得一晤彭兄,细询近况,亦未裁复一言,至今耿歉。我辈相得相契,

在千古不在今日,在道义不在仪文。以忠君报国之心,建济世安民之业,此其时矣,足下何让焉。

仆老矣,行年六十有一。体弱才庸,于国计民生,两无所济,惟此硁硁之守,至死不易耳,敢为

知己言之。或见此书,亦如交其人识其面耶。

近闻荣迁分宪,出自特恩,从此报称,益觇宏畧。前因敝年侄崔令赴任之便,附函奉复,

因其小心谨慎,可以仰承提诲,乃敢附复。再读令公子试牍,沉挚高华,大成之器也。下帷攻苦.转

盼联飞。廉吏之报,自无穷耳。近刻九种奉览,以代面谈。

答郝雪海侍御书

老道长之视鹾政,与区区之佐司农,皆世间最淡主人,居世间极浓之地者也。天之所以

困吾辈者在此,所以成吾辈未必不在此。吾辈以守之平日者,验之于今日,贴定脚跟,竖起脊梁,

使义利两途,祸福两端,虽在饮食梦寐间,亦自了了分明,谁能夺之,而又谁能助之哉。今之佐

司农者,已取极浓之地而验之矣。

读老道长书有云:二一十午之清操,不肯沾一点以自堕。」一言自定,万境皆非,当不虑

此地之污人

耳。吾辈之自信如此,究竟人之相信,卽在我自信中矣。若夫盐务之艰难,商民之困苦,中

心曷敢忘.其为老道长所优为者,不遑计也。

履任伊始,承教尚敢回答,自后瓜李之嫌,不敢不避,假如有人过维扬求青目书,生必

誓绝之。倘吾辈书问往来,而独拒人之片纸只字,欺人卽欺天也。谅之、谅之。诸惟珍重,以报

朝廷,吾辈同商、无容赘及。

答汤荆岘太史书

在都门,窃见执事器识坚定,望而知为人道之资,中心藏之久矣.自仆己亥归养,菽水家

庭,竟不问仕宦何方.谢病何日,事业之表着,学问之浅深,果何如也。嗣从孙征君质疑辨惑。

书札往来间,始问起居,兼闻讲学夏蜂,致知力行,日新月异,深幸吾道有人,精神印合,千里

同堂,正不必片函商确也。

前接华翰叙述二十年情事,宛如握手谈心,感不容口。但日复一日,裁答稽迟。拟拙手

撰成征君墓表,具稿求正。岂知庸腐书生,行年六十,谬佐国汁,罔裨丝毫,而一印诗文书简俱

罢矣。为征君表墓,谊不敢辞,先藉君侨致意,另容端请裁定也。小儿年幼才踈,滥叨贤书,过

承存爱。感谢、感谢。

所问及者,日知録、儒言録皆未付梓。一则选择格言,置之案头,如单方疗疾,随在

对针,施之他

人,未必奏效。一则表出元、明诸儒,拟为性理之续,及见理学宗传,收罗广大,可谓全

书。取同既恐其雷同,取异又恐共表异,道理自在天地,资取自在人心。正如大叙所云:「得其所

以同者,返而求之人伦日用之间。」实寔省察克治体验,扩充此心,浑然天理,数言为万古学宗,

何同何异哉。故有宗传,则儒言为赘矣,此其不敢付梓之意也。高明以为何如?

近者执事侍奉慈闱,包养备至,定省之际,课子读书,不问门外事,家居力行,道在是

矣。又复潜心体认,造诣精纯,致知明理,以开来学,行也、藏也,惟此一事,仆无言矣。幸为

道加勉是祝。

寄李毅可藩司书

贱性寡交,于海内士大夫,知之少而信之难,其酸腐迂踈,不足系当世之轻重,概可见

矣。而意中独知老公祖为最深,盖既知其才,又知其品,并知其心也。廿年以来,虽无寸函只字

之通,实有千里同堂之契,且愿朝廷旦夕优擢,为生民造无穷之福也。乃两浙财赋重地,忽遭叛

乱,地方之茶毒,百姓之困顿,强半不堪言矣。幸而圣主蕳任高贤,借司藩政,清以率下,惠以

安民。俾赤子乐其宽仁,竭蹷赋税,佐军饷浩繁之需,不致司农仰屋而兴叹者,皆老公祖爱民之

效也。况积案不清,苦心销结,卽非长才,难免丛脞,然而民力竭矣。窃虑守令之抚摩有未至也,

所望老公祖培养元气,全在激劝有司,有司贤,则事不扰;事不扰,则民生自安矣。道府为守令

之表,尤当重之也。

前者两蘐翰教,未敢裁答,以存古人淡定之意。况治生谢绝交际,固老公祖弃闻者。姚

若老道及

雅念,更如面谈耳。昨者世兄南行,属候起居,想已面悉。若治生拘谨衰庸,罔裨国计,仅

碌碌自守而已,不堪为高明道也。临楮依依,不尽。

答王君栋布衣书

道谊相关,有怀如渴,非一日矣。素闻长者乐寻孔颜,功深濂洛。其于考亭正派,确有

渊源,至晚年好学,孜孜不倦,所谓闇修之士,舍此其谁,岂非吾道厚幸哉。若以吾乡论之,三

百年来,自文清而王真予,以暨复元诸公,充实光辉,继往开来,担承不让古人。其它如陶、如

桑、如吕、如白,后起阐发,尊闻行知,不杂二氏,如一家支派,统归一宗,良可述而志也。今

之学此学者,惟长者与兑绛州两人耳,童而习之,白首而不易焉。昔人云:一息尚存,此志不敢

少懈。」今果然矣。且猗氏之卫,安邑之王,皆天姿遇人,学问不敢限量,崛起而接文清,实切望

之。

若仆者幼而失学,老而废学,斤斤自守,规矩弗越,仅如此耳,于圣人之道,未窥一班。

倘见有志之人,恨不千里同堂,析疑辩难,携手而躬行之。今既在仕路中,不过以仕为学,求所

以体圣主视民如伤之心,而又佐国家量人为出之计,事事未能,所学何为耶。愧矣、愧矣。大着

切实体认,可以坐言起行,仆行之不逮,未敢言学。近稿六纸。附求教正,所学止此,不足为高

明道也。王敷五归,附候兼复,更希为道白玉

寒松堂全集卷之十

书简尺牍

书简

.与蔡子虚同年书

前岁孙寿周寄到华翰,备悉起居,数载渴怀,对兹忻慰。足下家学渊源,认真做天下事,

久劳于外.无愧平生。仆卜之有素,长者何自歉也,幸勉为之。

仆自亥岁邀恩归养,幸今年老母七十有六矣。菽水之余,日与父老子弟辈,砥砺孝友,

是仆里居第一事。

有暇好谈儒书,谬集儒言録之选。兹录自宋以后,诸儒羽翼道统者悉载马,大约分大儒、

醇儒、通儒、名儒四类。愧仆至愚极陋,不敢妄拟性理之续,既经七载,粗就一编,聊俟后之君

子而已,又仆家居第二事也。

日夕编摩,藉以收敛心志,分别人禽关头,挽回田园诗酒陋习,不无小补,特敢为知己

言之,仰乞开

牖。崔后洹词承惠,已窥津涯。吕新吾呻吟集,从他处抄得过半,余尚未闻。吕豫石止得孝

经本义,而全集全无。王浚川文集,曾在都门见之,迄今犹缺。沈龙江文章事业表着当时,尚以

未见全集为憾,止得社约一册耳。孟云浦文集,则全未寓目矣。此皆中州儒者也,足下宦于其乡,

有表章之责,且留心圣学,家有渊源,别所闻见,一一购求示我。千秋事物,窃恐草草成书,必

致挂一而漏万也。

兹因舍亲张邑丞赴任,其人孝友笃实,藉手致候。近刻五种,聊代晤言。倘有好音,并

所恳诸书付下为便。临楮依依。

寄周伯衡书

可亭一别,怅望云山久之,然非寻常寒温比也。以太夫人春秋高,有子宦迹,南北就养。

读「母老还家无定日」之句,日复一日,堪再读乎。仆己亥邀恩归养矣,身在膝下,覩鹤发鸠杖,

未尝不念足下此心也。一讯之鲁一刘君,再讯之我存成子,不识此心可达左右否。昨出都时,

检书簏所存手札一二,惟恐敞佚,卽装演成卷,属霍君龙槐题之日同兰尺牍,携归展玩,如见伊

人。塞垣孤陋,去京、洛诸友渐远,求如知己道谊深切者,更不多得。诗文都废尽矣,前岁恭拟

先皇帝挽词,中夜徘徊,竟不成咏,不得巳,而集少陵诸句志哀耳,其它可知也。

年来菽水之余,颇读先儒遗书,津津有味,且读且选,谬集语录之粹者,编曰儒言。窃

惟性理而下,自元至明道统相传,不宜中断,必有起而续之者,采辑大畧,岂异人任。仆不才汇

成一书,姓氏具在,

江右诸罗、诸邹,全传全集,再须细订,而苦于购求。今俱为足下部内地,不虞副在名山矣。

惟罗整庵先生之困知记。罗念庵先生之石莲洞集,虽都下借观,尤切切望之者。仆之炊食梦寐于

两先生,舆七千里故人无异也。江山相助,隹着必多,一切求益焉。

因为弁赴任之便,不敢不一起居,为叱名候太丈人健饭。令嗣学古有年。,顷八股报罢,

正其奋笔时矣。勉旃、勉旃。仆里居无恙,日与父老子弟,砥砺孝友,而外无复他事。老母年七

十有六,菽水无缺,遥知关念,并以附闻。近刻呈正,端望好音,仍付马弁家邮为便也。周芑糓

久无音问,便中及之。

答朱小晋同年书

自仆邀恩而归,八年于兹,去大君子教益日远矣。每展读赠言,及论学诸说,又如接面

也。惟翘望足下事业有进,学问有加,吾晋本朝首科第一人,斯可不愧。但长安道上,同志几人,

讲肄安在。仆无从而问之。总因家居养母,不敢致讯京华,凡旧时知契,未知动静何如耳。

顷者下问山中,捧函色喜,复注念慈闱,解衣衣之,感可知也。老母今年七十有八,饮

食极少,步履甚艰,出入用四输小椅,儿孙推挽而行,幸托庇无恙,谨录庭闱纪事一册报闻。仆

菽水之余,惟以风俗教化为事,少答先皇帝浩荡之恩,以成州大夫敦请之雅,卒亦寡效,并录愿

学堂讲书一册报闻。

至于所奉教者,则系退谷、白东谷、刁蒙吉三先生.皆林下也,而当道不舆焉。所谬著

者,则日知录、力行录、儒言录、大学管窥、问途集诸书,皆理学也,而诗文不与焉。编摩数载.概

未戍帙,统俟他日

讲正。仆行年五十,深悔浪过光阴,自远圣域。卽如吾乡薛文清一派,曹真予先生传于前,

辛复元先生传于后,此后当归何人,虽有一二向上之资,夹杂二氏,反足为害,仆不能不以此事

属足下矣。万乞猛力担承,实心体认。一乡中之一家一派,当从复元先生溯而上之,直与文清

同接席,庶可完得此日此生。若高谈性命,名儒而墨行,仆窃不取也。高明以为何如?忆赠言集中

录足下从腐字做成,从老篑踏脚之二欵,愿失行其言,仆更不敢不勉焉。不宣。

答汪苕文户曹普

亿在都门时,先生知仆有母且老,情可以归.归而母可无恙也。遂戴恩而归,依依膝下

者七阅月,向来系念游子之郁怀,渐骂释去,而果无恙矣。生我者父母,成我者君父,何其幸乎?。

仆每北向祝万寿,未尝不念先生知我之深也。先生于仆交未久,然救之爱之有不啻铁芥之合者,

临岐握手殿勤,期以诗文报左右。第身在慈蔺,足不出户庭半步,志同道合,未待良朋,而倡和

缺然。里下比岁不丰,输纳最急,仰事俯育,鲜能尽周,一家之乐非所乐也,而歌咏废,欲求一

诗一文,以为艰难矣。

来敬所云「目吐其言,而或有所不屑」,岂先生之知我哉,所不敢负先生教爱之雅者。谬

谓居家居乡。当以父母君父之心为心,入则称说古昔嘉言懿行,令家人环而听之,堂上老亲,亦

少开频色;出则从州大大讲说乡约,明朝廷之教化,启边塞之愚蒙,提出良心,风俗少变。差可

为先生道者,恃有此耳。仆素不习无益诗文,当检庸斋纪言,缮写求正,另图邮致也。佳序一字

一情,所谓规以道而玉于成非

耶。古人之谊,载之家乘矣。玠茗湖笔,出自先屯之惠,安有不义者,谨下拜。慈闱稍健于

昔,然鬓上霜雪渐多矣,承注念,敢以慰倦倦。先生行谊日高,文章日进,惟我山中人,不敢一

刺入长安,欲奉教而无由也。幸知己垂察,嗣勿金玉其音。感荷,感荷。

答毕亮四同年书

足下半生苦人,纔得老蚌双珠之喜。复兴孤弦辄断之悲,遗兹弧呱,谁与之乳,卽此一

节,情何以堪。重以女兄含寃而死,不获瞑目,已付之无可奈何,反致清白缙绅,寝食不定,行

道之人,闻之寒心矣。所望者,足下大德应事,化有为无,尼山家法,微服过宋,亦何愧哉。更

度其。八之碌碌?无足重轻,聊堪自解,日与乡里细人杂处.风波中伤体不小。且令嗣弱质也,疑

虑纭然,辍耕废学,无一可者。昔人间止谤法,曰「勿辩」。今日之谓欤?

承念先慈墓上碑,今秋采石不得,期在来岁清明时矣。行后半年,往往梦见颜色,谈心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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