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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恕谷后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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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下句法相呼应也则野有死麕篇首章包之诱之相应二章兴言三句赋言一句何以呼应乎又曰比者以彼物比此物也如螽斯羽是也则注疏以此为兴不为比矣以尔指后妃固为兴即如朱注以尔指螽而触物感兴正兴体也何比之云况即以朱注借物以兴正意例之谷风之篇风雨之相合起夫妇之无怒不以下体而遗葑菲起无以色衰而弃德音则正兴也而又曰比何耶且诗以言志触物陈情或兴或比缠绵无端此诗道也如汝坟末章鲂鱼頳尾兴也王室如毁比也父母孔迩赋也麟之趾兴也振振公子赋也于嗟麟兮且兴且赋也行露之首章皆兴也不必以正意呼应也野有死麕上二句兴也下二句赋也二章首三句兴也末一句比也苦叶二章有弥有鷕二句以两物起兴也济盈雉鸣二句引伸再兴也鹤鸣四物并咏皆兴也错综变化不一致也此诗道也如杜甫秋兴玉露四句兴也丛菊二句赋也寒衣二句又兴也其绝句如眼见愁人愁不醒赋也无颜春色到江亭以下三句则兴也至于长篇则赋而又赋比而又比兴而又兴互换迭陈而乃固执古人古人受耶

邶柏舟五章章六句

〇朱子曰序不知其时者必强以为某时不知其人者必强以为某人凿空妄语以诳后学如柏舟不知其出于妇人而以为男子不知其不得于夫而以为不遇于君断然以为卫顷公之时则其故为欺罔以误后人之罪不可揜矣又曰其为说必使诗无一篇不为时君国政而作固已不切于性情之自然而或书传所载时无贤君则虽辞之美者亦例以为陈古而刺今是其轻躁险薄尤有害于温柔敦厚之教也愚按朱子亦谓序或言孔子或言子夏皆不可考而郑康成以为诸序本合一编毛公始分以置诸篇之首则毛公之前其传已久夫曰传之已久则学礼学诗必孔门弟子所流传矣而乃痛诋力斥何也且朱子不生于秦汉之前何由见其不知人而强曰某人不知时而强曰某时也而遂詈之以欺妄诳人也乎如柏舟之诗朱子所据者列女传也夫序传之已久者不可信而列女传出于后人者乃足信乎况其辞曰微我无酒以敖以游又曰不能奋飞夫欲奋飞欲饮酒而敖游岂妇人之事之言乎乃强坐曰其辞卑顺柔弱疑庄姜所作则请再读之心坚逾石心直胜席威仪肆应无一不善是为卑顺柔弱之辞乎且曰故为期罔以误后人则请问朱子木瓜之易报德以奸私鹊巢之易迎妇以嫁女风雨子衿之易君子学校以淫奔诸如此者不可更仆皆有所本乎何所据乎不更蹈于欺妄诳人也哉孔子曰诗可以观可以怨太史公曰小雅怨诽而不乱则刺时君明国政援古正今正孟子所谓王者之迹也小弁之怨亲亲也诗之道也乃诋之曰非性情之自然轻躁险薄则必如岳柯之言曰今儒者置君父之大雠于不问而徒讲正心诚意吾不知其所谓正心诚意者安在也是为得性情之自然矣是为膜置坐忘而不轻躁险薄矣〇朱子于柏舟既以为妇人之诗矣而注孟子又宗序文谓卫之仁人见愠羣小于青衿既以为淫奔矣而白鹿洞赋又宗序文曰广青衿之疑问是见且未确一口两舌而乃胜气狠辞痛骂古人是何意哉 枤杜四章章七句釆薇三章序以为文王事朱子无所考而驳之以为未必按常武诗云王命卿士南仲太祖太师皇父宣王时皇父为太师而其始祖曰南仲则南仲必周初之臣建大功而有封爵者矣太王王季初起未能肆征皆胜武王末受命伐纣即终未闻远略边荒则玁狁西戎[序以西戎为昆夷]之征非文王而何矣况孟子曰汤事葛文王事昆夷汤初事葛而后征之文王初事昆夷而后征之事相类故并言大雅曰昆夷駾矣维其喙矣亦言文王事是确有据矣而必改序之以世次诗者为无附着之言为闲闲属咏使后学无以知人论世岂诗教乎

皇矣六章

绝高谓之京[尔雅]无钟鼓曰侵[春秋传雅]大阜曰陵大陵曰阿[尔雅]矢陈也谓按止徂共之周师依屯于京不动以牵密旅而掩旗息鼓自阮疆以侵密国出其不意至其国即陟高冈而阵之此与依京皆诞先登于岸也于是密须之冈陵阿泉池皆为我有而密人无敢陈兵无敢饮水者盖密已灭矣于是兵民归从者益众旧都难容乃度其善原在岐阳渭侧而建邑焉周书文王在程是也鲜善将侧方向也按太王居周原颂谓在岐之阳此鲜原亦在岐阳者盖去旧都不远也[正义]

执竞一章十四句

诗内有成康二字朱注遂臆改以为祀武王成王康王之诗则奄有四方不始成康且周人无择三王而专祀之之事也文武为受命之君有不祧庙故可专祀若成王康王禘祫耶不专成康与武王矣时祭有分祀耶何以三王一诗也此皆不可通者况见有成康二字遂谓是成王康王则昊天篇曰成王不敢康又何解耶

雝序曰禘太祖也

太祖即始祖后稷也非后稷不可称太祖也笺以为文王非也禘即春秋之吉禘也盖成王丧毕奉武王主合祭于太庙乃以次递迁而武王主入祢庙焉故诗专咏武德告太祖以当入庙也若大禘则追所自出之帝如商颂长发历陈祖德不得专称皇考矣下篇接言诸侯始见乎武庙盖武王始有庙也一时事也

闵予小子一章十一句

按左传家语文王世子明堂位史记诗序书序尚书大传以及汉唐注疏武王卒年在十一月成王时年十三明年周公摄政为元年是年即管蔡流言周公东征三年而归归而立制度作礼乐以成文武之德至七年营洛邑时王年二十矣而公自请明农致政故史臣于洛诰总记曰惟周公诞保文武受命维七年此确可凭者而宋人如蔡沈辈忽改为周公留后于洛凡七年而卒则遍稽周公并无留洛七年一事况曰七年而卒出于何书而妄言之且即曰留洛但可曰承成王命耳保成王之政耳何以云诞保文武受命也岂前此冢宰摄政并非诞保文武受命乎原其意乃谓周公摄政不过成王丧中如百官总己以听于冢宰而已丧毕即成王亲政何有居摄之心以起王莽之信口者不知有伊尹之志放君犹可孟子言之矣而况居摄乎三年内可居摄为其君弱小引而七年犹三年也而遂谓伤于臣道乎夫王莽借口居摄遂辨周公无居摄事则王莽借口受禅以篡汉之天下将又谓舜禹无受禅事耶

恕谷后集卷十一终

恕谷后集卷十二

春秋传注序

塨幼时读诗书三礼虽儒解错互而雅言日用可以心证惟易与春秋难之后以孔子易传诠文周辞十释八九顾春秋以为不可解旧传云孔子笔则笔削则削游夏不能赞一辞是游夏之贤尚不知也而况三传乎故左氏但记事而不能疏义公羊谷梁疏其义辄误而况后儒之望风追影者乎泥于一字褒贬遂于月日名氏人师等分例树标而校之全经一往不合矫之者谓详略异同俱仍旧史文而褒贬自寓则但录史文足矣孔子何以曰作且廿一史历代鉴谁谓非书其事而褒贬见也乃至垂暮而忽有所觌曰圣经不俨在乎如传载楚子使屈完如师师退而经更曰来盟于师夺楚予齐传载南蒯以费畔赵稷涉宾以邯郸叛经俱削之载范中行伐赵鞅鞅奔晋阳经改笔曰鞅叛则圣人之笔削史文多矣即仍而用之有义在即笔削也于是观其事而成败升降治乱了然如齐桓定霸数十事为一事即至定公夹谷之会许以三百乘从齐以齐曾为天子之伯则仍齐桓事也而晋霸之历久不待言矣观其文而灿然或一字为文或一句为文或数十句数十节相比相属为文而文之或因或革乎史者错综变化铿锵戛然观其义而予夺褒贬较然义即王迹也周礼也天子之事也所谓丘窃取者也而邵康节谓春秋孔子之刑书亦明矣礼乐征伐自天子出春秋以前事也非春秋也春秋则自诸侯出自大夫出陪臣执国命皆眨也故孟子曰春秋无义战例之无义朝聘无义会盟皆贬也而彼善于此则褒矣颜习斋先生谓孔子经济之书亦明矣义见则天子之迹见改元即位朝聘会盟侵伐放杀昏觌享唁丧葬祭祀搜狩兴作甲兵赋税封建县邑利弊隆替厘然可考孔子为东周之具具矣即万世致太平之法亦有前车矣子曰见之行事深切着明此也因僭为传注以质天下后世焉

元年春王正月

杜注云不言一年一月者欲人君体元以居正也 孔疏云君即位必改元诸国皆然左传谓郑僖之元年朝于晋简之元年士子孔卒是也昭公以敬王十年冬薨十一年夏六月丧至定公乃即位而春已书元年者先君已薨于前年即位虽在后亦统此岁也 春正月者周制改前代时月建子之月也经桓八年冬十月雨雪夏之秋八月也夏冬十月小雪矣成元年春二月无冰夏之冬十二月也夏春二月冰泮久矣俱非异也何记焉故左传僖二年春王正月日南至以子月长至也春秋以年领时以时领月以月领日而事属之常也元年春正月史文也王正则孔子笔也谓周卜世三十卜年七百今惟正朔行于天下此王章也其余即位会盟朝聘征伐皆自诸侯出自大夫出无王矣春秋之大义揭于是矣 王不在春上者孔疏曰三正迭建月改则春移春非王所改也其后有王二月王三月者言商之正月乃周王二月也夏之正月乃周王三月也 四时首月虽无事犹书谨时也故春必正月夏必四月秋必七月冬必十月而有时不在首月如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杞以旁月有事而首月无事也若空书时月必在首月亦有书旁月如庄二十二年夏五月杜氏曰误也又如二年春会戎于潜无月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有日而他无桓四年七年无秋冬僖二十八年冬壬申公朝于王所有日无月昭公十年十二月甲子宋公成卒不书冬皆阙也桓十二年冬十一月丙戌盟武父又丙戌卫侯卒一日两书羡也圣人因之不敢增损所谓及史阙文也 毛氏传曰国君改元则必告庙朝正行即位之礼周制遭丧即位踰年改元其遭丧而遽即位者国不可一日无君也踰年改元年一年不可有二君也故书成王崩在四月乙丑越七日癸酉而康王即位史记世表鲁真公二十八年宣王即位至二十九年王始改元是即位改元本非一时然遭丧即位仍反丧服至踰年改元又特行正位之礼百官以叙然后史书即位于改元下其或朝正告朔而不行此礼则史不书此不书以摄位也庄闵僖三君亦不书以皆遭弒逆之变仓卒即位不忍再行也行则书不行则不书礼也而义亦寓焉若隐被弒而桓即位则桓何心襄仲戕储而宣居然行即位礼其幸祸可知矣 隐之摄位何也左传曰惠公元妃孟子卒继室以声子生隐公宋武公生仲子有文在其手曰为鲁夫人故仲子归于我生桓公而惠公薨公羊传曰桓幼而贵隐长而卑诸大夫扳隐而立之隐于是焉而辞立则未知桓之将必得立也且如桓立则恐诸大夫之不能相幼君也故隐之立为桓立也隐长又贤何以不宜立立适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桓何以贵母贵也子以母贵母以子贵何注云礼妾子立则母得为夫人夫人成风是也属辞比事记曰春秋有始娶再娶若继室则媵妾之当室者耳盖始娶无子则再娶卫庄公始聘于齐曰庄姜无子则又娶于陈曰厉妫且有其娣曰戴妫是再娶夫人也若始娶者或卑微或不成礼则亦有再娶鲁庄公始娶孟任已为夫人矣后以其卑微且筑台于党氏而私娶之不必成礼故又再娶于齐曰哀姜及哀姜无子则仍以孟任之子般立为适子虽哀姜有娣叔姜已生闵公又前此媵妾之成风早生僖公而成季主之皆不得立以其为始娶夫人也隐公为继室声子所生子而惠公再娶仲子实为夫人则桓公为适当立而隐公居摄礼固然也愚按周礼七出无子去即当去而遇三不去者亦但养之终身夫必再娶则卫庄之再娶礼也鲁庄已娶孟任有子又娶哀姜则辛伯所讥并后匹嫡非礼也若惠公元妃卒继娶仲子为夫人则考经文周桓王十六年祭公逆王后于纪灵王十四年刘夏随单靖公至齐逆后齐襄公五年娶王姬齐桓公三年娶王姬皆似再娶公羊传白虎通言天子诸侯不再娶误也盖春秋战国已如汉唐后后卒即选妃立之遂为是言而实非礼也曾子问孔子曰宗子虽七十无无主妇非宗子无主妇可也夫宗子不可无主妇可以天子诸侯无主妇乎然孟子载葵丘之会申王章曰无以妾为妻则将以谁为主妇乎其再娶也必矣 又按经不书即位何以知为摄乎何以别于遭变者乎曰下书隐夫人薨不成小君礼为桓母立宫且隐薨不传子而及弟则居可知矣则与他公不书即位者别矣故经文必前后贯串观也

先生春秋传注多取之毛氏传灵皋春秋论文毛传辨礼甚详又谓春秋条贯相属如纪侯去国前后共二十三则为一事诸事贯属类然谓经详传略一洗断烂朝报之谬说论文如齐桓三城城邢齐与宋曹同缘陵命诸侯城之而齐不与楚丘命鲁独城之而诸侯皆不与从经弃传又谓文以内前卿以名见而外卿悉称人文后外卿覇国称名成后大国皆称名又始书名后加族系以大夫渐张旧史书之渐详又谓文七年公会诸侯晋大夫盟于扈诸侯不序大夫不名以其大夫主诸侯之盟也十有五年十有七年诸侯盟于扈总言诸侯没晋大夫与僖二十七年公会诸侯盟于宋总书诸侯没楚大夫同皆以其大夫而先诸侯也传解俱误诸如此论实出前儒上故多引之但二先生皆谓春秋多因史文非有褒贬则于孟子作春秋天子之事知我罪我不可通矣先生补以王迹之义而春秋全体乃见

九月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隐公五年]

隐为桓摄而见居君位则宗庙中不可使桓主祭其母也又不可代桓祭母而使桓不祭也故别立仲子之宫若姜嫄之有专庙者然其后桓为君自请仲子入祔惠庙而祭之但春秋以恒礼不书耳 经例太庙称庙羣公庙称宫此亦称宫者见可敌体于惠公也杜注曰考祭以成之也初初祭也献六羽者从仲众之言用诸侯之舞数以见其为夫人也妇人无干舞故独称羽

春王正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郧伯许男曹伯侵蔡蔡溃遂伐楚次于陉夏许男新臣卒楚屈完来盟于师盟于召陵[僖公四年]

齐桓经营历年诸国合兵力盛然后帅而伐楚且不遽及楚也先侵其与国之蔡蔡众溃叛军声赫矣遂入楚境楚使来问管仲责以不供王祭包茅昭王南征溺死于汉二事使于不贡认罪昭王不复委之于水以对齐桓于是进师次于陉使回楚人震恐乃使重臣屈完来齐师求盟夫敌国以兵声罪伐我而我造其师中请盟以求息战大辱也宣十五年华元谓子反曰城下之盟有以国毙不能从去我三十里惟命是听是也屈完陈词若出己意而不直言君使讳辱也故不书使然来盟孰使之君在中矣故书曰来盟于师楚绌矣霸主之威伸矣齐桓乃曰楚先生建国也师中不可以辱吾其以礼盟焉乃退一舍使屈完与诸侯盟自此终齐桓之世楚不敢争郑焉其后晋文兴霸虽能胜楚而不能服楚逊齐桓矣左传屈完如齐师师退召陵齐桓乃与屈完谋好[楚未求盟而齐桓遽退三十里且先求好桓断不悖误至是盖左氏录楚史之文也]公羊师在召陵谷梁权在屈完桓不得志皆属误语然后知圣经曲折自具而非传所知者多也何注云许男不言卒于师无危也楚臣如得臣宜申椒皆独书名此书屈氏盖以应对有度齐人喜之故载书书其氏以赴诸侯也杜注召陵楚地颖川县南三十里为陉

九月公至自会[僖公十有七年]

上书公会齐侯于淮而接书灭项则公在会而暗使人犯霸令以灭国明矣接书夫人姜氏会齐侯于卞卞鲁地也必夫人请其父至卞而会也而公未归则公被执明矣姜氏为公请亦明矣接书公至自会齐桓释之明矣乃但书自会讳也圣经之无字句中有事有文类如此

夏五月庚寅宋公兹父卒[僖公二十有三年]

齐桓兴霸三十余年内政军令经理诸侯节节有道管仲固天下才也其于楚也大张网罗全畜精力乃能制之而六七年后楚即乘隙蠢动宋襄亲见之矣乃见如未见一则天姿庸钝一则狂躁蔽之急合诸侯且拉敌楚夫虎可伴乎不能缚虎而欲使虎且求虎翼有是理乎是时陈穆与鲁僖并无明见齐之盟恶宋襄思齐桓而纠楚人楚人思齐桓乎列陈蔡于楚人上楚人甘乎明借此以入中国之盟姑欺之耳迨会鹿上而楚人让人先犹欺之也至会孟而楚子列诸侯上矣乃宋公犹主盟蒙瞍相牵走入虎口可怪叹矣鲁颂所谓荆舒是惩者不自悖其言哉苟非晋文继霸城濮一战震天岌地楚其并吞中国矣

三月乙巳及晋处父盟[文公二年]

左传晋侯以公不朝来讨公如晋晋侯不出使阳处父盟公以耻之适晋不书讳之也甚矣晋之亢而鲁之靡也或谓经有故起人疑令检传而得之者非也经不待传也必待传使三传不作经遂晦于后世乎如此及晋处父盟必公如晋而及盟也何者盟于鲁则必上有某来之文而上无其文处父系以晋其如晋而盟可知矣公如晋必盟其君而不得而及其臣盟则晋怒而辱之可知矣其下三年冬书公如晋及晋侯盟愈知此之为辱而后晋人改礼矣观后之书公如晋则知此之如晋而不书为讳辱矣何待检传哉

夏五月公四不视朔[文公十有六年]

自二月至五月也公羊传曰何言乎公有疾不视朔自是公无疾不视朔也盖视朔听政也自是政权下移矣又按书四不视朔以见后之或视或否诸公继之三家且窃其政而不愿公视视朔之礼自此废故记其始也使四不视朔外皆视而相继之公亦视则月吉大夫皆入朝听政矣何以独孔子于吉月必朝服而朝也夫不告朔视朔大过也乃不书废而曰闰月不告犹朝曰四不视朔若少间而不废者然臣子于君不忍斥尽不敢斥尽之辞也

夏六月郑公子归生弒其君夷[宣公四年]

据左传公子宋与归生谋弒君归生止之反谮归生归生惧而从之书曰公子归生弒其君权不足也未确也传归生在文十七年为书与赵盾辞甚伉直晋遂来行成且以卿壻为质经宣二年帅师败宋获华元非权不足者宋与之谋盖以非归生则不能行弒也且后郑人讨弒君之贼斵归生之棺而逐其族必亲手弒君者矣左氏未确也

六月癸酉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帅师会晋却克卫孙良夫曹公子首及齐侯战于鞌齐师败绩[成公二年]

铁壶氏曰此大夫会伐以名见之始也盖鲁卿各伐其功故并书于册而晋卿卫卿并曹小国之卿亦以名见而大夫悖逆之迹孔子以因旧史之文而益见矣愚按昭十三年传曰南蒯以费叛经不书叛惟笔曰叔弓帅师围费定九年传书阳虎入讙阳关以叛奔齐经俱削之笔曰盗窃宝玉大弓得宝玉大弓十有三年传载荀寅士吉射攻赵鞅鞅奔晋阳已而荀砾韩不信魏曼多攻寅吉射二子奔朝歌经削其相攻而笔曰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是春秋笔削全改旧史之文矣推此则更旧文者固以义笔削也即仍旧文如铁壶所言春秋初列国卿称人后称名楚始举号而后称人称子一仍旧史之文者亦以义笔削也盖义即在于随时变称因其文即笔也而褒贬寓焉非漫无义而但以旧史之文为文也故曰其义则邱窃取之矣故孟子曰春秋天子之事也言宪章周制以为予夺即天子之事也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如鞅如虎如荀见是笔也能无惧乎若曰其文则史者言所因所革皆以旧史之文也

宋华元出奔晋宋华元自晋归于宋宋杀其大夫山宋鱼石出奔楚[成公十有五年]

铁壶氏曰再书华元与良霄自许入郑异辞盖为宋晋远奔归必须时日故再举华元许郑接壤方出即入故不再举良霄因事而属辞也又曰自僖文以后列国之大夫无不氏而荡山不氏者宋人恶之不以氏赴也左传宋荡泽弱公室杀公子肥华元以己为右师不能讨出奔晋鱼石以与泽同为桓族曰右师国人与之不反惧桓氏之无祀于宋也乃自止华元于河上请讨许之乃反攻荡泽杀之鱼石初料其反而不敢讨及讨畏罪及与同族五大夫舍于睢上华元自止之不可华元决睢登陴鱼石五人欲还不得奔楚按经称华元自晋归盖河上即晋地也时晋及鲁及齐四大国皆大大自相屠戮乃知政逮大夫亦非大大之幸也乱世无道如彼流泉沦胥以败可鉴戒矣

春王正月作三军[襄公十有一年]

鲁为侯国亚于公故旧虽三卿而祇二军所以省赋而惜民也今季氏乘襄公幼少无知欲分公室故作三军而三家盟诅以成之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季氏一军使其军之人力役邑税尽入于己叔氏一军臣其子弟之力役邑税父兄之力役邑税则归公是取其半也孟氏一军又仅取子弟之半是取四分之一也盖孟献子颇贤穆叔次之季武子最为狠忍故分公室者有轻重而季氏亦必以己为正卿费繁故取多仲氏次之孟氏又次之故以为盟也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襄公二十有二年]

左传观起有宠于令尹追舒未益禄而有马数十乘楚人患之王乃杀追舒而还观起利禄之祸人如此而人如蝇趋膻何也又按当时楚虽偪于吴而政权不失晋则诸卿擅权渺无君矣此楚所以久延与七国同亡而晋遂为三家所分也

仲孙羯如晋[襄公二十有八年]

告晋将朝楚也以宋之会约晋楚之从交相见也谓从晋者亦朝楚从楚者亦朝晋也桓文之霸犹假尊周以为名也至是则漠不言周而南北分峙如后之南北朝矣王迹之熄愈甚矣向戍之弭兵子罕责以天生五材兵不可去谓其以诬道蔽诸侯未足尽其失也

蔡侯庐归于蔡陈侯吴归于陈[昭公十有三年]

蔡陈之归承上公子弃疾杀公子比之文也弃疾杀比而自立故复封己灭之国以鸣恩也不言自楚者楚贪利灭之则灭之楚假名复之则复之皆无道而非法也故不言自楚也世子有之子庐太子偃师之子吴不惟未成君并未尝立之为子而遽称曰侯若其自有之者以为义在则然楚平不得借以鸣恩也

二月公侵郑公至自侵郑[定公六年]

左传王子朝之徒有儋翩以郑伐周胥靡晋使鲁讨之取匡归之晋按自宣之末年凡伐不言公鲁无君将者八十年矣至是书侵郑则以三家四分公室兵赋皆出其手虽委之君将而无虞也然犯强邻从霸主则委君侵小国披土邑则自为恶甚矣

得宝玉大弓[定公九年]

左传:阳虎归宝玉大弓于鲁,鲁伐阳关。虎焚莱门犯之而出奔齐,已而奔晋主赵简子。按阳虎谋杀季氏不成,据邑以叛,奔齐适晋,亦我国成败一大事,而经削而不书,但书盗窃宝玉大弓、得宝玉大弓,何也?盖以此为顺耶?则虎狂险颠越,一无讦谟,不能为顺也。以为逆耶?则虎叛季氏,非叛公室,不可谓逆也。且三家视虎如虎,而圣人曰:此盗也。视虎杀季桓如天翻地覆,而圣人曰:此以盗攻盗也。皆无足道者也。无足道,则削之已耳。惟宝玉大弓,先王赐之,宗国守之,与山河城池同永者也。遭窃,幸得,谨而书之,足矣。圣人之笔削,高严乃尔!

夏公会齐侯于夹谷[定公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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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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