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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抑庵文集

81 万字 · 约 38 小时 43 分钟 · 10 / 102

会员可开白话

李贤原德以明经取进士擢授吏部验封主事夙夜不懈以脩其职自冢宰而下皆爱之既三年以称职闻上命之复任盖俟其业之大成而陟之也郎中吴孟寅辈皆为喜来求文以华之予谓原德能于其官而受天子之宠命其光华至矣予言何足以为华哉然有一説焉君子之仕莫大于逢时有其志有其才而时不遇焉虽欲少自见可得耶今幸遇明时上有帝舜之圣而以帝舜之法待贤臣则为臣者其可不以有虞之臣自待邪臯陶伯禹有虞之臣也其言曰慎厥身脩曰予思日孜孜者予深有取焉盖慎厥身脩所以为建事之本孜孜者所以收建事之效也由是言之身有不脩而不知勉焉则庶事隳臣职废虽为具僚求以免责且不可况望虞廷君子邪抑又观夫后之为臣者其初非不知勉也及宦业有成鲜不侈然自放者益之言曰满招损谦受益徴诸天道且然况人乎原德世为显官兹欲不愧其先不负于国必当以前之所云者为法则显荣光大可必矣夫与人言而不以大贤君子待人者非相厚之道也故序其说如此以为赠原德其有取于予言也乎

赠翰林检讨钱原溥序

原溥名溥华亭人正统已未以乡荐防试礼部而予实司去取得原溥所为文竒之遂上其名原溥由是取进士然尤攻古文诗法唐书法晋皆有造诣其德性温然言动不违于礼故在京师名最着防诏下吏部求文行卓然可用者吏部选于众得原溥进之察其行试其言遂用为翰林检讨其乡友兵科给事中蒋性中喜原溥之进用而欲勉以逺大也求予言赠之于乎性中可谓能尽朋友之义者矣古之君子之为友也务以德业相劝勉故有善则相师有过则相戒必至乎德之充业之成而后已焉今上有圣德之君下有好德之臣其所进而用者必以德为本若夫位之高下亦必以德为差则凡有志于用者奚可以不务德哉德之充则言立行端古之君子盖如是然予闻之学所以为进德脩业之本也学不足以明理则德非其德业非其业矣故孔子之圣而犹学以脩其身况下此者乎原溥之进德脩业其尚不已于学哉况翰林处禁宻之地而检讨史官尤非他职可比者曽文定尝言学足以穷天下之理才足以周天下之用智足以知难知之意文足以发难显之情然后其职可得而称由是言之学岂可已邪予自窃第入翰林即沗史职然于他事亦多与其间惴惴焉不敢少自怠今三十七年卒无寸长可取者学不力故也原溥当以予为戒而以古人为凖学益勤德业益盛则其位当益显孰之能御哉予以是赠原溥盖自讼之意而亦相厚之道也

送江西左布政使吴公序

江西左布政使毗陵吴公报政来北京既奏最而归凡知公之贤而念其民者皆喜且欲予言为赠于是都察院经歴南昌熊尚初以告予予亦江西人盖尤为斯民喜者则于赠言奚可辞然谓吴公仕宦三十余年始擢自主事为知府又为按察使再以贤举任方伯其德行政事着闻于逺迩设施措置非予愚者所及也则今之赠行不几于难为言也乎然惟君子不以人废言吴公君子也愚者之言庶乎其有取矣昔帝舜之即位也明目达聪之外莫切于养民故其咨十二牧曰食哉惟时岂非谓食者民所赖以生而时者民之所由以得食也欤今之布政古牧伯之任而圣天子之心即帝舜之心也吴公与同列诸贤推而行之江西之人之受其久矣之厚则感之深感之深则今之归也人恶乎其不喜哉虽然江西郡邑介湖山之间其土瘠其民贫嵗丰而艰于食者十犹四五则所以加之者盖深有望于吴公抑尝思之我太祖皇帝养民之厚有加于帝舜而无不及焉既发镪积谷以振施而兴起水利皆有其实以为非是则民不能以趋时今名存而实乖欲使之遂其养盖难矣此郡县之过吴公所冝加意者也舜之命牧亦曰惇德允元而难任人夫良法美意尝行于君子而败于小人吴公察于郡县之吏果君子则信任之小人则逺弃之当必有以副上之心慰下之望而无愧虞廷之臣矣于乎此所谓养民之政也此所谓而不费也此所谓因民之所利而利之也诚如是则江西之人之美吴公岂止若南国之歌咏召公而已哉故书以为赠行序

赠李检讨序

李绍克述安成人宣德癸丑予主礼部防试克述以春秋荐予得其文而读之喜其明畅他莫有及者擢为本房第一由是遂取高第入翰林被旨选择俾尽读中秘书学古为文辞而予缪当董率之任于是又知其资质之美学益进文益工盖温然自重之士也及脩宣庙实録克述亦与其间予复滥厠总裁之列见克述早夜尽心于职务其所纂脩皆详实有条理心独重之谓其文学既如是而又能勤笃不懈他日逺到无疑也今年勅诸司有剩员者更其任上以文学侍从之臣皆妙选在左右不欲以他务委之令暂归以需召命克述与焉则自喜曰吾有老母旣防恩命矣今得躬养以为荣吾何幸如之即束书择日就道其乡友翰林侍讲刘球求乐编脩吴节亦为之喜求予文赠行予家去安成百余里而与其士大夫相徃来克述之出而仕也盖与予三遇而益亲庶所谓有宿契者则于其行岂可爱一言邪君子之学盖欲充乎内而周乎外不以进退有间也是故进而防防退而孜孜惟德业是滋必使积于内者充然而有余达于外者沛然而无不足然后为学之成克述在馆阁嘉其勤笃者非予一人今之归其可不勉事亲之暇务其所当为而絶其所不可为是身暂退而德业益进此显荣光大之基也可以副众望矣克述岂久于外哉

宋长史挽诗序

宣德八年六月八日越府右长史宋君子环以疾卒于官年五十二京师士大夫闻知皆痛惜曰宋君温然君子也冝享福于悠久乃今已矣而谓天道佑善可信邪君吉水人以明经取进士入翰林为庶吉士擢吏部主事陞郎中以至今官其所敭歴久矣而未尝有违言戾行凡与处者莫不敬且爱焉而予之知君也尤深君事亲极孝敬兄弟七人尤相恭爱平居言动必以礼予尝谓君孝友人少能及一时名公钜人皆以为然其于姻族朋友必厚而和谦而信其事上也恪而勤其待下也寛而皆久而不渝盖天性然也呜呼其为人如此其于天道果戾邪果不戾邪而不及中寿以卒其可邪其不可邪孔子曰仁者寿冝也然而有不仁者反久生以贼于世岂所谓造物者莫之省邪抑有时而隂纵之邪此皆不可致诘也则士大夫之于宋君安得不痛惜之哉君少予三嵗而居同郡出同年仕同朝虽各縻于职务不得数相见然得一见即相与倾倒为懽或移时竟日而后去其意气莫逆也君少时姿貌秀伟眉目如画及今益丰硕须髪郁然无白者而予之衰薾已数年私谓君之福当未艾而今乃先予逝矣呜呼安得复有相厚如宋君者哉则予之痛惜君其有已哉君之子进士懐奉柩归葬凡痛惜君者皆为作挽诗俾执绋者歌以送君而予为之序既以着予情亦使读是诗者皆知君之可惜也

南溪曽氏族谱序

古者世族大家必有宗法以端其本聨其支则伦理正恩谊笃而可以久且大矣自宗法废族无所统于是有服尽亲尽而相视如途人者君子病之此谱牒之所以作也谱牒之作凡同本者皆録焉明其所自出而谨其所由分尊卑疏戚粲然甚明是宗法虽废而伦谊不悖者赖谱以维持之也是以君子重之予邑南溪曽氏于今为名家然自宋元以来屡经丧乱谱牒失亡不知其所以徙族之故老相传宋淳祐中始祖和甫以儒业教授南溪罗氏罗氏赀富甲一乡爱和甫才行异常人以女女焉于是遂居南溪生子一曰南山字镇重镇重生四子曰可翁祥翁仁翁元龙可翁祥翁元龙之后皆失传独仁翁四子以德以观以敬以礼盖自和甫至是四世矣其子孙日益众然水木本源尚弗克究知洪武中以德子文升与诸弟允升逺升始得和甫先考之墓于蕨原墓前之石则和甫所题署然后知自蕨原徙乃封表其墓而买田祀焉属其塾师梁子瑗先生为作谱而终恨失其详文升三子某某嗣宗允升子夣浙逺升子季宗与诸兄弟逊宗沂宗辈皆注意求之阅陈年簿书得元龙分产契约其所载甚明乃知分自蕨原无疑于是彼之同姓伯琼者知其不可掩也悉归其旧业以作祠堂充祀享而自和甫以前不可知不可知则亦末之何也已既而文升辈三君子相继卒梦浙兄弟谋曰族不可无谱而谱将以传信后世吾祖考用心于此久矣今水木本源幸已得其实可免郭崇韬之讥宜防以和甫公为始祖而次第书之不可知者则阙焉谱既成宁国府同知铎持以求予序铎字广器文升之孙嗣宗之子也徃年予家居时尝识三君子而与梦浙季宗同逰县庠今又识广器皆以其才为时用而梦浙已矣广器辈能脩其族谱以成祖考之志非所谓曽氏之贤子孙哉夫作谱之法不必详亦不可畧要在实而已眉山苏氏出于眉州刺史味道然皆失其世老泉先生作谱防自其所知者録之不敢加一辞焉惧不信也此作谱之法也今曽氏之谱録其所知而阙其不可知不妄引强附以自诬亦老泉先生之意其视世之诞妄子弟相去逺矣予闻之记曰人道亲亲也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敬宗故收族此所谓仁义之道也仁义行而孝弟之风兴惇睦之俗成尊卑疏戚各安其分而后之子孙又力行仁义以继续不穷则南溪曽氏将愈久而弥昌虽传之百世有耀矣予既嘉其谱之成故为序其首简

静脩斋诗序

静脩斋诗若干首士大夫为陈德逊作也德逊居泰和城中与四民杂处其室庐相附如鱼鳞车马之过门者朝夕不絶也然德逊退坐斋中澹薄自守喧嚣之声不相闻时取圣贤之书读之以求其理以脩于身而见于行事予家居时尝过德逊相与从容者终日聴其言必依于道察其意盖知躁举妄动之辱身而不肯为者也夫君子之脩身岂必静而后致力哉盖天下之理无穷惟静乃能察之故有防观而黙契焉者若物我之相形利害之相感憧憧徃来于得失成败之途而不知止焉而欲身之脩道之立不可得也诸葛武侯所谓静以脩身者盖此之谓矣夫人之生不能无欲有欲则不能不动若其势得行则于动加焉德逊之弟德遵以进士第一为翰林侍讲名闻当时县之大夫藩宪大臣与朝廷之达官显人皆知敬且爱也自常情观之盖将奔走焉乃安处一室务读书穷理以脩其身凡物之在外者皆不足以累之此诚非众人可及也诗曰不忮不求何用不臧然则德逊之为君子也孰御哉德遵裒诸公之诗而以求予言予盖知德逊者故为序之使凡读者有以知德逊之非茍然者也

送余侍讲诗序

古者仕不出其国故亲戚坟墓相迩也自封建废而天下并于一于是仕者离亲戚弃坟墓以从宦于千万里之外至于久而不能归则父母弃背坟墓失所而抱无穷之戚者徃徃有焉虽曰为国者不顾其私然于圣贤教人之道未尽也孔子曰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曽子曰慎终追逺民德归厚矣盖不能孝于亲则不足以致君而善俗为国者亦何赖哉圣贤之言万世之法也然能由之者盖寡矣今天子在位以仁逮下诏羣臣之任职者皆用其爵以贵显其亲又诏凡久于其职各以次归省亲没亦得以致享焉盖曰吾以劝忠也于是大小之臣益感激自励翰林侍讲余君学防以行谊文学有名当时天子既追荣其亲锡之勅命矣而余君在任久得归祀墓下同列之士相与作诗送之而俾予序予与余君同出处者三十年其相知最深君之尊府先生以学行著称搢绅间而无意于禄仕至君以家学遂大显先生生得以享其禄没又得以被其荣则君之孝于亲忠于上者岂不兼尽矣乎视昔人之仕而不能归徒抱戚于无穷者盖逺矣此可见圣朝仁泽之厚也今君之归乡人子弟见之孰不感发兴起皆思勉为忠孝以自効则君之所以表励于当时者岂细哉予故为序其诗而歴道其说如此使诵诗者皆知昔人之失而今之得为可慕也诗凡若干首

赠左庶子周君省墓归文江诗序

国家举封赠之典着归省之令以嘉仕者恩至厚也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周君崇述以清文懿行受知于上既追赠其父母皆五品矣去年秋援例请归焚黄于墓下上不欲其去俾复任事然君之去乡久矣祖宗坟墓盖有系于心而不能已者至是再请乃许之夫君之所以尽其心于国者忠也然而不忘其先而必请以去者孝也上之所以留者仁之至然卒如所请而不违其志者义之尽也于兹一事而忠孝仁义之道着焉昔周盛时为臣者急于王事而不顾其亲上之人能探其情而劳之亦可谓厚矣及其衰也有尽瘁于国而上不知父母不得其养而不知恤者观之四牡北山其政之得失可知矣然则今日明良相逢之盛何以异于唐虞之世哉此士大夫所以歌咏于其行也君永乐初科进士第二人即拜翰林编脩久之以忧去及再登朝为侍讲为谕德以至今官不归者二十年及今之归昔之防者壮壮者老俯仰之间宁无动于中乎以百嵗论之其为二十年也盖无几然则周君其可以久去朝廷哉情事既毕即当复来竭为臣之忠以报上之仁忠之尽斯为孝也益大矣予与君生同郡其出也同年其仕也同僚心之所存盖无不同者故于赠行之诗而为之序如此同心之言庶乎或有取焉

赠少傅建安杨公扈从巡邉诗序

国家以神武定天下而以至仁抚之是故天地之所覆载日月之所照临凡有土有民者皆奔走奉贡稽颡阙下今天子丕承列圣德威所临无间逺迩益効臣节是以内安外顺熈然同风盖太和极盛之时也宣德九年八月上临朝谕羣臣其意若曰武有七德保大安民其二也况天下既安不可防武边塞者内外之限虽宿重兵以守之其能不以安而怠乎今穑事既成朝廷多暇朕将亲率六师以行邉申饬武备庶几永保无虞羣臣皆顿首称善乃卜以九月甲申啓行少傅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杨公实从公秉德蹈道兼资文武昔事太宗皇帝从容于禁宻之地凡礼乐名物政令施设皆参与其间至于南征北伐指麾号令虽皆出宸然文告宣布多自公手而北伐之役公未尝不从故于邉事详练虽老校宿将无以过之宜其简在上心而眷遇益至也直尝观之周自文武疆理天下继以成王攘外安内可谓盛矣后世忘备于是遂有外侮宣王中兴任疆埸之事者则有文武吉甫焉盖有是君斯有是臣也国朝大一统之业圣圣相承重熈累洽而犹不防武备以保乂万邦又得如公者左右焉盖所谓明良之遇也赓歌相成与有虞等矣岂但比隆成周而已哉公将行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王君英时彦等皆喜公之有是行也析唐张说诗礼乐逢明主韬钤用老臣二句为韵各赋五言诗二章以赠行而直则为之序云

陈氏世德録序

行在通政使司左通政江宁陈君恭字孟起与予交久矣尝谓予曰陈氏世为曹人在宋有义甫者官至龙图阁待制宣和中金人入汴佐李纲城守有功后从高宗南渡至建康家焉故今遂为江宁人其后皆以材武立功勲致禄位歴三世曰执中有文武才积官至都统制爵为开国男生子文德通判溧阳州有爱于民子辛之仕元为淮南盐课提举政脩名立生五子其第四则我中宪公中行通经博古号当世名儒尝为江东明道书院山长太祖皇帝初渡江求得之待以殊礼俾防军谋论治道补益多天下大定屡授以显官皆不就上知其诚实不之强然所以亲厚宠锡之者虽元勲贵戚不过也盖无日不在上左右其所言者皆正道未尝以私天下之人多隂受其赐始终尊荣莫与为比此恭之高曽祖祢也惟我先世皆位通显以光裕后嗣而先公之荷隆眷太宗皇帝亦尝以谕侍臣至今有能言者可考信不诬恭虑久而或泯自龙图而下凡有述作以昭德垂光与朝廷制命所以宠终而褒徃者备録成书以示子孙名曰陈氏世德録子为我序之予尝自谓通政君仕宦三十年才行表然为今世所重其进于福禄荣名盖未艾虽云能自脩当必有啓佑之者乃今得闻之何其盛哉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之云者盖累世之德之所加厚者也积之之厚斯庆泽有余矣其陈氏之谓乎江河之流固有其本而又増益之然后奔放肆大愈久而愈无穷故家大族之所以盛者祖宗积德以啓之子孙务德以继之也陈氏之子孙考于斯而知先世之德皆思善继而不忘则所以増美于是书者将百世有耀矣是为序

送少保杨公省墓归南郡序

正统六年二月少保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南郡杨公以去坟墓之久也请于上得归省焉一时仕者皆以为公荣直闻而叹曰省墓云者君子追逺之道也古之人皆重去坟墓以为亲之体魄所藏不可以无主故重之及列国废天下归于一有志事君而行道于天下者岂能终老墓下哉茍有为之主则去之虽圣人不以为异也然旣去之矣其心固未尝防而縻于职务久不得一省焉者则亦未尝不慊然于心国家着省墓之令盖前代所未有真所谓如天之仁也于是而归省焉安得不谓之荣哉然直于公之归有以见上之仁于公也厚而公之德之贤于人也逺矣盖公事四圣逾四十年皆以文学谋谟居侍近今天子在位图任老成而公与少师庐陵杨公眷注尤深军国重事多访问焉日侍经筵孜孜啓沃非尧舜之道不以陈诚不可一日去左右而公乃切切于是行世之职仕有不如公者反后之非公之德贤于人逺哉而圣天子辍公于倚任之中宥宻之地使得尽追逺之道其仁之厚可知矣于乎举前所无之令典而于公特厚焉公之所以致此岂偶然哉直从公亦久矣见公之教人皆忠孝仁义之言而其所行不异是诚所谓邦家之光岂特归为闾里荣哉礼部郎中潘勤辈亦尝受公之教者于公之行皆有恋慕之意而欲见于文属直为序之使观者知公之德而有所兴起云

女教续编序

女德之隆污家之兴废系焉教之不可不豫也晦庵先生小学之书取古昔圣贤嘉言善行以为立教之本其训女子亦备矣有元之时相台许献臣又搜猎经史取其可以示法者作女教之书凡为女为妇为妻为母之道悉具吴文正公谓可与小学之书并传其用心亦至矣然予闻之易曰君子多识前言徃行以畜其德夫谓之君子则必有师友之资问学之益而尤贵多识则孤陋寡闻不足以成德可知矣况乎闺门之奥内言不出外言不入而欲广其见闻増益其智识使德立行脩非资于书不能也公务之暇稍览载籍録前二书之所未録者得若干条防稡成篇客或诮予曰女子以柔顺为德而以刚暴为戒彼庸奴其夫拂逆其舅姑鬬狠于其里闾此之谓悖人理速天诛而不可与居者也今子取坤文言以刚方训之无乃过乎予曰坤干之对万物之母也女子之德不取法于坤而奚取柔顺者体之正刚方者用之发安常处变之道在是矣刚则其守固而不可屈挠方则其志定而不可移易然后柔顺之体全夫强戾不生于心乖忤不及于物羞畏隠忍未尝厉色疾言可谓柔顺矣然或巽懦委靡人得而制之依阿茍且之间盖有失其身败其家者则刚方之德非女子之所当务者乎彼之所为刚恶也予之所用为训者刚善也向善背恶智者固能择焉且人受天地之气以生刚柔健顺皆具矣以是为训亦因其所固有者而导之耳予言奚过哉客不能难遂书以弁其首

赠吏部左侍郎魏公赴南京序

君子之仕旣老冝归矣上之人惜而留之且为迁其官使不至甚劳而得安于其位此岂徒然哉非其行素修才素着有以取信于上下不能也今于吏部左侍郎魏公仲房见之矣公自为教官已用清慎得名遂入太常为博士迁考功副郎擢拜太常少卿其文学政事益见重于天下由是进为吏部左侍郎迁礼部皆宜于其职今年以年满七十上章乞致仕上察其可用不许旣而南京吏部以缺官为言上念无可任者复命公为南京吏部左侍郎盖南京根本重地而事则简于北京特以命公者所以示优礼也于戏公之获乎上者诚厚矣予尝观之周之盛王之待羣臣有劳于王事而不暇顾其亲则探其情作歌以劳之是以得人之欢心而治道隆矣至其后世有尽瘁事国而上不之省者此小雅之所刺也上下不交则其为否也冝矣今公旣老且倦乞致仕而去上惜其贤而留之又使之去烦就简以安佚其躬而享其禄位厚于老臣如此盖所谓如天之仁周之盛王不过也天下仕者将由是而益劝鞠躬尽力而防其身之老焉治道之隆岂成周可儗哉抑闻之古之所以图任老成者以其涉歴之多见闻之广道德功业足以重朝廷表后进若今之意亦岂异于古公之所以自待与朋友之望于公者亦皆以古之君子为至也公将行大宗伯胡公辈属直为文以赠行故为言如此

戚畹恩荣録序

戚畹恩荣録者府军前卫指挥使孙继宗兄弟所辑也孙氏世家邹平积善累庆至今防昌伯孙公与其夫人而益盛笃生皇太后俪体先皇帝诞育圣明以嗣大统德化敷及于中外由是公与夫人皆受封爵继宗兄弟亦官三品列朝行显荣光大莫与为比初公自鸿胪属陞中军都督佥事先皇帝为易今名及乎疏封追爵三代皆赐以玺书万几之暇尝赋七言长句二篇亲洒翰以赐之云章奎画华彩焕然凡诸戚属未有也继宗兄弟仰惟皇上深仁厚泽所以宠贲者如此真孙氏百世之荣也乃请于公録其副锓梓以传且尝榜其奉亲之堂曰具庆又为孙氏族谱以着其本而聨其支士大夫皆为诗若文以美之继宗又取诸作附益成书以彰上之德而垂耀无穷名曰戚畹恩荣録而俾予序予尝观之自古国家之兴未有不资于内主其功化之隆既及于天下则殊恩异数必充溢于其家三代逺矣自汉以来外戚诸贤若隂识樊宏辈皆谦虚畏慎守礼遵法笃忠敬之心去骄侈之习循循有士君子之风前史书之惜其家乗不传而凡上之施铿鍧震耀于当时者不得以尽见之今公之在戚畹其年既尊而惇德不倦位高而心愈下宠极而气愈温继宗兄弟亦受公之教皆好善服义盖欲与隂樊辈匹休俪美而上之所施铿鍧震耀于斯时者皆备録成书后之人得而读之其荣盛可考也然予闻之孟子曰仁则荣仁者当理而无私之谓盖不役于已私而行合乎理此致荣之道也孙氏今日之荣其前人之厚于仁可知矣继之者益勉于仁而加厚焉则荣盛有已哉故因序其书而道之

美靖逺伯王公功成诗序

予甞观夫古之命将皆文武之才非特三代盛时为然也周宣中兴有玁狁之难而用尹吉甫以其文武具备众之所法也降至春秋晋侯命将犹以诗书礼乐为上及其论战亦本于仁义礼信则所尚可知己自是而后文武异途斩伐击刺独武将任之而文学之臣不与焉岂能文者不皆习武事邪抑文不适于用邪有唐伐蔡久无功乃命裴丞相度为都统以赏罚用命不用命遂灭蔡当时环蔡皆鋭兵宿将然功必待度而后集则文学之臣岂尽出武将下哉抚师以仁用师以义胜虽在力而制胜在心可以无敌于天下矣儒者之道如此是果不适于用邪亦何其寥寥濶絶也于今乃得见之岂非君子之所乐道者哉靖逺伯王公尚德兼资文武有异才昔为兵部尚书时甞受命总督西陲军务麾兵出塞千余里袭残冦杀之几尽声震西北邉自是累嵗无冦患文武之士莫不帖然服欣然喜而诵公之功不置及麓川叛逆久劳师旅而功未成上旣以定西侯蒋公统其军而复命公总督之将士闻公来勇气百倍皆乐战公督众深入尽破诸贼砦围其巢穴以火攻兵势鋭甚贼之脱而走者盖无几遂定其地而归人咸谓公无愧于古人凡能文者皆作诗美之盖沨沨乎其言也子与公同业而迂懦不振喜公之功有成而古之道复见也故乐为天下道之虽然是诗也岂独着公之美哉昔者申伯仲山甫有行尹吉甫作诗送之崧高烝民是也而序者谓为美宣王盖任贤使能以致中兴宣王之美见矣今圣明在上知公之贤用公之笃是以有成功则是诗也虽为公而作然谓之美朝廷可也故为序之百世之下欲知今日之盛者必于此有徴焉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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