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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抑庵文集

81 万字 · 约 38 小时 43 分钟 · 43 / 102

会员可开白话

之夀考庻防永有所依而得效其万一焉此所谓爱敬之至宜乎汤之惓惓然也予闻之孔子曰仁者静又曰仁者夀夀固静之所养也松柏生于山林其去人也逺其植本也深据土壤之腴承雨露之润其大百围歴千嵗固宜也允器当太平之时处幽闲之地无拂逆之患而有顺适之娱则其年之永福之备谁得而及之允器其尚笃于仁矣乎仁固福之本也国朝之制仕者之贤必推本于父母而加恩焉故仕满三年而无过举者则封赠及其亲汤既有誉于时皆庭训使然也则允器之受恩于君盖可以日月冀矣仁之笃则福之进将益逺大而无穷他日尚当为言啓羣公之赋咏以为夀不但已也

庆夀诗序

富春孙公大年以元至正乙酉嵗生至今宣徳甲寅年九十矣正月二十二日其生之日也子景安景徳将以是日大具酒殽盛賔客以庆之其季景名由监察御史改扬州推官考绩在北京告予曰家君荷天之福以至于此幸矣而限以官守不得从二兄奉觞称夀于心有不能释然者今命工绘为图而求诸公之诗使子瑨奉归献于堂上而歌诗以为夀庻防以悦其心愿先生为之序予谓天下之物出于人为而可以充其口华其身适其性情安其寝处者皆足以致之至于夀则出于天虽圣贤有不能必者盖非智所能谋力所能任也是以君子之相爱也则必以夀祝之祝之者冀其有得于天然亦岂可以幸致哉洪范五福其一曰夀推其所致而本于徳焉茍务乎徳斯足以获乎天然则天非不可必也彼其有不得者盖不可以常道论矣公之获乎天如此岂非徳之所致哉公生于元之季世乃皇明当兴之时辟之贞之有元冬之有春也是以温厚纯固之气寔钟于公暨混一以来列圣在位覆载生成之徳厚矣故公益享其夀考康宁之福然则公虽有得于天岂非亦遇其时哉今天下之人多矣其夀如公者盖有焉然不能皆形于歌咏者不皆有景名为之子也公有子有孙既贵且富而又有文以为颂其福不既备矣乎抑尝观夫南山有台之诗周人燕飨通用之乐歌也既皆祝其夀矣而又曰乐只君子徳音不已曰乐只君子保艾尔后者何也盖既有获于天而又祝其勉于徳以安利其子孙诗人忠厚之意爱之至而期之逺也故予为序其诗而愿有进焉则夫获于天者将益悠逺而无穷矣

赠赵典史归丰城序

典史于县职最卑然一县之事无所不当问盖政教之施虽自县令主之而賛画其可否使不失乎中办治其文书使不违乎理则典史职也凢藩宪二司及府若州有事临乎县者必先及典史典史贤于事无不治于应接无不宜则令可以嚣然自得矣不然责必及之故为县令者必乐得贤典史以自助典史果贤则当以賔友处之不以势分相轧也而为典史者必恭于上恵于下制心以礼制事以义不矜已不竞名则其位虽卑抑谁得而逾之哉故曰官无卑贵能尽其道焉耳然有勇于出位敢于侵官恃其才之可为而不识其分之不当得者至于令亦有傲然自髙悍然自用惟知固权于已而不知取善于人者彼其所处如此是岂有同寅恊恭之心哉使不相遇焉犹之可也不幸而适相遇也鲜不废事而败名者夫治县辟若操舟然舟师主之而众工相焉必戮力同心斯可无患也若不相为用其不败焉者寡矣是故若彼者皆君子之所甚恶也武城赵中克庸为丰城典史考绩来北京予未及识也而其友兵部员外郎李畛彦博因予友曾士来求文赠之谓克庸能以勤慎举其职则固可谓贤于人矣然其令之为人予不能知其相得与否亦未之详也姑言其职之所宜者如此盖欲克庸益尽其道而已君子之仕也必自卑而升髙世之逹官显人岂皆一蹴而至乎其极哉盖必有渐也是故君子患不能尽其道耳茍能尽其道则升于髙位可必矣克庸勉之庻乎其进于逺大也

抑庵文后集巻九

钦定四库全书

抑庵文后集巻十     明 王直 撰序

文溪曽氏族谱序

予泰和多故家文溪曽氏其一也其先居金陵有延构者避五季之乱始徙焉世至弥髙又徙城西汝南坊衣冠文物之盛至于今累世矣在宋之时温甫先生博学笃行而极孝于亲亲没庐墓有慈乌随集之异四子安辞安止安中安强皆以科第入官安止初得第即奏请回授其父时虽不许而士论高之安中以直言忤宰相置名党籍安强孝行似其亲而功业为当时所推重有元盛时怀可先生复以文行表鄕邑及其乱也传道先生以绍兴路照磨居家率乡兵御邻防兵败骂贼而死源友先生以身扞贼刃全其母于危亡之际其所立卓然有过人者此予防所闻者也其后乃得见九韶先生之子伯高源友先生之子东铭其从子性存之三君者皆所谓端厚君子也伯高君之子椿龄同余游好学如饥渴之于饮食其文行有足尚者与予相继登第入翰林不幸早卒而其弟鹤龄遂举进士第一入为脩撰曾氏之贤前后相望如此何其盛哉予尝观之贞松产乎原野由一寸之萌以至于大百围歴千岁拂日月而干云霓其材可以充栋梁备榱桷其精液之沦为茯苓为琥珀可以济于用何也必据夫土田之腴水泉之润其所滋殖者厚故也故家大族祖宗之德立诗书之泽长故其子孙有所慿借是宜贤才之多而传绪之逺曾氏之盛其此之谓矣然则盛衰之致岂非系于人乎哉盖积于前者既厚而后之善继者亦无穷则其盛也可以乆长而不败若伦理之不明恩谊之不笃下陵而上替内肆而外侮其能悠乆盛大者少矣曾氏之祖宗修其孝弟忠信之行而诗书礼乐以文之故鹤龄之兄弟与其族人之子弟皆得食其余矣自是而后其善继之哉鹤龄有母年八十而孝敬之心日笃不忘抚其兄之子不异于已子其操行又如此诚足以愧鄙夫警流俗使其一族之人皆若是其厚焉则其后世子孙之盛可量哉鹤龄以家谱求余言故为之序如此既信其己然而又期其效于将然者也

送王县丞赴新会序

予友王起霖以荐举来京师得新防县丞以去同邑之仕于朝者礼曹郎中独孤君乐善刑部员外郎刘君伯埙谓予皆有乡曲之好宜为文赠焉盖起霖之族居泰和雍江距县城四十里而多以儒为业故其贤者若今国子博士复原前象山教谕效先岳池教谕敬先徳庆州学训导伯徽桂平知县嗣先及起霖皆与予游而起霖爽朗防逹负才气欲自见于时工于为诗援笔数百言可立就挟其所能游诸公间诸公多誉之由是遂出佐一县夫学于已者固将以施于用也古之君子既学矣而患不得时得其时而无以施于用君子耻之且位不必崇也而贵于有立能立矣则卑可尊贱可贵不然亦恶能免扵辱哉是以君子宁自卑而脩之非好卑也欲其称之易也职既脩名既立矣则人将推而上之惟恐其不就焉虽欲辞尊可得哉行逺自迩登髙自卑君子之道也然丞之佐县非可以卑秩视也盖百里之民所以饥食渇饮仰事俯育无困苦愁恨不平之叹者县令丞抚之也令果贤而为之丞者又贤然后能恊扵职而成养民之功若不能皆贤则操纵缓急之间或立异以求逞焉民将不胜其害矣新防广之望县也其民之易治盖自古已然起霖徃矣视其令何如令果贤也其施扵民皆宜也起霖协比而成其功可也若犹有未也则当尽诚以动之顺理以辅焉必使其政宜扵民而民无不得其所者则起霖为能扵其职矣毋自异也毋自卑也尽其道而已矣则他日之居髙位享厚禄也孰御哉予虑夫人之卑视起霖与起霖之以卑而自怠也故为文如此以赠之

赠叅议萧君考绩还浙江诗序

萧君字孟常吾郡万安故家万安与予泰和境相接二邑之士多以交好相徃来萧君质直好义与人交笃于爱敬人亦无不爱敬萧君者自取进士为监察御史表然有名于当时凡其言行必谨于礼法其存心尤忠厚未甞巧诋深文而亦未甞释有罪以故人益贤之为御史满九年以绩最拜叅议浙江地大人众事益剧君以祗愼佐其长凡所施必使功成而民不扰予甞闻其以事莅诸邑尤恳恳以爱民为心民知其然皆相率从教而事无不治既三年绩大着上其课于吏部益有名当还浙江吾党之士素与善者皆赋诗送之予谓朝廷之设布政司以统诸郡县盖欲宣上德以及民非徒使民给赋税力役而己也果能诚心以爱民则民亦当诚心以应之而何事之不治哉予昔家居时甞见有临吾邑者能诚心爱民不劳而事治者多矣其间或急于立事以求名则徃徃苛责以取办事未必速成而民已受困由是益知民可以诚感而不可威廹矣今天下布政司十有四而浙江为首官于是者予知莆田黄君南昌熊君与予萧君其他必皆一时之杰也其能宣上德以及民而诚心以得民事功之盛当亦莫之能先者此盖浙人之幸也古者内执政有缺则选于藩翰之贤者今之制犹古也诸君由是而益进焉岂非朋友之所望哉故书以为萧君赠行诗序且谂于诸君以为何如也

赠萧知州之任序

建昌萧君云举自徐州同知以绩最超拜和州知州其郷友文选郎中郑君文实徴予言赠焉予性素迂且才下其言何足以为赠哉予闻萧君初为合浦丞合浦守将最暴横凡仕者过其军门必邀使下马步趋鄕民入城又纵士卒为害莫敢谁何萧君以礼法折之气反出其上守将愧谢尽改其所为而民亦得免害及佐徐州有某指挥者先以事在徐虐民如豺虎彼盖有所挟也萧君始至叹曰害有甚于此者乎即具以闻朝廷为罪某指挥后凡以事至者闻萧君持法守正皆自戢而民得安业太宗皇帝征沙漠大发民转粟以给军萧君率州民千余以行抚之素有恩而民皆乐从又具药物自随有患者即予药命车载之民亲之如父母事不劳而治萧君名益大着予闻如此常相与誉叹其贤以为世之仕州县能除暴安民如萧君者诚少则今之去和州将谈笑而治之矣果何取于予言哉然予闻之古之君子得志则泽加于民使萧君为他官虽无所不可然压于其长未能如志则泽有不及于民岂若专一州使受惠者鼓舞而歌咏之哉故予为萧君喜而亦为和人贺也大凡仕者身安功立可传于后世则善矣他非所计也萧君不渝其志使岂弟之政成足以继龚遂黄覇而垂誉于乆岂不美哉此盖朋友愿望之意也故书此以赠其行

送周佥事赴湖广诗序

周君泰亨与予皆江西人其为御史乆矣予未之识也然徃徃闻其贤于人盖泰亨甞出按福建湖广贵州其人未闻异论者去年天子大新庶政甄别淑慝以为御史之职所以肃羣僚贞百度尤不可不愼扵是更用其长使澄汰别白其不善者罢黜之一时是非善恶无隐情而扵泰亨又未闻有间然者夫乆扵其职出入中外且十年其莅事既多而人之竢之者亦众矣然卒无缺失非诚贤扵人能如是哉予虽未识之然以其皆江西也而心为喜今年以秩满超拜湖广按察佥事湖广泰亨之所甞莅也吏民固有熟其威名而记其行事者予知泰亨可不令而从不劳而治矣而其同列之贤乃以赠行之诗属予序予谓泰亨与其同列既皆贤扵人其言当非愚者所及则予为序其诗将何言哉然甞论之朝廷之饬厉风宪者固将使饬厉有司也而御史按察司之职等耳夫民之饥饱劳佚忧悲愉乐皆系扵有司当是任者固有心在爱民而柔和迂缓者矣有才足以应猝而苛刻刚暴者矣适然临之任其意见以为治抑扬进退之间有弗暇察吏之不得其当民有不与其戚者乎昔者仲山甫之徂齐也尹吉甫作诗送之曰维仲山甫柔亦不茹刚亦不吐者是则前所云者其茹与吐将不戾耶夫难明而易惑者事也惟审理以烛之则亦乌能惑哉故仲山甫之所以贤者惟柔嘉维则而古训是式也岂诬也哉今诸公赋诗以送泰亨盖亦本于此故予引其诗而道之泰亨之去与凡同僚诸君子叶德一心以鉏奸植良摧恶佑善使斯民皆安乐于太平之世则其功既成将不与仲山甫等乎此予与诸公属望之意也诗凡若干首

送陆郎中序

嘉兴陆贞正叔之官主容二十余年矣其始自主事为贠外郎暨陞郎中皆能勤于事愼于己其于四方之朝贡与夫朝廷所以待之之礼逺近防数轻重隆杀之宜不待稽诸典籍盖无所不知而处之无有不当其与人交平居虽若淡然而缓急之际则又有可尚者故自尚书以下皆爱重之予友独孤乐善尝为精膳主事与正叔处盖乆故能知其行之详而数为道之如此防朝廷嘉恩羣臣凡任职者皆封赠其亲而正叔之失怙恃乆矣于是追赠其父为奉政大夫礼部主客郎中母氏赠宜人锡之诰命烂然云汉昭回之光贲饰乎幽壤其荣幸可知矣正叔既拜赐遂援例告归修祀焉故乐善来求予言为赠予谓为人子者莫不欲显荣其亲故凡仕者敬恭朝夕以自效皆图为亲荣也我太祖高皇帝稽古为治知人情之若是也故为封赠之典以劝励之然能得之者盖寡矣而着令具在盖以垂法于万世仁矣哉其用心也太宗皇帝甞行之其先得者任事之大臣与左右侍近之臣十数人而己当时仕者莫不跂踵而望日月以冀方将徧举而逮及之而鼎湖之驾徃矣此羣臣之不幸所以哀思于无穷也仁宗皇帝隆继述之孝施漙博之仁特诏吏部举而行之其在职乆者皆以次归省其亲亲没亦归省其墓而又皆有楮币之赐焉今上圣明一遵成宪厚泽深恩覃被幽显使为子者皆遂其显亲之心而为父母者皆得以食其子之报皇仁如天盖千载之良遇也虽然制不云乎吾以劝忠然则防是赐者其可不思所以报哉移孝为忠士君子之道也正叔练逹而明爽其知此也审矣故因乐善之言遂歴道夫恩典之难得而以为荣且勉为忠孝而尽所以报者如此以为正叔赠行序

送郑府丞归省序

浦江郑氏以义闻天下乆矣朝廷毎出其才俊而用之亦以义也永乐二年予取进士入翰林识前监察御史叔恭端厚周慎温然君子也未防叔美亦被徴入馆阁为典籍为检讨雍容谦退恂恂儒者之风予皆重之因窃自叹以为故家大族祖宗之德立诗书之泽长宜其子孙之多贤也其后二君相继致仕去而季用官京师洪熈元年遂自监察御史擢詹事府丞同事今皇帝于东宫朝夕相与周旋听其言观其行不见其非予爱也防朝廷加恩臣下而以季用所任官封其父又封其母为安人锡之勅命且赐钞千缗俾归省焉扵时其父母皆七十余而皆康强无恙凡与季用好者皆叹羡以为荣相率赋诗送之方封赠之命下也朝之士大夫皆动色相庆而父母俱存者其欢庆加焉盖天下之为父母者莫不愿其子之才而为子者亦莫不欲显荣其亲交相愿而不能皆遂者盖多矣遭遇皇上圣仁如天使如吾季用者得致其乐扵一堂之间父母兄弟苍顔白髪而命服辉暎煌煌如也岂非至荣幸也哉孟子曰父母俱存兄弟无故一乐也説者以为繋于天有不可必得然则季用之得扵天者厚矣予闻季用祖母黄早寡守节不二期不辱义门而季用之尊府所以事之者又极其孝敬天之所以加厚者以是也则季用之续休趾美可已耶今上之施仁至矣其所以报者义而已推其所服行扵家者而尽心扵国焉则扵其家益有耀矣岂惟有得扵天郑氏之义显扵天下其有既也哉故书此以为赠行诗序

送梁知府赴任清化序

交趾旧属中国为郡县自秦汉已然其后徃徃窃据遂为异域然贡献不絶于中国至我朝其大酋悖乱弑其长民无所诉太宗文皇帝不忍弃出师徃抚定焉因其旧为郡县择守令以化诲之简节防目刬弊建利使皆乐生兴事而无失所者其仁爱斯民与民之被其泽也乆矣夫如是也而岂有羊狠豕突一旦之患哉此其无有宜矣然而大山长谷之间乃或乘间窃发以骇人民惊聚落此其故何哉朝廷抚之厚矣而为民者盖亦好生而恶死也喜逸而厌劳也欲安而畏危也奈何自弃其身于不善意者上之徳有未防下之情有未逹者乎夫宣上徳而达下情者守令之职也况地去京师万余里其倚望于守令为尤切使上之徳不壅而下逮下之情不壅而上闻有所未至守令论列而防导之民有不遂其欲不获其利者乎无也夫既遂其欲获其利矣而复有乘间窃发以骇人民惊聚落者乎无也令居其间而视徳有未防情有未通者漠然不一动其心以论列防导焉使上有深仁而不及下下有抑志而不得闻乎上是谓不遂其欲不获其利矣则乘间窃发以骇人民惊聚落亦其势之不能无也此予所以病夫守令焉庐陵梁逢吉始为监察御史当王师南征时君已在其间留交阯凡几年其扵上下之情盖知之熟矣今以劳绩擢清化知府清化之人盖有弗克自靖者也梁君之去视前之为守令者其职如何果能尽职则民亦安于其所矣今既弗克自靖其不能尽职可知也如是则梁君所以论列防导达下情而宣上德其可缓耶相交而成泰诚有望于梁君矣梁君清愼笃实有慈祥岂弟之心者也故相与言之如此其尚以为然乎哉

送钟知府赴肇庆序

予友钟君子勤为中书舍人秩满授肇庆知府将之官则告予曰吾与子交好三十年今当逺去子能无言于吾行耶盖予始逰郷校时钟君为前軰而实厚予相与同讲论者三年而君去入太学又二年君与劳史事擢为中书舍人明年予取进士入翰林遂与君同居京师出入侍从二十余年而君得陞擢以去当时同学而仕凡七八人今惟有君与礼曹郎中独孤君暨予而君乃遽去朋友之谊固当有以赠君者况辱命邪君之为中书舍人也乆矣从容于清华严宻之地其所执笔而书者皆朝廷之谟训所以布徳政劝励有位大经大法在焉其熟扵耳目积扵心思者如此其施扵用宜若轻舟之遇顺风轻车之驰峻坂浩乎其无难矣故今领一郡士大夫皆为喜盖幸其道之行也若予者其喜幸加焉夫有地千余里为之民多矣所以致其戚忻节其劳逸察其饥寒而衣食之者太守也其任重矣忻戚之有宜劳逸之有节衣食之不失其时是之谓贤太守也然岂有他道哉仁而已矣夫民之所以戚且劳而窘于衣食者不行仁故也仁之所以不行者心有所蔽也茍无所蔽而发当扵理焉民其有困扵忧戚扵劳役饥寒颠踣之不胜者乎无也为治之道莫有加于此矣君闿敏详练达于为政其于朝廷之徳意盖知之熟其能行仁以惠斯民而无所难如予前之云也审矣而予复以此言进者非以为厉也所以厚于君而欲勉其业至于逺且大焉者也君其亦有以处我哉

寿周子勉序

吉水周君子勉以前丙申嵗生至于今乙已年己七十矣十月二十九日则其生之日也其子若孙将以是日大具酒殽盛賔客以庆之从子崇述为春坊谕徳兼翰林侍读告予曰吾先人兄弟五人惟吾叔在吾视之犹父也庆寿之日吾弟长史孟简中书舍人崇厚皆适予告归得执杯酒致祝颂之意而吾乃不得遂焉因求诸公赋诗使持归歌以为寿子为我序之予谓人之寿考系于天然惟于君子也宜盖洪范五福寿富康宁而皆夲于攸好徳君子徳修于身仪于人故能致寿考康宁之福而享其子孙之养不衰此岂寻常之故哉然既有得于天而时乃不遇焉征呼发召以苦其外饥寒忧疾以挠其中则盖有自厌其生者矣兔爰之诗是也我国家圣圣相承仁育天下天下之人安于无事者五六十年为君子者修其孝弟忠信以享其福于悠乆况如周君承世德之隆而为望于其族也哉其寿考而康宁也宜矣昔者诗人之颂君子也盖曰乐只君子遐不眉寿又曰乐只君子遐不黄耉则今诸公之诗所以祝愿于君者亦岂茍然哉抑闻之古之君子之老于其乡则族之子弟与鄕之子弟听其言观其行而皆笃于礼义厚于风俗盖其德之感人者深也今故家大族前軰老长之存者鲜矣聪明俊伟之才比比有也而谓笃于礼义厚于风俗君子不无慊然者矣而周氏有君在焉则必有以善其鄕族之人可知矣诗不云乎乐只君子保艾尔后愿终为君诵之岂徒祝其黄耉眉寿而已哉故书以为庆寿诗序

送黄指挥序

永乐六年朝廷择帅臣之老成而有才畧者俾分鎭重地于是前宻云中卫指挥使黄公瑄实受命镇淮安淮安南北之冲舟车之防也公瑄镇之十余年凡淮安居民与天下之人之徃来于其地者皆安之今皇帝即位以仁逮下闵公瑄年老不欲烦以政而公瑄亦以疾告于是令其子钟袭职而公瑄得致仕乃请归镇江以老焉盖公瑄之尊府事太祖皇帝积功为千戸守镇江有恩于其人及其后也太祖怜之俾食全俸养老于镇江而公瑄之兄公瑾为密云后卫指挥佥事亦归老于其地今公瑄又继之一门三世为官前后五人而三人者相继致仕以老于镇江何其荣哉予甞论之自古豪杰之士有卓立之志而抱过人之才者甞患不逢其时以建功业而传之不朽及其得时以逞功成名立矣乃或不能谨其终而挂于吏议或遂转迁流寓而无以为归者皆有之矣今公瑄父子兄弟逢国家兴隆之运得以才武自奋躬履行阵冲冐矢石以成功名享爵禄比其老也又得从容安逸以自乐于富贵之余而阅太平之盛此其福岂常人能及哉于是可见朝廷保养功臣之大徳而公瑄父子兄弟之忠谨亦可知矣夫功成身退不辱其先者孝也奉法循理不失臣职者忠也公瑄归矣尚益脩其忠孝之道以教其子孙忠孝相传于无穷则黄氏福禄荣名之传于后者岂有穷哉公瑄将行镇江人士何彦徴等在京师相率求予文送之夫以诸人之惓惓如此益以见黄公之宜于其人而人爱之也故为序以赠其行

怀忠堂诗序

怀忠堂者盐井中卫千戸毛钟宗器所居之堂也宗器合肥人以材武入官其忠君爱国之心盖未甞忘也于是以名其堂士夫夫从而歌咏之今年来京师因余郡人戴【阙】持以求予序予未识宗器而嘉其志故不能爱于言夫忠者臣道之大端尽其职所当然而不顾其私之谓也自古为君者必以此望其臣而为臣者亦当以此事君然而贤否有异也贤者固能尽职而忘私矣彼溺于私而隳其职之所当然者皆不贤者也是以为史者书之以为法戒千百嵗而下使人起敬起慕必孜孜奉国不二其心者也其不然者小则讥切之大则贬絶之矣则夫为人臣者何可以忘忠也哉宗器所以名堂者如此盖期至于古之贤者而后已与汉宣帝时赵充国为将击先零守便宜从事人或难之充国曰是何言之不忠也又曰诸君便文自营耳非为公家忠计也又曰明主可为忠言卒能定疆塲利国家尽忠不二以守其职是以功业显于当时名声垂于后世虽麟阁之废乆矣然忠义气节传之百世而弥新若是者非宗器之所当取法也欤夫爵位功名之于人也譬若行路然自卑以及高自近以及逺今宗器既列官五品矣而怀忠不已焉则何充国之不可及哉而斯堂与诗将亦传之无穷矣故为序而不辞

送李同知归安丘序

圣天子即位以来其所以治天下者不用他道惟仁而已故下诏蠲租赋免征徭恤困穷礼耆艾察群吏之贤否访政事之便不便者次苐罢行以利民而天下欣然以喜又诏内外之臣凡年老病困不能任职者皆许自陈于是昔之耄疾不得自便者稍稍遂引去恩至渥也长沙同知李侯以考绩来京师既老且病矣乃以情闻于朝得赐归安丘将行过予告曰吉为御史县令擢佐一府可谓荣幸矣当勉力图报而廹于老病不获如志荷皇上矜怜赐归田里圣仁如天以吉之衰终无以自效矣子宜赠一言使吉之子孙观之知感荷于无穷也盖侯甞为令敝邑能勤扵为政寛而不纵严而不残由是小民乐业而豪猾畏威自敛事以办治一邑称焉及陞佐长沙或徃来京师邑之人无贤愚贵贱闻侯所在必致礼焉侯亦视之如所亲蔼然有恩以相接皆不以乆而变其相慕悦如此岂声音笑貌之所能为哉盖必有道矣则侯之去直何可爱于言乎夫君子之仕止进退虽以义为质然尤贵于得时合于义矣而时不得以自遂焉犹为不幸也周之中世士大夫之在位者尽心于其职至于劬瘁而上不见知故其诗曰尽瘁以仕宁莫我有又曰岂不怀归畏此罪罟百世之下诵其诗者为之低徊叹息以伤悼其不幸则当时之事可知矣今侯遇圣明之时其以老疾而求退者义也上怜而从之使得以自遂者仁也君行仁臣行义岂非唐虞三代之盛世者乎故直为序其説以赠之不特使侯之子孙感荷于无穷盖欲使百世之下诵此言者有以知今时之为盛也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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