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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抑庵文集

81 万字 · 约 38 小时 43 分钟 · 48 / 102

会员可开白话

位嘉惠臣庶先生以老疾辞位上悯之不欲劳以事又不欲絶其禄也使归为温州府学教授其乡之士大夫皆为先生喜属予作文以送之予谓君子之事上也尽其心焉耳然而力有不能遂者则亦达其诚而已矣上之于君子也尽其礼焉耳于其力有不能遂者则亦加以恩而已矣下以诚事上则不至于旷官而伐檀之讥无有也上以恩待下则不至于失所而权舆之叹无有也此所谓上下交而为泰也至于后世而君臣之义缺其事上也不以诚故窃禄终身而怠其事者有矣其遇下也不以恩故尽瘁以仕而莫之顾者亦有矣岂非上下不交而为否乎是以君臣贵乎相遇也先生遭遇圣明思欲效忠而力不能遂乃以诚闻于上上亦悯其志而加之以恩此千载之良遇诚所谓上下交而为泰之时也则其乡之为士大夫者安得不为先生喜乎然予闻之古者七十致仕而归则以其道教郷人子弟俟德成而升用之况先生受教授之任者乎则所以成一郡之人才而厚其风俗者实先生事也予葢又为其乡之子弟喜矣故为文以送之使其人知先生受恩于上真难得而可乐如此又以俟其教之成也

送龙公常大使之崇安序

公常予泰和故家与予处者十余年矣前年冬与之同上京师同舟而载者三阅月及至京朝往而暮来相与谈道德论政事之宜间则饮酒相懽歌呼大谑怡然至乐也其言谈举止莫非予所爱者然非独予爱之凡与公常识者盖莫不爱也尝窃自谓公常以英妙之年负迈往之气抱敏达之才其试之用宜无不可者今乃得崇安县逓运大使以去凡相知者皆惜之而公常则休休自适无不满之意问之则曰好髙而恶毕者人之情也然卒卑而不能以自髙者命也吾尝受学于先生长者而知命之说矣顺其势之自然不以人为害之也吾今之所得者岂偶然哉葢所谓命也然讵知退之极而非进之地邪且吾之亲老矣今得禄于南方可以遂朝夕之养而职事亦不废则于私计得矣安可厌卑而戚戚邪予闻而善之夫位之崇卑信所谓命也而君子处之有义焉位尊则欲道之行位卑则惟职之尽位尊而道不行孰若处卑而尽职之为愈也孔子尝为乘田委吏矣亦曰会计当牛羊遂也岂有厌卑而隳其职哉又况不如孔子之圣者哉不如孔子而厌卑以败事斯非妄人也乎公常盖可谓安于义命者矣安于义命君子之道也且予闻之君子之仕也贵得禄以为养也故三釜而逮养则必乐千钟而亲不及则心悲公常之亲老禄虽薄而得以致养焉则其乐可知也千钟之厚奚以易此乐哉又安知其后之不至于此也哉士大夫闻予言而皆乐之相率赋诗以赠其行予辄书予言以冠其首云

送方经歴序

国家设兵卫以戒不虞率以有功之臣为指挥以统之教之以行阵坐作进退击刺之法程其器能科其精壮以待用于一时至于机务之缓急钱谷之出纳戎器之除治一切文书之往来则以经歴掌焉凡朝廷有事于诸卫而遣人往临之必责成于经歴其所统辖之大臣与夫郎官御史以事而来者亦于经歴乎是问其职至重事至繁也夫以七品之官而其职任如此非才智杰然老成之士不能矣故今谒选于吏部当得七品官者类恐为卫经歴惟才智老成者则不以为难莆田方君定得建阳卫经歴予视之怡然自若也盖方君于是官凡三迁其所涉歴者多矣盖所谓才智杰然老成之士也职虽至重事虽至繁其何足以劳方君哉夫君子之仕也不以进位为难而以不举其职为患诚能举其职则先虽卑其后必进于显荣犹歴阶而升身愈尊人愈仰之矣今方君之秩虽未甚髙予知其且优为之也则他日之进于显荣其又可量邪予同官翰林检讨黄君夀生与方君为同门皆予亲戚欧阳允贤教授莆田时之髙弟弟子也是以方君来京师特与其弟监察御史允和相爱厚予因是识之而亦与予相爱也方君垣厚之情其可多得哉于其行遂为序以送之既以重方君又以庆其为统帅者之得贤助也

赠陶佥事序

初陶君得温之为吏科给事中也其友余君正安与予同在翰林为脩撰因正安始识之其言论恂恂进退必以礼予心重焉当时六科之为给事中者皆得人然皆谓得温敏于事而慎于已其执笔而侍上左右也亦未见其有尤焉子用是益重之其后予以忧家居得温秩满陞福建按察佥事予闻之滋为喜盖谓得温之居朝廷其所树立已如此宜于内有不宜于外者乎永乐壬寅太宗文皇帝虑有司之病民也遣大臣往省之而刑部侍郎杨君勉之福建杨君聪察强毅好善而恶恶一时方面大臣少所假贷而亟称得温为能及今上即位大正庶官又遣御史考察焉则又称得温以为宜于其职得温信可谓贤于人者矣夫矫饰以千名者可偶一得之而不可行于久今得温屡省而屡有名非诚贤于人者能之乎福建之为府八为县凡五十其民岂止数十万为之吏者果能皆贤矣乎不贤而居民上民其有不病事其有不废矣乎如是而欲治道之成可得哉故按察司所以别白其人之贤否而进退之以成治道者也其职任诚重矣古之论治者盖曰在知人在安民知之明则用之得其宜然后能安天下之民而无失所者然人亦不易知也昌黎韩公以为知人之道在于精鉴博采之而已精鉴者明其心以烛之之谓也博采者咨于众以审之之谓也明其心而不蔽于欲咨乎人而不惑于邪则贤否恶乎遁哉贤者显而扬之不肖者黜而去之而治道成矣得温之治福建其道盖有加于此者予不能知也而予之所见有如此因翰林孔目杜谦与素厚者求赠言于予予遂书以送之且谂于得温以为何如也

送杨县丞诗序

建安杨纯字彦实今太子少傅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杨先生之从弟也初以材识从事于有司既九年得潮之掲阳县丞以去中书舍人苏镒良金于彦实有郷曲之好求诸大夫士作诗送之而属予序夫丞佐令者也以百里之地为之民者累千万而衣食其寒饥均节其劳役安其羸老长其幼孤使相乐于田里而无辛苦愁怨之声者县令丞职也故朝廷之任官于此为尤慎则为丞令者可不思深体其意乎夫上之逮下者仁也惟不溺于私不狃于习推行而宣布之则民衣食有不给劳役有不均羸老有不得其安幼孤有不得其长者乎无也故为令丞者必守之以防防则公公则无私蔽而明生明则足以烛隠微别重轻而仁之施不爽焉则为令丞之职举矣然岂独为令丞哉虽进而上之其道亦犹是也若今之为令丞而为民之所仰赖者众矣其于民之寒饥劳役果能有所济羸老幼孤果能不失其所者乎未见其尽然也盖欲以挠防私以蔑公故昏然不知所施而民亦枵然病矣为令丞也若此则进而上之其为民病有不加甚也乎呜呼此岂所以望于令丞者哉是以天子慨然思所以整齐之诏书屡下以训励在位者又遣使者考察焉于斯之时善者可益劝而不善者可以警矣彦实在京师皆亲见而知之今去掲阳掲阳之前为丞者其行事皆善欤彦实继之惟加勉焉可也若其未善彦实亟改以从善可也然令之与丞其职同其休戚又同毋徇也母激也惟其善而已矣予未识彦实而良金言其小心勤慎庶克举其职故予亦本其职而反覆言之以为赠行诗序

凝清轩诗序

士之仕也既尽心于其职矣则必有燕休之居娱乐之具以解其劬适其意故能兴亹亹之诚而续明明之功使沉迷于簿书劳瘁于应接终日矻矻而不得少休焉则意倦体疲神昏志乱虽欲自勉于事功而反有不能及者记曰张而不弛文武不能也则夫仕者于营职之暇而有以自适固圣贤之所与而王法之所不禁也渤海孙敬克恭为兵部武库员外郎敏达而周慎其才盖足以有为者尝于其居作小轩幽雅靓宻公退之时辄焚香瀹茗而与賔客从容其中甚适也取韦应物燕寝凝清香之句而名之曰凝清朝之士大夫知克恭者皆为贼诗而以属予序予谓士之于学将以有为也故既得其位则必思行其学而图所以显名于当时垂裕于后世宜也然观北山之诗有尽瘁于朝夕之间致劳于嵗月之久而鞅掌失容者矣有息偃于袵席之上栖迟于堂奥之中而耽乐自得者矣劳佚不均休戚各异此其时之盛衰其人之贤否可知也今天子在位以仁逮下小大之臣毕心一力进则有以效其勤退则有以适其私正大雅假乐卒章之所云者盖太平之盛观也则后之欲知今者观于是诗可徴矣予虑夫人有若墨氏之褊道细碎而以好逸废事致疑于此者遂书以冠于首云

赠林通判诗序

林君彀字惟志通判杭州六年矣今考绩来吏部吏部以为称言于上俾复任焉惟志家莆田世业儒由是于儒者特厚其始游太学即与今翰林侍读学士钱君深相好钱君尝为道其才行有贤于人者前年董役事在京师辱过予其容端其言谨至察其行亦不异于是乃益信钱君之言今之来也予适在告而惟志复来视予相慰藉岂亦以予为儒者而相厚哉夫儒者固喜谈诗书论道理流俗之所谓迂也而惟志乃眷眷如此岂非诚贤于人矣乎推于为政其贤亦可知矣夫通判以佐守也要在恊恭以成其治太守贤其施于政也皆善通判则赞其成不茍立异也若有未至通判当相与论其可否必去其否而从其可盖休戚相闗荣辱相同也岂以立异为嫌邪今之太守昧于取善而自用者多矣为通判者果于立异而相戾者亦有矣而予知杭州不然也盖为守者马公端厚之士也而又有贤于人如惟志者为之佐其能恊恭以成其治也审矣夫天下之为府者百数十而杭州莫先焉其事视他处为尤剧而皆资民力以成之必使事集而民不困则善矣宋熈寜中王安石用事而苏子瞻判杭州子瞻善因事以利民盖出赋税力役以供公上者民之事也岂能免哉惟事至而思之制其多寡之宜审其缓急之节委曲将就无过焉无不及焉然后民安而功立惟有子民之心斯足以行之故因事以利民非难也特患无是心焉耳以惟志所存之厚而又得良守以佐之何子瞻之不及哉使杭之治他郡亦莫能先焉儒者之效暴于人之耳目予于惟志乎望也子瞻再莅杭杭人德之至为立祠今之人岂不如昔之人哉惟志勿以宦成而怠则幸矣将行凡相与厚者皆赠以诗而予为序如此不自知其为迂也

送金先生序

金先生原祺永嘉人自洪武中为教谕其后为教授为纪善凡三十余年年已六十八矣今年以疾告乞归田里吏部以闻诏许之先生喜曰盈吾志矣或谓先生曰朝廷着令仕者七十乃致事有章服之荣公何汲汲于退而以初服返乎先生曰吾故永嘉布衣也忝窃防位亦已久矣顾不能报万一今既老病假令更一二年亦何能有立于世语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吾今知之庶几免于殆与辱也且吾观之昔之仕者亦有名为知止足者矣然卒贪恋而不去至于疾病内攻殃咎外至乃并其身而失之奚章服之能得哉今吾遭遇圣明布寛大之恩于是乞身而去其所得多矣尚奚言予闻而叹曰达哉金先生也君子之仕所以行君臣之义也是故壮而仕老病而去进无旷官之讥退无留禄之嫌皆义也先生可谓审于义矣或者之言其能免于患得患失之谓哉患得患失非君子之所宜也且君子之去固未尝忘报也必以其道教乡人子弟以成其徳达其才使处则为良士出则为良臣其为报亦可矣与夫昧止足之分卒无所立于世而及于殆且辱焉者岂不大相逺哉先生将行进士鲍辉秀才黄采求予文以赠行予与先生有斯文之契故为说如此以送之既以祛夫或者之蔽亦因以警夫昧者焉

赠参议邢君序

邢君旭字景旸与予同登永乐甲申进士第其初为县已有贤名闻于人及为工部员外郎而其名益显既九年陞河南参议河南之为布政使者李君昌祺萧君省身皆同年进士而又皆贤也益相与为莫逆于职所当务益尽心不懈予尝闻之邢君景旸敬慎而有为每出行部凡事之属布政司者无不问事有当操纵缓急必制之尽其方故凡景旸所过鲜有滞事其他则亟于所治而已余若无与也予闻而益信其贤今布政司统郡县多者至百余少者亦六七十其事不可一二计也使主乎内佐或涖乎外当以治家之勤治之小大精粗无不理也若止于已所治而置其他而又须一人焉则在位之贤岂能称夫事之多哉景旸之临事如此殆古人所谓孜孜为国知无不为者其贤于人盖逺矣抑尝念之永乐之初同升者四百七十人今三十年其佐六卿当方面者盖无几果能勤于其职而卓然有立于世则予辈之愚庶乎有耀矣若景旸者固予所深望也然予闻之孔子答仲弓之问政曰先有司赦小过举贤才家臣之所宜施尚如此况方面之重哉郡县之职事之所由理也其人贤否当别白而进退之果贤矣则勿以小而害大不贤则黜之而更用贤者焉今朝廷以考察黜陟之柄付之藩宪大臣矣藩宪大臣公以行之使在下者皆贤而上之人又有若景旸之贤以临之则事虽多可以不劳而治矣媕婀姑息非此所宜也此愚者之得也景旸考绩来京师当复归河南予重同年之谊愿相与诵焉而其友工部郎中楼文昌适求予言故书以赠之然景旸岂待于予言哉

送刘教谕序

万安刘有临为太学生以经术知名今年吏部言天下教官多缺不敢轻授之匪人请于太学拔其尤者而授焉于是两京太学公选举得五百人上命翰林严试之有临文在优等得临武教谕其从弟刑部主事广衡请予文赠之曰此亦吾兄意也予谓有临之学既足为人师矣而何待于予言然犹有请者其不自满足之意哉世之仕者少能此茍得一命则肆于人上于身之所宜处事之所宜施皆悍然不之顾故能称其任者少矣有临之志如此其贤于人盖逺哉则予之言乌可以已邪予闻安定先生之于苏湖也明圣人体用之学以教其人体者何仁义礼智之得于已者是也推而施之于人使有所持循以善其身者其用也是以学者皆有以自立而天下皆取法焉则今之为教者岂有加于此然周子曰师道立则善人多师之身乃为教之本凡其所以教之之道皆体诸其身然后学者有所观法而化则善人安得不盛哉然则师道奚可以不立师道不立而欲责人之成才是犹弃规矩准绳而欲物之方圆平直恶可得邪今师之所教弟子之所学其能明体适用者盖甚少徒习其文者比比皆是也然文非已之自为也取诸人而已矣亦有词义之不通操觚染翰而不能正其行列句读者是于文事之末亦莫之知如此岂育材兴治者之所乐哉学校之弊至于如此呜呼甚矣今天子大新学政既去诸生之无良者又严择师儒以教之其所望于学校也至矣以有临之贤当何如其用心哉先立乎其本而明夫体用相与讲说俾服行之而又兼美乎其文则善人之多将不复自兹始乎有临勉之予深有望也

陈氏宗谱序

贵州按察佥事陈辉字伯炜脩辑其宗谱既成书矣持来京师求予为之序按陈氏居福州不知其所自徙至今盖十世矣其始祖讳僖尝为军从事靖康中军乱杀守臣诏按籍诛之公叹曰一军非尽为逆者而可尽诛邪火其籍谕其是非由是多得不死其有德于斯人甚厚二世讳衡以忠厚世其家三世讳孔硕尝受学于晦庵先生知道德之要官至秘阁脩撰积之之久而大发于脩撰之子少师忠肃公韡当宁宗理宗之世以嘉谋谠论号为名臣朝廷加恩其三世皆追爵从一品忠肃公之后衣冠而仕者不絶至伯炜又大显于今天之报陈氏何其盛哉夫君子之亢其宗必有大功德于时其本深厚则其发也必盛长昔王晋公以百口保符彦卿不反当时虽不至宰辅至其子魏国文正公相真宗皇帝勲业在朝廷利泽满天下福禄之盛无与为比文正之子懿敏公又以直道事仁宗皇帝出入侍从将帅三十余年懿敏之子巩又好德而文以世其家故三槐王氏人到于今称之非其积之厚故传之者逺欤陈氏之先其所积累盖与王氏等则其传世之逺可必矣夫谱之作所以明其本聨其支使后世知所自出与所由分而思承借维持之者也则为陈氏子孙者当何如其用心哉诗曰无念尔祖聿脩厥德此承借维持之道也栾武子为晋卿晋人思其德如甘棠之思召公不可谓不至也其子黡不能嗣而汰虐甚焉然赖武子之德终其身及武子之施已殁而黡之恶实彰故盈受其毒以偾其宗是以君子不恃其先人之有德而思嗣其德焉然后得于天者益盛传世既逺而弥昌此为人后者之所当知也故予为序此谱而相与道之所以劝陈氏之为子孙者而亦伯炜之意也欤

赠徐佥事谢病诗序

山西按察佥事徐君崇威以内艰起复来京师有病乞去其位天子怜而从之徐君角巾杖屦择日就道还故郷吾党之士重交游之谊相与饮饯于文明门外盖徐君初自中书舎人出典一州以绩最陞按察佥事明于道理老于世务达于人情故所至有声今年未七十而以病去贤于贪冒无耻者逺矣时春气既和天日明丽草木禽鱼皆有自得之意徐君虽病察其心盖已快然乐也酒半右庶子王直执爵而言曰士之仕也蕲以行道义也以病而退不敢旷其职亦义也然而有不能自遂者尽瘁以仕宁莫我有此小雅之所刺也今君遇圣明之朝以仁逮下而得以遂其志如此其为幸大矣敢以是为君贺又酌而言曰昔之仕且病者患不能得归或又无以为归今君归矣居室足以安山水足以娱田园之入足以供祭祀賔客往来足以遂燕游子孙之贤又足以娱养于朝夕之间而君之疾瘳矣请以是为君夀又酌而言曰古之君子既仕而归则以其道教乡人之子弟盖大夫为父师士为少师朝夕坐里门教之以孝弟忠信而各勤于所事故当时人人有士君子之行今君之归乡人之子弟所以成其才且良者皆于君是望矣敢以是为君祝君喜且拜曰子之言是也某敢不拜于是坐者益重徐君之贤赋诗以赠之而直书其说以为序

送周教谕诗序

吉水周源仁本与其叔功载同防试于有司皆得为教谕功载盖翰林编脩功叙之弟仁本其从子也皆循循守礼法予爱之既而功载之武陵士大夫以诗赠之属予为序而监察御史罗君汝敬与仁本世有连又以诸公赠仁本之德清者求予序之予尝叹周氏衣冠之盛盖二十年来所见者台州府同知仲方吉安府学训导仲容长洲教谕公明大理少卿彦竒功叙之尊府今兵部员外郎岐鳯公明之子襄阳训导迪及功载仁本凡九人皆表表可敬者而仁本乃长洲之孙襄阳之侄予所见者三世矣则于序其诗可已邪夫学校者育才之地教官者育才之本也其任盖重矣故朝廷每加意焉以为进士者庶官之任非成才所系也宁寡取之而多委其贤者于学校故今之为教谕者皆昔时进士之选也任之重选之精而期之大则为教谕者可不思所以自重乎夫汲汲于外诱而侈然自放者皆众人之事非师道之所宜故为师者言必以礼行必以义从容于规矩法度之中而后为弟子者有所观法而化当然之道盖如此今之为学官弟子皆县人俊秀之选也然鲜能自约以礼义奔趍于流俗之末者比比皆然盖有示之以道而不化者矣况以非道示之邪德清浙右大邑其人多秀而有才然如予前之所云者亦不少也则仁本之去为教官其自重宜加焉传曰师道立则善人多仁本慎其所以示之之道也周氏世以文行为人师仁本之得于家者深矣然予犹云尔者亦论其所当然者而已仁本勉之诗凡若干首

赠陈员外省墓序

陈君亢宗永嘉人其大父民初先生元末为福建行省左右司员外郎罢归国朝洪武中起为丹徒教谕久之陞广州府学教授亢宗随父母皆在侍先生以其故业遭乱而废也欲谋居姑苏未获如志以卒权厝广州之城西其后自亢宗父母而下祔塟者又五丧亢宗因留居之而吾州前太守呉郡顾侯国初为广东行省员外郎卒于官其子存信先生亦留居广州遂以女妻亢宗亢宗负衣冠之旧又自力学遂以文名知于时昔予先公守琼州家兄行敏数随侍往来岭海间因存信先生以识亢宗相交为莫逆予闻于父兄而慕之久矣其后诏求贤才有司举亢宗至京授刑部主事即奉命董役于苏州凡六七年既归陞南京兵部员外郎与予叙殷勤申交好者未几而亢宗往矣则其心岂能忘哉今年以职事来北京防恩赐诰命且赠其父为兵部员外郎母为宜人又得告归省坟墓亢宗喜曰是足以毕吾事矣盖亢宗买地呉县灵岩山下欲举六丧往葬焉以成其祖之志而未能也至是乃得请其友工部主事楼文昌知予与亢宗善也徴予文赠之嗟夫亢宗予文何足以张其美哉孔子之论孝盖曰立身行道以显父母至论周公则曰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予于亢宗有以见其然矣民初先生赍其志以没三十年乃成于亢宗非所谓善于继述者邪恭慎不懈以脩其职致位其亲第五品赫然为当时之光非所谓立身行道以显父母者邪嗟夫亢宗子之所爱且重者岂独文也哉虽然君子之孝盖终身焉非偶而为之也脩其身善其言行而忠于事君至于啓手足然后为孝之成茍一息之尚存而有一事之未至足以辱其亲非孝之至也亢宗学道君子也盖不待于予言然予以谓莫加于此者故书以赠之归而质于存信先生以为何如也

赠曽训导序

用济吾友也居泰和北门外与予家相距数里许故予少时数与其诸兄弟游有曰用楫者最聪敏好学未成名而卒曰用常读书励行领郷荐防试礼部皆髙等未廷对而卒曰泉字本清曰字士皆取进士入翰林为庶吉士士今为兵部主事有名称于时用济端重简静而勤于自脩亦以郷贡试礼部中教官选初为掖县学训导以忧去起服改富阳将行过予求一言予谓朝廷之于养士厚矣以为政教之本在是也然士之能无负者不多焉给之廪禄徒以充饮博之资复其身家徒以遂逸防之乐诗书之不习礼乐之不知絶意兴贤之科而侥幸于嵗贡之得茍得矣即傲然自足而骋其所欲为以陷于罪戾者比比也其狡猾无耻者则多巧为之所以自脱于有司其又甚者甘受黜辱而不辞呜呼此岂所望于为弟子者哉然非特为弟子者之罪也师亦有过焉盖人皆可教在随其髙下而成就之使为师者朝夕坐堂上相与谈诗书陈法戒开导其善心禁制其邪念镌磨之久濡染之深其文行将必有可观者而乃自溺于利欲晏乐之私视弟子之学与否漠然若不相预也其能以师道自任者甚鲜则学校之安得不至于此极哉故今朝廷训厉百司而于学校为尤切则为师弟子者可不思自奋邪用济前教掖县诸生既赖以有成矣今去富阳富阳之学校盖未有其者用济宜益尽其道也传曰师道立则善人多善人邦家之本也予深有望于天下之学校而于用济乎发之故歴序其相好之旧与其所以属望之意以为赠云

送罗教谕序

今天子在位大正庶官以新天下之治知学校之怠废也诏国子生歴事诸司者虽慎勤皆还读书监中俾由科举入仕复命礼部凡天下所贡士必严试之茍为有用虽百得一二可矣盖异时诸生歴事满三月其髙等者类得五品官及为主事御史其次亦不失为县而以进士出身者反不及由是诸生多不务学为进士惟于嵗贡侥幸焉礼部试之非不严也虑黜落者多故稍寛之懒学者得志而中庸之士亦怠矣典教者亦不复思举其职相师成风其弛弊至有不可胜言者宜乎今日之严也夫待之严者重之至也则为师弟子者可不思革其弊乎且师之于教成物也弟子之所以学成已也有志之士而何待乎上之督责邪诚能相与致力于诗书六艺以明圣贤之道脩于身行于家信于郷党然后升于有司进于天子而宜于职任则师弟子皆无负于圣朝作人之意岂不光逺有耀哉此凡为儒而欲昌其道者所以朝夕兾也予友罗汝寛庐陵故家其父养防先生敦厚有学行伟然君子也其兄汝敬为翰林侍讲文行称于当时汝寛承家学之懿始举明经分教临江邵武二郡学诸生受其指教多相继举进士既九年考绩来京师陞常熟县学教谕将行朝之士大夫相知者皆赋诗送之而属予序汝寛盖能举其职者也今往教常熟使其诸生皆力于学也汝寛惟加勉之而已若亦不免于怠废也汝寛当有以大振起之可也毋狃也毋激也从容化导必有以称上意则善矣予于汝寛谊不薄故为之序如此汝寛其以为然乎哉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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