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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抑庵文集

81 万字 · 约 38 小时 43 分钟 · 55 / 102

会员可开白话

心而厚于仁不为利疚者也心甚重之以为京师贤者之所聚其人当不止此今又得立善焉立善王氏山隂人世业医而亦通儒书选入太医院有能名今年兵科都给事徐君初家之病者凡数人他医莫能愈乃求治于立善立善旦暮视甚勤投以良剂皆愈徐君酧以币郤之至再曰吾岂爲利者哉徐君徳之不置乃因其同僚戴君弁求予言赠焉予未识立善而二君信厚人也其言当不诬则立善盖逹识之士能体圣人之心而厚于人者矣圣人济物之仁欲施之无穷使皆为立善辈善推而行之人无不遂其生者则圣人之心得矣彼贼仁者果恶用是哉孔子谓医者贵有恒心立善慎无变其初也予素乐道人善故为赠言而不辞又推本于圣人如此所以示重立善且使其同志者见焉益知所慎重而贼仁者视之庻防或有瘳乎

送张教谕序

张先生日孜自休宁教谕考绩来京师休寜诸生不忍其去相与言于徽州府请留之府为逹于吏部吏部按旧例不许留改授英德教谕予始闻诸生乞留心爲之喜今去英徳而予喜加焉盖世之为教官非若为治之易于得人也必有以治其心淑其身而后人慕之然而偷者则依阿茍且以自容贪者则刻薄聚敛以自足于夫所以治其心淑其身者皆漠然不知务诸生不见其可法而慢易之心生于是有欲去之而不能及既去而遂忘之者彼于其去而眷眷焉欲留之非甚相敬不能也今休寜诸生皆愿留先生如此则先生之教可知矣故为之喜也然君子之教常患施之不广也岂专于一哉今去英德移其所以教休寜者而施之使英徳诸生皆有以治其心淑其身而不为庸人之归岂非君子乐育之志哉故予益为先生喜也先生通书经尝受业萧先生尚仁之门而先世亦尝以儒业显于宋其传于家与得于师者富矣英德之诸生予知其必有成也英德韶属邑唐相张九龄之乡张公学圣贤之道其精忠大节足以照耀千古为后辈者宜景仰而师法之他日仕于时诚无愧于张公亦足矣舍近而求逺非所谓善学也先生将行其尝从受业者进士杨颢希章求予言赠之予故道予意如此既以赠先生且以爲诸生勉也

荘子观泉图诗序

荘子观泉图者庐陵胡元旦氏之所藏也荘子防人尝为防漆园吏偃傲自放意不累于物其著书立言皆本于老子之道然大抵皆寓言也楚王闻其贤欲以为相荘子取喻于牺牛卒不就其为人如此而超然自得于山水之间盖宜也夫水智者乐也荘子之智盖有不可测者元旦玩此其亦有所慕者欤夫泉出于山平而流坎而止盈而复进滔滔汨汨不至于海不已顺其势之自然而已矣智者之于事随其是非曲直轻重大小而应之不疾也不徐也不翕翕为同不矫矫爲异也亦顺其理之自然而已矣此所以为大智也孟子曰所恶于智者为其凿也如智者若禹之行水而行其无事则智亦大矣此天下之名言也然用智而行水者盖少矣荘子观泉之意其然乎其不然乎予不能知也而予之所见者如此元旦智者也试相与言之而为元旦赋诗者其亦有取于予言也乎姑书以爲荘子观泉图诗序

赠彭同府赴任序

广南去北京万余里国朝为置守倅一以中州之治治之盖欲使其民皆习于礼义而安于衣食不以逺而薄之也予尝自谓天之生人皆赋以常性虽其气禀或不齐然于父子之亲夫妇之义长幼之序朋友之交盖莫不同至于好逸而恶劳好生而恶死好给足而恶穷匮亦其心之所同也何逺迩之间哉天子知其然而虑有不能然者于是择守倅而付之又虑不谙土俗也于其世族大家择一人为众所望者俾通判一郡欲其同寅恊恭以施宜民之政而民皆获其所同然者上之仁天之仁也为守倅者岂须异道哉深体之力行之不以逺而怠焉大山长谷之中戴髪含齿之类皆欣欣然无不遂之欲则为贤守倅无疑矣昔之任是者人孰不愿为贤然以地之遐逺而易其心志者盖有也偃然自放不复知蹈仁义至于虐视其民若无与于己者天子明见万里之外故鲜克有终者此常人之情而君子之所深嘅也彭俊士英故泰和儒家而与予家通婚婣其先尝有显者士英以明经领郷荐遂入太学厯事兵部有能名天子用为广南府同知使之施仁以及民士英以诗书之胄膺科目之荣一蹵而跻五品之列其为幸大矣予固以贤大夫期之敢以常人待之哉士英亦以古之贤者自期而以常人之事为戒其福禄之进盖未有穷也故为序以赠其行

抑庵文后集巻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抑庵文后集巻十六    明 王直 撰序

送蔺知府赴永平序

永平北京畿内郡去京师五百里其所统州县凡七壤地方千余里为之民者亦数万自其他大郡论之未为甚剧也然以近京师凡中贵人与夫达官显宦常徃来相接于其地又凡供输力役有趣办于一时者虽其民皆知趋事赴功无敢慢然得一贤守有亷公仁恕之徳者为之经画处置相其先后缓急之宜而为择利于其间则民将益喜而竞劝于从事郡可以不劳而治矣乃今而得蔺太守焉太守东莱人始为御史满九年陞上林苑监正复为工部郎中又九年陞河南知府以忧去服阕改今官其所敭歴也久矣其施于政事也多矣盖所谓老成精练之士也夫以久试之才而用于未甚剧之郡当如健翼之翔顺风轻车之驰峻坂有不足以喻其快且易也然予尝观之前史所载循吏如公仪休子产以至黄霸龚遂之辈其事非有赫然骇人者而名至于今不衰此其故何也盖曰奉法循理而已奉法循理非独以治人要之自其身始茍自置其身于理法之外而欲其民之化服悦从理之所必无也子尝与人论此事能然予言者少其不然者盖多而其不然者亦未见其有卓然可观之绩也然则古人已试之效岂真有不可行邪永平光禄卿郝公乡郡求予文以赠太守故复相与言之庻几复见其效其亦以为然乎哉

送黄知县复任序

金兰黄氏永丰故家其从父彦清先生尝为国子博士金兰从学在京师学成试于有司不利永乐八年用荐举得贵池典史贵池南京畿内县最为近地又当大江徃来之途事号繁剧达官要人过其县者相接也金兰达于为政而笃于爱民民戴之凡其所令皆恱从事不劳而治县之长贰皆谦已仰成于是过其县者莫不誉叹以为贤监察御史孙曰良黄振皆谓位不称其才交荐之今都御史熊君元节为广西按察使时亦奏举焉会金兰考满赴吏部县人恐失之耆老百余人诣阙乞留仁宗皇帝嘉叹陞为知县而还之其人其人益喜而从之声誉益籍甚于戏金兰可谓不负上之所任与下之所望矣夫令子民者也非止于供输力役之事而已也然而供输力役之事常有不治者何哉子民之道未至焉耳夫寒而使有衣饥而使有食均其劳佚节其冗费凡事有及之者皆为之择便焉子民之道也行之以诚持之以久则民信而应之有不如子之奉父母者乎何患事之不治哉诗曰岂弟君子民之父母尽其道而民不从理之所必无者也金兰在贵池所以得民如此岂非若予之所云者乎若是则民既信之矣今考绩而归诚率是道而不变则民之乐从事之易治尤有甚于前日也翰林诸公皆作诗赠其行编脩孙曰恭持以求予序予素重金兰故为之序而书予之所存者重以勉之

赠周训导序

周辕字侯车前周府奉祠是修先生之子也先生博学有文气和而行庄今没二十余年士大夫犹道之盖温然君子也侯车能传其所学当路者荐之以为江都县训导吏部比其类以闻上命六部都察院及翰林近侍之臣羣试于禁中侯车文在优等遂授职以去同邑之仕于朝者谓予宜赠以言嗟夫侯车去为人师以其道教人宜不假于云云也而犹责言于予岂以予言可取哉则予之赠侯车可但以言相恱耶夫治天下本于人而人之所以成材由于师辟之防矩凖绳方圆平直之所由定也规矩凖绳不极其法之良而欲物之方圆平直可得乎故曰成已所以成物也圣人之道自人伦之大以至于日用事物之常莫不有则焉为师者不徒相与讲明其説必躬行以率之使皆有得于心则其发为文辞者非虚言措之事业者皆实行矣然后为教之成则师之任不为已重乎任之重而可违道以自逸乎违道以自逸则为之弟子者将何所法而为才哉儒道之不振未必非此之由也今朝廷之待学校至矣去其弟子之无良者而严择师以教之将一刬其旧习之弊而冀为大贤君子之归于斯时也师之所以教弟子之所以学者当何如用心哉此侯车所宜务也侯车端重谦慎学圣人之道其在乡里恂恂然未尝有过举今去为人师其能脩职可知也其教之成将为之弟子者皆足以兴道致治予当于他日见矣是修先生昔者于予有忘年之好故予不以众人待侯车而赠之言若此其亦以为迂乎哉

防和郭氏宗谱序

予防时则闻北门郭氏以儒名家旧矣庆守先生与予外大父欧阳府君同学于清节书院官至登州府学教授庆宜先生则与予先考同以贤人君子应诏论治道官至湖州经歴二先生未之识也其后先考知琼州湖州之子彦迁任推官为同僚推官之兄彦铉先生则为县学训导予所从防者今以顺德教授致仕归其未仕者曰彦思彦常彦思简静而无害彦常豁达而有才皆所谓杰然者也彦常之子公绪尝同逰乡校今为贵州按察佥事其弟公承则自万安训导典教番禺皆与予深相知予父子之交郭氏三世矣其仕者皆能尽职而有誉于世处者亦能自立而无愧于其先何郭氏之多贤也予泰和之名家不少然为子孙能不失其衣冠文物之盛后之来者又思继续于无穷如郭氏者不多见也则其祖宗之所积可知矣郭氏系出宋兼山先生忠孝兼山之子冲晦处士雍居峡之长阳后徙岳之临湘四世孙汇字百川为袁州司戸宋季避乱乃徙泰和之北门至公绪之子珦六世矣兼山受易伊川先生之门冲晦传其所学父子之德业著述表然见于后世其所以封殖郭氏者厚矣宜其振耀于今也是谱作于庆守先生而重修于公绪尊卑疏戚昭然甚明虽由此而百世可述也要在勉于善而已善者天之所与也郭本姬姓以国为氏其先盖出于周所以失其国者知善而不用知不善而不去也夫既知之而不能决于取舎犹足以亡况于趋恶而忘善者乎然则郭氏子孙可不知所务哉闻善则必为知恶则必去自日用之微以至伦谊之大无不善焉则天之佑之有穷哉公绪以此谱求予言予既有世而欲其久且盛也故为之序如此以勉其为后者

赠贾给事中序

贾君谅字子信其为刑科给事中也才美而行修绩着而名显既九年当得陞其僚友之贤不忍其去相率言于上请留之于是擢拜刑科都给事中众皆为之喜复求予言赠焉予谓古者君子之于别也虑夫阔之久晤语之疏于是有赠言赠之云者有所增益之谓也今诸君出入偕而居处同所以进于德业措于政事者得旦暮言之而何取于予言以为赠然而必属予者岂以其言为可以益子信哉夫君子之学必仕以行之然仕而遇其时固难也遇其时矣而当枢要之任又难也今天下清明法令修举子信以此时而居要地朝夕在天子左右以近穆穆之光凡刑罚之事皆子信辈详覆茍有违戾则矫正焉然后职宪者受而行之今之慎罚盖帝舜钦恤之意也奉行有未至而能不失其中者少矣然详覆皆子信辈则事之系于其身可不谓已重乎子信居之久处之宜而侃侃以刚直得名诚仕之遇其时当其任而无愧焉者今进而摠其事所谓驾轻车就熟路而王良造父御之不足以喻其快且易也然尝闻之周书曰司寇苏公式敬尔由狱以长我王国盖能敬其事则协于有虞钦恤之意而好生之仁行乎其间仁固所以为永命之本也子信为都给事中刑罚之事靡不由焉敬以行之则人将莫不敬其有益于国家不少矣而子信之进于福禄荣名亦岂有涯哉子信初选自太学侍今天子説书常徃来翰林而予为翰林修譔固已竒其为人今二十余年不可谓不旧矣故为赠言如此尚庶几少益也子信果以予言为然哉

赠杨永寛诗序

建安杨永寛今太子少傅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杨先生之子也先生官侍近久永寛不见者十余年今年省侍来京师修其为子之职甚勤先生所以教之者皆圣人之道也寛得服膺焉间出游诸公间其言语恂恂而进退周旋必以礼以故诸公交誉之谓杨氏世德之厚宜永寛之能贤也既数月将还建安知永寛者又皆惜其去而相与私计之曰先生以清德重望为天子所倚任日与二三大臣图议政事有不暇顾其私永寛之来也宜遂留左右视其饮食之节而适其起居之宜使先生之心快然无所累而得专意于朝廷岂不可也且当太平之时声明文物之懿四方贤豪鳞萃而辐凑蛮夷戎狄之贡无虚日永寛之留也得以尽接于见闻岂非观光之盛哉今暂来而遽去何也予告之曰杨先生尽心于国而不暇顾其私此诚是也然于祖宗之故物与其坟墓盖未尝忘之君子不以家事辞王事杨先生之谓矣永寛之为长子也凡先生之所存非永寛之所当事者乎守祖宗之田庐而修治其坟墓岁时之间备物敬享焉有以格祖宗之灵而迓续于无穷则先生孜孜奉国之心不益快然矣乎视区区朝夕之奉其轻重可知则永寛之归盖先生之志也君子莫大于养志此其所当勉也若夫所谓观光者又有其説矣盖永寛之归理其家将益观夫身使德进业脩他日当为邦家之光岂特观于外而已哉众皆曰然于是相率赋诗赠之而求予序予即书所以告语者于其端使人知先生父子之系于国与家如此也

送杜给事中序

东阳杜瑄季璋为兵科给事中既三年吏部考课以为能于其职奏授之勅命且以所居官封其父母妻亦皆封孺人当时荣之季璋因援例请告归觐将行凡与交好者皆赋诗赠焉而求予序其端予谓今之给事中最为要官日侍天子左右被宠顾凡下之所陈上之所令事无巨细缓急皆掌焉五府六部受而行之天下其所系轻重可知矣非端良有守恪勤不懈之士莫能任也昔仁宗皇帝在位择贤以任职而尤加意于是官一日诏选太学生之才且良者六十人俾翰林考定其次第凡二十人在髙等而季璋与焉众未知所用明日有防分莅六科俾练习其事未几皆授给事中当是时诸生歴事当得官者俱遣还卒业必俟科举发身而用之忽有是命众莫不惊喜以为荣季璋在兵科三年有能名凡昔之同进者多不在而季璋乃以考最得褒封及其亲又得归觐以致其乐虽朝廷恩德之隆而亦岂非天之所厚哉夫父母之于子莫不愿其才且良而为子者莫不愿显荣其亲交相愿不能皆得者比比有之而季璋与其亲得兼遂焉谓非天之所厚不可也今之仕者得躐等而陞惟给事中御史为然故有志之士皆乐为之意岂独荣其身哉亦欲有以大显其亲思有以大显其亲孝之至也予尝辟之登山焉举足愈勤则身愈髙而所以快耳目适心意者愈无穷季璋已在其位当益务尽其道则誉益隆官益进而亲益显季璋勉之予将于他日乎观也季璋之归乐其亲及其亲戚朋友而光耀其乡党州闾则于诸公之诗见之此特着予属望之大者如此

皆春堂诗序

京口何彦澂以医名京师久矣自公卿大臣以至闾里细民有疾多走彦澂所求医彦澂不间贫富贵贱风雨寒暑皆徃视与善药疾己未尝责报至于士大夫尤惓惓相爱察其稍不豫辄餽药使速已不至或困其心惟恐人有不得其安者少傅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杨先生名其堂曰皆春之堂旌其志也予谓古者圣人之制医药盖以济天下后世之人使皆安其生而无夭昏札瘥之患圣人之心与天地无间也夫天地以生物为心春气既至万物萌动其质之刚柔大小虽不同然皆勃然莫之能御时之春即天之元人之仁也人既与天地同其心而岂可不同其施乎是以古之君子得位以行道推其功用之极至于万民咸和品物毕遂然后为无愧于天其或未得位而思有以及人则徃徃用心于医医之道行使人皆熈然相安于仁寿之中亦犹春之及物而无不遂者斯亦无愧于天矣今彦澂用心如此其亦志乎古之君子也乎予年始五十而气血日衰疾之攻乎已者日滋出家人少长不能自爱其厪彦澂多矣而彦澂应之不厌盖知夫春之生仁之施周徧而不穷不可以有间也予与同列诸公言之皆喜为赋诗诗既完乃为序以赠焉非徒以着其美且以广其志亦使夫未能然者知所兴起也

送萧立敬归泰和序

立敬泰和人居县城西三十里曰严庄足迹罕至城市事母孝与弟思敬宗敬相友爱尤笃思敬早以才推择从事府中既满赴吏部防英国张公主兵事事最繁又择思敬在幕府治官书去其家者盖久立敬请于母来北京视之而思敬以满考授官办事刑部理各曹奏牍得以旦暮余暇相聚于旅邸于于然甚乐也予昔居家时尝过严庄严庄与禾溪相接其地衍沃皆常稔之田竹树茂美山水清秀立敬兄弟既欵曲连日又同过予故人蒋氏乐氏二家前辈老长与其子弟之英俊皆喜客倾倒相欢又过罗氏觞饮竹林中题诗竹上谈笑谐谑复数日乃去其后予与思敬相继来北京同居金城坊于促迫烦倦之际未尝不思立敬诸公之从容自得也今立敬舎闲旷之适而共乐于此盖惟笃于友爱之谊故于羇旅澹泊有以忘之矣其心岂不厚哉兄弟同气之亲也居则相爱离则相念患难则相恤其道当然也然而有汨于利者见利则相亲利尽则相疎甚者鬭防于内挤排于外至不复徃来以终其身此岂有人心者哉盖视立敬跋渉五六千里以共升斗之禄而相乐于年歳之久者其人之美恶可知已昔者孔子诵华鄂之诗而赞之谓人能和于兄弟则父母安乐之矣立敬于兄弟如此其母之心当何如其乐也然则立敬其可谓孝友之人哉使立敬克笃其终而子孙皆化之亦笃于其道则萧氏将不表其乡而已乎立敬将行士大夫厚于其兄弟者皆作诗送之而予为序使人知立敬之为可重也

送刘君仲戬诗序

庐陵刘君仲戬始为余姚知县已有名后坐累闲居者十余年嬉然自得于田里之间日与老农稚子击壤鼓腹歌咏太平曰如是足矣士大夫相知者皆曰仲戬有才能使为郎官御史亦有以自立况县令乎今乃闲退如此于仲戬固足矣茍有达贤之志者可但已耶今天子即位下诏求贤监察御史胡啓先即上章荐之仲戬亦幡然起曰士之于学将以行之也古之人有欲行而不得者不遇其时焉耳今圣明在上举贤任能以隆至治而乃得名荐书辱征命此诚竭忠尽节之时也既至京师授连江知县以去未几命下凡以贤举者皆命六部都察院翰林近侍之臣严试而后官其已授官者需其来则试焉今年仲戬述职来北京吏部比其类羣试于禁中第在优等将复归连江知仲戬者又皆曰君子之道固不欲自衒然而处于众人之中而无别异焉亦岂人情之所乐哉仲戬今严试已见其贤矣复归连江益推其所蕴者而施之连江之民将不深防其泽矣乎于是以乐府旧题各赋一章送之而俾予序予谓大夫君子之赠行也赋诗则有之而何取于乐府哉于是而知诸公之意矣古者立乐府官采四方之诗以观民风取其可用者而弦歌之此乐府之名所由始也近世有编类乐府者首之以康衢击壤之谣而汉张堪郭乔卿皇甫嵩岑熈刘陶祝良殷褒之歌继之百世之下有以见当时治效之盛而起敬起慕焉今诸公赋乐府以赠行岂非有望于仲戬也哉仲戬勉之政成颂兴他日观风者采之以献于朝廷而被之弦歌则仲戬之美将不与前五六君子者比乎仲戬勉之

赠陈太守诗序

圣天子在位厉精为治思所与安养斯民以成治功者莫如郡守诏六部都察院大臣察郎官御史之堪其任者以闻羣臣祗慎务求所以称上意得九人焉皆擢之大府俾乘传之官又赐勅以宠励之九人皆当时之极选也而吾吉安得陈侯本深焉方陈侯官刑部其清慎之操恭厚之德通敏之才人莫不敬之尝理军政于江西江西之民感而诵之如出一口其贤之着于人久矣乃今而临吉安此吉安之人之幸也江西之郡十又三而吉安为易治其人多读书知道理其出赋税力役以供公上皆不后诸郡而或者以好讼病之此不善为理也夫生民有欲有欲则不能无争争则狱讼兴焉顾吾所以理之者何如耳茍有公平正大之心是非必明操纵必当则无实者不敢至其前将自然无讼其所以纷纷皆为之长者不能是故也岂独民之过哉夫民患不读书昩于道理则告之而不知谕之而不从肆其嚚顽以抵牾其长如是则难治吉安岂其然哉昔之贤守予不能详也前三十年有朱侯仲智蔺侯芳皆公平正大之人也当是之时郡无滞事讼至则善防是非操纵不爽毫发一郡之人诚服而心悦之而二侯者皆有暇日以读书稽古其后皆知他郡遇事有不如志未尝不思吉安之人而吉安之人亦诵二侯之德至于今不衰其闵闵焉望贤守盖如婴儿之望父母也今而得陈侯民庶几有赖焉侯尝至吉安知其俗其人亦知侯之贤上下相知于为治盖尤易而深有以副天子养民之心必矣将行吉安之士之官于朝者皆喜相率作诗为赠予虑人有惑侯听者故书予説以为序

赠欧阳御史诗序

御史之职为天下所甚重然所以重者非徒以威严也奉法循理而已矣盖人无贵贱逺近茍不由于理皆得以法治之而无敢不服然欲治人者必严于自治不能自治则颠倒迷谬而理法随以废虽欲治人不可得也若是未有不危其身由是而知以理法自治然后治人虽任事者皆当然而御史为尤切不可不慎也国家设御史以当重任必择贤者而用之以贤者能如此也然人不易知于是有轻蔑理法者出乎其中循私背公党邪害正无所忌惮为之长者不能正已以率之风节靡然日入于弊頼天子明圣一决而去之于是公道大行天下晓然知理法之不可废而贤者得以伸其志此君子之幸也则今之为御史者可不思自奋矣乎吾邑欧阳广洙以明经取进士擢拜监察御史当之南京广洙之从叔允和尝为御史矣今其从兄广哲为考功主事皆当时所谓贤者广洙之去其益加勉也哉猗兰生于蓬蒿之中虽为所蔽然香固自若也况今除治而封植之矣屈子所谓芳菲菲其弥章者人固俟之广洙务以理法自治凡其言行必皆循于理而不入于法其所以治人者亦必视理法何如不茍为轻重如是则为良御史审矣抑予闻之君子之善处其身者必寘于正大光明之地不肯一渉疑似以惑人闻见今二京相去逺矣疑似之迹虽甚微人将惑之以为何如也古之大贤如曾子尤不免于埃墨之嫌况众人乎勉哉广洙务思善处其身无曰吾谨于理法而已也予于欧阳氏谊不薄故为序以赠行不自知其言之烦也广洙其亦亮予心否乎

送李通判复任序

永乐二十一年予自翰林侍读丁内艰起复来北京卜居金城坊时左春坊大学士杨先生与刑部员外郎周恂如主事张宗琏李大用及予翰林诸友王时彦余学防钱习礼桂宗儒周功叙刘朝宗同里闬以居室屋相接鸡犬之声相闻也之十数人者旦则各出营职迨暮而归则从容相过焚香瀹茗谈笑移时而后去率以为常大用长身秀伟详雅而谦恭蔼然有能名于时尤为诸公所爱未几大用迎其尊府来就养丰美而端厚色温而气和相与言论必据于理诸公皆谓有是父故宜有是子也久之杨先生进拜少傅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徙居澄清坊恂如为越府长史大用为应天府通判朝宗去为九江教授宗儒以老病归予与时彦宗琏则迁职春坊学防习礼皆进用在翰林一时同处之士各东西散去最后功叙亦徙而东凡其所居皆已易主大用去南京相望二三千里间与诸公言及之未尝不叹夫防合之难也及以事过故处徘徊周览垣屋不修道路不治犬豕秽污不可以投足大用之居最髙亢明爽诸公常所徃来今皆失其旧观又未尝不叹其遭遇之难也夫地以人而胜彼其所遇者固如此无足怪也今宗琏再迁得常州同知而予辈与大用尚幸处两京之中思与宗琏一相慰劳苦又有不可得之叹人事之不齐可胜道哉大用有逺志有美才今再考绩赴吏部既书最需九年而进髙位享厚禄无疑矣顾予菲才而衰病及之国恩未报欲去不可迨大用复来又未知夫聚散离合何如也大用将复任其友鸿胪卿杨君属予文赠其去故歴道所以为文以赠之以见予于大用素相善如此也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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