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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攻媿集

76 万字 · 约 36 小时 6 分钟 · 17 / 96

会员可开白话

示警戒之端夫天人之间相去不逺太戊称宗实由拱桑之祥宣王复古厥有云汉之诗罪已而兴谅非虚语遇灾而惧适为盛徳臣愚欲望陛下深求其故俯询愚言寛民力録囚徒凡可以应天者务求其实则治道日举圣徳日新上答天心下遂人欲今日之异后日之福也臣之论奏动涉迂缓而爱君之心不胜惓惓惟陛下裁幸

论二广赏典

臣窃惟赏典之设以劝勋劳轻重均一则人心厌服抑扬失当则不能无辞立法之际不可不谨也广南东路西路转运使副提防刑狱到任许奏补子孙或期亲一名葢以其逺入烟瘴之地人或惮行故以此劝之顷因言者谓广西漕宪置司静江到任不许奏补任满止转一官然广东漕司在惠州宪司在韶州与静江风土不甚相逺广西以言者所论而减赏广东以论者不及而仍旧数年以来未之改定夫广南两路皆有瘴乡监司巡歴其间岂应以易地而镌赏若旧法为是则广西不应独减以其太滥则广东不应独得比年臣僚以敕令所见行修法难以着为定令尝有申请得旨令给舍看详因循至今未有明文欲望睿旨检举淳熙元年臣僚所奏令给舍疾速定议或予或夺着为成法则事出于一无不平之议矣

论玉牒圣语

臣闻尧言布天下非若后世诏诰之言也葢其都俞吁咈出于心而应于口行于身而形于言是所谓有徳必有言者也陛下临御以来言之闻于外者天下诵而歌舞之臣前载幸获一望清光天语之发震服不暇独念亲逢尧帝之圣而寒逺小臣无由时闻玉音既而蒙恩兼职玉牒始尽见记注所载仰而叹曰陛下之言随事而应是皆出于心行于身察见治乱成败之机质之六经而暗合攷诸三王而不谬备在编简不一而足臣不能悉举以进敢取其大者而铺张之陛下尝语臣下曰声色之事未尝略以经意至于宝货珠玉侈丽奇异之物心所不好亦未尝蓄之读通鉴至杨阜见人主之非则勃然触之与人言未尝不道陛下曰人君听言不可以人臣漏泄为罪纵使漏泄适足以彰君之美因举陆防之言曰谏者之狂诬明我之能恕谏者之漏泄彰我之能从又读至黄皓事陛下曰人主于近习不可不逺昔仇士良教其徒固宠之术可以见矣又读至冯紞沮张华事陛下曰小人之谗君子其浸润肤受委曲如此使人主堕其术中而不知绍兴三十二年十一月有旨令入内侍省权免进子陛下曰祖宗以来止许人进一子此曹人多则党盛今人数不少若平居无事犹可汉唐之事是已隆兴元年九月有旨已降亲札付张浚王彦应兵将官有奏报文字及有陈乞并宜付通进司投入毋得依托左右近侍以进凡此六条皆人主之要道当今之急务爱君忧国之士欲言而不敢且累千百言而不能得其要者陛下于从容问答之间形之于言可以大书于方防可以为法于后世猗欤盛哉故斥声色异物之奉容人臣谏诤之直逺近习察小人减内侍之进子禁兵官之依托皆陛下躬行之实心术之妙宜其不假润色而发于外者如此其巍巍也臣昧死不胜惓惓惟望陛下持之以诚守之以久日行其道日新其徳当如周之文武终得逸乐之福毋使唐之魏征谓不及于贞观之初则天下之幸社稷无疆之庆也

论土木之费

臣仰惟陛下恭俭惟徳敦朴为先宫室苑囿未尝兴作禁御游观之地至有弗葺者自非殿宇之缮修学校之崇饰府库之辟官寺之徙不肯轻用民力葢圣意深知土木之功实为官私之蠧故节费省事以垂后则然臣窃见比年以来工役相继亦间有不急而可以缓为之者土役之劳扰非一蓄材植者有强买之惧事末作者有苛役之扰广道路则列肆有毁撤之惊撇基址则连甍失已成之业如此等事未易悉数或曰是役于游手而不妨田里之农事是出于赢赀而不闗有司之经费物皆给以市直而无科敛之扰劳皆予以赏典而有劝功之心是皆不究夫利害之实者也游手之役不费于财乎赢赀之用不出于民乎给以市直徒有其名予以赏典不及于下命令之出谁敢不承要不若前数年之无事于此也故尝谓人君之善俭者当如汉之文帝而善于用言者当如我朝之太宗夫以汉室之富百金之费宜不足惜而文帝以吾之百金计民之常产一台之费可资十家遂终罢之每事如此安得妄用此所以为善俭也以王府之贵营一假山亦不为奢而姚坦之言深切似过太宗时已为之一闻坦言叹其伤民亟命毁去言非亲闻感悟如响此所以为善用言也以今观之民贫益甚下戸之产不直一金田野之夫终嵗勤动而不免饥寒闾阎之人以数百钱为资生之防一役之兴费以千万计者不知可为几家之产州县之间一金一粟之不输则鞭笞立至追科之日械系满前号呼塞耳锱铢积之以充府库一役之兴费以千万计者不知出于几人之输然则文帝之言为有旨坦之之言为甚切太宗皇帝之徳卓乎其不可及也以陛下之恭俭敦朴而臣犹敢以此为言者诚以今日事力尢非文帝太宗之时之比则爱惜浮费当又过之臣愚欲望睿慈念财用之至艰罢土木之不急逺追文帝之美近法太宗之圣更复深轸姚坦之言则节省之益非止一端恭俭之盛冠乎百王日计不足嵗计有余富庶之源当由于此臣狂愚妄论惟陛下赦之

论六曹法司

臣仰惟陛下垂意章程务极平允爰念吏部七司所闗者大修书之日详加裁择书成之后又为总类名目虽分条贯归一诚以法守之地不可有毫厘之差也臣窃惟修法之事固已周密用法之吏尚有可言葢七司之法颁之四方而用在吏部长贰郎官年除嵗迁难以必其通习吏人各自行案又未必尽知源流则是用法之责全在法司夫文法之习至以名家要须明练条章旁通伦类习之有素以为术业然后可以审处是非议定轻重窃见绍兴元年臣僚申请七司各有掌法案止系收掌文书即不共检条法乞将掌法案改为检法案内手分并于本部人吏内选差谙晓条法之人如本部无可选差许踏逐指差使掌本选之法事有不能决者听委法司铺叙条格然后长贰据法与夺此诚用法之要也属縁节次降旨裁减吏额往往将外差法司充其减罢之数目今虽有法司去处亦不抽差谙晓文法之人止是就本部迁补既非素习又复迁徙案分不常其守安得明习贯穿以资闗决修之甚勤而用之不求其要诚恐有所未尽也臣愚欲望睿旨明诏攸司详攷绍兴元年指挥专置法司厚其廪给而严其罪罚久其嵗月而优其迁补使事有所任责有所归庶几有以仰称陛下立法之至意如蒙圣慈采择以为可行六部亦乞尽依吏部处分或恐重于多置吏额莫若随其事之剧易吏戸刑三部则各置二名礼兵工三部则各置一名并择晓法之吏使之专意于此长贰郎官提纲于上法司守职于下则六部之事皆得其平矣

论治道【任宗正寺主簿日上】

臣闻人主之徳与臣下不同臣下苟有寸长皆可以自见上之人舍所短而取所长则无不可以用者人主天纵多能下视臣庶是必备道全美百行众善无一毫之歉长虑却顾万几庶务无一事之失然后足以御四海而圗治功由汉以来人主鋭意修政率不过数年而怠陛下以睿哲之资临御二十年而忧勤兢畏逾于初载臣下不足以望清光尚何俟于微臣之言猥惟人臣之事君非必皆好为谀悦葢其心每期君于善一有盛徳谟训将顺归美惟恐不尽以期人主为善之心间有不及则敢言者寡故天下之事惟见其全之尽之也人之一身见有无受病之处天下之大见有无蠧弊之原善养病者不以无病而废调摄善为国者不以无事而缓戒惧然后为得也汉唐贤君非无可传之烈如高祖之好谋能断文帝之以徳化民武帝之雄材大略宣帝之偿赏必罚光武之身济大业明帝之幽枉必逹唐太宗之除乱致治明皇之励精庶政宪宗之刚明果断有一于此诚足以建功立事措天下于小康然而必有以议其后而民亦有受其弊者正以如前所陈见其所长不见其不及而不能以自勉也是以尧舜之盛曰儆戒无虞曰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几汤以六事自责曰政不节与使民疾与宫室崇与妇谒盛与苞苴行与谗夫兴与故儆戒兢业在尧舜为不必虑所谓六事者又皆汤之所无而圣帝明王举其不必虑与其所无者日以自勉葢不惟未尝一日忘天下亦惟恐吾身毫髪之不尽此汉唐之君所以不能进也方今边陲虽靖而夷狄未賔纪纲虽举而万目尚疎敦励士气而防耻不振撙节国用而公私俱匮比嵗丰登民力且困重以嵗旱尤难支吾陛下日昃视朝广求民瘼无所不用其至臣诚不佞窃希古人责难于君耻不及尧舜之意欲望陛下逺稽古昔俯鉴近代凡其可取者必思兼备于今日凡其可戒者日思所以去之如汤之六事皆今之所无亦从而深求其端倪则圣徳日日新又日新上益有以当天心下益有以泽民物以是而求所欲为者无不济矣臣不胜惓惓爱君之心进刍荛之言惟陛下择焉

论责成

臣仰惟陛下临政愿治垂二十年孳孳万几兴利除害诚不为少臣愚无知窃有进焉凡天下之事君相讲求于上士夫献纳于下大纲小纪略已周徧而事之已议议之已行未厎于成而遂止者尚多有之臣尝攷求其故葢朝廷议之既熟成命一颁则谓事已施行下之人奉承约束文移行遣纷纭良久则以具文告于上方其播告之初天下皆谓其必行书之记注亦曰某日行某事其实事未及竟而止矣此所以事绪徒繁奉行者无所适从良法美意日讲于前而泽不得下究事不见成绩故迄今算计见效未能甚称陛下大有为之志也事有大小小者可以立办一出睿旨随即罢行若事涉大体所以为国家深长之训者是非磨以嵗月不见其成且如屯田为富国之本水利为农事之要陛下最所留意施行不一然至今不见成效行之太遽者或至扰而无益行之太缓者或至寝而不报岂天下之事终不可为也臣愚欲望陛下遇事之欲行者俾大臣详加审订若度其行之终无益或利赖防末而不足行者悉从简省若其必可行而稍费嵗月者朝廷置籍记其事端及施行之日月约事之大小为久近之期以时举催不办不已如此则事之欲为者皆有端绪陛下听纳之勤图国之妙日厎于成而后治效可覩矣

论宗室右选岳庙

臣窃惟国家忠厚之徳冠絶前古亲睦九族无所不用其至是以庆源蕃衍人才辈出皇朝盛事尤非歴代之所可及近嵗以来修谨好学者日众士夫敬仰之不暇此皆陛下圣徳感化之所致也然由进任子子为左选者堂除铨选各有成法无官人有孤遗请给亦足以活其家惟是官右选者人数极多往往逺外无援鲜能自抜于稠人中以求用于时添差又有限员不可多得惟恃岳庙以糊其口州县又以窘匮之故俸给不能一一如期所在多有无告之人歴嵗寖久员多缺少已不免待次之窘近降指挥顿减员额大约四分中几减去其二三凡宗室之赖岳庙以为生者待次遂至四年狼狈立见诚可矜悯如此则有官者还不若无官人孤遗请给之优陛下富有四海宁肯于天族较此毫末但以宗室不敢自言故此情无由上逹况夫礼义生于富足一有失所则流荡为恶如水就下犯法者必众尤非所以爱之也臣愚欲望圣慈深轸磐石之宗尽复岳庙员阙庶得天族各遂仰事俯育之计以助成信厚之风不胜幸甚倘或圣意犹以为宂则乞明降指挥于前所减数内复三之二或且复一半之数亦可少寛目下艰窘之状不为小补

论浙江渡船

臣窃惟江水之险无如钱塘不惟水面阔逺风涛可畏加以沙涨无定日有改易大驾驻跸往来尤众绍兴初年渡舟屡有覆溺葢舟人贪利稇载以行弭櫂中流恣以乞取忽遇风涛举舟覆没操舟者独以善泅获免是时留守司转运使措置官造巨舰舟之受人各有定数立旗卖牌各有色别以卖牌之入为篙梢及补苴之费自此往来安便所利甚溥成规具在可举而行中间一再修葺近复废坏不惟渡舟罅漏成规亦不复遵守人畜杂糅私渡竞进近者连日有覆溺之害都人骇愕行道伤叹臣愚欲望圣慈行下两浙转运司修造官舟务极坚壮悉举元立约束以济病涉之人在官司为力甚易而人之受实惠者不知其几惟朝廷亟圗之

论道学朋党【任宗正丞日上】

臣闻天下之大患每起于细微明者察之昧者忽焉不惟忽之复以察之为过迨其既成又已无及此天下之患所以相寻而不已也后汉党锢始于甘陵南北二部之谣唐之朋党始于李宗闵贤良之对本朝元祐党籍始于二三士夫不得志之徒事之初生若不足忧横流不止害不可言今日朝廷清明岂复有此然初见端倪不得不虑是敢先事而言宁犯狂僣之诛不忍自为缄黙惟陛下察之夫道者天下之所常行学者士君子之所当务秦汉而下斯道不明诵説相夸去本弥逺国家累圣传授敦尚斯文教风聿兴名儒间出讲明经术究极精微然后语道者不涉于异端为学者不至于无用恭惟陛下天纵圣性帝学高妙体斯道于已安而行之赏不轻予刑不遽施寛猛相济无有骇政执中之传也喜怒不私嗜好不闻隆寛尽下有言必从克己之仁也雝雝在宫临朝尊严清闲之燕不见惰容谨独之戒也清心省事湛然凝静物来斯应无所适莫正心诚意之学也凡前儒讲贯发明之大端惟是数者而陛下兼而有之臣愚何足以测识然青天白日孰不知仰而士大夫之议论则有可疑者臣窃惑焉比年以来曰执中曰克己曰谨独曰正心诚意往往有所讳而不敢言人主躬行此道于上而士大夫反讳言于下试攷之十数年间章奏无虑千万未闻以一语及此而又相戒以毋言孟子曰齐人无以仁义与王言者我非尧舜之道不敢陈于王前以为齐人莫如我敬王者而圣世乃有此风何耶故凡士之端谨好修谈论经礼者一切指之以为道学小则讥笑大则折辱又甚则疾之如仇士之遭此者其间葢亦有以自取然而俱为士夫由学以进所谓同是尧舜同非桀纣而何相疾之甚也臣尝读大雅之诗曰君子实维秉心无竞谁生厉阶至今为梗诗人之意葢曰厉阶之梗由夫好竞者之为之也使士大夫操心无竞则何自而至此耶臣尝求之牛李之事虽曰李党多君子牛党多少人然徳裕一闻御史大夫之除则流涕寄谢至其不然则遂为仇敌呜呼非竞而生厉阶者乎元祐绍圣之事又可知矣故尝以为近习之排士夫非衰季之世无此若士夫之自相排虽盛时亦不能无之汉之党锢权在宦官乗主之昏而肆为之无足怪者若唐之朋党元祐之党籍则士夫自相倾轧使人主莫知适从为害尤甚葢惟人主能用中然后可以消弭于未然而使天下不至于甚弊惟士大夫能无竞然后可以众贤和于朝而使国家不生于厉阶今陛下执其两端而用其中自不应过虑而察士大夫之间未能无竞向者犹止以虚言相讥诃而近者颇有其迹矣臣愚欲望睿慈明诏中外咸推无竞之心勿徇一偏之见精白一义以承明主之休徳臣前所过虑自可以消弭于冥冥之中臣不胜拳拳惟陛下裁幸

论明政刑

臣闻孔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徳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孟子曰国家闲暇及是时明其政刑孔子以政刑为缓而孟子以政刑为先人或疑之葢一道也孔子非以政刑为可废孟子非以徳礼为可忘葢政刑不修无以为国及其既立化乃可行仰惟陛下临政愿治二十余年而忧勤不怠圗治日切今者中外少事朝廷清明年谷既登流莩麤息外则边鄙之不耸内则盗贼之不兴既非贤哲驰骛之秋可谓国家闲暇之日而又延登宰辅共圗事功当此之时若复玩嵗愒日文恬武熙视国之蠧弊为当然而民之疾苦为细事置而不讲趋了目前使一旦有水旱盗贼边方之警则必事出仓猝无复优暇今日光隂岂不可惜仰惟国家累圣相传仁宗皇帝太上皇帝在位最久仁宗开天章阁命名臣条上当世急务乃在庆歴三年太上逐权臣之党更化善治乃在绍兴二十五年皆是在位二十余年之后非若前代人主始勤终怠之比是以士气振作朝纲不隳嘉靖有邦此实我宋之家法也陛下垂意政刑何事不举臣愚过虑犹窃有言刑政二端所该甚广无问内外皆在其中今日冗官之员最多而乏周用之才养兵之费最重而少精鋭之卒游手倍于农人而趋末者日众归明坐困州县而冒诈者日繁问食货则国用既虚又非藏于天下问力役则贫弱日困不能安于田里加赋之害莫甚于和买而绍兴近辅之地斯民无聊未知所以寛恤之术取民无制莫甚于榷酤而行都首善之地设法尤盛日求所以张大之方水旱虽曰稍息而蝗蝻遗种尚多安得不为来嵗之虑盗贼虽曰不作而民间愁叹尚众安得不思豫备之宜此皆政之大端也如此等事未易悉数未问外攘之説先求内治之谟如以为小康则真若无事试加思虑不胜私忧用刑之道在今日实为公平人主无喜怒之私朝廷无风旨之闻一付有司动循三尺然而四方寃狱尚多有之若无辜陷罪固当痛惩诡法惠奸亦非今典祖宗非不随事寛宥然当是时法家者流皆是西北强毅之士坚执成法或至少恩故每使儒臣治狱谳议其间有司既不失官守而法禁亦不至烦苛今则不然用法之人多言阴徳重辟强刦亦或失刑虽曰忠厚所渐者深然有奸宄不胜之弊刑之不修此其大者臣愚窃为陛下惜此闲暇故愿陛下速为永圗虽未能每事更张扩然一变岂可不深思其故使之日新伏望睿慈采孟子之至言明政刑之二柄般乐怠傲固圣世之所无苟且因循恐良时之易失臣忧国有素不敢烦渎惟陛下幸赦而留意焉天下幸甚

攻媿集巻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攻媿集巻二十一

宋 楼钥 撰

奏议

乞正太祖皇帝东向之位【任温州日上】

臣仰惟陛下圣孝冠古通于神明谅阴端忧哀礼兼尽称天定諡博采众説务极其当臣假守偏郡安敢妄议宗庙以干严诛自以世受国恩蒙被使令有懐不言是为欺天臣窃见近降指挥恭为大行太上皇帝升祔有期增置太庙一室以奉神灵臣不学无术又在逺外道听涂説尝有见闻臣居明州近故龙圗阁待制赵粹中寓居臣乡里闻其任吏部侍郎日曾进庙议请观其书熟复其説臣既击服粹中亦深自慨然至于流涕葢谓太祖皇帝开基创业之盛而不得正东向之尊攷之典礼稽之古谊本无可疑熙宁五年首以王安石之臆説变乱古制阴使章衡倡为谬论虽名臣如冯京梁夀卢士宗司马光等力辨而不能回孙固反覆论议仅得不废配天之祀而东向之礼竟不获伸绍兴五年董弅建议孙近李光折彦质刘大中廖刚晏敦复王俣刘宁止胡交修梁汝嘉张致逺朱震任申先何慤杨震庄必彊李弼直皆是其议赵焕奏陈尤力太上皇帝擢弅为侍从涣为监察御史言已行矣而一赵霈独不以为然徒以谏大夫之重议不出已横加阻抑然犹畏公论不敢非毁但以徽宗在逺未当专议遂寝其事淳熙元年粹中以当时羣臣所奏悉加铨次为陛下言之既蒙睿旨下之礼官国子司业戴几先兼权礼部侍郎力沮其説而言无经据粹中又进辟异一书深切着明终亦不行臣详叩之粹中言几先本不足以摇大事葢尝密言于执政以为太上皇帝万夀之日未应议此以致中辍今大行太上皇帝方将袝庙维其时矣陛下亲承付托以太祖皇帝七世之孙奉绍兴五年制礼之遗意取粹中所进一书申命讨论正太祖东向之位参先朝羣臣之説定我宋宗庙之礼省有司增室之役为万世不易之法以慰列圣在天之灵臣不胜大愿不敢茍避斧钺失今不论后实难言使他日未先狗马填沟壑虽有可言之路亦已晚矣惟陛下赫然英断举而行之实天下幸甚

贴黄臣照得粹中所集庙议及辟异等书又有杂説一编皆已经进御或恐内府深藏未易寻究臣尝传録副本乞降敕旨取索谨当缮写投进臣伏以宗庙之事事大体重不敢闻于外庭如蒙圣慈不以人废言伏乞睿旨以粹中之书出自圣意付三省施行臣职居逺外合具奏状正以事当严密恭读中兴防要绍兴三十一年四月二十四日太上皇帝宣谕宰臣曰臣僚于利害奏劄士大夫自合亲书不须计较字画工拙敢循故事以劄子亲书投进仰乞睿照论恢复【知温州被旨奏事】

臣仰惟陛下亲受至尊夀皇圣帝付托之重兢兢万几惟日不足天下之事不胜其繁臣愚以为当先立乎其大孔子于鲁则先三家于卫则先正名岂无他事可为葢莫先于此也国家之大者莫先于恢复之计君臣之间所当朝夕以谋之而在天者有数存焉不可以强为也高宗立国于兵戈扰攘之中保全东南兼爱西北葢三十六年而传之夀皇夀皇即位之初慨然有志于中原练兵选将躬亲骑射以作士卒之气不惟时未可为正以高宗年高厌兵圣孝承志终守和好以修内治葢二十八年而传之陛下陛下念祖宗积累之业痛二圣播迁之祸承两朝未集之勲轸遗黎陷溺之久今日之事岂复有先于此者臣在逺外固莫窥庙谟之秘若自登极以来诏令为民而下所以戒饬士夫警防将帅皆足以感动人心今又讲搜田之法人固已知圣意之所在臣犹有言者非敢劝陛下好兵亟战挑强邻开边衅纵将士以邀功而生事也诚愿陛下专以恢复之计为心旦旦而思之嵗嵗而圗之陛下果笃志于此祈上天之助顺则畏天之心益谨望祖宗之阴祐则敬祖宗之心益笃思欲如唐太宗俘颉利以奉神尧之欢则事亲之孝益至以至欲圗外攘必先务内修则政事日以举欲谋西北先保东南则邦本日以固非将相无以佐大业则求文武之才必备非储蓄无以举大事则用天下之财必俭务求忠良节义以备使用则谗谄面谀凡可以害吾之治者不约而自退务养神气精力以待事机则宴安嗜欲凡可以伤吾之生者不戒而自定边防以修军政以严如此则迟以嵗月虽甲兵未动版圗未归而恢复之计成矣一旦天道好还天心悔祸文武之士云蒸雾集王师顺动豪杰响应则大计可举于以摅高皇之宿愤焚老上之龙庭奉万年之觞为重华之夀而后陛下之孝道光矣国家之大耻雪矣若非及今而圗之事机之来岂能以一日之力而得此哉臣区区愚衷犯分进説惟陛下裁赦

乞寛茶盐榷货之法

臣闻古者官养民后世民养官葢古有井里之法民生而授之以田法度明备养生无憾是官养民也自井田法壊流弊日久尺寸之地无非斯民交易以为世业而出其租税以供公上此民养官也后世用度日广什一取之而不足又重取之又有曰茶曰盐与夫货之属皆出于山泽之利民取之以自养者酒所以成礼所以养生古惟以沈湎为禁而后世榷之凡此数者国家既擅其利以供养兵与支费之大端其势不得不立法以禁切之岂特使利孔专出于上亦所以抑制豪强恐其专利以陵贫弱也为政者要当究其本源而兴利聚敛之臣不思大体繁文日增至于今日网密甚矣摇手犯禁非所谓易避而难犯细民贪利法出奸生不惟不足以胜之而奉法之吏临事虽欲坐以深文亦有不得而尽行者使其尽行必致生事苏绰在西魏以国用不足为征税颇重既而叹曰今所为者正如张弓非平世法也后之君子谁能弛之臣尝感其言而智识短浅未能为国家建画长防若从而轻之又恐愚民无知抵冒益众欲望圣慈轸念元元谓设禁者本有不得已之意而犯法者初非甚可罪之人或有不体国家寛大之徳于是数者更有陈请重设法禁视平民如冦仇于见行条法外创意增添之者惟陛下一切寝而不行甚者或惩其妄言播告中外使天下知圣意之所在则斯民阴受天地之大赐所以保护元气而夀天下之脉者或在是矣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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