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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文安集

9.2 万字 · 约 4 小时 22 分钟 · 5 / 12

会员可开白话

事苟利于时不必由已出然终黙黙自悼行年三十有九蠢然而无闻近始因縁亲戚计可无旅食之忧遂自豫章附舟五千里而至京师虽童仆不敢携一人恐重以累诸人也凡平生寓之目属之耳体于身藏于心不敢以告之人者阁下皆已行之矣其未行者必次苐而行之仆何敢逾涯越分而进以贻教玉人之讥夫翰林皆极天下之选不以愚不肖过相荐引私窃自幸事苟有集庶防由是而至于可为之地以自见其平生之所志万一不然亦可借手以归曰吾甞获荐于翰林矣吾甞获登李公之门矣益厉其志修其道垂之简帙传之子孙乐夫天之所以命我者用之舎之不敢求必于天也惟阁下少垂察焉傒斯恐惧再拜

与尚书右丞相书

傒斯再拜尚书右丞相阁下傒闻因众者可以显立功忘已者可以广得贤千尺之松不蔽其根者独立无辅也森木之林鸟兽羣聚者众材咸济也是故自用无朋专欲无成得众者昌寡助者亡此贤愚同智古今一轨者也易曰防茅茹以其彚征吉夫泰之为卦君子道长之时也君子当道长之时其进尤必引其类则吉是进而不引其类虽当泰之时犹防也人方安居暇食若无事于贤一旦风飞云防加之百官之上立于庙堂之内以数尺之身任天下之责方寸之心闗天下之虑虽有周孔之智贲育之勇未闻能独成其功也此仆与阁下不能无情伏惟阁下聪明强毅卓荦宏大诵圣人之书行古人之事为政知王道之本好贤有虚已之实生民之所仰望君子之所依归又当天子鋭精求治之时身任鼎铉之寄以求治之时当鼎铉之地而生民有仰望之情君子有依归之心诚阁下垂名立功报国显亲之秋也然方今进贤用能之当否在阁下冨民理财之能否在阁下斟酌庶务之冝否在阁下天子之所属寄生民之所责望在阁下其任亦甚重且难矣夫上有宰相下有参佐百官而独责任于阁下者以阁下明王道识治体知本末之所先后经权之所异宜也此春秋所以责备于贤者耳由今观之孰若一上下齐彼已旁罗俊乂广览英贤因其材而分任之而坐居其成功则功可大名可久福可致而祸可销也不然一身且未知所计况为朝廷计哉然鳯凰鸑鷟非凡木可栖絶奇异能非常调可致悬千金之赏不患无徙木之人市千里之骨何忧无絶足之马诚能推诚折节激昂鼓舞则士必乐为用士乐为用何功不成且进贤者非所以市私恩也将以佐天子理万民也忠以出之信以行之忠信之人天必祐之毋患乎贤之不为用但尽其求贤之道而已牛之肯綮逢庖丁之刄则觧木之盘错遇匠石之斤则离毋患乎事之难行但尽其用贤之道而已进一君子则君子之类应任一小人则小人之类应此善败祸福之由不可不审且慎也惟阁下察焉傒斯再拜

答胡汲仲书

傒斯顿首汲仲簿公执事傒斯比猥以陋薄之见泛浮之辞凟冒于执事意甚悔之既无及已连月滞留于外不得朝夕访问不图宏大更枉还答又以俗廹雨坐山疃者连旬不得上谢知执事于我如何哉然贤者之待不肖不肖之望于贤皆不可谓之无意也苟有忠告则肝胆相呈心口相宣不当蓄嫌畏挟蒙背若市井涂路之人也故有所祈不敢黙黙遂止以执事好古之敏信道之笃知足以知之勇足以行之可谓魁杰特达出羣之士至于商畧人物言论风采颇若无人来书有云为众所推谬当斯文之托仆窃以为过矣夫衰周之世文武防坠孔子以天纵之圣出为天下万世之宗且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其自居者好学而已孟子当战国之时辟杨墨排纵横揭孔氏之道而明之若扫秽翳开日月之光防百川益河海之深及其辩也曰不得已今幸与执事居休明之世吾道光盛贤士軰出礼乐非甚崩大壊际天所覆无不顺轨虽有孔孟犹不当骜然自任畧无辞让之色使执事所学之道所居之世诚当孔孟之任必待后世之人推尊而光显之不当自道若此且以执事自处为何如时哉今年夏见青田陆如山谓执事自许直继孟子非知道之士不能为是言者犹或不识执事所言之防由今而言则信有之矣夫孔孟大圣也大贤也当斯文之托者若孔孟可矣而孔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孟子曰能言距杨墨者圣人之徒也然每与执事商论则甚尊信佛老氏至欲合三氏而为一则当斯文之托者道固应如是乎此皆甚不可者也或谓执事有师道而无友道诚知言哉传曰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骄且吝其余不足观也已此之谓也来书又云前乎千古圣贤相传之道由诗若文而知后乎千古亦将由诗若文而知今之道予读其言而悲之自汉以来继述之文多可读之文少夫道有本文有体尊卑大小长短踈戚华实正伪截乎若天地山川之不可相陵昭乎若日月星辰之不可相逾离乎若飞潜动植之不可相移惟适当而已耳近见执事序黄成性文章言辞夸大皆非事实其所称举皆公卿大臣之事非学道在下者所宜言抑亦自任之素不知其言之过也且文者古圣贤不得已者之所托也而今世行道之士不惟其事尚欲托之此而垂后不亦甚可悲夫仆之才不足以知执事仆之言不足以晓左右所以闻之父师之训有与执事戾者聊为僣越申言之前言敢以为执事之忠后之言敢以为执事之望尚冀致之用以幸学者以示来世则大愿也优柔之教敢不敬承闻将就天台之阙不知何时定行当于江浒一别

与萧维斗书

傒斯再拜论德萧公阁下仆性分麄谬昏戅絶不通时事与人交不计隆薄能否輙以古道相期待俗下诟病日甚不止终愧悔今复妄有谒于阁下焉惟天生贤哲常旷数百载不一二见及有其人或又废于庸主格于谗忌尽于懦怯畏慎弗克卒其大业仆甚痛之自来京师目覩耳听口诵心语惟公全才学冨义精仁熟谦让克谨去就有节名与实侔位与德称有古大贤之风束帛之聘累光丘园每聘必増其帙每召必优其礼其尊德乐道右贤尚能崇信慕向若汉高帝之于四皓可谓隆矣然四皓不出则已一出则能割至尊之爱定天下之本建万世之名翛然而来浩然而归来不见其所难去不见其所穷何其裕哉且今天下非汉髙之草创皇太子聪明仁孝过于惠帝上亲信笃爱无高帝之惑溺昔之储贰不得与国家之政今则无所不领冝若公者知无不言言无不从然天下之贤士未振者不闻有所举天下之政令有阙者不闻有所陈愔愔黙黙日以懐去为务又不能借一事决去就使天下有识之士蹀足防掔裴徊四顾而失望仆诚愚鄙未达其故抑尝举之而未用陈之而未行邪则去就可以兆矣道行于天下谓之达道不行于天下谓之穷孟子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今公居达之时行穷之事尤所未喻且天之生斯人也岂徒欲宠荣其身体利泽其子孙而已亦欲使生民之有知也公诚能高卧空山逺引遐陬则为巢许务涓之徒可为严陵鲁连之徒亦可虽欲骖风驷霞谈诡变如偓佺安期羡门卢敖徐福之徒亦可今业已出矣食其禄而居其位矣何乃若是恝恝邪窃为公计莫若摅肝沥胆激昂慷慨极论天下之贤士求当今政令之得失典章文物之损益君储切身之急务防而陈之苟其说行则从容可为二防之事不行则挂冠神武拂衣而去矣上不负朝廷之知下不觖天下之望天下之士莫不想望风槩咨嗟太息曰萧公真贤矣哉朝廷之尊贤下士必自公始则公进为国家之荣退为斯道之隆生为万全之人没有无穷之名不亦休乎又不得已则引年谢病而去耳或曰公不得已而起而身冒大名被至防夙夜战掉兢慓犹惧不持若夫进贤补过则揆谏之司吾所职者辅廸是宜且言之而中则吾之归未可期言而不中则僇辱所归况若公者进退语黙必有其时岂庸竖贱走所能察识哉仆益惑焉夫公之出处非若彼旅进旅退之人旅进旅退之人虽千万不为天下轻重公实有万世之系焉不可不暴白于天下后世后世使之有则也念之念之时不再矣仆近行河济之间有过而歌者曰我行河济兮瞻彼泰山圣人之不待兮我道孔艰进不汝信兮退即汝谖河兮济分道靡靡兮乃抚栧送而和之曰泰山巍巍吾其跂而河水弥弥吾其济而圣人虽逺吾斯轨而因録其词并书以献惟公念生才之难遭时之不易悯斯民之无知贷狂瞽之不察视中道而导之归幸甚幸甚傒斯再拜

文安集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文安集卷八

元 揭傒斯 撰

呉清宁文集序

庐陵代为文献之邦自欧公始而天下为之归□溪作而江西为之变故江汉被文王之化无思犯礼华周感杞妻之哭而变国俗其所感虽殊而人心之变一也□溪没一十有年学者复靡然弃哀怨而趋和平科举之利诱之也永新呉清宁以英妙之年际休明之运方防名进士而独好古文已可谓豪杰之士矣然方今以明经取士所谓程文又皆复乎古以其所好固无害于所求也读清宁五七言诗已清润明快古赋已浏亮纯雅记序已宛委有法而予窃有献焉清宁庐陵人也姑以庐陵言之欧公天下之宗也百世之师也冝以为归□溪衰世之作也然其评诗数百年之间一人而已独非子之师乎因二公之盛浚六经之源益溯而求之海内之名必归子矣

丰水续志序

王顺伯修丰水志之六十有三年邑陞为富州又二十有五年李君肖翁典乡校居五年乃辑淳祐以来城池人物时政之迹及前志所未备者为续志六卷条敷类析穷搜极简将以垂信方来惟东南物产豫章为下故班孟坚曰物之所有取之不足以更费盖自古然矣是书于贡赋之变未甞不再三深致其意使为政者少有仁恕必能戚焉有动乎中思复其旧其于政教所书必録其善而遗其不善此居其乡不非其大夫之意亦作志者之法也君以硕学粹德起文献之家居儒师之位祠先贤尊景行育人才无所不用其道犹惓惓是书而岂徒哉后之君子尚求李君之志

萧孚有诗序

庐陵萧氏世为达官为能臣至临江从事暖有复以政事称而其季弟孚有乃以能诗闻夫为政与诗同心欲其平也气欲其和也情欲其真也思欲其深纪纲欲明法度欲齐而温柔敦厚之教常行其中也孚有之诗韦出也读苏州韦公之诗如单父之琴武城之弦歌不知其政之化而俗之迁也海内之学韦者吾识二人焉涿郡卢处道临川呉仲谷处道有爵位于朝有声名在天下其气完故独得其深厚而时发以简斋仲谷隠者也其气孤故独得其幽茂踈淡而时振以岑参崔正言今复得孚有焉孚有生文献之家袭冨贵之业而性情温厚辞气闲雅故其为诗周旋俯仰举相似焉此非独善学韦也亦居相似而性相近也使他日推以为政民有不忍欺者萧氏之未艾于此可卜焉予闻其师刘君桂翁亦深造于韦岂其固有所自耶

孔氏谱序

孔氏世家一卷其派之在江西而显者是为临江三孔孔之子孙曰克已者是为先圣五十五世孙由江西不逺千里拜曲阜陵庙且因以考订其谱牒而收其所未续者傒斯得与观焉于是悚然敬肃然惧进而告之曰凡天下之受姓命氏未有非圣贤之后者也凡有尊祖敬宗之心未有不知重其谱牒者也然徒知重其谱牒而不知求夫尊祖敬宗之实犹无谱牒也犹非其子孙也而况孔子之世家乎夫孔子鲁之陪臣也去年千七百有余岁矣天下至今诵其书讲其道祀之以天子之礼乐戴之如天地仰之如日月亲之如父母者果何以致是乎衢路庸众寻常之人一有不合于孔子之教者犹得指而议之而况其子孙乎其为孔子之子孙亦难矣故笼天下之陆海不足以为其冨极天下之爵禄不足以为其贵穷天下之奇珍异噐不足以为其宝其可富可贵可寳者在闻乃祖之道而凡学孔子者犹必是为务而况其子孙乎夫谱其谱者尊祖之噐也道其道者尊祖之实也敬之勉之勿徒抱其虚噐而号于众曰吾先圣之子孙也吾惧其有议其后者矣子其慎之天歴二年二月丁酉后学揭傒斯敬书

重修揭氏族谱序

揭氏称汉安道侯之后者我桂阳府君据夹漈通志而言也旴江之族与我同出乃祖楚司揭氏汝宁之族则又祖汉阳信侯三者政未知所定也旴江与丰城之始祖兄弟也今丰城称始祖为旴江府君误矣唐干宁二年仆射镇以败上官逢之功加银青光禄大夫持节袁州诸军事守袁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有劳绩于袁子孙世居袁于豫章旴江为近且我始祖府君其名政与仆射类岂其兄弟遭五季之乱遂防处诸郡耶是未可知也然吾先世之防文盛德在宋由进士而入者科不乏人自足着白于无穷又岂敢重贻拜汾阳之讥大德中族兄允中合诸谱而修之今则以宁兄复续而广之读此者油然孝弟之心凄然霜露之感必有不待喻而兴者凡我子子孙孙尚敬之哉

送刘旌德序

凡为进士有谒于予者余必有以告之余亦忝进士之名也至于庐陵刘君粹衷余知己也方擢高科拜新安之命而去余乃未有以告之粹衷亦以忧不果上今再调宣之旌德宰而终不有以告之何也粹衷之所受学皆贤师所与游皆良友所言皆仁义道德之懿所行皆孝弟忠信之实举于卿而无忝选于有司而无惭余不及则有之矣未有能过之者诚无以告之也然上之取士先德行次经学次文艺次政事其法甚叙其道甚备歴二十余年非不久累七科之士非不多而天下政烦教弛民情壅塞风俗不兴上之泽不下流日甚一日其故何哉岂学无贤师游无良友以仁义道德为虚説以孝弟忠信为曲行特窃其言以取禄位非有躬行之实欤岂猜贤忌能者尚多懐奸挟诈者益众附之则安冨尊荣违之则贫贱忧辱虽儒者亦委而从之欤抑州县上廹大府震以不仁之威压以非理之势虽欲自竭有所不能虽能有所不容者欤抑任小者不可以谋大任轻者不可以图重守一官则治一官居一职则治一职非宰相不足以变天下之化易天下之俗虽更七科柄用者尚寡欤夫何儒者之无益于国也非儒者之无益于国也不能尽儒者之用焉耳今粹衷之为旌徳也有君子之誉挟进士之号居一邑之长寄百里之命得于已者有躬行之实待于人者无越分之望是非听乎理屈伸由乎道乗饥渴之余反贪暴之风政教之流必浩浩乎若奔川东注风俗之变必靡靡乎若长风偃草儒者之效吾睹之有日矣余何以告之虽然粹衷所治一邑耳由一邑而天下是在天子与宰相能用不能用耳勉哉粹衷无画乎世之不能容不能知不能用也

通鉴纲目书法序

孔子因鲁史作春秋以为万世之法朱子因司马氏通鉴作纲目以正百王之綂此天地之经君臣之义而圣贤之心也世之言春秋者自公羊谷梁左氏以下无虑数十家而义犹有所未明疑犹有所未觧者鲁史不可复见且圣人之制作也后之羽翼六经者宜莫如朱子犹不敢言春秋然纲目之作非深得圣贤之防者不能也故朱子不言春秋而知春秋者莫如朱子世之言纲目亦无虑数十家既有春秋为之义例又有诸史可以究其始末且去朱子之世为未逺而又有亲及其门者然言愈烦而义愈宻非深得朱子之意如朱子之知春秋者不能言也能言未有若庐陵刘氏纲目书法者其辞则公羊谷梁其义则春秋而其志则朱子也古之有天下者莫若舜禹汤武然汤有惭德武未尽善舜禹之后得天下者莫如汉曺氏亲受汉禅威加中国卒不能夺诸葛孔明汉贼之分元魏据有中国行政施化卒不能絶区区江左之晋而继之此万世之至公而不可易焉者而犹或易之此纲目不得不继春秋而作此书法不得不为纲目而发也此朱子之志也刘氏讳友益字益友遭宋讫録闭门读书既深于经复长于史其为此书防三十年寸寸而较铢铢而积微词隠义高见特识既足以啓发千载而中有无穷之忧余故曰非深知朱子之意如朱子之知春秋者不能言能言未有若刘氏纲目书法者而又曰此朱子之志也于乎后之览是书者尚求其志哉天厯二年六月十日序

范先生诗序

范先生者讳梈字德机临江清江人也少家贫力学有文章工诗尤好为歌行年三十余辞家北逰卖卜燕市见者皆惊异之相语曰此必非卖卜者已而为董中丞所知召置馆下命诸子弟皆受学焉由是名动京师遂荐为左衞教授迁翰林国史院编修官与浦城杨载仲宏蜀郡虞集伯生齐名而余亦与之游伯生甞评之曰杨仲宏诗如百战健儿范德机诗如唐临晋帖以余为三日新妇而自比汉廷老吏也闻者皆大笑余独谓范德机诗以为唐临晋帖终未廹真今故改评之曰范德机诗如秋空行云暗雨卷雷纵横变化出入无朕又如空山道者辟糓学仙疲骨崚嶒神气自若又如豪鹰掠野独鹤呌羣四顾无人一碧万里差有可彷佛耳晚尤工篆呉兴赵文敏公曰范德机汉我固当避之若其楷法人亦罕及其居官廉直门不受私谒歴佐海北江西闽海三宪府三弃官养母天下称之甞一拜应奉翰林文字而有闽海之命不果行至顺元年年五十九卒其诗道之传庐陵杨中得其骨郡人傅若金得其神皆有盛名其生平交友之善终始不变者郡人熊辀也杨中将刻其诗命其子继文请序为书其始末如此呜呼若德机者可谓千载士矣杨中字伯允傅若金字与砺熊辀字敬舆诗凡若干卷

书王鼎翁文集序

余旧闻宋太学生庐陵王鼎翁作生祭文丞相文每叹曰士生于世不幸当国家破亡之时欲为一死而无可死之地又作为文章以望其友为万世立纲常其志亦可悲矣然当是时文丞相兴师勤王非不知大命已去天下已不可为废数十万生灵为无益诚不忍坐视君父之灭亡而不救其死国之志固已素定必不待王鼎翁之文而后死使文丞相不死虽百王鼎翁亦末如之何况一王鼎翁耶且其文见不见不可知而大丈夫从容就义之意亦有众人所不能识者近从其邑刘省吾得王鼎翁集始见所谓生祭文丞相文既歴陈其可死之义又反复古今所以死节之道激昂奋发累千五百余言大意在速文丞相死国使文丞相志不素定一读其文稍无苟活之心不即伏劒必自经于沟渎岂能间闗颠沛至于见执又坐燕狱数年百计屈之而不可然后就刑都市使天下之人共覩于青天白日之下曰杀宋忠臣文丞相何其从容若此哉故文丞相必死国必不系王鼎翁之文其文见不见又不可知而鼎翁之志则甚可悲矣即鼎翁居文丞相之地亦岂肯低首下心含垢忍辱立他人之朝廷乎鼎翁德之粹学之正才之防诗文之奇古则刘防孟先生言之备矣兹不复论独论文丞相之心与鼎翁之志云尔

城南宴集诗后序

京师天下游士之滙其适然觏晤为千载谈者之资定百世通家之本代有之矣或以情附或以义感或以言求其取友虽岐苟轨于道均可以着简书而托子孙也城南兹集得朋之义盖备焉以仆愚戅亦俾在列肴核维旅酒醑惟防威仪有数长防有节举盏更属以亲以友比往风后若劝若惩杂以谈谐终归雅则残月既堕白露在庭觞酌未阑赋诗斯举饮者既不知其醉而不饮者若素嗜焉賔既不知其主而主者亦自忘焉居而殊方出乃合辙新知旧好脗然靡间则斯防也不已难乎白头如新倾盖如故昔闻其语今见其人特未知所以资千载本百世者果安在耳庐山郑君直卿既序其防集之详于前余复申其交友之乐于后君子所命不敢废焉

送胡伯友拜孔林序

胡某伯友吾乡之贤而秀者也好学而笃志甞谓吾受夫子罔极之防欲一拜孔林而不获焉至顺三年夏以职事上计京师过任城距曲阜九十里欲往不可得及竣事将还告予曰吾必一至孔林遂所愿焉幸有以教我予进而告之曰夫能使我知所以为人之道而尽心焉者夫子之教也此所谓罔极之恩也服夫子之教尽为人之道所以报夫罔极之防也非必造其居里谒其林庙而后为尽报夫子之道譬之其亲其生养之尽其乐其没也葬之尽其礼祭之尽其诚其服于身也惟父母之训是承可为真孝子矣其养也葬也祭也其服于身也悉反是曰必一造其亲之墓而致其哀焉得谓之孝子矣乎其事圣人也亦然非圣人之学不学非圣人之言不言非圣人之行不行其服于身也悉反是而岁必一至孔林而展其礼焉得谓圣人之徒矣乎吾既知所以为圣人之教所以为人之道吾尽吾知而行吾所知其报夫子罔极之防孰大于是舎是人必谓要誉于乡党朋友而已夫读圣人之书求圣人之学能思其罔极之恩必求其居里谒其林庙斯过人亦逺矣虽然吾子其勉之秋八月六日揭傒斯序

送张掾序

张君用以吏起南阳歴澧州升宪府一旦又掾于监察之庭君用亦荣矣而余窃有言焉夫今之号称风宪者下而肃政上而防察皆朝廷耳目之寄四海生民之命以伐奸立善扶网振纪其为职任而得扬扬言天下得失抉智巧之所讳避莫如监察御史得与监察御史执简牍必可否持是非又莫若为其掾则防其任者其责不既重矣乎以至重之责而惟招人毫髪之不慎报其草芥之私顾以售其黜陟之威以逞快其欲心其为害亦大矣然君用之为人高明果毅人也公而忘私人也夫高明则情无不察果毅则事无不断公则理无不得持是以往何忧其不名之立功之成哉然余窃又有献焉传曰宥过无大刑故无小又曰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故以小善而掩大恶则为恶者滋以小过而弃大善则为善者惧举不当贤罚不及罪谓之不任故君子平其心而直其气思其职而竭其力乐其效不计其报君用其慎之哉君行见吾故人朱仲章亦称高明果毅公而忘私人也其为我谢焉

送陈文学序

新授靖州防同县文学旴江陈君将行而通国之人皆笑之巧者笑之以拙愚者笑之以狂彊者笑之以不奋扬弱者笑之以不自爱其身其言曰繇旴而靖水陆行防三千里高如梯苍天深若航大海穿虎豹摩虬龙又何必焉为一文学哉君方趣装具糗粮倓然若不闻覔覔然笑且咍行有日矣告余别余曰人之笑子者众矣子无以人之笑而自防也人之笑子者不知子者也人之笑子者官卑而地遐也不闻笑子之学也夫文学虽卑王官也防同虽僻小王邑也吾守王官居王邑食王禄而行吾之道夫何不可之有子行矣其笃尔行谨尔言敬尔仪毋蔽尔私毋徇尔财求其可事者事之可友者友之可教者教之以无替王官尼王化竭吾职而已又安知官之卑地之遐乎且子方盛年而亲未老政自树立之日苟可以行其道虽寒荒穷发之外将不暇顾况防同哉子行矣勉旃善自树立官卑地遐非子之病也今之笑子者将拜子矣

赠医氏汤伯高序

楚俗信巫不信医自三代以来为然今为甚凡疾不计久近浅深药一入口不效即屏去至于巫反覆十数不效不悔且引咎痛自责殚其财竭其力卒不效且死乃交责之曰是医之误而用巫之晚也终不一语加咎巫故功恒归于巫败恒归于医效不效巫恒受上赏而医輙后焉故医之稍欲急于利信于人又必假邪魅之候以为容虽上智鲜不惑甚而沅湘之间用人以祭非鬼求利益被重刑厚罚而不怨悔而巫之祸盘错深固不觧矣医之道既久不胜于巫虽有良医且不得施其用以成其名而学者曰以怠故或旷数郡求一良医不可致乌乎其先王之道不明欤何巫之祸至此也人之得终其天年不其幸欤吾里有徐先生若虚者郡大姓也年十五举进士即谢归业医人有一方之良一言之善必重币不逺数百里而师之以必得乃止歴数十年其学大成著易简归一数十卷辨疑补漏博约明察通彻融敏咸谓古人复生其治以脉不以证无富贵贫贱不责其报信而治无不效其不治必先知之惟一用巫乃去不顾自是吾里之巫稍不得专其巧矣余行数千里莫能及间一遇焉又止攻一门擅一技而已无兼善之者来旴江得汤伯高该明静深不伐不矜深有类于徐余方忧巫之祸医之道不明坐视民命之天阏而莫救而爱高学之有类于徐且试之輙效故并书巫医之行利害及徐之本末以赠之嗟夫使世之医皆若虚伯高信之者皆吾里之人巫其能乆胜矣乎伯高名垚自号常静处士若虚名棪闻庐山有郭氏号南寄者亦有名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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