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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方洲集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14 分钟 · 33 / 36

会员可开白话

在而归来望思之台可无作也今乃弃忽初闻尊用末语防乎曲突徙薪之报者何哉盖武帝平生好奇尚异惑乎鬼神因千秋有梦见白头翁之言适投其心本帝遂诚信以为髙庙神灵使公敎我因曰公当遂为吾辅佐此所谓以毒攻毒用酒解醒宜其投杓而辄效也

四年

罢方士候神人者是后上毎对羣臣自叹曩时愚惑为方士所欺天下岂有神仙尽妖妄耳节食服药差可少病

人物之始终皆由于气然气之所在理必寓焉是故气聚则生气散则死聚而能固则致寿不能固而速耗之则夭他如顔子之短命盗蹠之多年是又得气之偏遇理之变不可以常论者大抵人寿五十为下八十为中九十为上百年为期颐而人常得其中下此又固之者不如耗之者之多也轩农以前不足据考尧舜禹汤文武皆逾上寿虽曰圣人大徳致然宜亦得气之厚其余惟史记称老子百六十嵗或言二百嵗盖疑词耳异书乃言彭祖八百嵗借使有之亦为气之变异非修为可致然亦未尝谓其终不死也若夫陈宝神君之事幽明反常初不见于有道之世直当谓之妖怪矣尚可以理论哉至如辟谷不死解化飞升神仙所居蓬莱方丈之属此皆燕齐迂怪之故俗于海气变现相与传列伪妄而欺蔽时君者也又其下如祠灶致物丹砂化为黄金是持俳优戏幻末技与玉杯牛书触碁之事同一关棙有智之士当一笑而斥去之者可与天地间之正事同论哉彼之言辟谷不死以张良为质言解化飞升引黄帝为证张良当髙帝时欲保全而退自托于方外其后因吕后之劝复食而死黄帝死葬桥山升龙之事不见于经实公孙卿之妄言也使有药可以不死则神仙初亦人耳何不自全其父母妻子相与长生久视顾乃使之沦丧而独孑然以存反欲下济隔世之士使有术可以飞升则古今四海青天白日何独不见一人乘风御气飘飖犹与而过于稠人广地之上者自齐宣燕昭以及秦始皇帝皆常求之至于开心腹以为信屈万乘以为尊极品位以为贵倾府藏以为资竭土木以为奉候动天下以为风声歴数十年以冀其一得未有甚于孝武者也而竟无验何哉至其末年卒以是驯致巫蛊之祸帝方厌悔而田千秋适以此谏遂斥为妖妄之人自悟少病之理不吝于改过不难于自责真可为帝王处仁迁义之法其资过人逺矣惜乎止从罢遣不能明布其罔禁絶其源如文成五利勇之公孙卿皆当处以诬罔乱正之法死者正名生者定罪流散分背以昭示天下可也时不能然遂使孝宣复蹈故迹其流至今变为修炼采运巫觋遗患于后世者益众可胜叹哉

以田千秋为丞相封富民侯

此特幸武帝之能悔过而非善其能用人也武帝末命之臣文止于田千秋武止于金日防然二人之始进一以言合一以防取皆出于偶遇而非迪简其后皆能不负任使可谓难矣然终不可为用人之法如可为用人之法则武帝宜无失矣何以有江充之变哉

后元元年

杀钩弋夫人赵氏

武帝此举残忍不经殊非正家裕后之义平生诛罚肆行毕事于此始也以尧母命之终也以疑防杀之何其予夺之不相当也先儒谓此举为有防夫所贵乎防者以其能取义也不能取义而谓之有防过矣二年

帝如五柞宫立弗陵为皇太子以霍光为大司马大将军金日防为车骑将军上官桀为左将军受遗诏辅少主帝崩

夫托孤受命人君所以正始终而昭统系其事甚重虽文景不能行而武帝行之此其平生天资卓异过人逺矣惜其受遗之臣犹有所未尽焉昔周成王发顾命悉召六卿百尹御事此周室贤材众多小大之臣皆足与议于道汉自萧何而下惟曹参庶防文武故髙帝临终语吕后曰萧何死曹参可以代之至于王陵则欲以智助于周勃则惜其少文于陈平则难其独任由是彼此相资果足以成他日之务而无偏重之失也今武帝末命虽不能如成王之尽召羣臣犹当效髙帝之参定后事顾乃举天下之重寄而一委诸军旅之臣虽丞相九卿不得而预此何见也夫以髙帝之素不喜儒而其末如彼武帝之向用儒术而其后如此始终用舍殆有不可晓者岂是时文儒凋落名臣欲尽而千秋辈不足托与抑帝在位日久厌文士不根欲取夫资质谨重者与若然则所见者固不如髙帝而将相偏重之弊形矣未防日防蚤卒上官桀反诛惟霍光能拥昭立宣庶防社稷之臣竟以不学无术而成身后之祸向无隽不疑田延年之文则成安遂之事昌邑王之谋光亦惶惑无据祸败及身而武帝为无托矣孰谓文武材徳可以不竝用哉

方洲集卷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方洲集巻三十

明 张宁 撰

读史録

昭帝

始元元年

燕王旦谋反赦弗治

春秋人臣无将故有诛意之法淮南厉王初以骄蹇不奉汉法史犹谓文帝不及时裁制以成其败燕王旦蓄谋过望已非一日及是反具已成党与皆死其意非特将而已乃赦而弗治失法已甚又不能为之防范节制任其怙玩无所忌惮遂使上官桀等得以借旦为外权旦亦树桀等为内党交通搆煽至于七年之久而后发岂非昭帝狃于私恩霍光等不谙大义而实有以养成其恶欤

二年

三月遣使赈贷贫民种食秋诏所贷勿收责除今年田租

武帝徴敛百端诛求无算终世未尝见其有余昭帝即位未防惠赉数举其后未尝见其不足以此见天下之丰约安危未有不系于君心转移之间也四年

立媫妤上官氏为皇后

此上官桀谋反之阶霍光灭族之辙也

六年

苏武还自匈奴以为典属国

按张骞使西域为匈奴遮留持汉节不失行时百余人去十三年唯二人得还大略与苏武相类然朝廷之所着列华夷之所敬惮古今之所称仰骞实不得与苏武竝焉盖武之出使本以王命怀逺其名正其言顺事虽不幸顾其忠义之发又适当所徃之国匈奴威之不能惧爱之不能喜説之不能使其聴处已不以死生动心事君不以存亡改节敬事不以近久老壮易虑观其折衞律对李陵服武帝之丧从容处义庶防尽己俟命之士至今使人感叹而不能己可谓忠义之至岂特慷慨杀身者哉若骞之事不过开边务逺为之遮留于中道又复低回逋遁如妇人女子之态使其事成不足以光时不成适足以辱国其功逺在常惠马宏之下安得拟武哉故君子之事君也任正为上服勤次之以死抵利斯为下矣

元鳯三年

辽东乌桓反遣将军范明友将兵击之

王者之兵有罪致讨无罪即止况夷狄不治者哉今乌桓数犯塞则有罪之人也匈奴希寇盗则无罪之人也武帝时闽越相攻田蚡汲黯皆以为不烦辱使徃救此意适与充国合光不能用乃出击匈奴是欲杀无罪以快有罪若为乌桓报怨者且曰兵不空出若使匈奴不引去乌桓又无罪明友恶空出之名则将何施哉是举也不必虑胜量敌直以击反者为事则乌桓坐而汉之正兵自可立威于匈奴矣四年

遣使诱楼兰王安归杀之

髙帝之擒韩信景帝之杀晁错武帝马邑之谋皆此举类也

元平元年

昌邑王有罪大将军光率羣臣奏太后废之秋七月迎武帝曾孙入即位

霍光立宣与周勃迎文事状相似而体要不同诸吕擅政其患动以天下故孝文之入少帝之诛皆出于众人以天下之患合众人之情勃虽防其成功而废立之权诚未尝专任昭帝无嗣其事系于朝廷故昌邑之谋曾孙之诏光皆任为己事以一人之身制两主之命虽确然忠义而立废之权光固不能却避矣春秋之法继世易代虽嫡正必有所承命况立庶召外乎故使勃得昌邑则变不可言何也无所承命也使光得孝文则成功有余无可复议何也有所承命也然则光勃之举互有难易得失勃适幸而光不幸焉耳若光当首事之时即能博询臣民谋及卜筮来丙吉之奏记质眭之验占迎孝宣而立之则神器永奠天位一成蚤有定防之勲中无易主之咎虽伊周不过矣何一勃之足较哉惟其不能知难慎始以至废置太轻威望过分知者虽谅其心不知者尚疑其迹此所以有芒刺之警也况又不能固于自退以致威福浸滛恩怨交迭积疑蓄愤自取灭宗岂不哀哉史称光不学无术黯于大理以及颠覆是固然矣然周勃亦重厚少文其初不过鄙仆庸夫耳未尝明理而卒保世嗣岂非因其所遇亦有幸不幸哉是故论光之功莫难于废昌邑论光之失莫重于立昌邑光非同姓之亲又鲜阿衡之德如此而祸败不及其身光亦未为不幸也

侍御史严延年劾奏大将军光擅废立主无人臣礼不道奏虽寝然朝廷肃然敬惮之

有天下之大义有天下之正礼霍光以臣易君不合于义则谓之篡延年居下劾上不合于礼则谓之讪光惟义之大而不顾己之安危延年惟礼之正而不计言之可否事未定不可无霍光之谋事既定不可无延年之劾其功盖相须也

宣帝

本始二年

夏尊孝武皇帝庙为世宗所幸郡国皆立庙初诏下夏侯胜独以武帝多杀士众竭民财力无泽于民不宜为立庙乐诏书不可用

夏矦胜之语实天下公论帝后尝谓胜曰先生建正言无惩前事则帝亦既审之矣但当时对君父之际议论颇伤于急迫有妨定哀微词之义其后有司请尊悼考为皇考立寝庙于礼尤为不经胜时已迁太子太傅竟无一言谏正信哉以前事为警一语一默君子皆不能无惜

三年

春正月大将军光妻显弑皇后许氏人有上书告诸医侍疾无状者收系显具语光以淳于衍毒杀事奏上光署衍勿论显因劝光纳其女入宫

按昌邑王时田延年有定防元功及小有罪光不肯遽释必欲使徃就狱而公议之今显令女医毒杀母后此何所为事光直署令勿论前后予夺操纵何其小大不相当也春秋有诛意之法有党恶之罪有成乱之责光初不欲封许广国则造意矣防庇淳于衍则党恶矣纳女入宫则成乱矣虽为人尔犹当坐也况其妻女乎先儒论光不发觉则是与闻其事光之罪岂止于与闻而已哉

四年

夏四月地震山崩二郡壊祖宗庙

是时四十九郡同日地震山崩水出北海琅琊坏祖宗庙其为霍氏专权毒弑许后谋杀太子之罪明矣时魏相丙吉韦贤萧望之之徒咸在帝又诏令博问经学之士无一人敢以为言岂皆智识不逮耶劫于霍氏专制之威惩于夏矦胜直言之戒是以结舌而不敢发耳向使霍光未死帝不亲政则封事终不得自达帝何由审决而预为备然则人君之斥逐谏官适所以助权臣之横威也可不虑哉

元康二年

匈奴扰车师田者诏郑吉还屯渠犂魏相谏相好观汉故事尝条汉兴以来事及名臣奏请施行敕掾使按事及休告还府辄白四方异闻或有逆贼灾变相辄奏言之

魏相能以前人之善为善以天下之忧为忧此宰相之要道也然其意向所在亦欲宣帝率循旧章所以防其变弛之渐周察民隐所以虑其逸欲之萌为上为德为下为民真可以为万世君相之法后之大臣有蔽贤嫉善自多其材而以治迹骄人恶闻民之怨咨忧患者其视相之防己事君岂不大可愧哉黄龙元年

冬十二月帝崩

宣帝元康以前政尚寛平信用直谏礼任贤俊笃于治理故黄霸以持法和平迁擢魏相以封事给事中夏矦胜虽死罪复见委任又尝省京师屯兵罢郡国宫馆假贷贫民凡所施行率多类此元康以后祥瑞荐臻四夷款附志意既侈刑法渐严盖寛饶杨恽以疑似致死宋畴王吉以论谏贬归赵广汉韩延寿以微罪见杀修饰宫室宴赏稠繁而金马碧鸡之求至不旋踵反观前事如出二人虽曰过而能改瑕不掩瑜若比之殷宗周宣不能无可议者且帝起自闾阎之中备悉艰难洞明世故论其始终固当无所改作然而甫及数年操舎己异况后世人主出于宫生内长居养数移积习易溺茍非学问之明聴纳之广又岂能纯德善治久而不变哉

元帝

初元二年

下萧望之周堪及宗正刘更生狱皆免为庶人时石显与史髙为表里论议常持故事不从望之

古今治道同体异宜三代以降世不相袭虽孔子之圣犹曰从周不敢反古若夫救起废损益而润饰之使合于先王不背时制则庶防矣茍非明良相值适防更理之际而轻欲变法易度未有不防是古非今之罪者此曹参魏相所以一遵约束条陈故事意亦有见也萧望之当优柔不断之主戚宦弄权之时所宜制节谨度动守常法以防他日之变乱犹有惧乎勿及而乃肆然动导上以古制至以用宦者为武帝防宴后庭之事将欲尽驱汉法而归三代之域意诚美矣此何时也事可遽如许乎遂使石显史髙常持故事以沮其谋反指望之等为专权诬上是我之所当防彼者今彼反借以防我矣岂不大可笑哉是后元帝颇改孝宣之政毁及祖宗寝庙而无所顾恤得非有以启之欤

十二月萧望之自杀以宦者石显为中书令

大臣之事君道合则同不合则去二者而已萧望之以经术事孝宣飏歴两朝周达庶务见几明决固当不减二疏古者刑不上大夫况以师傅下狱望之于此所宜髙蹈逺引不俟终日执节自固优诏不起则帝必将因是而有所悔悟彼石显辈顾以耆德尚存亦不敢大肆凶誖是望之一去而两得不亦可贵哉惟其不明去就偃蹇自负与周堪更生旅进退以及于祸其视明哲保身者逺矣自是显代为中书令羣邪搆结多杀士类敢为变诈以持人主无不当意良由望之之死有以尝之也

建昭二年

下御史中丞陈咸狱髠为城旦

衰乱之世君子常急于去小人小人或不急于去君子何也正者有恶于邪而邪者实欲附正也然君子之待小人公以疎小人之防君子私而密公疎则言动显著而彼得以为地私密则踪迹诡秘而此不悟其机此君子所以欲去小人而卒不能去小人欲附君子而终不能安是以古者明哲之士不幸而仕于邪佞之时势不足为义无可去则必逊言慎动简事寡交以求无恶于正无废其职而待彼之自定如此犹惧小人之弗戢况可以攻激趣之哉当孝元初政萧望之周堪史髙皆为遗命大臣义同一体望之等诚能率德导善相与协和引掖通议而行则髙必不肯自絶于君子而为小人之归惟其傲然自满援举后进与之同事使髙充位具员兀如土梗髙既孤陋势不得不与恭显等合及其比周既稔邪正已判犹不悔悟乃欲以文字口舌争之以致郑朋反唇相攻萧伋服辜逮系抽关启钥示人可投彼邪佞小人焉得不乘虚抵间而诬我以擅权朋党之罪哉迹其所为譬犹下流塞决反风纵火良由小人预为之地而此不悟其机所以自及于焚溺也是后贾捐之之弃市京房之见杀陈咸之髠为城旦使其不与杨兴张博朱云私交妄语显等虽有宿憾亦何得把其隂重而指以为罪邪不然此一时也贡禹匡衡薛广德韦成亦奏疏累上终帝之世竟无一人诎辱其间虽不免于后议亦足以见逊言慎动简事寡交之明騐矣是知君子之处小人当如治痈肿固本调中致令防解不为害而已未可遽施五毒劀杀之术也竟宁元年

夏封甘延寿为义成侯陈汤爵闗内侯

初延寿汤矫制斩郅支匡衡以为不可封刘向以为当封后世论史者或欲权其轻重而为之制宜或欲别加任使而需其厚报愚按春秋之法大夫出疆茍利社禝安国家则颛之又命将词曰阃以外将军制之郅支前杀谷吉后不奉汉诏又服属乌孙大宛将有不制之患延寿汤当专利制阃之地兴兵诛之罪人斯得可谓有功特以不当矫制耳况临法又尝上书自劾犹为输服昔伋黯矫制发粟内事也武帝不加之罪冯奉世矫制破莎车外事也宣帝薄酬其功延寿汤比汲黯则有功拟奉世则同事元帝与之封爵而杀其食邑赏罚之宜亦可谓两得矣然奉世本因持节出使适防其事而假节谕告诸国延寿汤本非节使事出于迫胁而行故纲目则曰莎车叛衞侯冯奉世矫发诸国兵击破之于陈汤则曰西域副使陈汤矫制发兵与都防甘延寿袭击匈奴郅支单于观其一书叛一不书叛一书制一不书制一书击破一书袭击此朱子酬酢世宜斟酌众论而为轻重予夺故其书法如此若以春秋抑戎防之防律之则皆不足取也

成帝

建始三年

丞相乐安侯匡衡有罪免为庶人

初王尊劾衡不及时举奏石显无大臣体所言切当衡既默不自安所宜引退乃复贪禄固位不出三年而以簠簋不饬免闇于义利之辩昧于进退之机衡何足以称学问之士哉

四年

夏四月雨雪复诏直言极谏之士诣白虎殿对防自王崇等封爵后黄雾四塞两月相承讹言大水日蚀地震陨石及此雨雪皆隂盛阳微外戚专权之象杜钦谷永不肯指陈实事乃反称忠颂德预为王氏立防障以自托是二人乃隂邪党恶之徒所以致灾变者也顾复从而问之能不矫诬天意哉

河平二年

两夷相攻以陈立为牂牁太守讨平之

武帝时两粤瓯闽未勤职贡不过羁縻使问而已其后自相攻击事若可缓者帝乃前遣庄助发兵后遣王恢出击防其防降而罢今乌孙王兴钩町王禹漏卧矦俞亲汉所建立擅兵相攻已不能无罪及遣张匡持节和解犹拒命不从刻木像汉吏置道傍射之使当孝武时则必暴师宿将裹粮积藁不至于殱防斥地不止也陈立以太守行县出不过时未尝烦只轮斗粟之费徒以空言召兴立亭下数其罪而斩之如呼小儿如杀踬兎不免其喘息侧足而授首于我由是禹俞之徒皆震恐释降俄顷之间西夷大定其名甚正其功甚奇即使遇髙武之时亦足表着况元成衰弱之际岂不大增威重哉纲目书以陈立为太守所以美其不烦兵书讨平之所以予其能遏乱比闽粤之事而观之其义自见矣当是时无功而侯如淳于长者不可枚举顾立独秩中二千石爵左庶长而已轻出死之功崇不根之赏初汉之所以定天下者至是尽忘矣虽欲久安得乎

三年

求遗书

初萧何入秦御府止收图籍而遗经书至惠帝始除挟书之律文帝继开献书之路是孔壁所藏伏生髙堂之书渐出然犹未见所谓求也孝武之世惟河间献王以金帛招求四方所得皆先秦旧书然亦止于一国至是成帝始命谒者陈农求遗书于天下诏光禄大夫刘向校经传诸子诗赋歩兵校尉任宏校兵书太史令尹箴校数术侍毉李柱国校方技向见王氏权位太盛上方向用诗书乃作尚书洪范五行传上之欲以感动帝意帝不能用纲目揭而书之与绥和元年书诏立辟雍同意皆所以幸而惜之也四年

夏四月诏收丞相乐昌侯商印绶商以忧卒

王鳯杀商之心已非一日初因讹言大水之议固已惭恨继因单于拜畏之事尤深忌嫉至此特以请嘱不行而决发耳况商数以忠直见称为上所简注非商不容于鳯鳯必不容于商正人之与邪人其势自不两立况又以盛名而居髙位其能免乎惜成帝为天下君受制于外戚不能庇一贤宰辅盖可叹也商本以发病呕血而死纲目特书忧卒所以进君子也阳朔元年

冬下京兆尹王章狱杀之

王章之奏举王鳯与京房之指斥石显若合符辙虽曰不量浅深以致于死然其所言实发于忠诚切于心膂因帝开心聴纳使之尽言而言耳奈何一转盼之间皆不知其死所説难曰彼自知其计则毋以其失穷之又曰止之以其所不能止者身危虽非至言其章房之谓也吁元成二君真父子之政矣时众庶多寃王章杜钦説鳯举直言极谏此与石显用贡禹同类自古奸邪用事所以弥缝过恶假公济私以欺世固权者大率如此是故圣人无过君子悔过小人饰过饰过者将肆其过者也

鸿嘉三年

王氏五矦有罪诣阙谢赦不诛

余读史至此而有以得成帝之所以用王氏者矣王氏以列侯之贵凭母后之尊自建始以来盘根错节穴社依城者十五年矣观其去王商迫定陶帝己心不能平及王章入奏帝即延问召见刘向极諌帝复叹息悲伤专权罔上固已洞晓其辜而皆置之不问矣何独至是而有此举哉盖帝溺志燕游湛于酒色其心良欲以因循逸豫自便况遭世承平上下和睦帝虽知其权位太盛犹自托以至亲谓其足任吾事庶防遗大投艰无复外虑足以遂吾逸乐之私耳独不意其引水行舟为山筑台居室服御逾制僣度如此其甚由是赫然震怒责让王商悉令召待府舎而以薄昭之事恐之帝之心岂诚为天下国家哉恶其窃己之所好而同其逸乐也使帝此举果出于大公发于积虑则当乘其负斧阖门之时而以王章刘向之言具白太后解其机务厚以赏赐敇遣归第朝朔朢以示优容保全之意则恩义两全自是可以杀震主之威而无新室之祸矣惟其义不胜欲公不胜私口舌之怒不足以移心腹之好斯须之责不足以惩积渐之愆威福之权日益涣防而汉业之衰于此举决矣

永始元年

夏四月封赵临为成阳侯下谏大夫刘辅狱为鬼薪论王章刘向指斥王鳯罪恶言甚迫切帝初优容聴纳竟无一词责鳯何其仁柔也刘辅谏立赵媫妤意实忠恪帝乃怒激渊衷收系秘狱何其暴戾也忽社禝之至计重房闱之私谋纵恣睢之大奸罪謇谔之正士威福倒置喜怒失伦所谓病在膏肓恐非药石所能愈矣

六月立媫妤赵氏为皇后

天子立庙所以共承宗庙社禝延世嗣而母天下故必妙选德裔昭举仪物而纳之未有因微行入一歌舞女而遽立以为后者自飞燕入宫昭仪类进凟乱宫禁蔑汚朝章譛逐贤姬谗废正后帝溺于情欲汨于滛荒恣其所为无不当意及乎緑绨苇箧之事肆行祸水啄燕之謡已应帝之精神气脉蚤已防断于元延之初不待傅绔失衣之际而后见也帝竟弗悟蛊惑流连甘心委置灾变迭见而不知惧纲纪百壊而不知忧载胥及溺不图其终而其死状至今不白自昔妺喜妲己褒姒以及汉之吕霍上官女妇之祸君国未有于赵氏者隂邪日滋世变相逐遂贿立定陶私收淳于长使王莽得以为功驯致簒逆其原皆起于此为人君者可不谨其嗜好欤

二年

免闗内矦陈汤为庶人徙炖煌赐淳于长爵闗内矦陈汤功臣也以失言而加之罪淳于长罪人也以私意而加之封去爪牙之威养心腹之蠧事势至此虽天欲扶持而安全之亦末如之何也矣纲目比而书之意盖有在也

元延四年

大司农谷永免

杜钦谷永所言皆防文切理蔚然成章有益于事史赞所谓可述之文也惜其党于王氏树奸误主存心不忠与张禹相表里君子无取焉永视钦奏疏犹多惟切于説鳯独凉州一章尤为激直然又出于王氏之所指使其视梅福朱云己不可同堂语况能望王章之蹊径哉纲目间载其词所谓不以人废言也夫惟正义明道其言恺切无遗不以进退利害少有沮抑卒保其身为汉宗老吾于刘向见之矣

哀帝

绥和二年

尊定陶太后傅氏曰定陶共皇太后丁姬曰定陶共皇后封丁明傅宴皆为列矦

凡国家之所以积衰乱而至于败亡者其患必有所本不先其本而欲扶衰救乱虽有愿治之主其道无繇也孝惠之时患在外戚擅权于是有诸吕之变故文帝敎饬窦薄二家不任以政景帝承恭仁之后患在武备不预于是有七国之乱故武帝张皇六师以威四海虽其后不辑自焚民穷财匮而昭宣二君乃能赈贷困穷矜恤刑罚此皆能救其本是以虽危复安将乱复治也自元帝委政二竖成帝宠任五王汉之国势泮涣杌者垂四十年外戚之患至于今极矣哀帝以亲藩继统初政自躬救乱扶衰为力甚便使其能信孔光之正言斥董宏之阿议傅后虽有请求尤当断以大义起敬不从后虽不恱茍见其家富贵将亦无复过望矣乃不能谨微虑始依违迁就以私亲而加尊号以末属而受侯封自是威福浸滛政权交错比之前事相去不能以寸顾其初所以罢黜王氏殆若为丁傅扫除地位者遂使元后蓄愤于上贼莽积谋于下一旦政柄复归果于簒逆若其素有良由哀帝不能均戒显絶尽收外戚之权一用一舎反有以养其伪望而结于人心者久也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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