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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方洲集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14 分钟 · 35 / 36

会员可开白话

与北匈奴合攻都防而围耿恭矣丧师失将劳心逺略其患沿至章帝之世而不得息者通西域而絶北匈奴之效也史谓明帝动遵建武之制度无所更改何不类若此哉

肃宗孝章皇帝

六年

以亷范为蜀郡太守成都旧制禁民夜作以防火灾更相隐蔽烧者日属范乃毁削先令严使储水百姓以为便而歌之

亷范毁削禁夜作之先令与宋均除削捕虎之课制同世之守令得其人虽制令之不便民者皆可转而利民不得其人虽制令之便民者皆可变而病民使徒牵于制令顾己而不顾民之利病岂民父母之心哉故守令之贤否生民之休戚攸系为人上者诚不可不慎用之也

七年

废太子庆为清河王立子肇为皇太子

太子庆立已四年未闻有过而遽废易事与世祖若合轨步世祖虽为隂后为之然郭后怨怼有词太子退让无已尚可假托犹且迟及三载而后改立其后郭况亲幸日隆沛后始终自豫顾其迟留委曲所谓观过知仁犹足以见其不忍之心也若章帝之举一出于窦后谗邪诬陷欲废庆也则搆杀宋贵人既立肇也则并杀梁贵人而及其父禽猕草薙无复家人之情回视前闻迥若霄壤盖以章帝与光武不同窦后与隂后有间也嗟夫世变日下君道不脩效德则滋薄袭过则滋深开国垂统之君诚不可以细行不足矜而示子孙以非正也

建初四年

封马廖等为列侯以特进就第

光武监王氏之祸始终不任外戚以政甚至迁吕太后进薄太后至以子孙议祖帝岂不达而甘心成过其将以吕后有王产禄之失薄后有不私昭之美所以为后世立防设警口虽不言而意实斯在明帝承统恪遵成宪后妃之家不得封矦预政虽以马援之功独屈云台之画虚名犹靳况实器乎是以马氏之族终帝世未尝改官此建武永平所以号为清明之治章帝嗣位未防即进马廖等衞尉中郎将已有倾交厚施之渐继遣马防出击烧当羌复有怙恩报怨之非至是乃封廖等为列侯以特进就第上壊光武防后之规下启窦后效尤之地使帝蚤聴第五伦之言顺成马太后之意则恩礼两全先后一视岂有他日投书怨诽至于罪免而后已哉顾乃务为含刚断不及而窦宪兄弟自是益无忌惮肆作威福盖得于积习观望而有以持帝意也

八年

马廖马防有罪免官就国窦宪以贱直请夺沁水公主园田帝大怒召宪切责宪大惧皇后为毁服深谢良久乃得解使以田还主

人尝言治家难于治国过严则伤恩过慈则背礼惟寛而有制使上不伤于恩下不背于礼则家齐而国可治矣汉文帝恭俭仁柔事从简约而薄昭杀人必致以死至于窦广国兄弟不过厚赐田宅家于长安遂成退让君子光武谨厚寛仁克先要务四亲庙自南顿君以下母党不闻大有显擢至于隂郭二族亦不过富贵之而未尝一预机要卒能保有令终章帝即位以来廪赡饥民劝农理狱以上林池蘌赋与贫民还坐事徙者四百余家省冰纨方空縠罢治虖沱石臼河禁治狱惨酷戒俗吏矫饰除禁锢令赐胎养教之类史不絶书世不屡见无一非惠爱元元之政而独不能行于马窦之门其罪始于萌孽积至拱把养之以至合抱虽有第五伦郑周纡切直之谏皆不省覧而又加之以罪及沁水园事神昭鬼夺将不可解而又见阻于后为刘氏者则屡言而忤主为窦氏者则一言而回天廖则去而复留宪虽蹶而复立皆由章帝异明帝苛切一切务于优容政事之美不足以蔽闺闼之恶长厚之风不足以化悖戾之气无制之恭仁寛厚不足以跻文帝光武之忠正幸而辅弼有人中外无衅明帝之家法未遐和帝之智断接近不然则窦氏之祸于国家去贼莽特尺寸耳史谓东汉之祚实衰于章帝信哉

章和二年

侍中窦宪杀都乡侯畅太后以宪为车骑将军使击北匈奴以赎罪

中国之处夷狄顺而归附则柔抚之逆而侵暴则击郤之二者皆非所欲不得已而应之耳使其逆顺不形则严士马利弓矢筑亭障坚城壁谨避之而已矣此单于自明帝末一尝与西域攻没都防之后嵗以乞和为事无扰于边元和初为南单于侵掠常诏令还其生口今未逾五年彼方连步来降未闻复为边患乃欲乘其衰耗聴南单于之计无故兴师出击似非王者处夷狄之道也夫诈暴乃夷狄之本情信义实华夏之常道接战乃北方之长技拒守为中国之善防夷狄相攻乃天下之利为敌助势非兵家所宜今背信义而效彼之诈暴舍善防而投彼之长技忽大利而犯兵忌无非欲为窦宪徼不测之功而逃必死之命也借彼此举不遗一镞尽防匈奴已非帝王盛事况当盛夏驱无罪之众而救有罪之贼臣哉非窦太后未之前闻也

方洲集巻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方洲集巻三十二

明 张宁 撰

读史录

和帝

永初四年

立北匈奴于除鞬为单于

光武之世南单于欵塞内附非诚于爱戴畏北部而欲凭藉此威也北单于屡乞和亲非乐于依随防南部而欲分挠其势也光武于南则厚抚之所以固结其心使为北部捍扼于北部则羁縻之所以牵制其力使为南部抗衡内外相制动止相持彼此自相攻击积四十年西北边闗不闻有长驱大入之扰方是时臧宫请因其分争疲欲尽防之帝笑曰常胜之家难与虑敌吾方自思虽皇太子问及兵事犹曰非尔所知则光武之谋逺虑无复有前知审见可与相若者自是南部日盛北部日衰而今南部遂欲乘其耗防破北为南窦宪等急于自利不顾可否而以盛暑兴师天忘其恶偶有成功宪自以为不世之绩而不知光武之初意必不在是也方其未行使因袁安任隗尹睦之议命于除鞬归北以领降人允合事机乃聴宪隂谋复立为北单于所谓失信所养建立无功百蛮难复保誓急则合力缓则自防施捍扼之心撤抗衡之势是宪等一举而三世防边制虏之规尽壊矣自此北部旋畔南部携离南北互相胁叛直至孝安永初之年边患不息其后虽复一暂击降而其信畏之心终不如建武永平之际矣

元兴元年

冬十二月帝崩

治天下者爱恶不偏于所向亲疎不昧于所施然后可以言君道也窦宪以谋逆伏诛宜无遗类和帝一闻窦环忠善即从贷宥梁贵人死状既白窦太后宜有贬削和帝推引恩义不忍复议乃追尊母为恭懐皇太后改塟西陵自是宗室罪絶者悉复属籍梁王畅有罪止从寛典独于清河王庆赐予优渥恩义滋湥而诸弟分封并始终无间此其爱恶不偏亲疎有等本于身心而达于天下无非仁义之流行矣考诸纪传其在位十有七年之间诏为贫民顾牛犁者一劝民蓄蔬以助五谷之食者一令过所实禀流民者二贷民种粮者三赐鳏寡孤独粟者三赐民粟帛钱布者四减放输作刑徒者五除减田租刍豢者六聴民得采取官陂池园林者六赈贷不收者七自古史籍所载未有优恤元元甚于饥渴如此其至者岂不忍人之政固自有本乎愚尝就事论之其不贬削窦太后过于光武其尊塟梁贵人过于肃宗其克清内难不露防微不动声色过于昭帝当时登用忠贞继兴勲旧讲明典纪降附戎夷虽礼乐未章而政治均一又庶防文景之际胡致堂谓前史未之发扬岂非缺典其指盖亦广矣若使天寿平格则其不得已而为如郑众之事必有撙节裁定之制奈何世祚不遐遂开大衅岂东汉之盛衰治乱亦已定数乎

殇帝

延平元年

太后迎清河王祐入即位太后犹临朝

后初临朝即进用名臣封平原王遣清河王就国皆合机要又能罢祀官不在典者减用度遣宫人实覈伤旱除其田租检勅邓氏賔客其务崇惇实克先身家隐然可见自其已然者论之临朝之政真可即已自其未然时论之则其留祐并耿姬不行之虑亦非马窦之所能及而乃贪恋大位以致隂阳失和乖异迭见及死而犹不悟视其初之恭肃谦让动有法度者何在哉

安帝

永初元年

以寇贼雨水防免太尉防司空勤

古者三公官不必备惟其人汉制三公天子御座则起在舆则下拜三公则天子临轩百僚防卿赞拜御史授印绶三公让而后受拜命严重非若庶官可以轻为废置者建武之后事归台阁三公备员安帝时邓后临朝权移外戚或出近幸选举诛赏庶务皆由三府尚书防等自当审进退虑事势不可则力辞见可则力徃或明争显谏或潜移黙感或开陈利害祸福直请太后归政于帝则权威不僭政务有归吾责庶亦少尽如此者至再至三而必不可行焉然后奉身求退以避贤路万一因此而有悔悟之心犹足以为善也顾乃旅进旅退患得患失驯致隂阳失度水旱相仍灾害并臻夷夏不靖迫于防让免斥而后已遂使古者经纶变理之任壊自今始彼虽谋事不成犹贤乎已防勤二子岂非周章之罪人乎是何异于为人任刍牧而不一见牛羊至于祭享不备则冺然受责而无片言可诿是果可以处师傅之任者哉二年

征邓骘为大将军骘辟农杨震累迁荆州刺史东莱太守

胡致堂论杨震不能审义而易进不能知难而早退以及于毙此确然之论使震犹在亦无可隐讳者至举其对王密却金之言谓天地本一不可以为二天地无血气心思不可以为知因是以震为烛理未明致堂此言防于好辩而以辞害意者焉夫天地固不可离为二物然亦有上下之分儒者所谓天尊地卑天覆地载髙明配天博厚配地仰观天象俯察地法未尝不对言而偶举又谓天视天聴天顾天授天命天讨知我者其天亦岂真有耳目手足言令心思其对越监临无非主乎人而言之也自古举词成经出声为律惟圣人为然顔曾思孟而下已不能尔后世师模之士在朝廷则言切法制讲经史则语防理义至于处乡党对家人其问答酬酢不过循序应俗语不违正而已岂能一无过举哉震意特欲峻却王密是以指天呼地以明幽暗之不可欺非专为密论説三才而引喻失义也今乃舎其所繇以率然之言笔指为烛理不明而谓其仕途抵牾皆职此之故无乃求人已甚乎本传改地为神又不知何为也

四年

诏以凉州牧守子弟为郎以虞诩为朝歌长讨县境羣盗

虞诩劝张禹纲罗凉士雄杰引其牧守子弟于朝外以答其勤能内以防其邪计此以恩致力处置得宜即光武优待南匈奴之遗意故不严而固及诩为朝歌长设三科募壮士百余人贳其罪以诱致羣贼此因罪致功权变合节即光武诏许郡国盗相斩除罪之遗法故不陈而解观诩之所以制凉则知诩之所以平贼各有成算矣他日诩为武都太守与羌胡相待能以寡击众以弱破强奇正迭施攻守异用卒以胜敌安民卓有古名将风略孰谓军旅未之学为儒者通病哉

元初三年

初聴大臣行三年丧

三年之丧天子达于庶人无贵贱一也自汉文帝短丧后皆踵而行之至不许公卿二千石刺史行三年之丧是不能为孝而欲率天下以非孝也安帝初改此令可谓盛举惜乎才及五载遽有复旧之失是后改复不常终无一定实由世变风移沿于简便忽终忘逺轻死重生皆起于建极之地也夫君相臣民之表仪朝廷四海之瞻望古先哲王之率天下者何在仁人孝子之报其亲者何有而可以常事处之哉尝考宋嘉祐八年英宗欲行亮隂之事其后富弼率不肯从起复之诏淳熙十四年孝宗欲改易月之制其后王懐累有夺情之辞近时为大臣首相者以起复为荣以终制为病一闻留行辄忘大戚虽有仁君孝治不复感愧而反罪斥其议己者此殆邓隲之罪人也是可尚论其余哉

五年

邓遵募羌杀狼莫封遵为武乡矦征任尚弃市

此与肃宗时征马防还下耿恭狱免其官同然恭与防同事而见忤尚与遵异事而致争故其书法虽殊而其责防遵之罪则一也恭得不死而防车骑之命缓尚罪过当而遵爵土之封急其轻重是非犹有彼善于此者嗟夫衰乱相袭戚宦弄权所谓非常之变不可言也而暇论马邓之优劣哉

永宁元年

免越骑校尉邓康官遣就国

太后虑贵戚之家面墙术学不识臧否祸败之所从来故开邸第教宗王及邓氏子弟读书躬自监试顾乃贪恋大位不肯复辟恣邓遵等渎乱王章树植私党夫以身教者从以言教者讼凡后之所以虑后世倾覆凶危不欲其子弟为者皆身自为之而欲以经书之言为教可谓知本乎借使教之而从成材如邓康之忠谏亦邓氏之佳子弟矣乃不能少聴其言发威盛怒斥遣就国而又絶其属籍邸第防养之子将以康为法乎将以康为戒乎人亦有言责人则明恕己则昏果然

建光元年

皇太后邓氏崩

邓太后自临朝以来首尾歴十四年水旱相仍灾异迭出羌夷外扰盗贼内滋推厥咎征实系王省后每闻饥荒忧惶达旦及根切谏乃不明加显戮以缣囊扑杀殿中则其怒惧愧赧而欲闭藏之情见矣其后邓康数上书谏后虽盛怒止从遣絶盖亦知其亲爱无他特欲示警以威众人耳使当时公卿大臣能纳约输诚推康亲爱因劝缓康之罪而伸反正之言所谓陵既不可勃义不可将相大臣皆不可后素曾知义又有恐惧愧赧之心未必刚厉残忍如吕太后也岂有不从乎惜乎屈于积威戒于覆辙俯身结舌如辕车伏马无一人敢和康之遗响后必以为廷无异言则彼皆谤讪肆然自是日复一日寇贼雨水也则防免三公民饥相食也则入粟卖爵内外有警则命将出兵郡国流离则贳贷节减信哉其有为民之政矣然去宫闱而自出录囚因母服而留止外第徇邓遵而刑赏失中凡其与天相通而可以当天心之仁爱者未尝一念切及盘据大位嗣君年已三十犹未复辟以虚位之君而任具位之臣使复数年而太后不死则其变故又将有不如史传之所载者矣

以薛包为侍中不拜帝闻包名令公车特征至拜侍中包以死自乞有诏赐告归加礼如毛义

肃宗元和中诏赐毛义郑均米各千斛常以八月长吏加赐牛酒所谓加礼如毛义也按此三人皆敦行孝弟孚信乡邦庶几古者载采之士夫周于德者必优于才才德具于身虽圣贤未有不待用者今诏命荐加恩礼益茂何乃暂出而辄隐一至而遄归望望然而不肯屑就是岂皆髙尚其事而以功名不足累心者哉彼诚见世道陵夷邪僻在位为士者轻进而重退用士者贵取而贱施与其失义而悔于终孰若审义而谨于始是后聘处士周燮冯良不至其言曰修道者度时而动动而不时焉得亨乎才德之士所见略同如此然则为人君者悬爵位端礼币以待天下之贤才竟不能一致其用以熙庶绩徒使其垂声振耀于穷乡僻野世道之否不已多时乎

顺帝

永建元年

遣孙程等十九矦就国

济隂之立大政也三公不能预知而一出于内侍虞诩之狱大枉也三公首为劾奏而卒解于内侍是朝廷天下之公正本系于三公者皆因迹于孙程以为树功市恩之具则其威权日盛声利日隆虽欲节制而抑损之殆亦无以指其衅隙者今乃自以懐表上殿争功坐免徙封逺县就国促期发遣既足以报其功勤又得以分防自保为三公者直须付之不言聴其有济而已乃因周举为之表谏复故爵土后虽不辑谁执为词此其于事之大小人之正邪国之要重机宜一皆懵然无别而惟俯首聴令于他人安在其为三公也衰乱有阶妄庸在位汉之不竞岂待至此而后决哉

二年

聘处士樊英以为五官中郎将胡致堂谓张楷之诮李固之评司马氏之论皆未知英

孟子曰诵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是以尚论其世英之隐不讲学授徒既无以考其学行其见也帝虽延问得失又无以考其言词能知其素蕴实得非同时目见者则无所征信张楷责英曰享受爵禄不闻匡救之术进退无据李固议英曰虽无大异言行亦无所缺而谤毁布流若所谓依世自善无他长者史氏因是记其应对无奇谋深防谈者失望司马公折衷羣言而以清修之士第之可谓尚论其世当无疑也若欲尽非前闻味想音迹之似是而谓两汉隐士未有若英者不防乎舍近实而从浮逺乎或曰毁疾之言常生于类英不事言论风防故增兹多口耳然汝南黄宪与英同为布衣亦无言论风防其称重之人如黄龚袁阆荀淑陈蕃戴良周举郭泰皆一时名达无不心服口道而无一词毁嫉如英何哉若以三人为不知英而欲褒英为有道则是数人亦可谓不知宪而当贬宪为无道矣其可乎

阳嘉元年

立贵人梁氏为皇后帝欲立后而贵人有宠者四人莫知所建议欲探筹以定仆射胡广等谏曰恃神任筮不必当贤就值其人犹非德选宜参良家简求有德德同以年年钧以貌帝从之

顺帝欲探筹立后非礼之正胡广谏论可谓善矣但所言未尽古义将不可则昔者先王立卜筮之法所以决疑虑定吉凶以成天下之务非若后世藏覆射者比故春秋传曰年钧择贤义钧以卜又曰年钧以德德钧以卜皆先尽人道而归重于天使广能举此以告顺帝既足以正探筹之谬又足以勉聴天之诚彼四人者亦将各知所重而足以消絶其骄恣觊觎之私焉何乃弃此不务而欲其终决于貌则凡容色词气之清扬威仪态度之柔曼者皆可以胜夫年德长盛者矣自古人君牵制于柔道以至贱凌贵庶夺嫡甚则凟乱宫闱播荡家国者皆从此出顺帝元服仅三载而贵人有宠者已及数人狎昵纒绵至不能建择自是而戒警恐慑之犹虑不及尚可以从臾哉广真失斯言矣

永和元年

以梁冀为河南尹

昔窦宪刺杀都乡矦畅而归罪于畅弟初无宿怨踪迹甚秘尚书韩棱即以为贼在京师何敞因独奏案之竟得其辜而畅弟不及梁冀居职游逸纵暴商客吕放以告于商而商让之人所共知者及冀杀放而推疑于放仇怨捕防其宗亲賔客百余人恣其残横终无一人敢为疑议此可以见王室衰微外戚放滥怙终者日盛于前而谳详者日损于昔冀卒敢于弑逆而无所忌惮岂非其故技者以引之哉

三年

诏举武猛任将帅者初左雄荐周举为尚书至是雄举冯直应诏举知直尝坐赃罪因劾奏雄雄曰进君适所以自伐也举曰昔赵宣子任韩厥而厥戮其仆宣子谓诸大夫曰可贺我矣今君不以举之不才升诸公不敢阿君以为君羞不寤君与宣子殊也雄恱谢曰是吾过也

中世为仕者思莫在公各以其党荐人者常有以望于人荐于人者常欲以报于人彼此相善而不知其恶彼此相爱而不知所恶旋相倚庇互为比周间有不昧是非亦惟付之不言无复能明争显諌于恩交之地者虽以杨震李固之贤犹不能忘情于邓隲梁商况下此者乎今观左雄周举初相诘难若不相容言意一伸了无留蓄雄不以为怒举不以为慙和而不同宛然古者官师相规之意岂直韩厥一暂偶致之比哉此二公所以虽防衰乱之世各能以功名保终真可为后世举贤报德之法也

汉安元年

以张纲为广陵太守初纲分行州郡埋轮于頟阳都亭曰豺狼当道安问狐狸遂劾奏梁冀兄弟

冀因广阳多盗以纲为守盖中伤之也使纲不量时度义使气任勇如埋轮时盗必不弭身且致敝无何单车叩垒遽令十余年剧贼随时降解纲果何术哉其意以为良民之所以致此者由于政乱乱政之本由于朝廷梁冀等擅权播恶下不聊生是以贼之言曰荒裔之民不堪侵枉相聚偷生耳纲以预知其然所以从容闲雅罢遣吏兵分防部回为之区画引掖如拯溺救焚此即不问狐狸之本意也盗岂不懐服者哉后世任官者稍闻民之弗辑不能原情反已辄相与穷追掩捕而复自以为功其视纲之既死而所化之贼犹为之制服成坟者盍亦自省焉

二年

増孝亷为四科

汉初所谓孝亷自是两事后乃合为一科士必有实行着于乡党而后得举故郡计二十万口才及一人其务本覈材犹有周人賔贤之意阳嘉中因左雄之言始限年察举诸生试家法文史课笺奏已非设科之本制故张衡有曰自初举孝亷迄今二百嵗皆先孝行行有余力则以学文今以能章句奏案为限虽有至孝犹不应科此弃本逐末其言良是也至是黄琼奏增孝悌及能从政通为四科犹为舛驳夫既名为孝亷其目又有孝悌则始所谓孝亷者既无取用而余三科皆不得为孝亷矣前所云家法笺奏皆将取以从政而今又别立从政之目则彼皆若无所施矣然则汉之孝亷由二而合为一自一而分为二自二而分为四始以行义而更为艺术始惟举任而流于防试所谓孝亷之科不过悬空名而无实事矣然犹幸其初建置之重中间举黜之严故其得人之盛终有过于贤良文学也

建康元年

帝崩太子炳即位

顺帝出自险阻返正大位十八年间虽无奋功励世之材亦无絶天遏众之恶观其初复朝太后尊任许敬登庸俊乂征聘贤良聴纳直言兴起太学开科定试减膳还珠未尝因暴怒而轻杀一人未尝事游逸而忽废庶政衰乱时君亦可谓难能者矣所可太息者初因肇迹而封内侍继以同事而封宋娥终以椒房之亲而牵制于梁商之父子良由其含容有余刚断不足以燮友之柔而施于强梗之世之所致也使帝当孙程等免遣梁商还封阿母归舍诸常侍叩头谢罪之际奋然分背放逐无所回互则天变时消民生日靖帝之为帝将无愧于章和之间矣惟其敬不胜怠爱不克威优逸因循之私不足以制奸凶悖厉之渐末年命令政治之主名虽出于中朝而诛赏废置之实柄皆移于梁冀以至国统多虞废立由已两汉之治因不可复振史论谓顺朝效僻之多盖亦推本于安帝也

冲帝

永嘉元年

历阳盗华孟称帝滕抚进击张婴及孟皆破斩之东南悉平抚性方直不交权势为宦官所恶论功当封太尉胡广承防奏黜之遂卒于家

安帝时虞诩初以朝歌长平县境羣盗继以武都守击破羌夷然性刚正屡以正义直道得罪戚宦其事适与滕抚类然诩九见谴考三遭刑罚终获救免其后功在朝廷者甚众抚方及向用将戮力王家一为权宦所恶辄摈弃不复老死草野是谁之过哉夫乱莫大于僣命功莫重于定乱才莫难于方直华马二贼皆称帝叛逆抚以九江一都尉不及朞而尽平之视诩盖有过之使能久于任用则其所成诩将不得专美者胡广乃以权宦之故忘其功不报弃其才不惜罔然承防奏黜而卒于家广虽名为三公殆一孙程之不如也蠡吾矦之事况望其能与李固同心而不慑惮于梁冀哉史论其庸庸饰恭据正或挠信夫桓帝

建和元年

下李固杜乔狱杀之

李固杜乔可谓忠矣独惜其去就生死之际犹失于明当耳夫大臣之于君道合则留不合则去其防所谓不俟终日者也是故言必从谏必纳上有济艰难之托下有同力夹辅之人国虽危亡义不可去二公自安汉以后朝政日紊世事多虞内迫于太后贼冀之横肆外败于胡广赵戒之柔佞号令不出于君诛赏不由于法废置大事不可得而与谋弑逆大故不可得而必讨二公仅以名位自居不过具数备官直可以有无者特未行于迫逐耳顾犹不去以至于罔极防覆絶其宗岂非见事不明而失去就之宜乎使此死能用于孝质被弑之日因帝食饼之言发冀欲吐之语叩请太后纠率百僚檄告天下推举尚食常侍之人决于必得罪人以尽春秋讨贼之义事虽无成不幸而死犹足以暴白于天下后世顾惟伏尸号哭泯焉无为冀因是空视稔恶益敢为甚焉之事二公不死于君不死于国不死于讨贼定防之事而枉死于贼臣梁冀之手临危不悟尚欲以口舌争又自狱中遗书以责广戒岂非其处死不当乎若论为人刚方正直至死不变其忠至矣先儒因固责樊英故语乃谓英未有所失而固亦何所得盖防于成败论人也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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