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晦庵集
181 万字 · 约 86 小时 4 分钟 · 129 / 228
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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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毕献寿虽言叙立如祭所之位而不言陞降恐亦皆在堂上也
为长子三年及为伯叔兄弟皆期服而不解官为士者许赴举不知当官与赴举时还吉服耶衰服耶若须吉服则又与五服所载年月相戾矣
此等事只得遵朝廷法令若心自不安不欲赴举则勿行可也当官则无法可解罢伊川先生看详学制亦云不禁冒衰守常此可见矣但虽不得不暂释衰亦未可遽纯吉也
答李晦叔
大学或问中隂阳五行之説先生答黄寺丞云隂阳之为五行有分而言之有合而言之煇尝推之【云云】
分合之説固如此然就原头定体上説则未分五行时只谓之隂阳未分五性时只谓之健顺及分而言之则阳为木火隂为金水徤为仁礼顺为智义
或问曰然于其正且通之中又或不无清浊美恶之异故其所赋之质又有智愚贤不肖之殊煇窃尝谓命可言所赋性可言所受而智愚贤不肖是其所禀之气有清浊美恶之不同也先生却以智愚贤不肖不归于所禀而归于所赋何耶
赋犹俗语云分俵均敷之意书传之説或以性言或以形言当随处看
或问曰然而本明之体得之于天终有不可得而昧者是以虽其昏蔽之极而恍惚之间一有觉焉则即此介然之顷而其本体己洞然矣煇窃详数句只是发明本明之体终有不可得而昧之意若就学者用工夫上説则恍惚之间断无自觉之理须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功夫次第曲折然后本明之体可得而明
若是然都无觉处则此能致知者是何人耶此是最亲切处所宜深察
答李晦叔
煇曩者因举肌肤之防筋骸之束两句窃意谓与东莱所谓操存则气血循轨而不乱收敛则精神内守而不浮正是此意先生批诲云此説是也然不必作两句看煇因思之未见有重叠处
此等处只是闲説不须着力更下注脚枉费心力先生又批诲云此处只是放去收来顷刻间事只一操字已是多了不须如此着意安排也煇窃谓心之存亡出入特系于人之操舎如何耳但圣人则不操而常存众人则操之而后存也先生云只一操字已是多了煇久而未喻近者看山解七十而从心所欲之义谓圣人从容中道无事乎操然后始悟先生批诲之意正是为己存者设若心不能无放则固不可不操但太着意安排是助长也未审先生以为如何
此是至亲切处山之説亦不谓此须反之于心只就放去收来时体看只此操时当处便存只要功夫接续不令间断耳
煇窃尝谓学者却须当常存此心于庄端静一之中毋使一毫私意杂乎其间则方寸之间自有主宰不致散漫走作而虚灵洞彻之本体庶乎可以黙识矣然欲真实识其虚灵洞彻之本体则又须是日与义理相亲克去己私然后心之本体可得而识
罢却许多闲安排除却许多闲言语只看操则存一句是如何亦不可重叠更下注脚
煇窃尝谓自昔明明徳于天下者亦须由格物致知功夫次第曲折然后始能自明其明徳也今使天下之人皆有以明其明徳便能各诚其意各正其心各修其身各亲其亲各长其长而格物致知之功略不烦于用力焉岂不堕于不择其本而直图其末之弊
若欲正心诚意须是格物致知然若説道各格其物各致其知则似不成言语只得如此説过如云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岂是删了上四事耶
或问曰但其气质有清浊偏正之殊物欲有浅深厚薄之异是以圣之于愚人之与物相与悬絶而不能同耳煇窃详此叚所説气质物欲分圣愚人物处似觉可疑若以清浊分圣愚偏正分人物则物欲厚薄浅深一句复将何指若谓指圣愚则圣人无物欲之私若谓説人物则物又不可以浅深厚薄论未晓
清浊偏正等説乃本正防中语而吕博士中庸详説又推明之然亦是将人物贤智愚不肖相对而分言之即须如此若大槩而论则人清而物浊人正而物偏又细别之则智乃清之清贤乃正之正愚乃清之浊不肖乃正之偏而横渠所谓物有近人之性者又浊之清偏之正也物欲浅深厚薄乃通为众人而言若作有无则此一等人甚少难入羣队故只得且如此下语若以为疑则不若改圣字作贤字亦省得分解而圣人自不妨超然出于其外也
横渠先生曰祔葬祔祭极至理而论只合祔一人夫妇之道当其初婚未尝约再配是夫只合一娶妇只合一嫁今妇人夫死而不可再嫁如天地之大义然夫岂得而再娶然以重者计之养亲承家祭祀继续不可无也故有再娶之理然其葬其祔虽为同穴同几筵然譬之人情一室中岂容二妻以义断之须祔以首娶继室别为一所可也煇顷看程氏祭仪谓凡配用正妻一人或奉祀之人是再娶所生即以所生配煇尝疑之谓凡配止用正妻一人是也若再娶者无子或祔祭别位亦可也若奉祀者是再娶之子乃许用所生配而正妻无子遂不得配享可乎先生答云程先生此説恐误唐防要中有论凡是嫡母无先后皆当并祔合祭与古者诸侯之礼不同煇窃疑横渠乃是极至理而论不得不然若欲处之近人情只合从先生所答
夫妇之义如干大坤至自有等差故方其生存夫得有妻有妾而妻之所天不容有二况于死而配祔又非生存之比横渠之説似亦推之有大过也只合从唐人所议为允况又有前妻无子后妻有子之碍其势将有甚杌陧而不安者唯葬则今人夫妇未必皆合葬继室别营兆域宜亦可耳
问【缺】
理固如此然须实用其力不可只做好语説过人当有以培养之然后积渐纯熟向上有进歩处
答余国秀【宋杰】
所谓贴里者但谓不可向外理防不干已事及求知于人之类耳若学问之功则无内外身心之间无粗细隠显之分初时且要大纲持守勿令放逸而常切提撕渐加严密更读圣贤之书逐句逐字一一理防从头至尾不要拣择如此久之自当见得分明守得纯熟矣今看此册大抵不曽着实持守而遽责纯熟之功不曾循序讲究而务极精微之蕴正使説得相似只与做举业一般于已分上全无干涉此正不贴里之病也以下数叚皆是此病不能一一论辨也
宋杰尝谓圣人之道简易明白而学者所以处已接物大抵以和为贵故每觉有顺从茍且因循之失然才着意举一二事又觉有矫枉过正之病
既知如此便速改之何问之有凡事亦自有恰好道理更精察之则无过直之弊矣
宋杰窃惟古人多处贫困而泰然不以累其心不知何道今值穷困若一切不问则理势不容已若欲办集则未免有屈志腼顔之事
穷须是忍忍到熟处自无戚戚之念矣韩退之盛山诗序説玩而忘之以文辞也【云云】文辞浅事茍能玩而乐之尚可以忘仕进之穷通况吾曰诵圣贤之言探索髙逺如此而临事全不得力此亦足以见其玩之未深矣
答余国秀
始尝推测人之身所以与天地隂阳交际处而不得其説既读太极图説其中有云人物之始以气化而生者也气聚成形则形交气感遂以形化窃谓交际处于此可见然形化既定虽不复气化而大化之流行接续如川流之不息凡饮食呼吸皆是流通处此身虽由父母生而莫非天地隂阳之化此其所以有天地具情性而可以叅天地賛化育也欤
其大槩来歴固是如此然须理防得其性情之德体用分别各是何面目始得须逐一体认玩味令日用间发见处的当分明也
又尝因推测人之身而并及于物以至动植之殊各极其本原而察之窃谓隂阳五行之气化生万物其清浊偏正之不同亦从初有定而其后大化流行亦不能变易如人之必为万物之灵麟凤龟龙之灵知猩猩鹦武之能言之类皆是从初如此后来亦如此
以身而言则所以为耳目鼻口四肢百体者皆有当然之理以至为众人为百物皆然不可不一一辨别得非是只要如此推説也
窃尝因求放心而谓视听思虑由已时是心存不由巳时是心放李敬子以为合理时是心存且谓某有认气为心之病
孟子説存其心养其性只是要人常常操存此心不令放逸则自能去讲学以明义理而动静之间皆有以顺其性之当然也
窃谓人性本具众理本明万善由气质物欲之杂所以昏蔽上智之资无此杂故一明尽明无有查滓中人以降必有此杂但多少厚薄之不同耳故必逐一求明明得一分则去得一分之杂直待所见尽明所杂尽去本性方复学者体此以致复性之功不知如何
此説是但须是实识得其里面义理之体用乃为有以明之不可只如此鹘突説过也
舜闻一善言见一善行若决江河恐只是无气禀物欲之累故吾心之理与闻见脗然相契其决如此顔子不违如愚亦是如此若子路有闻【云云】则其立志虽勇然用力亦似觉难恐亦未免为气禀物欲所累也
同上
气禀物欲均为害性然物欲之害易见气禀之害难知然气禀有二若昏而不明则随所学可以渐进于明若偏而不中则强者只见得圣贤刚处弱者又只见圣贤寛和处不知如何
所学渐明则所偏亦当渐觉矣
体察情之动处
为学功夫固当有先后然亦不是截然今日为此明日为彼也且如所谓先明性之本体而敬以守之固是如此然从初若都不敬亦何由得有见耶
先生序此四者为格物之先窃谓学者欲从事于学必先明乎此而后进学之功有实地之可据茍为不然则终觉散漫无统而所学终无所归宿矣
或问中此叚只是説从自己身心上推去到事物上都有许多道理但要逐节逐件识得不是只要如此包説也
答李敬子【燔】余国秀【宋杰一本无余国秀】
燔气质躁迫每于先生强探力取之戒积渐涵泳之训玩味用功但临事时终觉为害今只靠定视听言动常于此四事上着力又以义理融液之颇觉得力然终是病根常在
不须如此做伎俩但才觉时便克将去莫更计较功效迟速也后叚放此
燔窃谓顔子四勿今人非不欲如此只为不知其孰为礼孰为非礼顔子所以才闻克复之语便知请问其目才闻四勿之语便承当去虽是资质絶人亦必是素于博文约礼上用功今之学者且先以博约为先而四勿之戒随其所知施之应酬渐渐望其贴近庶有实効
既知如此何不用力然博文约礼亦非二事而异时之深纯亦不外乎今日之勉强也
燔窃妄谓性之者多由内以达诸外而自不废夫在外之功反之者多资外以养乎内而始有契夫内之理如顔子之四勿曾子之三省与夫博文约礼动容正顔之事皆资外养内之事也今之学者唯当悉意于此
勿之省之亦由内要之内外不是判然两件事也燔窃谓先生教人只是欲人持敬致知克己以复其性其间条目却是多端
自做功夫看即自见得不须如此泛问也
燔谓敬斋箴后面似少从容意思欲先生更着数语使学者遵守庶几无持之太甚转不安乐之弊
前己言之矣
燔祖妣捐弃朋友以刘辉嫡孙承重事见告遂申州以请于朝续凖报许后见范蜀公亦尝论及乃知辉非茍然者而舜弼始终以为此事只当从众今事已无及但朋友间不幸而值此不知当如何
若父若祖之嫡长子已是父之嫡长子即合承重无疑如其不然则前日之举为过于厚亦不必以为悔也朋友之问则但当以礼律告之不可使人从已之误也当言循理守法不当言从众
燔尝疑伊川平日断不肯与人作墓志不知其意何在至太中及明道又却用之而其叔父侄女之类亦复自作何也
伊川先生初无断不作志之説疑以不能甚工于文又或未必得其事实故少作耳集中亦有叔父墓志者施之于家可无前二者之虑也
燔家中旧有祖产今欲禀家叔诸房各以人口多少备办经用储之堂前以为久逺团圞之计然众志难谐未有所处
诸位各办嵗计其力不能办者如之何此须熟虑博访其宜不可草草也
燔免丧之后亲戚朋友劝以赴部以病不能行或以为教官可以请祠燔欲姑守前志且为养病读书计
未知不仕之意有何义理只可自以大义裁之不须问人亦非他人所能决也若无正定义理则为贫而仕古人有之不须如此前却也
燔尝谓欲君德之美当重保傅之选欲士风之美当正教取之法欲吏道之良当久其任欲民俗厚当兴礼乐欲彊甲兵当仿寓兵之意欲足财用当急农桑之务
大槩是如此然须更读书穷理博观古今圣贤所处之方始有实用不为空言也
燔谓后世人才不振士风不美在于科举之法然使便用明道宾兴之诗伊川看详之制则今之任学校者皆由科举而出亦岂能遽变而至道哉
明道所言始终本末次序甚明伊川立法姑以为之兆耳然欲变今而从古亦不过从此规模以渐为之其初不能不费力矫揉久之成熟则自然丕变矣
燔谓释老之学所以舛谬只缘未能致知但据偏见直情径行所以与吾道背驰使其能求通于圣人则其所至岂小小哉又尝求二氏之学所以盛衰之故释氏主于心縁其就根本上用力故久而愈炽老氏主于身縁其所执亦浅狭故久而微削
且熟观义理久之自然精密未须如此椿定死法也燔外家司姓外祖早世外曾祖复子一戴姓者戴死无子只一女舅氏为之服三年丧且合葬祖茔祠之家庙屡禀之舅氏迁戴氏葬之他所改外祖合葬外【不是】祖母之侧除戴氏之享使其女主之量分产业使之备礼事今虽未行而朋旧多以为然续又思之【云云】
初説甚善然亦有一句未是以河广之义推之可见又思以下则又过矣不共戴天谓父母见杀而其人不死者耳移之于此似非其伦若果如此则礼经何为而制服邪夫死而嫁固为失节然亦有不得巳者圣人不能禁也则为之制礼以处其子而母不得与其祭焉其贬之亦明矣
燔见朋友间多有増亲年以希恩霈者且悔之又恐兄弟间有坚欲陈乞者燔以为不若作一状子刺破乞备申省部照防方为坚决
兄弟若欲陈乞但委曲为陈不可诬亲以欺其君之意足矣何必作此痕迹邪
燔因与朋友论及冒贯赴试事以为岂可不攻独国秀以为不须攻幸一言以定众志
不知要如何攻若只经官陈状乞泛行约束即不妨若指名告示聚众殴击则非所宜矣
燔窃谓明徳新民不是自己一切事都做了后方去新民随所及所值而为之耳
两语有病
至善乃万理尽明各造其极然后为至
至善是自然底道理如此説不得
为善如尧舜文王之为圣汤武之为征伐周公之为臣孔子之为师伊尹之为志顔子之为学又谓至善在已则为天命之性在事则为率性之道推之天下则为修道之教此圣人之事也若学者则就教上寻求向上去到得极处皆只一般元无加损
説得未是亦不须如此闲説
知止能得燔尝谓洞然无蔽之谓知确然有实之谓得明则诚矣
近之但语未莹
知善之明也得身之诚也
近之
虑谓知之尤精而心思所值无不周悉
是
燔谓知止则志不惑乱而有定向志定则此心无扰而静心静则此身无适而不安心静身安则用自利事物之来不特能即事见理又能先事为防如后甲三日后庚三日之云其于事之终始先后己至未然皆无遗鉴皆无失举矣如是而后为得其所止则可以谓之诚有是善而诚极是矣
此段得之
燔谓知则知其所当然虑则并极其未然
知是闲时知得虑是到手后须要处置得是
燔谓知止有明而未诚处得止则一一皆诚矣到得至诚田地上面更有变化不测在
未须如此闲思想看文字且理防当处义理渐觉意味深长乃佳如此支离不济事也
燔谓大学之意当持敬以养其所知之本格物以广其所知之端使吾心虚明洞彻举无不烛则是非当否各以呈露而至善所在自不容有所蔽矣周舜防以谓知止者非万理并皆昭彻然后谓之知止一事便有一理即其所知而求得其所止所谓能得者非是动容周旋各当其则一事得其所止如仁敬孝慈之类皆为至善若必以动容周旋当则言之则将使学者没世穷年无复可以知止而得其所止矣
经之所言是学之等级然知有浅深得有大小存乎其人难以一槩论也
物有本末【云云】燔谓先后之中更有轻重本末之先后重始终之先后轻
不须如此分别枉费心思道理又不如此无益而有害也
燔谓注文于明明徳于天下者之下似少自己推之之意
经文次序己自详悉何用更説
或问于明明德于天下处只言诚意正心修身而不及致知又益以亲亲长长而不及齐家治国平天下愿闻其指
致知所以明之亲亲长长即齐家之大者
平天下之事葢新民之极功则用益广而法宜益详今攷传文则皆感发维持之意而不及乎他似未免乎略
平天下章以絜矩推之而详言同货利公好恶之事其法可谓详矣何谓畧耶
大学传九章其家不可教窃疑可字当为能字
彼之不可教即我之不能教也可之与能彼此之词也若作家不能教则不词矣
传之九章大率皆躬行之事而未及乎为政八章亦然
成教于国则政事之施在其中矣但须以躬行为本故特详之本末轻重固自不同也
宋杰尝于亲爱而辟上用功如兄之子常欲爱之如己子每以第五伦为鉴但爱已子之心终重于爱兄之子
常欲二字即十起之心也须见得天理发见之本然则所处厚薄虽有差等而不害其理之一矣
燔近于家间区处一二事便觉上下睽隔情意寖薄欲遂置而不问则诸事不整不知且只于身上自理防莫屑屑问他如何
威如之吉反身之谓也
宋杰尝观传文论修身在正其心尝每用力自克亦颇得力而敬子不以为然以谓若论是当须还是喜怒中节乃可然宋杰今日之所谓得力者仍是随意之所便者以致力而实未深察夫不能自已者也
正心之功若自知至意诚中来则不须如此安排而自无不正矣未到此地则亦随力随分省察持守可也不须如此计较且向格物处用功乃为知所先后耳燔谓喜怒忧惧之气心实帅之帅稍动摇气不听命则必有是四者之累学者固当逐件上用功然非先正其帅亦未见其为全功也
如此则与此传文意全然背戾矣试更推之如何诚意谨其发正心存其体又曰诚意者实所发于我而我命之心正则不问寂感而本体常在
两条説意诚皆未安
宋杰尝观传之六章注文释自欺谨独处皆以物欲为言或问则兼气禀言之似为全备
此等处不须疑语意自合有详畧处也
宋杰窃谓动于物欲而假善以自欺易识而易治杂于气禀而为善之不切难识而难治欲得精察气禀之为害而克治之当以何道
考之经文可也
燔居常好善恶恶觉得直是分明然或至自伤其和而施之于人亦多彊猛固必而无容养之意夫好恶真切如此而病复随之者何哉
此等处自觉是病便自治之不须问人亦非人所能预也
康叔临【渊】以为一物格则一知至燔谓所谓物格者乃众理俱穷相发互通以至透彻无复余蕴然后为格若谓一物明一知进则可一物格一知至则不可
伊川先生曰今日格一件明日格一件
叔临又谓或问所谓内外昭融内谓理之在己者外谓理之在物者
内谓理之隠防处外谓理之周徧处
燔谓释氏不务格物而但欲自知故一意澄定而所见不周尽吾儒静以养其所知之本动以广其所知之端两者互进精密无遗故所见周尽而有以全其天然自有之中
大槩近之然亦未尽
或问所谓诣其极而无余随其所诣无不尽燔谓诣其极犹渠成随所诣犹水随渠至
譬喻未精然亦不须如此模写
程先生説学者之知道必如知虎者燔谓不待势法迫驱而自不能已无所为而乐于为之者真知者也然知而习习而熟又精思而后浸得其真非一知即能洞彻也
此亦以中人言之前已畧论之
宋杰读书遇晓不得处即掉下再三读之竟不晓即置不复问不知其病何在
其病在是
论古今人物而别其是非【宋杰】
人之过恶岂可轻论但黙观之而反诸已或有未明则密以谘于师友而勿暴于外可也
论天地之所以髙深【燔】
天之外无穷而其中央空处有限天左旋而星拱极仰观可见四游之説则未可知然厯家之説乃以算数得之非凿空而言也若果有之亦与左旋拱北之説不相妨如虚空中一圆毬自内而观之其坐向不动而常左旋自外而观之则又一面四游以薄四表而止也康节天地自相依附之説燔以为此説与周子太极图程子动静无端隂阳无始之义一致非厯家所能窥测
康节之言大体固如是矣然厯家之説亦须攷之方见其细宻处如礼记月令疏及晋天文志皆不可不读也【近见一书名天经只是近世人所作然类集古今言天者极为该备不知曽见之否】
鬼神之所以幽显上蔡云动而不已其神乎滞而有迹其鬼乎燔谓鬼虽为屈久而必散似无滞留于迹之理【云云】
神显而鬼幽上蔡滞而有迹之语诚如所论其他大槩亦是如此然夫子所以答季路之问者又所当思也小学注子事父母孙事祖父母同燔谓诸父诸母亲同服同而不及之者何也
诸父异宫非可以徧诣而定省之且若如此则将不得専乎事父母矣此爱敬之等差也
程先生齐不容有思之説燔尝以为齐其不齐求与鬼神接一意所祭之亲乃所以致齐也祭义之言似未为失不知其意果如何
祭义之言大槩然尔伊川先生之言乃极至之论须就事上验之乃见其实
程先生云致知之要当知至善之所在如父止于慈子止于孝之类燔谓物之大防各有精要若泛求之殆亦徒为纷纷无所底止
伊川先生所论格物功夫数条须通作一义看方见互相发明处如此一条须与求其所以奉养温凊之法者通看也
考异补遗
答张元徳来书所论通复【云云】而诚无不贯【下一本作】故以为五行之性亦可无疑更请详之太伯之事正也文武之事权而不失其正也此义并行初不相悖若看未透且阙之亦无害若见得义理表里洞然则自见得有下落矣荆公庙议亦须看得礼家文字熟后方见得无可疑者今人正欲废稷不祀贤者乃并喾以上而遂之无穷此观过于党之论也
答李晦叔横渠先生曰附葬附祭【云云】不得配享可乎【下一本有】煇旧曾如此请问先生【下无答字有】后来拜领批诲【云云】诸侯之礼不同【下有】伏详先生批诲己自极合人情然横渠所説又如此寻常舎弟亦疑祔祭之义为未必适与横渠所论暗合煇窃疑横渠【云云】
只合从先生【下无所答有】説万一从横渠説则前妻无子而祀奉者却是再娶之子又将何以处之
晦庵集卷六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晦庵集卷六十三 宋 朱子 撰书【知旧门人问答】
答胡伯量【泳】
治丧不用浮屠或亲意欲用之不知当如何处
且以委曲开释为先如不可回则又不可咈亲意也李敬子説居丧欲严内外之限莫若殡于防上庻防内外不相通周舜防云终丧不入妻室虽汉之武夫亦能吾人稍知义理当不待防闲之严而自不忍为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