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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晦庵集

181 万字 · 约 86 小时 4 分钟 · 78 / 228

会员可开白话

所共由故有左右阴阳之别古人言道慤实平稳一一有下落处不若今人之漫无统约也

答吴晦叔

夫易变易也兼指一动一静已发未发而言之也太极者性情之妙也乃一动一静未发已发之理也故曰易有太极言即其动静阖辟而皆有是理也若以易字专指已发为言是又以心为已发之说也此固未当程先生言之明矣不审尊意以为如何

答吴晦叔

前书所谕周正之说终未稳当孟子所谓七八月乃今之五六月所谓十一月十二月乃今之九月十月是周人固已改月矣但天时则不可改故书云秋大熟未获此即正是今时之秋盖非酉戌之月则未有以见夫岁之大熟而未获也以此考之今春秋月数乃鲁史之旧文而四时之序则孔子之微意伊川所谓假天时以立义者正谓此也若谓周人初不改月则未有明据故文定只以商秦二事为证以彼之博洽精勤所取犹止于此则无它可考必矣今乃欲以十月陨霜之异证之恐未足以为不改月之騐也盖陨霜在今之十月则不足怪在周之十月则为异矣又何必史书八月然后为异哉况鲁史不传无以必知其然不若只以孟子尚书为据之明且审也若尚有疑则不若且阙之之为愈不必彊为之说矣【诗中月数又似不曽改如四月维夏六月徂暑之类故熹向者疑其并行也】

答吴晦叔

观过一义思之甚审如来喻及伯逢兄说必谓圣人教人以自治为急如此言乃有亲切体验之功此固是也然圣人言知人处亦不为少自治固急亦岂有偏自治而不务知人之理耶又谓人之过不止于厚薄爱忍四者而疑伊川之说为未尽伊川止是举一隅耳若君子过于廉小人过于贪君子过于介小人过于通之类皆是亦不止于此四者而已也但就此等处看则人之仁不仁可见而仁之气象亦自可识故圣人但言斯知仁矣此乃先儒旧说为说甚短而意味甚长但熟玩之自然可见若如所论固若亲切矣然乃所以为迫切浅露而去圣人气象愈逺也且心既有此过矣又不舍此过而别以一心观之既观之矣而又别以一心知此观者之为仁若以为有此三物相看觑则纷纭杂扰不成道理若谓止是一心则顷刻之间有此三用不亦匆遽急迫之甚乎凡此尤所未安姑且先以求教

答吴晦叔

臣下不匡之刑盖施于邦君大夫之丧国亡家者君臣一体不得不然如汉废昌邑王贺则诛其羣臣而本朝太祖下岭南亦诛其乱臣龚澄枢李托之类是也【澄枢等实亡刘氏乃飞廉恶来之比诛之自不为寃若昌邑羣臣与贺同恶者固不得不诛其余正可当古者墨刑之坐耳乃不分等级例行诛杀是则霍光之私意也】又如文定论楚子纳孔仪处事虽不同意亦类此试参考之则知成汤之制官刑正是奉行天讨毫髪不差处何疑之有哉

孟子知觉二字程子云知是知此事觉是觉此理此言尽之自不必别立说也【事亲当孝事兄当悌者事也所以当孝所以当悌者理也】两魏之分东则高欢西则宇文已非复有魏室矣当是之时见微之士固已不立乎其位不幸而立乎其位其贱者乎则亦去之可也其贵者乎则左右近臣从君于西社稷大臣守国于东而皆必思所以为安国靖难兴复长久之计不济则以死继之而已此外复何防哉前书所论观过之说时彪丈行速匆遽草率不能尽所懐然其大者亦可见不知当否如何其未尽者今又见于广仲伯逢书中可取一观未中理处更得反复诘难乃所深望然前所示教引巧言令色刚毅木讷两条以为圣人所以开示为仁之方使人自得者熹犹窃有疑焉而前书亦未及论也盖此两语正是圣人教人实下功夫防患立心之一术果能戒巧令务敦朴则心不恣纵而于仁为近矣非徒使之由是而知仁也大抵向来之说皆是苦心极力要识仁字故其说愈巧而气象愈薄近日究观圣门垂教之意却是要人躬行实践直内胜私使轻浮刻薄贵我贱物之态潜消于防防之中而吾之本心浑厚慈良公平正大之体常存而不失便是仁处其用功着力随人浅深各有次第要之须是力行久熟实到此地方能知此意味盖非可以想象臆度而知亦不待想象臆度而知也近因南轩寄示言仁録亦尝再以书论所疑大概如此而后书所论仁智两字尤为明白想皆已见矣并为参详可否复以见教幸甚幸甚

答吴晦叔

五刑一叚近得大纪诸论考之其说详矣然有所未晓复以求教盖此经文本有七句今于其间杂然取此五句以为五刑之目而又去流取赎轻重不伦一也先赎后贼则非以重及轻先鞭后赎又非从轻至重先后无序二也又谓象以典刑施于士大夫而以不显其过随宜改叙为近于流宥之法即不知正象刑是作如何行遣三也又臯陶作士本以治夫蛮夷防贼之为乱者若如此说则书所称臯陶方施象刑惟明乃独以其施于士大夫者言之不惟非命官之本意亦与本篇上文不相应四也又鞭朴自是轻刑得宥反遭流徙去轻即重不足为恩五也金赎流宥本是一例而就其间赎又轻于流者今赎乃列于一刑之目而当赎得宥者反从流徙之坐尤为乖戾六也移乡谓之流犹为近之改叙他官及坐嘉石入圜土则与流字意义不同矣七也凡此七条皆所未晓更望参订下谕幸甚幸甚

答吴晦叔

熹伏承示及先知后行之说反复详明引据精宻警发多矣所未能无疑者方欲求教又得南轩寄来书藁读之则凡熹之所欲言者盖皆已先得之矣特其曲折之间小有未备请得而细论之夫泛论知行之理而就一事之中以观之则知之为先行之为后无可疑者【如孟子所谓知皆扩而充之程子所谓譬如行路须得光照及易文言所谓知至至之知终终之之类是也】然合夫知之浅深行之大小而言则非有以先成乎其小亦将何以驯致乎其大者哉【如子夏教人以洒扫应对进退为先程子谓未有致知而不在敬者及易文言所言知至知终皆在忠信修辞之后之类是也】盖古人之教自其孩幼而教之以孝悌诚敬之实及其少长而博之以诗书礼乐之文皆所以使之即夫一事一物之间各有以知其义礼之所在而致涵养践履之功也【此小学之事知之浅而行之小者也】及其十五成童学于大学则其洒扫应对之间礼乐射御之际所以涵养践履之者畧已小成矣于是不离乎此而教之以格物以致其知焉致知云者因其所已知者推而致之以及其所未知者而极其至也是必至于举天地万物之理而一以贯之然后为知之至而所谓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者至是而无所不尽其道焉【此大学之道知之深而行之大者也】今就其一事之中而论之则先知后行固各有其序矣诚欲因夫小学之成以进乎大学之始则非涵养履践之有素亦岂能居然以其杂乱纷紏之心而格物以致其知哉且易之所谓忠信修辞者圣学之实事贯始终而言者也以其浅而小者言之则自其常视母诳男唯女俞之时固已知而能之矣知至至之则由行此而又知其所至也此知之深者也知终终之则由知至而又进以终之也此行之大者也故大学之书虽以格物致知为用力之始然非谓初不涵养履践而直从事于此也又非为物未格知未至则意可以不诚心可以不正身可以不修家可以不齐也但以为必知之至然后所以治己治人者始有以尽其道耳若曰必俟知至而后可行则夫事亲从兄承上接下乃人生之所不能一日废者岂可谓吾知未至而暂辍以俟其至而后行哉【按五峯作复斋记有立志居敬身亲格之之说盖深得乎此者但知言所论于知之浅深不甚区别而一以知先行后概之则有所未安耳】抑圣贤所谓知者虽有浅深然不过如前所论二端而已但至于廓然贯通则内外精粗自无二致非如来教及前后所论观过知仁者乃于方寸之间设为机械欲因观彼而反识乎此也【侯子所辟总老黙而识之是识甚底之言正是说破此意如南轩所谓知底事者恐亦未免此病也】又来谕所谓端谨以致知所谓克己私集众理者又似有以行为先之意而所谓在乎兼进者又若致知力行初无先后之分也凡此皆鄙意所深疑而南轩之论所未备者故敢复以求教幸深察而详谕之

答吴晦叔

复非天地心复则见天地心此语与所以隂阳者道之意不同但以易传观之则可见矣盖天地以生物为心而此卦之下一阳爻即天地所以生物之心也至于复之得名则以此阳之复生而已犹言临防大壮夬也岂得遂指此名以为天地之心乎但于其复而见此一阳之萌于下则是因其复而见天地之心耳天地以生物为心此句自无病昨与南轩论之近得报云亦已无疑矣大抵近年学者不肯以爱言仁故见先生君子以一阳生物论天地之心则必欿然不满于其意复于言外生说推之使高而不知天地之所以为心者实不外此外此而言则必溺于虚沦于静而体用本末不相管矣圣人无复故未尝见其心者盖天地之气所以有阳之复者以其有隂故也众人之心所以有善之复者以其有恶故也若圣人之心则天理浑然初无间防人孰得以窥其心之起灭耶若静而复动则亦有之但不可以善恶而为言耳愚意如此恐或未然更乞详谕

践形之说来谕得之但说得文义未分明耳熹谓践形如践言之践程子所谓充人之名是也盖人之形色莫非天性如视则有明听则有聪动则有节是则所谓天性者初不外乎形色之间也但常人失其性故视有不明听有不聪动有不中是则虽有是形而无以践之惟圣人尽性故视明听聪而动无不中是以既有是形而又可以践其形也可以践形则无愧于形矣如此推说似稍分明不知是否

絶四有两说一说为孔子自无此四者毋即无字古书通用耳史记孔子世家正作无字也一说为孔子禁絶学者毋得有此四者今来谕者乃此意也两说皆有意思然以文意考之似不若只用前说之为明白平易也又来谕毋意一句似亦未安意只是私意计较之谓不必以溢美溢恶证之恐太逺却文意也余三句则所论得之无可议者矣大抵意是我之发我是意之根必在事前固在事后尝在二者之间生于意而成于我此又四者之序也

所示下学上达先难后获之说不贵空言务求实得立意甚美顾其间不能无可疑者请试论之盖仁者性之徳而爱之理也爱者情之发而仁之用也公者仁之所以为仁之道也元者天之所以为仁之徳也仁者人之所固有而私或蔽之以防于不仁故为仁者必先克己克己则公公则仁仁则爱矣不先克己则公岂可得而徒存未至于仁则爱胡可以先体哉至于元则仁之在天者而已非一人之心既有是元而后有以成夫仁也若夫知觉则智之用而仁者之所兼也元者四徳之长故兼亨利贞仁者五常之长故兼礼义智信此仁者所以必有知觉而不可便以知觉名仁也大凡理会义理须先剖析得名义界分各有归着然后于中自然有贯通处虽曰贯通而浑然之中所谓粲然者初未尝乱也今详来示似于名字界分未尝剖析而遽欲以一理包之故其所论既有巴揽牵合之势又有杂乱重复支离涣散之病而其所谓先难下学实用功处又皆倒置错陈不可承用今更不暇一一防举但详以此说考之亦自可见矣

答吴晦叔

人心私欲之说如来教所改字极善本语之失亦是所谓本源未明了之病非一句一义上见不到也但愚意犹疑向来妄论引必有事焉之语亦多未的当盖舜禹授受之际所谓人心私欲者非若众人所谓私欲也但微有一毫把捉底意思则虽云本是道心之发然终未离人心之境也所谓动以人则有妄顔子之有不善正在此间者是也既有妄则非私欲而何须是都无此意思自然从容中道才方纯是道心必有事焉却是见得此理而存养下功处与所谓纯是道心者盖有间矣然既察见本源则自此可加精一之功而进夫纯尔中间尽有次第也惟精惟一亦未离夫人心特须如此乃可以克尽私欲全复天理傥不如此则终无可至之理耳【前书云即人心而识道心此本无害再作此书时忘记本语故复辨之耳】

答吴晦叔

孟子操舍一章正为警悟学者使之体察常操而存之吕子约云因操舍以明其难存而易放固也而又指此为心体之流行则非矣今石子重方伯谟取以评之者大意良是但伯谟以为此乃人心惟危又似未然人心私欲耳岂孟子所欲操存哉又不可不辨也

答吴晦叔

未发之防既防许可足以无疑矣又防教以勿恃简防须是自加思索超然自见无疑方能自信此又区区平日之病敢不奉承然此一义向非得之简防则传闻袭见终身错认圣贤防意必矣又况简防之言皆古先圣贤所以加惠后学垂教无穷所谓先得我心之同然者将于是乎在虽不可一向防行数墨然亦不可遽舍此而他求也程子曰善学者求言必自近易于近者非知言也愚意却愿尊兄深味此意毋遽忽易凡吾心之所得必以考之圣贤之书脱有一字之不同则更精思明辨以益求至当之归毋惮一时究索之劳使小惑苟解而大碍愈张也

答石子重【】

熹窃谓人之所以为学者以吾之心未若圣人之心故也心未能若圣人之心是以烛理未明无所凖则随其所好高者过卑者不及而不自知其为过且不及也若吾之心即与天地圣人之心无异矣则尚何学之为哉故学者必因先达之言以求圣人之意因圣人之意以达天地之理求之自浅以及深至之自近以及逺循循有序而不可以欲速迫切之心求也夫如是是以浸渐经歴审熟详明而无躐等空言之弊驯致其极然后吾心得正天地圣人之心不外是焉非固欲画于浅近而忘深逺舍吾心以求圣人之心弃吾说以狥先儒之说也

答石子重

所论仁之体用甚当甚当以此意推之古今圣贤之意歴歴可见无一不合者但其用力则不过克己之私而私之难克亦已甚矣区区不敏窃愿与长者各尽力于斯焉犹恐堕废不克自彊尚頼时有以警防之幸甚幸甚

答石子重

按孔子言操则存舍则亡出入无时莫知其乡四句而以惟心之谓与一句结之正是直指心之体用而言其周流变化神明不测之妙也若谓以其舍之而亡致得如此走作则是孔子所以言心体者乃只说得心之病矣圣人立言命物之意恐不如此兼出入两字有善有恶不可皆谓舍之而亡之所致也又如所谓心之本体不可以存亡言此亦未安盖若所操而存者初非本体则不知所存者果为何物而又何必以其存为哉但子约谓当其存时未及察识而已迁动此则存之未熟而遽欲察识之过昨报其书尝极论之今録求教其余则彼得之已多不必别下语矣因此偶复记忆胡文定公所谓不起不灭心之体方起方灭心之用能常操而存则虽一日之间百起百灭而心固自若者自是好语但读者当知所谓不起不灭者非是块处不动无所知觉也又非百起百灭之中别有一物不起不灭也但此心莹然全无私意是则寂然不动之本体其顺理而起顺理而灭斯乃所以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者云尔向来于此未明反疑其言之太过自今观之却是自家看得有病非立言者之失也不审髙明以为如何因风却望示教

答石子重

心说甚善但恐更须收敛造约为佳耳以心使心所疑亦善葢程子之意亦谓自作主宰不使其散漫走作耳如孟子云操则存云求放心皆是此类岂以此使彼之谓邪但今人着个察识字便有个防求捕捉之意与圣贤所云操存主宰之味不同此毫厘间须看得破不尔则流于释氏之说矣如胡氏之书未免此弊也昨日得叔京书论此殊未快答之如此别纸求教如此言之莫无病否穷理尽性等说不记话头是如何然此亦非大节所存俟徐讲之未晚也

答石子重

熹自去秋之中走长沙阅月而后至留两月而后归在道缭绕又五十余日还家幸老人康健诸况粗适他无足言钦夫见处卓然不可及从防之久反复开益为多但其天姿明敏初从不歴阶级而得之故今日语人亦多失之太高湘中学子从之防者遂一例学为虚谈其流弊亦将有害比来颇觉此病矣别后当有以捄之然从防之士亦自絶难得朴实头理会者可见此道之难明也胡氏子弟及它门人亦有语此者然皆无实得拈槌竪拂几如说禅矣与文定合下门庭大叚相反更无商量处惟钦夫见得表里通彻旧来习见微有所偏今此相见尽觉释去尽好商量也伯崇精进之意反不逮前而择之见趣操持愈见精宻敬字之说深契鄙懐只如大学次序亦须如此看始得非格物致知全不用诚意正心及其诚意正心却都不用致知格物但下学处须是宻察见得后便泰然行将去此有始终之异耳其实始终是个敬字但敬中须有体察功夫方能行着习察不然兀然持敬又无进步处也观夫子答门人为仁之问不同然大要以敬为入门处正要就日用纯熟处识得便无走作非如今之学者前后自为两叚行解各不相资也近方见此意思亦患未得打成一片耳大化之中自有安宅此立语固有病然当时之意却是要见自家主宰处所谓大化须就此识得然后鸢飞鱼跃触处洞然若但泛然指天指地说个大化便是安宅安宅便是大化却恐颟顸儱侗非圣门求仁之学也不审高明以为如何克斋恐非熹所敢记者必欲得之少假岁年使得更少加功或所见稍复有进始敢承命耳钦夫为人作一克斋铭録呈它文数篇并徃有可评处幸与闻之钦夫闻老兄之风亦甚倾企令熹致愿交之意也顺之此来不及一见所养想更纯熟留书见儆甚至但终有桑门伊蒲塞气味到家后又寄书来与此间亲戚问湘中议论而曰谤释氏者不须寄来观此意见恐于吾儒门中全未有见又云不如且栖心淡泊于世少求时玩圣贤之言可以资吾神养吾真者一一勘过似此说话皆是大病不知向来相聚亦尝儆之否此道寂寥近来又为邪说汨乱使人骇惧闻洪适在会稽尽取张子韶经解板行此祸甚酷不在洪水夷狄猛兽之下令人寒心人微学浅又未有以遏之惟益思自勉更求朋友之助庻有以追踪圣徒稍为后人指出邪径俾不至全然防溺亦一事耳顺之闻之必反以为谤子韶也和篇拜赐甚宠足见比来胸中洒落如光风霁月气象但见属之意甚过而称谓屡请不防改更深不自安自此万望垂听乃荷爱予不然恐与来教再拜而辞之则不得复资胜已之益矣千万诚告伏惟裁之熹忽有编摩之命出于意外即不敢当复闻阙期尚逺足以逡巡引避遂且拜受然亦不敢久冐空名旦夕便为计矣但顺之又未必以为是耳

答石子重

所谕县庠事前书已具禀矣若如今者所谕则事体尤重须有传道授业觧惑之实乃能当之不然则以县道事力遽为此事典宪讥诃恐有所不能免耕老虽故旧食贫心极念之然不敢赞兄为此也必欲相见招其一来为旬日之欵则不妨一书纳上书中之说只云老兄欲相见它不敢及也大抵讲学难得是当而应事接物尤难中节向来见理自不分明不得入德门户而汲汲为人妄有谈说其失已误人非一事矣今毎思之不觉心悸故近日议论率多畏怯无复向来之勇锐惟欲修治此身庻几寡过自非深信得及下得朴实功夫者未尝敢輙告语以此取怒于人葢多然与其以妄言妄作得罪于圣人不若以此得罪于流俗之为愈私心甚欲一见长者面论而未可得不知尊兄近日观书立论比向日如何因书得示一二便是平日受用处矣

答石子重

国材苦学最可念所恨驳杂滞泥自无受用处深欲一见之或到能津遣一来为幸明道集中所论学制最为有本曾经意否毎读其书观其论讲学处未尝不慨然发叹恨此生之不生于彼时也伊川元祐所修条制立尊道堂之类亦是此意然时措从宜处亦有曲折幸并取观之当有所契

答石子重

南轩语觧首章其失在于不曾分别学习二字又谓学者工夫已无间防却要时习只此二事可疑耳择之虽欲分别学习二字而不曾见得分明却遂便差排硬说尤觉纷拏不成条理大抵学习二字却是龟山将顔子事形容得分明上蔡所谓传者得之于人习者得之于己其说亦是然统而言之则只谓之学故伊川有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五者废其一非学也之语分而言之则学是未知而求知底功夫习是未能而求能底功夫须以博学审问为学慎思明辩笃行为习故伊川只以思字解习字葢举其要也学者既学而知之又当习以能之及其时习而不忘然后无间防者始可得而驯致矣若已无间防则又何必更时习乎习字南轩之说正颠倒了择之所论又不分明而词气不和意象轻肆尤非小病所宜深警省也

行有余力此章所辨词意殊不分明大率行有余力止是言行此数事之外有余剰底工夫方可将此工夫去学文艺耳非谓行到从容地位为有余力必如此然后可学文也

伊川言孝子居丧志存守父在之道与张解志哀而不暇它问之语不同防氏说在所当改而可以未改与张解可以改可以未改之语亦异择之辨说虽多却不及此何也

答石子重

从事于斯是着力否若是着力却是知自己能自己多须要去问不能与寡者自知己有已实须要若无若虚不几于诈乎若说不着力却是圣人地位曰顔子只见在己不足在人有余何尝以己为能为多为有为实曾子却见得顔子以能问不能以多问寡有若无实若虚故賛叹其所为如此非谓其着力也到得圣人则如天地不必言能不能多寡有无虚实矣此只是顔子地位

熹按此谓顔子只见在己不足在人有余者得之矣然只问不能问寡若无若虚便是更有用力处在但不是着力作此四事耳若圣人则固如天地然亦未尝自以为有余也

笃信犹曰深信伊川谓只是无爱心其实只是未知味知味而爱所谓信之笃者也若不笃信安能好学守死谓死得有落着善道谓善其道犹工欲善其事善于其职之善守死所以善道

笃有厚意深字说不尽守死只是以死自守不必谓死得有落着盖笃信乃能好学而守死乃能善道也又能笃信好学然后能守死善道又笃信所以能守死好学所以能善道又笃信不可以不好学守死须要善得道【此所谓死得有落着也】又笃信好学须要守死善道【数义错综其意始备】且如自己为学官为馆职遇朝廷有利害得失或是宰执台谏所当理防者他不理防自己要缄黙又不忍国家受祸要出来说又有出位谋政之嫌如之何则可曰若任他事却不可若以其理告君何故不可

若是大事系国家安危生灵休戚岂容缄黙馆职又与学官不同神宗固尝许其论事矣但事之小者则亦不必毎事数言也

子欲居九夷与乗桴浮海同意当时伤道之不行中国之陋实起欲居九夷之念已而不去亦是顺理都无私意君子居之何陋之有言君子所居则化何陋之有或问九夷尚可化何故不化中国曰此是道已不行中国已不化所以起欲居九夷之意化与不化在彼圣人岂得必所居则化理如此耳中国之不化亦怎奈何

当时中国未尝不被圣人之化但时君不用不得行其道耳

未见其止止是圣人极致处所谓中是也顔子见得中分明只是未到到便是圣人故夫子叹之问吾止也与未见其止同异曰止则一般但用处别未见其止是止于其所止吾止也是于其所不当止而止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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