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四库别集

晦庵集

181 万字 · 约 86 小时 4 分钟 · 94 / 228

会员可开白话

兼致静存动察之功然于动之端而有见乎天地之心斯能窥乎太极之蕴矣其曰元亨诚之通利贞诚之复其曰利贞者干之性情盖以夫人徒见生意之发于春夏而不知夫蔵于根荄也观诸草木摇落之时生意若息矣而根荄膏润苞芽潜萌是乃终而复始盖性情然也有以明干之性情则知太极之性情矣有以见天地之心则知太极之动而生阳矣

此段尤多可疑请且就通书太极体认令此数项厯落分明未要添入复卦震咸性情等説夹杂得都不明不济事也震咸尤无干涉性情之义亦非是须各自看乃佳

程子暌卦传曰物虽异而理本同故天下之大羣生之众暌散万殊而圣人为能同之某观至此于不有两则无一之义稍分明但所谓理本同者程子之説虽详终未能实见其理

天施地生男倡女随此感彼应盖不能以相无也非理之本同何以如此

其为气也【云云】某窃详此段所言其为气也非有异义上言此气之浩然体段本如是养之之法勿忘勿助则无所耗伤而此气流行充塞无所抑遏盖不待自反而缩也故直之一字当因大刚而为三徳若坤之直方即浩然之刚直其可亏欠乎下言此气合义与道而成而血气循乎轨辙到此则血气便是道义矣非是养气之后又待此而为助也所以再言其为气也配义与道盖深明夫此气之发见本是道义若识得此气之本然则知所养而其动非血气矣其曰无是馁也欲人知夫此身之所以为主者茍或亏失则便枵然矣愚见如此不敢不竭言之

自反而缩是本章上文坤爻直方是他书异义二者孰为亲疎试请思之得失可见

气是形而下者道义是形而上者如何合得况配义与道分明是将此气配彼道义而为之助岂是养气之后又将此而为助也如此看得全然不识文义更宜深思未易遽立説也

此是胸中先有旧説为所牵制不得虚平故尔滞碍枉费心力可且将旧説权行倚阁而只将本文反复玩味久久自然渐虚渐平则于此无疑矣

朝闻道夕死可矣近看得程子所谓除了身只是理之説于此最亲切盖私乎此身则莫知主乎此身者为何如其生其死真有同于醉梦矣【云云】故大程子谓动容周旋中礼者盛徳之至君子行法以俟命而已朝闻道夕死可矣之意小程子既谓死得是又谓茍有此志则不肯一日安于所不安何止一日须臾不能皆是发明除了身只是理底意思详观遗书亦载大程子有云皆实理也人知而信者为难死生亦大矣非诚知道岂以夕死为可乎则虽槩言之而日月寒暑屈伸往来之常理同乎昼夜死生者皆可致察小程子有云闻道者知所以为人也夕死可矣是不虚生也则又指切言之以明实理所存是亦除了身只是理之意至于小程子经解乃亲笔也则止云人不可以不知道茍得闻道虽死可也虽不加一辞而语意则甚不轻矣今集注本大程子实理之説而以事物当然之理名之固不使人求之恍惚然果足以究斯义乎又大程子非诚知道之言以尹氏所説考之固为切实然恐所谓得者或流于偏差而未必得其总脑也某据所晓者吐露以求诲剖

道字理字礼字法字实理字日月寒暑往来屈伸之常理事物当然之理此数説不知是同是别除了身只是理只是不以血气形骸为主而一循此理耳非谓身外别有一物而谓之理也流于偏差则非所谓得矣一隂一阳之谓道天地絪緼也继之者善物与无妄也成之者性各正性命也各正性命则属乎气禀矣遗书言凡人説性只是説继之者善也孟子言人性善是也又若先言气禀而后及此

周子以万物资始为善各正性命为性此是就造化处説今欲以物与无妄言之则此句属性而以上句天下雷行为善方始相对得过程子所云今人説性只是説继之者善此又是近下就人性分上説语各有当更请详之只看本文都不得引外来一字方始见得

向观遗书所载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説才説性时便已不是性也凡人説性只是説继之者善也孟子言人性善是也茫然不晓所谓今始粗晓此文义人生而静天之性也周子所谓主静者以此也然所谓不容説者是岂终不可得而説乎周子不得已而言之曰无极而太极则指不容説者以喻诸人耳所谓才説性时便已不是性此却因上文而言之或指太极为性则非矣盖天命之谓性命之于人始谓之性也所谓凡人説性只是説继之者善此説得性善最为亲切若秪论成而不论继则有二本非性之果善也故孟子道性善既因其继而得其本源其言恻隠仁之端羞恶义之端则又因其发见之苖裔而知其为固有学者于此唯有操存之功不舍使渐着察耳

此条尤觉紊乱更请且以前段之説识认文义令有条理未可如此引援衮杂转见不分明也所谓治丝而棼之也

答吕子约

所喻博文约礼尽由操存中出固是如此但博文自是一事若只务操存而坐待其中生出博文功夫恐无是理大抵学问功夫看得规模定后只一向着力挨向前去莫问如何若何便是先难后获之意若方讨得一个头绪不曾做得半月十日又却计较以为未有效验遂欲别作调度则恐一生只得如此移东换西终是不成家计也益公近亦收书于欧集考订益精亦不易老来有许多心力也需中庸诗传此便未可寄又恐且要操存无暇看读更俟后便也苏黄门初不学佛只因在筠州陷入此漩涡中恐是彼中风土不好一生出不得今请着些精彩莫只管囘头转脑忽然不知不觉也旋入去即不相奈何也风色愈劲精舍诸生方幸各散去今日辅汉卿忽来甚不易渠能自拔向在临安相聚见伯恭旧徒无及之者説话尽有头绪好商量非徳章诸人之比也

答吕子约

前书所论四事不审雅意云何窃意贤者用力于此不为不久其切问近思之意不为不笃而比观所讲与累书自叙説处觉得瞻前顾后头绪太多所以胸次为此等丛杂壅塞纒绕不能得明快直截反不得如新学后生闻一言且守一言解一义且守一义虽未能便有所得亦且免得如此支离纷扰狼狈道途日暮程遥无所归宿也

晦庵集卷四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晦庵集卷四十九     宋 朱子 撰书【问答 一本作知旧门人问答】

答王子合【遇】

前月末送伯恭至鹅湖陆子寿兄弟来防讲论之间深觉有益此月八日方分手而归也伯恭奉祠已久亦每谈志行之美也所谕变化气质方可言学此意甚善但如鄙意则以为惟学为能变化气质耳若不读书穷理主敬存心而徒切切计较于今昨是非之间恐其劳而无补也不审明者以为如何

答王子合

向来观复其见天地之心乎易传云动之端乃天地之心也未覩其旨近思得之敢质于先生遇谓天地之心生生不已太极一动二气运行互为其根盖未尝或息非可以动静言也其曰动之端云者指流行之体示之即生物之原者也遗书云天只是以生为道天地之心固在于生物然于生处观之则偏于动而不知动之所以然非指其端无以见生生之理也在人则恻隠之心是也乍见孺子将入井必有怵惕恻隠此心不逺于此察之庶可见矣此心虽非心之本体然始发见在是故推此心则廓乎天地之间无所不爱人惟汨于欲而不知复则是心泯然不见犹穷隂沍蔽万物归根生生之理虽未尝或息何自见之一阳微动生意油然此复所以见天地之心也在学者工夫则平日涵养语黙作止须要识得端倪则心体昭然可黙识矣故伊川云善学者不若于已发之际观之观于已发识其未发克己不已一旦复之则造次颠沛皆见此心之妙始可以言仁矣

所喻复见天地心之説甚善然此须通动静隂阳善恶观之见得各是一理而此意无所不通始尽其曲折耳学者工夫则只如易传所説知其不善则速改以从善此是要约处若説须要识得端倪而心体可识则却是添却一事也鄙见如此或恐未然更告谕及子晦相见烦致意未及奉书欧阳庆嗣书云甚頼切磨之益想日有至论也

答王子合

所喻思虑不一胸次凝滞此学者之通患然难骤革莫若移此心以穷理使向于彼者专则系于此者不解而自释矣

答王子合

子晦所谓使无童子之言则曾子亦泊然委顺未足以病其死唯童子之言一入其聴而士死于大夫之箦则有所不安故必举扶而易之然后无一毫愧心而安其死此数句甚善但谓大夫有赐于士之礼则未知所据似未安也子合所谓大夫之箦季孙安得赐诸曾子曾子亦安得受诸季孙曾子固曰我未之能易则其平日盖欲易之矣此论亦善但谓曾子辞季孙之仕则亦无据而曰不欲为已甚而黾勉以受其赐则又生于世俗委曲计较之私而非圣贤之心矣又云死生之际则异于是盖有一毫不正则有累于其生如此则是人之生也可无不为必将死而后始为计也此亦必不然矣今但平心而论则季孙之赐曾子之受皆为非礼或者因仍习俗尝有是事而未能正耳但及其疾病不可以变之时一闻人言而必举扶以易之则非大贤不能矣此事切要处只在此毫厘顷刻之间固不必以其受之为合礼而可安亦不必以为与世周旋不得已而受之也况善吾生乃所以善吾死岂有平时黾勉狥情安于僣礼必俟将死而后不肯一毫之差而足以善其死耶且若如此则圣贤临死之际事绪纷然亦不胜其改革矣若曾子之事计其未死之前有人言之则必即时易之而不俟将死之日矣然就二説论之谓受箦合礼者但失之轻易粗略考之不精而谓黾勉周旋者其巧曲支离所以为心术之害者甚大恐不止于此一事要当推类究索拔本塞源然后心得其正而可语圣贤之学也鄙见如此幸复相与考之再以见喻

答王子合

昨承问及复卦之説如所谕固善然亦有説盖隂阳生杀固无间防而亦不容并行且如人方穷物欲岂可便谓其间天理元不间防而且肆其欲哉要须穷欲之心灭息然后天理乃得萌耳程夫子所谓天地间虽无截然为隂为阳之理然其升降生杀之大分不可无也此语最为完备然隂阳动静是造化之机不能相无者若善恶则有贞妄之分人当克彼以复此然后可耳至所谓可识心体者则终觉有病盖穷理之学只是要识如何为是如何为非事物之来无所疑惑耳非以此心又识一心然后得为穷理也曾子受季孙之赐无可缘饰只得做不是所以后来须要易了方死只如此看多少直截若谓因仍习俗非曾子之为然则向所谓黾勉周旋者又岂得为曾子之为邪要之一等是错了不若只如此看犹不失为仁者易辞之过也如何如何

答王子合

所问礼文曲折此在经训甚明但今世人情有不能行者且依温公书仪之説亦不为无据也【见成服及祥禫处】然今日月已久计已如此行之矣家祭一节熹顷居防不曾行但至时节略具饭食墨衰入庙酌酒瞻拜而已然亦卒哭后方如此前此无衣服可入庙也今服其防未葬亦不敢行祭非略之乃谨之也不审明者以为如何

答王子合

前书所论实地功夫者甚善但常存此意时复提撕勿令坠堕乃佳今时学者未论外诱多只是因循怠惰自放倒耳真不可以不戒至于出门有碍之説则似未然自家持守处固是不可放过至于应世接物同异浅深岂容固必但看得破把得定自不妨各随分量应副将去何必如此怀不平之心而浪自苦哉才有此等意思恐亦便是本原有不察处政不可作两截看也今书所论中庸大旨盖多得之但言其上下察也其者指道体而言察者昭著之义言道体之流行发见昭著如此也谢杨之意似皆以为观察之察若如其言则此其字应是指人而言不知此时岂有人之可指而亦岂上下文之意耶吕氏以夫妇所知所能为费圣人所不知不能为隠此为用横渠説而异乎伊川者然伊川亦不説着费隠二字如何分画但想其意不如此耳天地闭为不恕一语虽有病然大意取象是如此如易之隂阳以天地自然之气论之则不可相无以君子小人之象言之则圣人之意未尝不欲天下之尽为君子而无一小人也岂相病哉其鬼不神是老子语谢氏语解所引正与其语录相表里不知如何见得优劣处恐不必如此分别也【恐别有説更烦详喻】二十七章説则所分画似全未是恐更当以章句之説考之干知大始説者多为主宰之论似若微妙而反粗浅盖若如此则干与大始各是一物而以此一物管彼一物如今言某官知某州事也故伊川先生只以当字释之则其言虽若浅近却无二物之嫌意自浑全也不显二字二十六章者别无他义故只用诗意卒章所引缘自章首尚防之云与章末无声无臭皆有隠微深宻之意故知其当别为一义与诗不同也知逺之近知风之自据表而知里也知微之显由内以达外也宗庙南向堂室皆南向但室户在室南壁之东偏而南向牖在室南壁之西偏而南向故以室西南隅为奥而为尊者之居所谓宗室牖下也既以西南为尊者之位则室中之位固以东乡为尊矣非谓庙东乡而太祖东向也然亦非独太祖也凡庙皆南乡而本庙之主在其庙室中皆东乡但袷祭于太庙之时则独太祖不易其位而羣庙之主合食于前者皆南乡北乡以叙昭穆耳禘祭于太庙则又以所出之帝为东乡而太祖反居南乡为配位也【通典开元礼释奠先圣东向先师南向乃古礼也】堂上之位则以南向为尊如仪礼乡饮酒宾席牖前南向今沈存中説祭礼朝践于堂亦以南向为尊而政和新仪亦有是説但未见所据之本文又秦汉间广武君王陵母皆云东向坐田蚡传亦云自坐东乡而坐其兄南乡此则不知其为室中为堂上但犹以东乡为尊则可见矣

答王子合

别纸所论甚悉但如此讲论愈觉支离势须异时面见口讲指画乃可究见底蕴今且当就理义分明处理防令径路滑熟庶于上达处有可渐进之阶耳祭礼庙室西上证据甚多但通典注中有夫人之主处右之説而贾顼祭仪又云夫人版皆设于府君之左韩魏公祭图亦以妣位居考之东详此庙室既以西为上则不应考东而妣西恐通典或字误耳【此书虽舛杭本亦多旧误】孝子之称据礼亦有如此通称者如云孝子某使介子某执其常事之类但今当各以其属书之似为穏当耳

答王子合【丁未十二月二十五日】

谢氏致生致死之説亦是且借此字以明当祭与不当祭之意致生之者如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是也致死之者如絶地天通废撤滛祀之类是也若于所当祭者疑其有又疑其无则诚意不至矣是不得不致生之也于所不当祭者疑其无又疑其有则不能无恐惧畏怯矣是不得不致死之也此意与檀弓论明器处自不相害如鬼神二字或以一气消息而言或以二气隂阳而言説处虽不同然其理则一而已矣人以为神便是致生之以为不神便是致死之然此两句独看却有病须连上文看可与不可两字方见道理实处不是私意造作若不然即是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之説矣其他未暇详论盖成伯告归甚迫故且附此余俟来春相见面论大率尊德性一条章句似已详备更熟玩之自见功夫分别处日用间常切提撕着实下手方见得力处若只解説无有了期不济事也

答王子合

细看前书诸説谢氏之言大概得之若以本文上下考之即诚不免有病乃若其意则所谓致生之者即是人以为神致死之者即是人以为不神之意耳天神地示人鬼只是一理亦只是一气中庸所云未尝分别人鬼不在内也人鬼固是终归于尽然诚意所格便如在其上下左右岂可谓祀典所载不谓是耶奇怪不测皆人心自为之固是如此然亦须辨得是合有合无若都不分别则又只是一切唯心造之説而古今小説所载鬼怪事皆为有实矣此又不可不察也

答王子合

动静无端隂阳无始本不可以先后言然就中间截防言之则亦不害其有先后也观周子所言太极动而生阳则其未动之前固已尝静矣又言静极复动则已静之后固必有动矣如春秋冬夏元亨利贞固不能无先后然不冬则何以为春而不贞又何以为元就此看之又自有先后也又如克己复礼然后可以为仁固不可谓前此无仁然必由静而后动也惟精惟一而后可以执中固不可谓前此无中然亦由静而后动也举此类而推之反复循环无非至理但看从甚处説起则当处便自有先后也

性之善犹水之下此善字却是就人物禀受以后而言据其发用之初对其成就之极又自为隂阳也念念相逢事事相续无顷刻不如此大意亦与前段相似细推之可见来喻所引乃旧本后来思之不能又生支节转费分疏故尝削去然今得子合如此商量却好不然则此意终不分明也

爱人利物等语亦不甚精后已删去矣仁字须是就一事上见綂体之全就綂体处见一事之实方始活络无滞碍处

此段甚好如云气之所聚理即在焉然理终为主此即所谓妙合也又云自其生化之所自出而言故曰妙合此句却不甚亲切

鬼神第一段甚好

二气之分即一气之运所谓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隂分阳两仪立焉者也在人者以分言之则精为隂而气为阳故魄为鬼而魂为神以运言之则消为隂而息为阳故伸为神而归为鬼然魂性动故当其伸时非无魄也而必以魂为主魄性静故方其归时非无魂也而必以魄为主则亦初无二理矣

幽滞之魄终归于尽以此论伯有为厉之事则可矣然亦须兼魂魄而言不可专指幽隂也若论魂魄之正则便只是隂阳元非他物若天地之隂阳无穷则人物之魂魄无尽所以诚意所格有感必通尤不得专以隂滞未散终归于尽为説矣

大学直卿看过有疑处已贴在内可详之但知止则止字为重言知其所当止也知至则知字为重言其知识到极处也今曰格物致知格是极乎知之至其地位固如此然其文意不同亦不可以不察

答王子合

隂阳之气相胜而不能相无其为善恶之象则异乎此盖以气言则动静无端隂阳无始其本固并立而无先后之序善恶之分也若以善恶之象而言则人之性本独有善而无恶其为学亦欲去恶而全善不复得以不能相无者而为言矣今以隂阳为善恶之象而又曰不能相无故必曰小人日为不善而善心未尝不间见以为隂不能无阳之证然则曷不曰君子日为善而恶心亦未尝不间见以为阳不能无隂之证耶盖亦知其无是理矣且又曰克尽己私纯是义理亦不离乎隂阳之正则善固可以无恶矣所谓不能相无者又安在耶大凡义理精微之际合散交错其变无穷而不相违悖且以隂阳善恶论之则隂阳之正皆善也其沴皆恶也【周子所谓刚善刚恶柔亦如之者是也】以象类言则阳善而隂恶以动静言则阳客而隂主此类甚多要当大其心以观之不可以一説拘也

穷理之学诚不可以顿进然必穷之以渐俟其积累之多而廓然贯通乃为识大体耳今以穷理之学不可顿进而欲先识夫大体则未知所谓大体者果何物耶道即理也以人所共由而言则谓之道以其各有条理而言则谓之理其目则不出乎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间而其实无二物也今曰子贡曾防知道矣而穷理未尽则未知所谓道者又何物耶

心犹镜也但无尘垢之蔽则本体自明物来能照今欲自识此心是犹欲以镜自照而见夫镜也既无此理则非别以一心又识一心而何后书所论欲识端倪未免助长者得之矣然犹曰其体不可不识似亦未离前日窠臼也【细看后书已改识字为知字又云心体之知亦似已觉前弊但未脱然耳】

答王子合

圣人以此洗心

圣人以此洗心此字指蓍卦之徳六爻之义而言洗心言圣人玩此理而黙契其妙也退蔵于宻但言未感物之时耳及其吉凶与民同患则所用者亦此理而已其所以知来者向之所谓圆而神者也其所以藏往者向之所谓方以知者也神武不杀言圣人之不假卜筮而知吉凶也是以明于天之道以下乃言敎民卜筮之事而圣人亦未尝不敬而信之以神明其德也此章文义只如此程先生説或是一时意到而言不暇考其文义今但玩味其意别看可也若牵合经旨则费力耳孟子言性善一章伊川先生谓性之本又谓极本穷源之性明道先生则谓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説才説性时便已不是性凡人説性只是説继之者善也伊川以为本而明道言其继何也窃思伊川之言只谓性之本然耳明道言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説则周子之所谓无极也不可容言也若太极则性之谓也太极固纯是善自无极而言则只可谓之继明道之言所以发明周子之意也伊川之意只是説性之本然无不善耳所以为极本穷源之性与明道之意不相妨鄙见如此

周子所谓无极而太极非谓太极之上别有无极也但言太极非有物耳如云上天之载无声无臭故下文云无极之真二五之精既言无极则不复别举太极也若如今説则此处岂不欠一太极字耶人生而静静者固是性然只有生字便带却气质了但生字已上又不容説盖此道理未有形见处故今才説性便须带着气质无能悬空説得性者继之者善本是説造化发育之功明道此处却是就人性发用处説如孟子所谓乃若其情则可以为善之类是也伊川所言极本穷源之性乃是对气质之性而言言其气质虽善恶不同然极本穷源而论之则性未尝不善也

易变易也随时变易以从道也易即道也然以变易而得名道者自然不易之理也从之者亦适当之而已非以此而从彼也

易之所以变易者固皆是理之当然圣人作易则因其爻象之变灼见理之所当然者而系之辞敎人以变易从道之方耳如干初则潜二则见之类皆随时变易以从道之谓也

干圣人之分也可欲之善属焉坤学者之分也有诸已之信属焉【云云】

此説大概得之但乾坤皆以性情为言不当分无形有形只可论自然与用力之异耳

八卦之位如何

康节説伏羲八卦干位本在南坤位本在北文王重易时更定此位其説甚长大槩近于附防穿凿故不曾深留意然説卦所説卦位竟亦不能使人晓然且当阙之不必彊通也

答王子合

窃谓圣人既己玩易而黙契其妙自然退藏于宻吉凶与民同患更无先后之可言

理固无先后然时与事则不能无先后之殊矣此等处须子细着实理防不可一向掠空説向上去无收杀也性之初只有善本无恶之可言乃四德之元五常之仁也孟子所谓性善者此是也明道言继之者善方言性之发用则四端之心是也乌得与情合而言之

性之始终一于善而已不当云性之初只有善也若如所云则谓性之终为有恶可乎性之发用非情而何情之初则可谓有善而无恶耳乃若其情若字恐亦未必训顺也

答王子合【己酉闰五月十八日】

所喻祠记前日之书似已奉报不知后来颇见邸报否语黙隠显自有时节前日肤仲亦以修学来求记谨不敢作矣今只有解释经义与时事无大相闗且流俗所不观故犹不免偷闲整顿然亦凛凛不敢自保况敢作文章説道理大书深刻与人遮屋壁使见其姓名指瑕求衅以重世俗之憎病乎李伯谏初去时极要整顿学校后来病痛多般立脚不住都放倒了大抵吾辈于货色两闗打不透便更无语可説也大学解义平穏但诸生聴者湏时时抽摘问难审其聴后果能反复寻绎与否近觉讲学之功不在向前只在退后若非温故不能知新盖非惟不能知新且并故者亦不记得日用之间便成相忘虽欲不放其良心不可得矣此事切宜自警并以提撕学者为佳如其不然则吕蓝田所谓无可讲者真不虚矣若得它就此得些滋味趣向立得一个基址即向后自住不得若都茫然无本可据徒然费人词説久逺成得甚事切望于此留意不须镌碑立名只为一时观美无益于人邂逅或能生事也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晦庵集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