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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李温陵集

20 万字 · 约 9 小时 23 分钟 · 20 / 26

会员可开白话

与五帝并也然谓汉文无辅则可谓其不知术数则不可夫治国之术多矣若谓人尽不知术数必欲其皆就已之术数则亦岂得谓之知术数哉汉文有汉文之术数也汉高有汉高之术数也二五帝霸又自有二五帝霸之术数也以至六家九流凡有所挟以成大功者未尝不皆有真实一定之术数唯儒者不知故不可以语治虽其间亦有一二偶合然皆非性定神契心融才会真若执左券而后为之者也是故因其时用其术世无定时我无定术是之谓与时消息而已不劳上也执其术驭其时时固无常术则有定是之谓执一定以应于无穷次也若夫不见其时不知其术时在则术在而术不能违时术在则时在而时亦不能违术此则管夷吾诸人能之上之上也若鼌错者不过刑名之一家申商之一术反以文帝为不知学术而欲牵使从已惑矣夫申商之术非不可平均天下而使人人视之尽如指掌也然而祸患则自已当之矣故错以其残忍刻薄之术辅成太子而太子亦卒用彼残忍刻薄之术还害其身呜呼孰知错伤文帝之无辅而其父反以伤鼌错之无父乎是故国尔忘家错唯知日夜伤刘氏之不尊也公尔忘私而其父又唯知日夜伤鼌氏之不安矣千载之下真令人悲伤而不可已乃班固反讥其父不能学赵母谬哉

○绝交书

此书若出相知者代康而为之辞则可若康自为此词恐无此理涛之举康葢所谓真相知者而康之才亦实称所举康谓已之情性不堪做官做官必取祸是也谓涛不知已而故欲贻之祸则不是以已为鸳雏以涛为死鼠又不是以举我者为不相知而直与之绝又以已为真不爱官以涛为爱官者尊已卑人不情实甚则尤为不是矣呜呼如康之天才稍加以学抑又何当也而肯袭前人之口吻作不情之遁辞乎然此书实峻绝可畏千载之下犹可想见其人母曰畲贬康也余为上上人说耳

○养生论

稽阮称同心而阮则体妙心玄一似有闻者观其放言与孙登之啸可覩也若向秀注庄子尤为已见大意之人真可谓庄周之惠施矣康与二子游何不就彼问道今读养生论全然不省神仙中事非但不识真仙亦且不识养生矣何以当面蹉过如此耶以此聪明出尘好汉虽向阮亦无如之何真令人恨恨虽然若其人品之高文辞之妙则岂七贤之所可及哉

○琴赋

白虎通曰琴者禁也禁人邪恶归于正道故谓之琴余谓琴者心也琴者吟也所以吟其心也人知口之吟不知手之吟知口之有声而不知手亦有声也如风撼树但见树鸣谓树不鸣不可也谓树能鸣亦不可此可以知手之有声矣听者指谓琴声是犹指树鸣也不亦泥欤尸子曰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曰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因风而思民愠此舜心也舜之吟也微子伤殷之将亡见鸿鴈高飞援琴作操不敢鸣之于口而但鸣之于手此微子心也微子之吟也文王既得卮妃则琴瑟以友之锺鼓以乐之向之展转反侧寤寐思服者遂不复有故其琴为关睢而孔子读而赞之曰关睢乐而不淫言虽乐之过也而不可以为过也此非文王之心乎非文王其谁能吟之汉高祖以雄才大畧取天下喜仁柔之太子既有羽翼可以安汉又悲赵王母子属在吕后无以自全故其倚瑟而歌鸿鹄虽泣下沾襟而其声慷慨实有慰籍之色非汉高之心乎非汉高又孰能吟之由此观之同一心也同一吟也乃谓丝不如竹竹不如肉何也夫心同吟同则自然亦同乃又谓渐近自然又何也岂非叔夜所谓未达礼乐之情者耶故曰言之不足故歌咏之歌咏之不足故不知手之舞之康亦曰复之不足则吟咏以肆志吟咏之不足则寄言以广意傅仲武舞赋云歌以咏言舞以尽意论其诗不如听其声听其声不如察其形以意尽于舞形察于声也由此言之有声之不如无声也审矣尽言之不如尽意又审矣然则谓手为无声谓手为不能吟亦可唯不能吟故善听者独得其心而知其深也其为自然何可加者而孰云其不如肉也耶吾又以是观之同一琴也以之弹于袁孝尼之前声何夸也以之弹于临绝之际声何惨也琴自一耳心固殊也心殊则手殊手殊则声殊何莫非自然者而谓手不能二声可乎而谓彼声自然此声不出于自然可乎故蔡邕闻弦而知杀心锺子听弦而知流水师旷听弦而识南风之不兢葢自然之道德手应心其妙固若此也

○幽愤诗

康诣狱明安无罪此义之至难者也诗中多自责之辞何哉若果当自责此时而后自责晚矣是畏死也既不畏死以明友之无罪又复畏死而自责吾不知之矣夫天下固有不畏死而为义者是故终其身乐义而忘死则此死固康之所快也何以自责为也亦犹世人畏死而不敢为义者终其身宁无义而自不肯以义而为朋友死也则亦无自责时矣朋友君臣莫不皆然世未有托孤寄命之臣既啐以死乃临死而自责者好善闇人之云岂别有所指而非以指吕安乎否耶当时太学生三千人同日伏阙上书以为康请则康益可以死而无责矣锺会以反虏乘机害康岂康尚未之知而犹欲颐性养寿改弦易辙于山阿岩岫之间邪此岂稽康颐性养寿时也余谓叔夜何如人也临终奏广陵散必无此纷纭自责错谬幸生之贱态或好事者增饰于其间耳览者自能辩之

○酒德颂

法言曰螟蛉之子蜾赢祝之曰类我类我久则肖之矣速哉七十子之肖仲尼也李轨曰螟蛉桑虫蜾赢蜂虫蜂虫无子取桑虫蔽而殪之幽而养之祝曰类我久则化成蜂虫矣此颂唯结语独新妙非法言引用意读者详之今人言养子为螟蛉子即此然则道学先生礼法俗士举皆蜂虫之螟蛉子哉犹自谓二豪悲欤

○思旧赋

向秀思旧赋只说康高才妙技而已夫康之才之技亦今古所有但其人品气骨则古今所希也岂秀方图自全不敢尽耶则此赋可无作也旧亦可无尔思矣秀后康死不知复活几年今日俱安在也康犹为千古人豪所叹而秀则已矣谁复更思秀者而乃为此无尽筭计也邪且李斯叹东门比拟亦大不伦竹林七贤此为最无骨头者莫曰先辈初无臧贬七贤者也

○杨升庵集

余读先生文集有感焉夫古之圣贤其生也不易其死也不易生不易故生而人皆仰死不易故死而人尔思于是乎前而生者犹冀有待于后世后而生者又每叹恨于后时同时而生者又每每比之如附骥比之如附青云则圣贤之生死固大矣余读先生文集欲求其生卒之年月而不得也遍阅诸序文而序文又不载彼葢以为序人之文只宜称赞其文云耳亦犹序学道者必大其道叙功业者必大其功叙人品者必表扬其梗槩而岂知其不然乎葢所谓文集者谓其人之文的然必可传于后世然后集而传之也则其人之文当皎然如日星之炳焕凡有目者能覩之矣而又何藉于叙赞乎彼叙赞不已赘乎况其人或未必能文则又何以知其文之必可传而遂赞而序之以传也故愚尝谓世之叙文者多其无识孙子欲借他人位望以光显其父祖耳不然则其势之不容以不请而又不容以不文辞者也夫文而待人以传则其文可知矣将谁传之也若其不敢不请又不敢辞则序文者亦只宜直述其扛卒之日与生平之次第使读者有考焉斯善矣吁先生人品如此道德如此才望如此而终身不得一试故发之于文无一体一备亦无备不造虽游其门者尚不能赞一辞况后人哉余是以窃附景仰之私欲考其生卒始末履历之详如昔人所谓年谱者时时置几案间俨然如游其门蹑而从之而序集皆不载以故恨也况复有矮子者从风吠声以先生但可谓之博学人焉尤可笑矣

○蜻蛉谣

古今人情一也古今天下事势亦一也某也从少至老原情论势不见有一人同者故多每每惊讶以为天何生我不祥如此乎夫人性不茎相远而予独不同非不祥而何予初仕时亲见南倭北虏之乱矣最后入滇又熟闻土官猺獞之变矣大槩读书食禄之家意见皆同以余所见质之不以为狂则以为可杀生取之如此则知先生唯不用用必为姜公无疑矣生虽后时见符前哲亦可以证余生之非不祥也因喜录此

○唐贵梅传

升庵先生孝烈妇唐贵梅传曰烈妇姓唐名贵梅池州贵池人也笄年适朱夫贫且弱有老姑悍而淫少与徽州富商有私弘治中富商复至池见妇悦之密以金帛赂姑姑利其有诲妇淫者以百数弗听迫之亦弗听加以棰楚又弗听继以炮烙体无完肤终不听姑乃以妇不孝讼于官通判慈溪毛玉受赂倍加刑焉妇几死然终不听也商犹慕其色令姑保出之亲党咸劝妇曰何不吐实妇曰若然全吾名而污吾姑乎乃夕易袿襡雉经于后园古梅树下姑不知也及旦手持桑杖将入室挺之且骂且行曰恶奴早从我言得金帛享快乐今定何如也入室无见寻至树下乃知其死因大恸哭亲党咻曰生既以不孝讼死乃称妪心何以恸哭为姑曰妇在吾犹有望妇死商人必倒赃吾是以哭非哭恶奴也尸悬于树三日颜如生樵夫牧儿见者咸堕泪每岁梅月之下隐隐见其形有司以府官故终不敢举节余舅氏喻士积薄游至池闻其事作诗吊之归属慎为传其事呜呼妇生不辰遭此悍姑生以梅为名死于梅之株氷操霜清梅乎何殊既孝且烈汗青宜书有司失职咄哉可吁乃为作传以附露筋碑之跗卓吾子曰先王教化只可行于穷乡下邑而不可行于冠裳济济之名区只可行于三家村里不识字之女儿而不可行于素读书而居民上者之君子池州通判毛玉非素读书而居民上之君子乎慈溪为县又非毛玉所产之巨邑名区乎今通判贪贿而死逼孝烈以淫素读书而沐教化者如此孝烈唐贵梅宁死而不受辱未曾读书而沐圣教者如彼则先王之教化亦徒矣孝烈二字杨太史特笔也夫贵梅之死烈矣于孝何与葢贵梅所以宁死而不自白者以姑之故也不然岂其不切齿痛恨于贿嘱之商而故忍死以为之讳哉书曰孝烈妇当矣死三日而尸犹悬颜如生众人虽知而终不敢举每岁之暮白月照梅隐隐如见犹冀有知者乎吁今之官府不但此等之死不肯代白纵有别项容易表白者亦必有势与力而后肯孰知数千里之外无干与之人不用请求而遂以孝烈传其事也杨太史当代名流有力者百计欲借一言以为重而不得今孝烈独能得太史之传以自昭明于百世孝烈可以死矣设使当其时贵池有贤者果能慨然白之于当道亦不过赐额挂匾了一故事耳矣其谁知重之乎自此传出而孝烈之形吾知其不复重见于栖月之下也升庵之闻闻于其舅喻士积士积夙游贵池亲见其事曾为诗以吊之故升庵作传具载士积见闻始未以士积可信也然则此传不但孝烈藉以章显士积亦附以著名矣传岂徒作耶嗟嗟毛通判当日之为亦只谓贪其贿而人莫知也贵梅已死而谁为白也孰知不白于贵池而卒白于新都乎今升庵文集盛行于世夫谁不知传其事于此集之中者贵池人士咸知有赃吏毛玉受贿而死逼孝烈以淫也慈溪人士亦咸知有乡官毛玉受贿而死逼孝烈以淫也毛玉唯无孙子则已苟有子则必不敢认毛玉以为父苟有孙则必不敢认毛玉以为祖矣葢同乡少年倾慕太史之日久矣读其书阅其事则必私相告语私相告语未有不窃笑而背骂者夫毛玉之心本欲多积金钱以遗其孙子使孙子感已也又安知反使孙子不敢认已也哉太史之传严于先王之教化明矣余谓此传有禆于世教者弘也故复亟读而详录之以为孝烈之外传云

○茶夹铭

唐右补阙綦母旻着代茶饮序云释滞消壅一日之利蹔佳瘠气耗精终身之害斯大获益则归功茶力贻害则不谓茶灾予读而笑曰释滞消壅清苦之益寔多瘠气耗精情欲之害最大获益则不谓茶力自害则反谓茶殃吁是恕已责人之论也乃铭曰我老无朋朝夕唯汝世间清苦谁能及子逐日子饮不辩几锺每夕子酌不问几许夙兴夜寐我愿与子终始子不姓汤我不姓李总之一味清苦到底

○李白诗题辞

升庵曰白慕谢东山故自号东山李白杜子美云汝与东山李白好是也刘昫修唐书乃以白为山东人遂致纷纷耳因引曾子固称白蜀郡人而取成都志谓白生彰明县之青莲乡以实之卓吾曰蜀人则以白为蜀产陇西人则以白为陇西产山东人又借此以为山东产而修入一统志葢自唐至今然矣今王元美断以范传正墓志为是曰白父客西域逃居绵之巴西而白生焉是谓实录呜呼一个李白生时无所容入死而千百余年慕而争者无时而已余谓李白无时不是其生之年无处不是其生之地亦是天上星亦是地上英亦是巴西人亦是陇西人亦是山东人亦是会稽人亦是浔阳人亦是夜郎人死之处亦荣生之处亦荣流之处亦荣囚之处亦荣不游不囚不流不到之处读其书见其人亦荣亦荣莫争莫争

○伯夷传

真西山云此传姑以文取杨升庵曰此言甚谬若道理有戾即不成文文与道岂二事乎益见其不知文也本朝又有人补订伯夷传者异哉又曰朱晦翁谓孔子言伯夷求仁得仁又何怨今太史公作伯夷传满腹是怨此言殊不公也卓吾子曰何怨是夫子说是怨是司马子长说翻不怨以为怨文为至精至妙也何以怨怨以暴之易暴怨虞夏之不作恕适归之无从怨周土之薇之不可食遂含怨而饿死此怨曷可少也今学者唯不敢怨故不成事

○岳王并施全

宋赠鄂王岳飞谥忠武其文曰李将军口不出辞闻者流涕蔺相如身虽已死凛然犹生又曰易名之典虽行议礼之言未一始为忠愍之号旋更武穆之称获覩中兴之旧章灼知皇祖之本意爰取危身奉上之实仍采戡定祸乱之文合此两言节其一惠昔孔明之志兴汉室子仪之光复唐都虽计效以或殊在乘心而弗异垂之典册何嫌今古之同辞赖及子孙将与山河而并久杨升庵曰今天下岳祠皆称武穆此未定之谥也当称忠武为宜又曰朱文公云举世无忠义这些正气忽自施全身上发出来故续纲目书施全刺秦桧不克而死亦文公遗意也近有人云今之岳祠多铸贼桧像跪缚门外更当铸施全像立在左持刀砍桧乃得李卓吾曰此论甚当甚有益风教倘礼官言官肯上一疏则忠武之谥晓然于百世施全之忠暴白于圣朝矣不然人人未得知也

○张千载

庐陵张千载字毅甫别号一鹗文山之友也文山贵时屡辟不出及文山自广败还至吉州城下千载潜出相见曰丞相往燕千载亦往往即寓文山囚所近侧三年供送饮食无缺又密造一椟文山受命日即藏其首访知夫人欧阳氏在俘虏中使火其尸然后拾骨寘囊弁椟南归付其家安葬是日文山之子梦其父怒曰绳巨未断其子惊觉遽启视之果有绳束其发李卓吾既书其事遂为之赞曰不食其禄肯受其缚一绳未断如锥刺腹生当指冠死当怒目张氏何人真囊弁椟生死交情千载一鹗

○李涉赠盗

唐李涉赠盗诗曰相逢不用相回避世上如今半是君刘伯温咏梁山泊分赃台诗云突兀高台累土成人言暴客此分赢饮泉清节今寥落何但梁山独擅名汉书云吏皆虎而冠史记云此皆刼盗而不操戈矛者李卓吾曰此皆操戈矛而不畏官兵捕盗者因记得盗赠官吏亦有诗一首并录附之未曾相见心相识敢道相逢不识君一切萧何今不用有赃抬到后堂分肯怜我等夜行苦坐者十三行十五若谓私行不是公我道无私公奚取君倚奉公戴虎冠谁得似君来路宽月有俸钱日有廪我等衣食何盘桓君若十五十三俱不许我得持强分廪去驱我为盗宁非汝

○封使君

古传记言汉宣城郡守封邵一日化为虎食郡民民呼曰封使君即去不复来其地谣曰莫学封使君生不治民死食民张禺山有诗云昔日封使君化虎方食民今日使君者冠裳而吃人又曰昔日虎使君呼之即惭止今日虎使君呼之动牙齿又曰昔时虎伏草今日虎坐衙大则吞人畜小不遗鱼鰕或曰此诗太激禺山曰我性然也升庵戏之曰东坡嬉笑怒骂皆成诗公诗无嬉笑但有怒骂耶李卓吾复谑之曰果哉怒骂成诗也升庵此言甚于怒骂

李温陵集卷之十六

●李温陵集卷之十七

海虞后学顾大韶仲恭校

读史四

◆读史四

宋统似晋

逸少经济

孔北海

经史相为表里

钟馗即终葵

叚善本琵琶

樊敏碑后

诗画

党籍碑

无所不佩

荀卿李斯吴公

宋人讥荀卿

季文子三思

陈恒弒君

王半山

为赋而相灌输

文公著书

闇然堂类繤引

朋友篇

阿寄传

孔明为后主写申韩管子六韬

管宁华歆

王戎

初潭集贤夫

李固女

李昌夔妻

竹林

阴凤

金縢

李克

道学

聚书

杨子云

陆士衡宋处宗

顾长康

祢正平

姜肱

张季鹰

祖逖戴渊

豪客

殷谢

知人

尹敏

孔融

笃义

王维与魏居士书

诋毁

交友

谢公

痴臣

强臣

范文正公

○宋统似晋

先生谓宋统似晋予谓宋多贤君晋无一主即宋艺祖以比司马炎何如也唯其仁柔是以怯弱然爱民好士之报天亦不爽矣徽钦虽北辕与怀愍青衣行酒跣足执葢实大径庭天之厚宋亦可知也唐虽稍得然无主不乱个个出走自五丁开道以来巴蜀遂为唐帝逃窜后户与汉已大不侔矣故谓宋比汉不得则可谓比唐不得则不可况比晋乎晋之司马懿一名柔奸家奴也更加以司马师之强悍司马昭之弑夺而何可以比艺祖司马炎一名得志狭邪也更济以贾南风之淫妬问公私之虾蟆而何可以比太宗况仁宗四十年恭俭哉神宗励精有为者所恨宋主无一刚耳故余谓唐宋一也比之晋则已甚若康节不答国祚之问唯取架上晋纪以示见徽钦事符怀愍南渡事似江东非以是遂为晋比也

○逸少经济

先生谓逸少识虑精深有经济才而为书名所葢后世但以翰墨称之艺之为累大哉卓吾子曰艺又安能累人凡艺之极精者皆神人也况翰墨之为艺哉先生偏矣或曰先生葢自寓也

○孔北海

北海大志直接东汉名流而与建安七子并称骆宾王劲辞忠愤唐之义士而与垂拱四杰为列以文章之末技而掩其立身之大闲可惜也卓吾子曰文章非末技大闲岂容掩先生差矣或曰先生皆自况也

○经史相为表里

经史一物也史而不经则为秽史矣何以垂戒鉴乎经而不史则为说白话矣何以彰事实乎故春秋一经春秋一时之史也诗经书经二帝三王以来之史也而易经则又示人以经之所自出史之所从来为道屡迁变易匪常不可以一定执也故谓六经皆史可也

○钟馗即终葵

杨升庵曰考工记云大圭首终葵注终葵椎也齐人名椎曰终葵葢言大圭之首似椎也金石录以为晋宋人名夫以终葵为名矣后又讹为钟馗俗又畵一神像帖于门首执椎以击鬼好怪者便传会说钟馗能啖鬼畵士又作钟馗元夕出游图又作钟馗嫁妹图文士又戏作钟馗传言钟馗为开元进士明皇梦见命工畵之按孙逖张说文集有谢赐钟馗畵表先于开元久矣亦如石敢当急就章中虚拟人名也俗便立石于门书太山石敢当文人亦作石敢当传昧者相传便谓真有其人矣卓吾子曰莫怪他谓真有其人也此物比真人还更长久也且先生又安知不更有钟馗其人乎终葵二字亦是后人名之耳后人可以名终葵又后人独不可以名钟馗乎假则皆假真则皆真先生勿太认真也先生又曰苏易简作文房四谱云虢州岁贡钟馗二十枚慎按砚以钟馗名亦即考工记终葵大圭之义葢砚形如大圭耳李卓吾曰苏易简又以进士钟馗而讹呼石为钟馗矣砚石为钟馗钟馗为进士进士为大圭首大圭首为椎总之一椎而已先王勿劳也

○叚善本琵琶

唐贞元中长安大旱诏移两地祈雨街东有康昆仑琵琶号为第一手自谓街西无已敌也登楼弹新翻调绿腰及度曲街西亦出一女郎抱乐器登楼弹之移在枫香调中妙技入神昆仑大惊请与相见欲拜之为师女郎更衣出乃庄严寺段师善本也德宗闻知召加奖赏即令昆仑弹一曲段师曰本领何杂耶兼带邪声昆仑拜曰段师神人也德宗诏授康昆仑段师奏曰请昆仑不近乐器十数年忘其本领然后可授卓吾子曰至哉言乎学道亦若此矣凡百皆若此也读书不若此则不如不读作文不若此则不如不作功业不若此则未可言功业人品不若此亦安得谓之人品乎总之鼠窃狗偷云耳无佛处称尊康昆仑之流也何足道何足道

○樊敏碑后

镌石技也亦道也文惠君曰噫技葢至此乎庖丁对曰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是以道与技为二非也造圣则圣入神则神技即道耳技至于神圣所在之处必有神物护持而况有识之人欤且千载而后人犹爱惜岂有身亲为之而不自爱惜者石工书名自爱惜也不自知其为石工也神圣在我技不得贱矣否则读书作文亦贱也宁独镌石之工乎虽然刘武良以精镌书名可也今世镌工又皆一一书名碑阴何哉学步失故尽相习以谓当然可笑矣故雕镌者工则书镌者姓名碑葢藉镌而传也镌者或未甚工而所镌之字与其文或其人之贤的然必传于世则镌石之工亦必镌石以附之所谓交相附而交相传也葢技巧神圣人自重之能为人重则必借重于人然元佑奸党碑石工常安民乃恳求勿镌姓名于其后又何耶

○诗画

东坡先生曰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作诗必此诗定知非诗人升庵曰此言画贵神诗贵韵也然其言偏未是至者鼌以道和之云画写物外形要物形不改诗传画外意贵有画中态其论始定卓吾子谓改形不成画得意非画外因复和之曰画不徒写形正要形神在诗不在画外正写画中态杜子美云花远重重树云轻处处山此诗中画也可以作画本矣唐人画桃源图舒元舆为之记云烟岚草木如带香气熟视详玩自觉骨戞青玉身入镜中此画中诗也绝艺入神矣吴道子始见张僧繇画曰浪得名耳已而坐卧其下三日不能去庾翼初不服逸少有家鸡野鹜之论后乃以为伯英再生然则入眼便称好者决非好也决非物色之人也况未必是吴之与庾而何可以易识噫千百世之人物其不易识总若此矣

○党籍碑

安石误国之罪本不容诛而安石无误国之心天地可鉴主意于误国而误国者残贼之小人也不待诛也主意利国而误国者执拗之君子也尚可怜也卓吾曰公但知小人之能误国而不知君子之尤能误国也小人误国犹可解救若君子而误国则末之何矣何也葢彼自以为君子而本心无媿也故其胆益壮而志益决孰能止之如朱夫子亦犹是矣故余每云贪官之害小而清官之害大贪官之害但及于百姓清官之害并及于儿孙余每每细杳之百不失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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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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