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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杨升庵集

46 万字 · 约 21 小时 48 分钟 · 29 / 60

会员可开白话

称李泌佐肃宗两京之复谋居多其功大于鲁连范蠡而取范阳之谋其首也史多逸其事惟邺侯家传为详司马公通鉴多载之至朱子纲目乃以家传出其子孙门生疑非实录善乎眉山史照之言曰家传诚不可尽信亦岂得尽不信哉

韦月将崔善正

洛阳布衣韦月将上言武三思浊乱椒房淅西布衣崔善正上言李锜谋为不轨身死而无益于事史且微其名噫亦可怜矣易曰壮于趾往不胜为咎二子之谓乎

袁生

陆机汉高祖功臣颂曰袁生秀朗沈心善照汉旆南振楚威自挠大略渊回元功响效邈哉斯人何识之妙按汉书辕生说汉王曰愿君出武关项王必引兵南走王深壁令荥阳成皋且得休乃复走荥阳如此则楚所备者多力分汉得休复与之战破楚必矣其后高祖未酬其赏故史不列于功臣之数陆机作颂乃侪之二十一人之列可谓发潜阐幽矣王应鳞曰辕生说行而身隐鸿飞鱼潜脱屣圭组远希鲁连近慕董公亦古之逸民不可与辩士说客并论也慎按姓氏书辕生乃辕涂之后汉有辕固生之后也其后去车为袁后汉袁良碑叙其世系曰当秦之乱隐居河洛高祖破项实从其策天下既定还宅扶乐文失其名碑亦门?报焉非陆士衡王伯厚发其潜德人亦罕知之予故汇之以补班史之遗焉

牛继马

晋书云初玄石图有牛继马后故宣帝深忌牛氏遂为二榼共一口以贮酒帝先饮其佳者而以毒酒鸩其将牛金而恭王妃夏侯氏竟通小吏牛氏而生元帝今通鉴省其文竟云通小吏牛金而生元帝牛金可谓枉着一死又负秽名殊可笑也又按唐元行冲元魏之后着魏典三十卷引魏明帝时西柳谷瑞石有牛继马之像旧时谓元帝本出牛氏诬辞也魏道武帝名犍继晋受命此其应也

晋惠帝

晋书载惠帝闻蛙鸣问为官蛙私蛙见饿者云何不食肉麋由此言之愚昧甚矣及荡阴之败兵人引嵇绍斩之帝曰忠臣也勿杀绍血溅帝衣左右欲浣衣帝曰嵇侍中血勿浣也由此言之英明甚矣一惠帝也相去数年何其乍愚乍明如此史之言或虚或实必居一于此矣

桓温诬海西公

晋废帝为桓温所废降为海西公又矫太后诏数其昏浊溃乱动违礼度有此三孽不知谁子人伦道丧丑声遐布温之矫诏盖皆诬辞又造谣言谓海西公不男使内人与向龙交而生子所谓本言是马驹今诧成龙子也又欲杀海西三子乃造谣云青青御路杨白马紫游缰汝非皇太子安得甘露浆谣言传布人遂以为实矣温既杀君不厚诬其恶何以为辞按臧荣晋书云废帝深虑横祸乃杜塞聦明既废之后终日酣畅耽于内有子不育以保天年时人怜之为作歌焉以此证之桓温矫诏之辞奸党伪造之谣其可信乎海西公可谓受诬千载矣温公通鉴书此亦不分别史氏之言其可尽信乎

包谞

包谞诬颜杲卿上禄山降表凌凖诬郭子仪夺王甫之功李肇之诬李泌定麻姑送酒柳珵诬陆宣公计謟窦参小人诬君子何所不至而后世不成人之羙者往往信之朱子纲目亦不取麻姑送酒事李泌匡复之功亦大矣此小过似可恕也况司马温公通鉴元以此事入考异传疑而纲目乃升为正丈君子与人为善之意何在乎或者门人妄笔非朱本意

大范小范

范仲淹镇延安夏人相戒曰小范老子胸中有数万甲兵不比大范老子也注大范名雍仲淹之父传之至今无人知其误者按范仲淹作范雍墓志云公讳雍字伯淳蜀人也为龙图待制振武军节度使镇延安卒谥忠献又观富郑公作范文正公墓志云仲淹父名墉为钱俶掌书记仲淹二岁而孤随妣陈氏再适朱氏则雍岂仲淹之父乎相传不考之误至此世系且不明则史之善恶是非颠倒多矣

王庭珪

陈桱续宋元纲目书王庭珪送胡铨诗逢秦桧之怒分注云贬辰州以死按鹤林玊露云王庭厓自桧死后还家年八十九岁孝宗召见年老足弱令一孙扶上殿孝宗慰谕再三特官其孙以此考之庭珪未尝死于辰州也后世多以正史证小说之误小说信多诋讹然拜官召见昭昭在当时耳目必不敢谬书如此是小说亦可证正史之误也缘定宇一时信笔辰州下多增以死二字尔

虞雍国忠肃公守唐邓欲取长安事

虞雍公允文既成采石之功朝廷付以襄汉上流重任公知唐邓胜势可以牵制虏兵则陇右之师可以平取长安章奏凡十余上且曰朝廷必欲割唐邓以和臣即挂冠而去是岁六月孝宗受禅尽弃陕西新复州郡省符以公知夔州又割海泗唐邓以和眉山任夑曰诸葛孔明草庐中与昭烈论取天下先取荆益待天下有变则一军出陇右一军出荆襄亦欲掎角取雍尔其后关羽巳失襄阳则孔明右臂已断天下形势非复草庐中所料矣是故魏延尝欲以奇兵取长安孔明不从盖无掎角故也天若祚汉关羽尚在襄阳孔明以大军出陇右而许洛之间又有徙都之警则孔明可以端坐而得长安何至乘危徼幸用魏延之策哉自顷中原有事采石成功天下胜势孔明欲而不之得者一旦在我而以再从虏人市和之诈失此机会可扼腕切齿矣慎按虞允文采石之战陕西州郡尽复归宋允文城唐邓而虏将萧定远以四千骑夜走汴矣唐邓间士民争持牛酒拜马前邯郸之民徤武者聚义兵千余人遮杀其归卒以待宋师而宋师不至武遂遇害当时人心时势如此若从允文之策恢复在指日矣何以言之岳武穆之世金国方兴而兀术干离不皆善用兵取之亦不易海陵之主无道遇弒国又无将取之比武穆之势极易而宋之君皆孱主臣皆奸邪失此机会楼舩载国胥沈于海非不幸也自取也○允文城唐邓欲取长安事不见于史而见于任夑之文徤武遗民之忠勇亦不见于史而见于范成大之北辕录予特表之

海鳅船

采石战舰曰蒙冲广而确口海鳅轻而驶绍兴辛巳逆亮至江北掠民船指麾欲济虞允文伏舟于七宝山后令曰旗举则出伺其半渡卓旗于山人在舟中踏车以行船但见船行而不见人虏以为纸船也舟中忽发一霹雳炮盖以纸为之而实以石灰硫黄炮自空而下坠水中硫黄得水而火自水跳出其声如雷纟?氐裂而石灰散为烟雾眯其人马之目只尺不相见遂压虏舟人马皆溺大败之【杨诚斋海鳅舩赋序】

子细

北史源思礼传为政当举大纲何必太子细也杜诗野桥分子细【俗语本此】

毕炕死节比颜平原

毕炕天宝末为广平太守拒安禄山城陷覆其家唐书附于其父构传盖取韩文公所撰毕垧铭而炕之名不书于忠义传故昌黎云广平之节如此而子不荷其泽呜呼河北二十四郡岂独一颜平原乎温公通鉴亦失书

柳沆献替比陆贽

广德元年十一月翰林学士柳沆上疏请斩程元振于是削元振官放归田里见于东坡文而唐书不为沆立传词臣献替不独陆贽李绛也

房管

司空图咏房管诗云物望倾心久匃渠破胆频谓禄山初见分镇诏书附膺叹曰吾不得天下矣管奏遣诸王为都统节度此诚可以为社稷功矣唐书不载故特为表出之当时杜甫救房管亦不及此事其后挽房公诗有一德兴王后之句盖指此也

磨衲集

磨衲集王庭秀作于绍兴壬子考其论议以郑侠为妄言陈东为鼓变是熙丰之法度非元佑之纷更谓党人子孙为谬赏以苏黄文章为末艺拟程子之学于墨以易传为谢杨删润成书诋赵张二相尤力盖自绍圣以来憸奸茂恶蚓结蛇蟠家以荆舒为师人以章蔡为贤邪说诐行沉酣入骨髓更中天之祸萧艾不薅枝蔓益甚人心不正其害烈于洪水猛兽信矣王庭秀者亦何幸逃少正邜之诛耶

【四十八卷】

史类一

【史类一】

女娲配享功臣

神农本草

黄帝巾几铭

汤文武

周公大禹

古圣贤寿

皋夔读何书

羿射九乌

逆取顺守

季札墓

关睢之乱

辟雍非大学

兴王良佐

四皓庙碑

井田封建

封建

董子论飬生

春秋孟子

子贡多学之对

汉文帝重农

秦之恶

秦一统十五年

汉辞深厚

公冶长通鸟音

汉待宗室

宋统似晋

宋之人君勤身

宋主礼儒臣

孔明渊明

赵清献不知周茂叔

李泰伯不喜孟子

李纲四人持正

读书不求甚觧

人主俭德

君能容谏

五楚四燕四赵三韩

先忧后乐

元世祖祀于帝王庙

陈张二寇

内夏外夷

御戎无上策

女?易徒

徙斯训

濮人

安南

雕题绣脚

蜀才

蜀士

蜀诗人

蜀之隐逸

蜀诗人王谦

蜀士在唐居首选者

蜀贤五相

蜀八仙

蜀无史职

蜀志遗事

娈童崽子

张安贫儿镂臂文

语忘敬遗

衙前散从

牝朝

春宵秘戏图

吕将军貂蝉

??巢婢

络耕道

围棊势

五情六情

桓玄时童谣

吴元济将败之兆

芳札良书

辩大明寺壁上隐语

春帖

浮生喻

皇甫谧言厚葬之祸

文苻如雨

百函十札

射人意

同能不如独胜

华牍

墨汁

弦诗想蓬莱

东坡与佛印戏语

象经

张千载

诏首

李光弼中潬之战

中兴战功不纪武穆

太史升庵文集四十八卷 成都杨慎着 从子有仁编辑 后学赵开美校

女娲配享功臣

宋崇宁祀历代帝王皆以功臣配享而女娲氏独无盖传记阙也于观纬书云女娲氏命娥陵氏制都良管以一天下之音命圣氏为班管以合日月星辰名曰充乐又令随作笙簧是三人皆女娲氏之臣也岂曰传记阙乎若以纬书不足信则伏羲氏之乌明木提轩辕之风后力牧亦纬书也当时蔡京辈寡学往往如此

神农本草

白字本草相传以为神农之旧未必皆出于神农后人增之尔然其中如肠鸣幽幽又云劳极洒洒又云发发疗小儿癎大人痓仍自还神化又云立冬之日菊卷栢先生为阳起石桑螵蛸凡十物使主二百草为之长立春之日木兰射干先生为柴胡半夏使主头痛四十五节立夏之日蜚廉先生为人参茯苓使主腹中七节保神守中夏至之日豕首茱萸先生为牡蛎乌喙使主四肢二十三节立秋之日白芷防风先生为细辛蜀漆使主胸背二十四节此文近素问恐非后世医能为也又据此文以立冬为首别考纬书谓三皇三正伏羲建寅神农建丑黄帝建子至禹建寅宗伏羲商建丑宗神农周建子宗黄帝所谓正朔三而改也立夏之后复列夏至而后言立秋与素问长夏之说同所谓五气顺布行四时也

黄帝巾几铭

无掘壑而附丘无舍本而治末日中必彗操刀必割执斧必伐日中不彗是谓失时操刀不割是谓失利执斧不伐贼人将来涓涓不塞将为江河荧荧不救炎炎柰何两叶不去将用斧柯此铭汉以下文士多引用之而不见其全惟见于兵书如此

汤文武

牛僧孺曰不得巳而有天下则曰仁得已而有天下则曰利善畏其利善决其仁皆圣人也汤文武是也圣人视斯民犹襁褓在焚溺无不挈者然则挈而授其家乎将遂挈而有之乎彼家无人而有之不得已而仁矣家有人而有之则得已而利矣夏无人也【谓无微子】汤有以决其仁殷有人也文王畏其利前贤明汤意故无伯夷后圣明文王之意故曰周可谓至德也已东坡武王非圣人之论与此同意

周公大禹

东坡乞一言于徐仲车曰自古皆有才独称周公之才自古皆有功独称大禹之功以其有德以将之也

古圣贤寿

啇伊尹寿百有五岁见竹书纪年周太公寿百有十岁见金石录汉窦公本魏文侯乐官至汉文帝时二百八十岁见怀瓘书断魏罗结寿百三十岁见北史唐李元爽一百三十六岁见白乐天集蜀范长生先事刘玄德至李特时一百三十余年宋谯定百三十余岁犹横经授易见蜀志则彭祖之寿非诬也

皋夔读何书

王安石与公卿争新法曰君辈坐不读书耳赵阅道折之曰皋夔稷契所读何书此言未足以折安石皋夔岂不学者耶若折之曰相公误矣共工驩兜孔光张禹岂不读书邪则能折其口而理亦恊矣

羿射九乌

古传言羿射日落九乌乌最难射一日落九乌言射之捷也而后世不得其说者遂以为射九日矣流俗谬说而传怪文士循名而骋奇异哉

逆取顺守

汉儒谓汤武逆取而顺守此言非也易曰武汤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焉有逆而可以顺天应人乎左传曰以乱取国奉礼以守犹惧不终季文子犹知其不终也而谓汤武为之乎然逆取顺守之言实本于左氏而又转失其指矣

季札墓

孔子题季札墓呜呼有吴延陵君子之墓君字今误读为季非也其字作□形与义与季不合也按篆书郡字有从此为偏傍者可证为君字无疑

关睢之乱

晋司马彪传云春秋不修则仲尼理之关睢既乱则师挚修之此以乱为错乱之乱其说亦异

辟雍非大学

魏书锺繇传明堂所以祀上帝灵台所以观天文辟雍所以修礼乐大学所以集儒林高禖所以祈休祥既称大学又称辟雍可证辟雍非大学也明矣

兴王良佐

陆宣公云兴王之良佐皆季代之弃材欧阳公云胜棊所用败棊之着也兴国所用亡国之臣也

四皓庙碑

四皓有羽翼太子之功其没也惠帝为之制文立碑此乃上世人主赐葬人臣恤典之始通典文献通考皆不之载而四皓碑目集古录金石录郑樵金石略皆遗之独见于任昉文章缘起故持表出之

井田封建

或问柳子厚言封建之非而胡寅仲以为封建不可非区慱言井田难行而张子厚以为必可行其说孰是曰孔子论继代曰损益可知孟子论为国曰润泽在子使孔孟生于三代之后其损益润泽可知已言治而必曰井田封建是谓生今反古也亦宜

封建

昔之论封建者曹冏陆机刘颂魏征李百药颜师古刘秩杜佑自柳宗元之论一出而诸子之论皆废苏子瞻志林一出而柳子之论益明余得拾其遗而禆之曰封建始于黄帝不得其利已受其害矣蚩尤亦诸侯也上干天纪下肆民残以帝之神圣七十战而仅胜之亦殆哉岌岌乎矣其余画野之君分城之主虽有蚩尤之心而未露蚩尤之迹帝固不得而废之也嗣是九黎乱德矣防风不朝矣有扈叛逆矣夷羿篡弒矣昆吾雄伯矣皆诸侯之不靖者其余尚多有之而载籍散亡不可以悉至周则其事又可睹矣大封同姓以及异姓谓之万国其初建之意亦曰藩屏京师也夹辅王室也使民亲于诸侯而诸侯自相亲也成康继世未百年间昭王南廵而胶舟溺死矣穆王西廵而徐偃煽乱矣藩屏焉在乎夹辅焉在乎至于春秋战国干戈日寻迄无宁岁肝脑涂地民如草管乌在其为亲也其立之政典防其僣窃为述职之制曰一不朝则贬其爵再不朝则削其地为建国之典曰负固不服则伐之内外乱鸟兽行则灭之其法似严矣周之世诸侯之不朝多矣贬谁之爵乎削谁之地乎矧敢曰六师移之乎负固不服先莫如秦楚后莫如吴越天王方且迁避之不暇敢言伐之一字乎内外乱鸟兽行莫如晋之齐姜卫之宣姜鲁之文姜哀姜二嬖之子非类之孽方为太子而世其君天王册命之不暇敢言灭之一字乎三朝之制殆为虚设九伐之典亦是弥文则封建非圣人意明矣腐儒曲士是古非今犹言封建当复予折之曰欲目睹封建之利害何必反古今有之矣川广云贵之土官是也夫封建起于黄帝而封建非黄帝意也土官起于孔明而土官非孔明意也势也封建数千万年至秦而废土官历千百年川之马湖安氏弘治中以罪除广之田州岑氏正德中以罪除而二郡至今利之有复言复二氏者人必群唾而众咻之矣封建之说何以异此然欲复土官则人知非之而复封建人不之非是知一方之利害而不知天下之利害知今之势而不知古之势也非腐儒而何哉曰如此则三代圣人犹有弊法邪曰易曰易穷则变变则通礼曰礼时为大顺次之三代之上封建时也封建顺也秦而下郡县时也郡县顺也总括之曰封建非圣人意也势也郡县非秦意也亦势也穷而变变而通也虽然是说也非柳子苏子之说也孔孟有是说矣孔子系易曰阳一君而二民君子之道也阴二君而一民小人之道也孟子曰天下恶乎定定于一夫封建之制国各有君君各纪元是非二君将千百其君矣恶能定于一不定于一恶能不乱使孟子生于秦汉之后必取柳苏识时之说而两胡腐儒将麾之门墙之外矣

董子论飬生

董仲舒曰天地之气不致盛满不交阴阳是以君子甚爱气而谨游于房是故新壮者十日而一游于房中年者倍新壮【谓二十日也】始衰者倍中年【四十日也】中衰者倍始衰【八十日也】大衰者以月当新壮之日【十月也】而与天地同节矣然而其要皆期于不极盛不相遇疏春而矌夏涸秋而暌冬飬微阳而固天地之房谨微阴而助收敛之藏又曰寿者酬也寿有短长由飬有得失自行可久之道者其寿酬于久自行不可久之道者其寿亦酬于不久故曰寿者酬也

春秋孟子

春秋恶绝秦楚而大学引秦誓楚书孟子羞称五伯而引晏子之言述百里奚之功此皆圣贤憎而知其善也

子贡多学之对

子曰赐也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对曰然非与子贡非不知也盖辞让而对事师之理也鬻子对文王武王成王皆曰唯疑岂方唯而亦疑乎对君之体也太史公曰唯唯否否盖古之对友亦如此又可以证

汉文帝重农

农者天下之本文帝二年正月亲耕籍田之诏见之农天下之大本又于是年九月赐天下今年田租之半见之农天下之本又于十三年六月除田之租税见之可谓三致意于农矣二年正月而赐天下田租之半十二年三月而赐农民今年半租十三年六月而除之租税除者永除之也始也再赐半租于是遂除之非帝之躬俭国有余蓄能若是乎帝之言曰勤身从事而有租税之赋是为本末无以异也夫其本其重在农则其末其轻在商贾矣文帝以致民殷富者其知本末也三代而后一人而已抑农者天下之本一言必古田畯之书畴官之典有之故三见于文帝之诏四见于景帝后三年之诏五见于武帝元鼎六年之诏成帝阳朔四年之诏则曰邵农明帝永平四年之诏则曰祈农章帝元和元年之诏则曰急耕稼致耒耜至昭烈入蜀倥偬戎马而首立督农之官汉氏重农彷佛周人皆文帝之家法也愚尝因是论之汉所用夏人贡法也如龙子之言贡法信不善矣然此言论法也非论人也以禹启为君皋益为臣有使民盻盻然之事乎汉文帝能赐民田租禹启岂在汉文之后乎宋王安石行新法害民极矣君子在州县宽之一分民受赐一分皋益岂不若宋代州县之臣乎意者赐租之法三代之遗文帝去古未远仿而行之未可知也孟子引龙子之言必欲滕君复井田是时也坏未及半犹可复焉至秦开阡陌巳久虽孟子复生亦必因时立法不为此论矣后之欲复井田者必迂儒曲士也有爱民之心若文帝可也

秦之恶

秦之恶天下之所同恶也故曰强秦言其不听也曰暴秦甚矣曰嫚秦言其无礼义也曰孤秦言天下所不与也曰犷秦以犬况之也抑又甚矣曰无义秦曰无道秦恶之至矣尽矣孔孟不如其邦所以为圣为大贤鲁仲连不肯帝之所以为高士也与古之奸臣何代无之其恶未有如秦桧之甚者也人之恶之亦未有如恶桧之甚者也至其子若孙不肯祖之是其余殃百世犹未斩也

秦一统十五年

秦享国三十六年因杜牧阿房赋而不考其实也秦自羸姓二十六年庚辰尽灭六国称始皇帝至其沙丘之死为辛卯仅十二年胡亥子婴共三年甲午秦亡则一统之日十五年尔杜牧文人辞赋之语不足多较司马公作通鉴乃于灭周之岁遽以正统书秦灭周惟恐其晚帝秦惟恐其迟岂春秋正统之义哉朱子纲目悉改之所谓统正于下而人道定信矣刘氏书法尹氏发明不能一言赞之何哉

汉辞深厚

贡禹乞骸元帝诏荅之引传曰亡怀土所称传者即论语小人怀土之文易小人二字作亡盖嫌于以小人称其臣汉世训辞深厚皆此类也后世平交间辨难之文即如怒骂况君臣之间乎

公冶长通鸟音

世传公冶长通鸟语不见于书惟唐沈佺期燕诗云不如黄雀语能免冶长灾白乐天乌鹤赠荅诗序云余非冶长不能通其意似实有其事或在亡逸书中如冲波传鲁定公记之类今无所考耳

汉待宗室

汉之待宗室其严乎河间献王子礼以恐喝取鸡失侯罪亦微矣献王汉之贤惟城也二子亦以取鸡失侯一以酬金失侯曷不以其父之贤而原之乎意者景帝先有意立献王而 武帝憾之乃发于其子欤

宋统似晋

世之说者曰三代而下天下一统者汉唐宋而巳秦晋及隋合而复分祚又不久不得比之矣余谓汉唐可称一统宋仅与晋比尔不得并汉唐也宋自太祖开基仅得五代之土宇而河东江南闽蜀岭南十国未平史氏未尝以一统例书之至数年诸国始平至真宗而纳币于契丹矣四传至神宗而王安石割七百里地以献辽矣至徽宗入虏而高宗称臣矣河西河北之地则终宋之代未尝得其土之一毛汉唐疆域不如是之隘而一统之日曾不得如西晋之久及其南渡以后享国差长于典午而气息奄奄不啻倍焉尚时有人问邵尧夫国祚不荅架上取晋纪示之徽钦之事正符怀愍是宋之拟晋邵子固有说矣余尝谓宋之得国非有深仁厚泽大烈显功幸取于孤儿寡妇之手与刘知远郭威无大相远而赵普佐命不足比周之王朴况敢望张良李靖乎方是时曹翰欲取幽州并契丹普乃妬忌而巧阻之以方兴之师而不能克久疲之辽仗全胜之势而不能制蕞尔之夏景德之际寇凖之谋不尽用而有靖康靖康之中李纲之策不肯行而有江左始也太祖太宗之时则奉夷狄如骄子继而真宗仁宗之世则敬之如兄长至南渡则事之如君父矣晋之东犹振刷磨淬灭慕容灭姚秦灭李蜀是虫死不僵虎毙犹立也以此言之宋尚不得比晋而况于汉唐乎吾师李文正公乐府云晋之东非失据宋之南竟何处盖确论也然则一统之盛过汉唐而追三代孰有踰我大明之今日乎

宋之人君勤身

唐代人君虽在宫禁出舆入辇宋太祖内训皆步自内庭出御前殿亦欲涉历广庭稍冐寒暑此勤身之法也事见吕大防奏议余谓人主宫阙深远舆辇不为过今之官府自厅事送客至中门多乘轿而回数十步之间何必乃尔况皆起自徒步寒儒乎

宋主礼儒臣

宋之君崇礼儒臣过于汉唐正史之所遗者有二事其一真宗临杨砺之丧降辇步吊重其清介也其二富弼母卒仁宗为之罢春宴二事虽三代令主不过此也其后徽宗之待蔡京王黼南宋之待秦桧侂胃似道恩礼倍此然前之则如荡子之交狎客后之则如弱主之畏豪奴岂曰荣遇羙事乎书之祗辱

孔明渊明

朱子谓孔明之学本申韩渊明之学本老庄此语末学不敢议亦不敢从

赵清献不知周茂叔

宋世小说谓赵清献公不知周茂叔余观赵公赠周公诗云心似氷轮浸玉渊节如金井洌寒泉知之深赞之至无踰此矣或者初不相知而后乃相信耳

李泰伯不喜孟子

小说家载李泰伯不喜孟子事非也泰伯未尝不喜孟也何以知之曰考其集知之内始论引仁政必自经界始明堂制引明堂王者之堂刑禁论引瞽叟杀人舜窃负而逃富国策引杨氏为我墨氏兼爱潜书引万取千焉千取百焉广潜书引男女居室人之大伦省欲论引文王以民力为台为沼而民欢乐之本仁论引以至仁伐不仁遥平集序以子思孟轲并称送严介序称章子得罪于父出妻屏子而孟子礼貌之常语引孟子俭于百里之制又详说之由是言之泰伯盖深于孟子者也古诗示儿云退当事奇伟夙驾追雄轲则尊之亦至矣今之浅学舍经史子集而剿小说以为无根之游谈故详辩之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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