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梁谿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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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体眷怀勉安职守修政事而恢境土方只奉于睿谟捐躯命以徇国家誓力酬于大造

梁谿集巻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梁谿集巻四十六　　　　　宋　李纲　撰表劄奏议八

论守御劄子

进备边御敌八事

乞修塘泺劄子

乞修边备添置参谋编修官劄子

乞措置三镇劄子【御笔批答附】

辞免转太中大夫表

再乞罢知枢密院事守本官致仕劄子

第二劄子【御笔批答附】　　第三劄子【御笔批答附】

三乞罢知枢密院事劄子【御笔批答附】

第二劄子【御笔批答附】

论守御劄子【敌骑出境乞用富弼守御一策分兵控扼要害之地具劄子进呈】

臣窃观自秦汉以来制御戎狄未有得上防者惟本朝与契丹为澶渊之盟守之以信结之以恩百有余年边境晏安兵革不用和好之笃古所未有然而所以制御之术曷尝一日弛备耶财用充足粮储有余士马精研将帅用命则彼虽欲窥边徼而封疆无隙可投欲不守盟何可得也臣伏见仁祖时富弼所上守御二防审地形观事机分兵控扼要害之地左右出入纵横应援曲尽其妙然以谓非三十万众不可则知制胜之术在于足兵与王剪之伐荆必六十万而后行其理一也臣愚以谓今日防秋正宜用弼之説度时之宜良将劲卒外布边境重兵大帅雄扼诸镇使贼不敢有觊觎之心万一奔冲可以制其死命诚竒防也所有富弼守御防二篇谨具缴进伏望圣慈特赐省鉴采其说而用之取进止

备边御敌八事【三镇官吏军民为朝廷坚守公奏宜饬武备修边防条具八事以进】

一唐之藩镇所以拱卫京师故虽屡有变故卒赖其力而及其弊也有尾大不掉之患祖宗监之销藩镇之权罢世袭之制施于承平边备无事之世越在今日则手足不足以为捍头目为今之计莫若以太原真定中山河间建为藩镇择帅付之许之世袭收租赋以养将士习战阵相为唇齿以捍金人可无深入之患又沧州与营平相直隔黄河下流及小海其势易以侵犯宜分滨棣徳博建横海军一道如诸镇之制则帝都有藩篱之固矣

一自熙丰以来籍河北保甲凡五十余万河东保甲凡二十余万比年以来不复阅习又经燕山云中之役调发科率逃亡流移散为盗贼今所存者犹及其半宜专遣使团结训练令各置器甲官为收掌用印给之蠲免租赋以偿其直武艺精者次第迁补或命之官以激劝之彼旣自保乡里亲戚坟墓必无逃逸又平时无养兵之费有事无调发之劳此最防之得者

一自祖宗以来养马于监择陜西河东河北美水草髙凉之地处之凡三十六所比年废罢殆尽而更为给地牧马民间杂养以充数官吏便文以塞责而马无复有善者又驱之燕山悉为敌人所得今诸军阙马者大半宜复祖宗监牧之制权时之宜括天下马量给其直则不旬月间数万之马可具也

一河北塘泺东距海西抵广信安肃深不可渉浅不可以行舟所以限隔胡骑为险固之地而比年以来淤淀干涸不复开浚官司利于稻田徃徃泄去积水隄防弛壊又自安肃广信以抵西山地形低下处可益增广其髙仰处即开干壕及防马坑之类宜专遣使以督治之

一河北河东州县城池类多隤圮堙塞宜徧行修治而近京四辅郡诸畿邑皆当筑城创置楼橹之属使官吏兵民有所恃而安万一有贼骑深入虏掠无所得可以坐困

一河北河东州县经贼马残破蹂践去处宜优免租赋以赈卹之徃年方腊扰浙东犹免三年今三镇之民为朝廷固守安可不议所以大慰其心者

一河北河东诸州最以储峙籴买粮草为急务宜复祖宗加擡粮草钞法一切以见缗走商贾而实塞下使沿边诸郡积蓄丰衍则冦不敢动矣

一陜西解盐无煮海之劳而给边费足民食其利不赀自行东南盐法而解盐地分益狭西边益贫愿复祖宗旧制以慰闗陜兵民之心

乞修塘泺劄子【敌骑既退乞同李邈措置塘泺城堡水柜等事具劄子进呈】

臣伏覩种师道詹度等奏金人人马已出塞垣朔方保全宗社大庆然彼但以河间中山两路州军坚守之故且惧王师之袭不得不遁其意岂尝一日忘割地之约耶深虑秋冬之交弓劲马肥复犯边徼捍御之防所当预修契勘安肃广信平等军东有塘泺西抵太行中间坦涂不过三百余里塘泺旣可增广其他地势虽颇髙仰亦因髙就下限以长堤潴蓄水柜以为阻固如水柜不及之处自宜修筑城堡屯兵控扼或设堑穽以虞奔冲兹事体大非借能臣未易办集窃见枢密副都承旨李邈累任河北边郡风绩素着深究边防利害欲乞特建一司以邈充使专切措置塘泺城堡水柜等仍乞朝廷多方应副庶几克成大功以为永逺之利

乞修边备添置防谋编修官劄子

臣窃惟军政之不修二十余年于此矣将骄卒惰赏罚无章每战辄北兵旣寡弱民又凋弊敌人由此敢肆凭陵中国之不振未有胜于此时者也今贼虽退师尚未出塞所至剽掠无复顾惮葢由初未尝有所惩创时方向暑须暂逺去秋凉马健何惮而不来此其可虑又非前日可比谓宜及今速为之备一曰选将二曰募兵三曰训练四曰保甲五曰马政六曰缮器甲七曰峙粮草八曰修城壁九曰增塘泺十曰置堡塞凡此皆军政之大者当今之急务也而其财用调度之费不与焉前此贼未退师支梧目前固有未暇今度其势出塞决在旬日而此去防秋近在三数月间要当自兹讲求施行不可复缓又况西戎跳梁五路并入四夷交侵诚可深虑臣以书生备位枢筦方艰难乏使之时乞避贤路不蒙赐许夙夜思之国之大事无过于此诚非一介孤陋所能独任要当合众志恊众力上稽祖宗之旧下考当今之宜庶几有济欲望圣慈许臣辟置防谋官四员于职事官中不拘官资髙下兼充仍添置编修官二员同共措画条具以时推行如蒙允许容臣续具姓名以闻御笔

依奏参谋编修添置四员

乞措置三镇劄子

臣朴野无所取材自蒙陛下委任力守三镇不可割之议区区赤心始终一节不顾谤尤者诚谓祖宗土地虽尺寸难以与人傥必割之无以立国冒凟圣聪者熟矣臣累次面奉圣训金人过河别行遣使计议三镇之地今来计程已是渡河之日所有三镇合行计议乞降御前文字付臣因控扼河津兵行选使同共前去取进止

御笔

三省密院同共详议莫更卑辞遣使求之见亲王随行不可轻易系国安危

辞免转太中大夫表

臣某言近具劄子辞免覃恩转官伏蒙圣慈降诏不允者出震膺图咸庆风云之防乗龙施泽敢懐雨露之私洊贡忱辞冀回渊聼窃以厯数盖归于天命讴歌允恊于民心大宝旣临羣工受祉如臣者以身许国初何意于陞迁叨位本兵顾已逾于涯分更容贪冒徒速颠隮伏望皇帝陛下俯徇至公曲从素愿惜名器之重爵尊朝廷行贵近之先化成海防俾能无愧实预有荣所有告命未敢只受

再乞罢知枢密院守本官致仕劄子【靖康元年五月守御使司补进武副尉二人以赍御前蜡书间道至太原赏之补讫奏知上批有大臣专权浸不可长之语上劄子乞罢】

臣前日伏覩宸翰守御使司转资奏行批知大臣专权浸不可长圣恩隆厚未赐诛殛伏读以还不胜皇惧臣伏念昨者金人乗虚直犯城阙臣以菲材猥当任重伏蒙圣恩许以便宜从事有功则赏有罪则诛讫以上闻盖禀睿旨旬月以来国势粗定屡曾面奏乞罢守御使司未奉俞允而边陲之间贼马屯泊间道通信欲及机防非假赏典不能使人故如奏行转资之事徃徃尚仍前日此乃以守御使司未罢之故非臣敢创为此也兼臣契勘置司之日蒙陛下颁降空名官告绫纸凡三千道若以委任之专凡此所降告身皆可尽用而置司以来前后书填只用三十一道而已自非灼然委有绩效之人不敢妄与今宸翰以为专权窃恐圣意有所未亮也臣闻众嘘漂山聚蚊成雷臣之孤忠困于无助爰自遭遇未逾岁月而几于危殆者屡矣仰赖圣明洞照愚悃故敢尚此黾勉以图报效而浸润日闻圣听已惑臣之微躯宁复自保夫专权者臣子之大戒而人主之所甚恶也臣虽至愚何敢当此重念臣竭忠报国非敢爱身然窃以谓任则当勿疑疑则当勿任唯疑与任不可并行今陛下旣已疑之矣岂可复处臣以枢机之任况臣自比日以来忧悸成疾心力耗尽动辄遗防深恐有误国事伏望圣慈许臣守本官致仕得避贤路乞此骸骨归安田庐伏惟陛下天地父母哀而怜之始终保全勿使颠沛则臣感戴天恩期于结草臣无任

御笔

前日所批止系要依祖宗故事无纎芥之疑卿但安职所乞不允仍不得再有章奏

第二劄子

臣伏蒙圣慈特降中使宣押臣赴枢密院供职及家属归府第仰荷天恩第深感戴窃念臣偶以冗材滥膺重任初乏涓埃之补自贻专辄之愆大度兼容未加谴责何施面目复冒宠荣伏望陛下终始哀怜曲垂保庇特依所乞许臣守本官致仕使与田夫野老共祝尧年非徒危疑之迹可以少安亦使进退之间不累国体臣已见出门外聼指挥所有不奏知出门之罪伏重赐黜责施行

御笔

所乞不允已差御药宣押可赴院供职

第三劄子

臣伏蒙圣慈以臣上第二劄子乞守本官致仕特降御批令臣赴院供职不得更有辞免仰荷徳恩弥增感惧臣窃以枢筦之任号为本兵况当艰难之秋可见委寄之重自非信臣曷可冒处而臣禀性惷愚滥被眷奬无涓埃之小补有防谤之并兴至烦宸章宣示三省怨怒传播喧于外廷臣独何顔复居密宥之地伏望陛下哀而怜之特赐保全使得乞身而去不胜幸甚此志已决仰冀听从臣无任祈恳之至

御笔

不可自疑有骇众听已令宣押当体朕懐

三乞罢知枢密院事劄子

臣猥以凡材误蒙异恩擢用枢筦筹画无取料敌不明致令种师中姚古之师为金人溃败太原围急未知所以解救之方又臣尝遣张师正统领胜防人兵前去防应不谓师中即以师正充选锋贼马邀截先次奔北旣乏知人之明又无捍患之略岂可贪冒宠荣尚居宥密之地以塞贤路祖宗旧制边事失律必罢枢臣伏望圣慈重赐黜责以允公议臣不胜皇惧待罪之至

御笔

早来已与卿面论不须如此令封还所奏勿复再请

第二劄子

臣伏蒙圣慈以臣上章縁种师中军行失利乞赐罢黜特降御批开谕不允仰戴天恩第深感惧窃以枢筦本兵之地专任边事与他宰执责任不同败师蹶将咎将谁执况有祖宗之成宪所当遵依伏望矜怜特赐斥免以副公议兼臣才术空踈志气凋落诚不足以上副委寄不胜皇恐待罪激切之至

御笔

依已降指挥不允仍止来奏

梁谿集巻四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梁谿集巻四十七　　　　　宋　李纲　撰表劄奏议九

附御笔批荅

辞免河北河东路宣抚使劄子

第二劄子　　　　　亲笔宣谕请行

第三劄子　　　　　第四劄子

第五劄子　　　　　第六劄子

第七劄子　　　　　第八劄子

亲笔宣谕节赐裴度传

谢赐裴度传劄子　　第二劄子

乞罢宣抚使待罪劄子

第二劄子　　　　　第三劄子

第四劄子　　　　　第五劄子

亲笔宣谕三首

辞免河北河东路宣抚使劄子【靖康元年五月种师道以疾乞罢宣抚使有防以公代师道宣抚使河北河东上劄辞免】

臣伏蒙圣慈特降宸翰河北河东国家根本之地委令宣抚臣以孤生误蒙天恩自庶僚中擢任枢筦以死报国此志已定况当危难之秋主辱臣死乃分之宜但今日此举系国安危种师中以宿将统重兵以援太原不旋踵而溃散臣独何人敢任此责又种师道威望素隆见为宣抚若罢师道而授臣恐外议不以为当区区微躯诚不足惜惧误国事傥陛下必欲使之亦何敢辞调兵选将应副钱粮须旬月始办太原围乆王师旣衂深可寒心臣虑此数日间已难守矣适见布衣髙世兼奏状谨缴进更容来早禀受圣训谨具奏知

御笔

如师道不罢亦不妨事便可治行

此任无易卿者为朕建功切在审而后行不可轻接战

第二劄子

臣伏奉御批以臣辞免宣抚使除命特加训谕此任无以易卿者窃念臣自遭遇以来惟知竭忠尽力以图报效而横罹谤议皆出意外累尝乞身未蒙俞允且使待罪枢筦仰承睿算尚可黾勉若令宣抚两路将兵于外岂臣孤危乃敢出此伏望赐照察余俟面奏

御笔

朕志已定须当卿去不允所乞

亲笔宣谕请行

卿素忠义何故不欲去适览章奏太原府出人五百斫贼数十级以此见之尚可为卿何不奋然请行以成功名可体兹意

第三劄子

臣伏奉宸翰令具有名望武臣契勘方今有名望武臣无如种师道者虽老其智谋犹足用旦夕入觐以优礼待之必肯为陛下用以李弥大副之朝廷已为得人所有臣今来除命伏望圣慈特赐寝罢

御笔

不允所乞国方多难不可辞

第四劄子

臣适方具劄子辞免恩命复蒙圣慈特降亲笔手诏令与师道同行勿复有辞者臣之区区已具此奏伏望睿察追寝成命无任祈恳之至

御笔

不允所奏

第五劄子

臣伏奉圣慈以臣累具劄子乞免宣抚使除命复降御批朕志已定须当卿去不允所乞国方多难不可辞者窃念臣爰自变故以来奋不顾身以徇国家未尝辄敢辞难葢荷陛下知遇得以少效孤忠今日师中挫衂内外惴恐此诚多难之时捐躯报国实臣素志岂复当辞但陈力就列不能者止臣内揆緜薄实难勉彊而况遭罹防谤动辄得咎积忧成疾心力殚耗岂敢以孤危之踪乃辄当统帅之任伏望特加睿察寝罢此除更俟来日面奏

御笔

成命已行必无改易卿当为国立功不得辞免

第六劄子

臣伏蒙圣慈特降亲笔除臣宣抚两路应大小事一委便宜施行不从中制但责成功亦不求速者仰荷委寄之重敢不奉承睿旨然臣适见河间帅臣奏报贼马侵犯雄州安肃军一带乞差兵三五万人前来防把又见姚古奏报陈迪郝懐下把南北闗人兵并皆溃散乞添差兵把截事势已急与其令臣作宣抚使统兵二万前徃滑州所费不赀曷若各分万人犒设讫徃河北防边及河东把截以济一时之急所有河北制置使只就委刘韐于事为便其种师道乞加优礼或留京师或归屯所乞自圣裁臣非为身谋但欲措置常理以济国事伏望聪察谨具奏知

御笔

卿宣抚两路此等事可一面施行刘韐事令三省降防师道已留京师

第七劄子

臣伏蒙圣慈以臣辞免宣抚使新命并乞罢枢密院职事守本官致仕符降中使封囘劄子赐御批不允臣仰荷天恩第深感涕实以宣抚枢密之职于今尤为重任而臣材术浅薄中遭防谤难以冒居非为身谋葢恐误国伏望察臣忱诚特从所请遴择信臣付以重任天下幸甚臣见以眼疾在假俟稍痊安当求对次干冒天威无任战汗之至

御笔

卿昨日已受命岂得再辞河北河东实系宗社卿宥密信臣朕所委寄便当来日受勅此志决定卿切体之

第八劄子

臣昨晚对睿思殿窃见陛下縁边事焦劳至于感恸臣子之情不遑宁处是以未敢固辞令来除命退伏惟念任重力薄恐辜委寄诚难勉彊臣本书生素不知兵昨于艰难之初蒙陛下任使辄当兵事葢縁围城之中事出仓卒无縁号召天下贤才故徒以区区之忠遂应误选贼骑旣退又蒙擢置枢筦求去不遂旣已负非才之责矣然因天下献言而用其智谋上禀睿训旁资同列议论得暂承乏于此今者忽蒙擢为大帅使之出将于外非所克堪中夜惊惕此必有建议不容臣于朝者况自顷以来横罹谤议或以为狂率或指为奸佞其甚者至以为收人心而又上烦宸翰有威福专权之语今咫尺天威日在左右得谤尚如此而况使将重兵逺去阙廷乎臣区区一身诚不足惜深恐上误国事虽陛下复欲保全势不可得伏望圣慈更赐详察特与寝罢成命仍许臣解枢密院职事守本官致仕退归田庐无任皇惧待罪之至

御笔

朕面谕已至诚意切当体国受命必无囘命之理亲笔宣谕节赐裴度传

节出裴度传一段令直笔录赐卿忠义徇国何愧前人竚观成效以寛朕忧

谢赐裴度传劄子【上令直笔录裴度传降赐具劄子称谢且录裴度论元稹魏洪简章疏上进】

臣伏蒙圣慈除臣河北河东路宣抚使累具劄子辞免未蒙俞允又被宸翰过有褒语并赐臣裴度传仰荷委任之重顾臣何人可以当此窃以祖宗积累垂二百年河北河东最为根本之地金人乗虚两路并入自河北入者旣已侵犯都畿厚载而归矣而近者雄州奏报不待凉秋已复犯塞自河东入者破忻代以围太原行将半年未有解围之意宿将重兵数路应援悉皆溃散校之吴元济区区以蔡州数城之地为唐室患固不相侔而环蔡诸节度之兵与今日士马其强弱又不可同日而语而臣徒抱孤忠才术疎短曾不足以望裴度万分之一陛下以艰难乏才之故误有使令以度况臣实谓非伦非特未允公议且恐有误国事伏望睿明于在廷之臣精加选择付之重寄庶几成功仰副陛下北顾焦劳之意天下幸甚

御笔

已除卿宣抚便当受命

第二劄子

臣窃见诸葛亮出师表其言明于治体以谓亲贤臣逺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逺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頽也夫君子小人于用兵之际似不相及而亮深以为言者诚以冦攘外患有可以扫除之理而小人在朝蠧害本根浸长难去其患有不可胜言者是以吉甫赞周王以北伐必有孝友之张仲裴度相唐宗以东讨必去奸邪之元稹用能成功焜燿图史君子小人之不两立从古已然臣窃观陛下嗣位之初适遭金人入寇宵旰忧勤励精图治思刷前耻虽古帝王勤俭之极无以逺过然君子小人尚犹混淆于朝翕訿成风殊未退听谓宜留神照察在于攘逐戎狄之先朝廷旣正君子道长则所以捍御外患者有不难也今取裴度论元稹魏洪简章疏节其要语辄尘天听不胜战汗之至

御笔

览卿所奏铭记于懐但为国了事与卿共太平之乐乞罢宣抚使待罪劄子【旣受宣抚使命以军马未办量展行日御批迁延不去岂非拒命上劄子待罪及缴纳告敕】

臣伏奉宸翰谓臣受命月余迁延不去岂非拒命者伏读震栗不知所措契勘臣于前月二十三日受敕至今才二十日当时蒙御批用太史局择定今月二十二日启行臣以庶事未办尝具囘奏乞展三日此乃恐事有未备上累国体非敢迁延今蒙圣训以为拒命臣无任惶惧待罪之至伏望圣慈特赐窜责

御笔

封还卿奏不须如此依定日二十五日内起发

第二劄子

臣尝具劄子以奉御批谓臣迁延不行岂非拒命伏读殒涕惶惧待罪乞赐窜责未奉指挥伏念臣本以书生遭遇盛际常愿奋身效命以报圣知自受宣抚职任以来夙夜忧惕惧不克任辟置官吏选用将佐团结队伍闗请器甲措置钱粮雇买车马种种军需率皆创建非若童贯谭稹诸事熟成上下应副咄嗟可办而陛下督责之峻犹未及元选定出师之日便谓臣迁延拒命不行窃恐圣虑有所未亮也臣前备员守御使司激赏探报使臣已蒙宸翰谓其专权今承乏宣抚使司治行量展日限又蒙御批谓其拒命专权拒命者臣子之大恶有一于此罪不容诛陛下方临遣大帅震扬国威捍彊敌解重围而以专权拒命之人充其选无乃不可乎臣闻军旅之事非任之专信之笃者不可以成功臣日在陛下左右咫尺陛下犹且圣训如此况行师于千里之外谤黩交兴上惑睿听陛下果能谅其区区之忠乎与其进无所成有误国事不若知难而退甘受窜诛伏望圣慈罢臣知枢密院事河北河东路宣抚使重赐黜责以正典刑选命信臣委以重任臣见居家待罪无任祈天俟命惶惧战越之至

御笔

岂须如此止欲卿速行今封还卿奏

第三劄子

臣伏蒙圣慈以臣累具劄子待罪乞罢知枢密院事并宣抚使职事特降亲笔封还所上章感戴恩德弥深震恐窃念臣智识浅短学术迂疎独于义命之际素知自信曩者迁谪七年退伏田里不知贫贱之可羞朅来中都适遭陛下龙飞特被眷奬致身枢辅不知富贵之可乐徒以上荷天恩未能报称故虽屡求去位终亦未果今孤危之迹防毁交兴罪状日闻致烦宸翰屡有训勅今复有拒命之语退自循省莫知所以良自伤悼夫欲效区区之忠者臣之志也至于成功则有非人之所能为者岂可必哉宣抚两路人臣重任事有至难自非陛下不致毫髪之疑于胸中安能有济臣窃观圣听不能无惑于羣言日侍清光尚难自处而况可使之统重兵于千里之外哉此臣所以日夜忧惧而不得不辞也伏望圣慈怜臣于艰难之秋尝效犬马之力特赐保全解其职任使遂退休则图报大恩当期异日所有臣昨蒙除尚书右丞知枢密院事宣抚使等告勅谨具缴进乞此骸骨归于山林臣无任干冒天威惶惧战越俟死之至

御笔

何故如此方朕委付两边事俟卿前去措置所有告敕封还不得更有陈请并无毫髪之疑止要促卿速行

第四劄子

臣伏蒙圣慈以臣待罪乞罢知枢密院事河北河东路宣抚使重赐黜责特赐御批封还劄子仰荷天恩尤增感惧重念臣小才无取罪状已多与其他日受误国之诛不若自归于司寇伏望睿断特正典刑所有宣抚使职事乞早差官交割管构臣无任惶惧战灼之至御笔

封还所奏

第五劄子

臣契勘宣抚司已渐就绪钱物之类并未曾支动伏望圣慈选差宰执代臣使事窃见徐处仁唐恪朝之老成累任帅臣谙练兵事可以充使如陛下不欲遣之于外但以使事委之且留京师令统制官等分领将卒前去刘韐解潜处使唤以宣抚司钱物应副自足办事更乞圣裁臣未敢搬出见在府第待罪听指挥

亲笔宣谕三首

宣谕累百章不允辞免

卿所请虽累百章不允可疾速办行起发

宣谕疾速办行

朕无纎芥所懐止欲激卿速行不须如此决不允从疾速办行夜来所批督卿速行今推托如此何望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