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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欧阳修集

106 万字 · 约 50 小时 19 分钟 · 108 / 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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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公忠义之节,明若日月,而坚若金石,自可以光后世,传无穷,不待其书然后不朽。然公所至必有遗迹,故今处处有之。唐人笔迹见于今者,惟公为最多。视其巨书深刻,或托于山崖,其用意未尝不为无穷计也,盖亦有趣好所乐尔。其在湖州所书为世所传者,惟《干禄字》、《放生池碑》尚多见于人家,而《干禄字书》乃杨汉公摹本,其真本以讹缺遂不复传,独余《集录》有之。惟好古之士,知前人用意之深,则其堙沉摩灭之余,尤为可惜者也。治平元年正月二十日书。

【唐颜鲁公帖】

右《蔡明远帖》,《寒食帖》附,皆颜鲁公画。鲁公后帖流俗多传,谓之《寒食帖》。其印文曰“忠孝之家”者,钱文僖公自号也;“希圣”,钱公字也。又曰“化鹤之系”者,丁崖相印也。“润州观察使”者,钱惟济也。

【唐颜鲁公二十二字帖】

斯人忠义出于天性,故其字画刚劲独立,不袭前迹,挺然奇伟,有似其为人。

【唐颜鲁公法帖〈虞世南帖附〉】

右颜真卿书二帖,并虞世南一帖,合为一卷。颜帖为刑部尚书时乞米于李大夫,云“拙于生事,举家食粥来已数月,今又罄乏,实用忧煎”,盖其贫如此。此本墨迹在予亡友王子野家。子野出于相家,而清苦甚于寒士,尝摹帖刻石以遗朋友故人,云:“鲁公为尚书,其贫如此,吾徒安得不思守约?”世南书七十八字,尤可爱,在智永《千字文》后,今附于此。

【唐元次山铭】

右《元次山铭》,颜真卿撰并书。唐自太宗致治之盛,几乎三代之隆,而惟文章独不能革五代之弊。既久而后,韩、柳之徒出,盖习俗难变,而文章变体又难也。次山当开元、天宝时,独作古文,其笔力雄健,意气超拔,不减韩之徒也。可谓特立之士哉!

【唐张中丞传】

右《张中丞传》,李翰撰。呜呼!张巡、许远之事壮矣,秉笔之士皆喜为之称述也。然以翰所记,考《唐书》列传及韩退之所书,皆互有得失,而列传最为疏略。虽云史家当记大节,然其大小数百战,屡败贼兵,其智谋材力亦有过人可以示后者,史家皆灭而不著,甚可惜也。翰之所书,诚为太繁,然广记备言,所以备史官之采也。

【唐甘棠馆题名〈贞元间〉】

右《甘棠馆题名》。自唐德宗贞元以来,止于会昌,文字多已摩灭,惟高元裕、韦夏卿所书尚可读。甚矣,人之好名也!其功德之盛,固已书竹帛、刻金石,以垂不朽矣。至于登高远望,行旅往来,慨然寓兴于一时,亦必勒其姓名,留于山石,非徒徘徊俯仰,以自悲其身世,亦欲来者想见其风流。夏卿所记,留连感怆,意不浅也。如高、韦二子,皆当时知名士也,史传载之详矣。昔杜预沉碑汉水,谓万世之后,谷或为陵,庶几复出,以见于世,其为虑深矣。然预之功业不待碑而自传,其区区于此者,好名之弊也。故士或勤一生以自苦,或饿死空山之中,甚者蹈水火、赴刀锯,以就后世之名,为庄生所笑者有矣。故余于《集古》,每得前世题名,未尝不录者,闵夫人之甚好名也。治平元年清明前一日书。

【唐汾阳王庙碑〈贞元二年〉】

右《郭子仪庙碑》,高参文。其叙子仪功业不甚详,而载破墨姓处木、讨沙陀处密事,则《唐书》列传无之。盖子仪微时所历,其后遂立大勋,宜乎史略不书也。然《唐书》有处密、处月、朱耶、孤注等,皆是西突厥薛延陀别部名号。余于《五代史》为李克用求沙陀种类,卒不见其本末,而参谓“处密”为“沙陀”,不知其何所据也。按陈《子仪家传》亦云讨沙陀处墨十二姓,与参所书颇同。《唐书》转“蜜”为“密”,当以碑为正。治平甲辰七月十三日,以服药家居书。

【唐贺兰夫人墓志〈贞元七年〉】

右《贺兰夫人墓志》,唐陆贽撰,或云贽书也。题曰《秘书监陆公夫人墓志铭》,而贽自称侄曾孙。此石在常州。

【唐辨正禅师塔院记〈贞元中〉】

右《辨正禅师塔院记》,徐岘书。诚能行笔,而少意思也。往时石曼卿屡称岘书,曼卿多得颜、柳笔法,其书与岘不类而远过之,不知何故喜岘书也。余当曼卿在时,犹未见岘书,但闻其所称。曼卿殁已久,始得此书,遂录之尔。

【唐韩愈盘谷诗序〈贞元中〉】

右《送李愿归盘谷序》,韩愈撰。盘谷在孟州济源县,正元中,县令刻石于其侧。令姓崔,其名浃,今已摩灭。其后书云“昌黎韩愈,知名士也”。当时退之官尚未显,其道未为当世所宗师,故但云“知名士”也。然当时送愿者不为少,而独刻此序,盖其文章已重于时也。以余家集本校之,或小不同,疑刻石误。集本世已大行,刻石乃当时物,存之以为佳玩尔,其小失不足较也。治平元年中元日书。

【唐郭忠武公将佐略〈贞元十二年〉】

右《忠武公将佐略》,陈撰。忠武公者,郭子仪也。之所书,亦为盛矣,犹言得其六七。盖其官至宰相者七人,为节度使者二十八人,尚书丞郎、京尹者十人,廉察使者五人。据所得而书者,实六十人,而显名于世者盖五十人。虽乔琳、周智光、李怀光、仆固怀恩等陷于祸败,然杜鸿渐、黄裳、李光弼、光进之徒,伟然名见于当时而垂称于后世者,亦不为少,岂惟得失相当而已哉!虽汾阳功业,士多喜附以成名,然其亦自有以得之也。其忠信之厚,固出其天性,至于处富贵、保功名,古人之所难者,谋谟之际,宜亦得其助也。治平甲辰秋社前一日书。

【唐济渎庙祭器铭〈贞元十三年〉】

右《济渎庙祭器铭》,张洗撰。碑云“置斋郎六人”,唐自高宗以后,官不胜其滥矣。洗之所记,乃开元时事,州县祠庙置斋郎六人,可知其滥官之弊。然史家不能详载,惟于碑刻偶见其一二尔。治平甲辰秋分后一日,中书东阁雨中书。

【唐神女庙诗〈贞元十四年〉】

右《神女庙诗》,李吉甫、丘玄素、李贻孙、敬骞等作。余贬夷陵令时,尝泛舟黄牛峡,至其祠下,又饮蛤蟆碚水,览其江山,绝穷僻,独恨不得见巫山之奇秀。每读数子之诗,爱其辞翰,遂录之。嘉八年十一月十四日。

【唐马墓志铭一〈贞元十四年〉】

右《马墓志铭》,唐欧阳詹撰并书。其文辞不工而字法不俗,故录之。之事迹,亦无足纪也。

【唐马墓志铭二】

詹之文为韩退之所称,遂传于世。然其不幸早死,故其传者不多。刻石之文,只有此与《福州佛记》耳,尤可惜也。

【唐阳武复县记〈贞元十九年〉】

唐衢文世罕传者,余家《集录》千卷,唐贤之文十居七八,而衢文只获此尔。然其气格不俗,亦足佳也。

【唐石洪钟山林下集序〈贞元二十年〉】

右《钟山林下集序》者,石洪为浮图总悟作也。石洪为处士而名重当时者,以常为韩退之称道也。唐世号处士者为不少矣,洪终始无他可称于人者,而至今其名独在人耳目,由韩文盛行于世也。而洪之所为,与韩道不同而势不相容也。然韩常叹籍、辈叛己而不绝之也,岂诸子驳杂,不能入于圣贤之域,而韩子区区诲诱,思援而出于所溺欤?此孔、孟之用心也。治平元年八月八日书。是日,上以霖雨不止,分命群臣祈祷。余祈于太社,既归而雨遂止,某谨记。

【唐房太尉遗爱碑阴记〈元和六年〉】

石洪文字罕见于后世,故特录之。

【唐韩退之题名〈元和四年〉】

右韩退之题名二,皆在洛阳。其一在嵩山天封宫石柱上刻之,〔记龙潭遇雷事。〕天圣中,余为西京留守推官,与梅圣俞游嵩山,入天封宫,裴回柱下而去。遂登山顶,至武后封禅处,有石记,戒人游龙潭者,毋妄语笑以黩神龙,龙怒则有雷恐。因念退之记遇雷,意其有所试也。其一在福先寺塔下,当时所见墨迹,不知其后何人摹刻于石也。治平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唐田弘正家庙碑〈元和八年〉】

右《田弘正家庙碑》,昌黎先生撰。余家所藏书万卷,惟《昌黎集》是余为进士时所有,最为旧物。自天圣以来,古学渐盛,学者多读韩文,而患集本讹舛。惟余家本屡更校正,时人共传,号为善本。及后集录古文,得韩文之刻石者如《罗池神》、《黄陵庙碑》之类,以校集本,舛缪犹多,若《田弘正碑》则又尤甚。盖由诸本不同,往往妄加改易。以碑校集印本,与刻石多同,当以为正。乃知文字之传,久而转失其真者多矣。则校雠之际,决于取舍,不可不慎也。印本云“衔训事嗣,朝夕不怠”,往时用他本改云“衔训嗣事”。今碑文云“衔训事嗣”,与印本同,知其妄改也。印本云“以降命书”,用他本改为“降以命书”。今碑文云“以降命书”,与印本同,知为妄改也。印本云“奉我天明”,用他本改云“奉我王明”。今碑文云“奉我天明”,与印本同,知为妄改也。此类甚多,略举三事,要知改字当慎也。治平元年三月八日书。

【唐韩愈南海神庙碑〈元和十五年〉】

右《南海神庙碑》,韩愈撰,陈谏书。以余家旧藏集本校之皆同,惟集本云“蜿蜿蜒蜒”,而碑为“蜿蜿蛇蛇”,小异,当以碑为正。今世所行《昌黎集》类多讹舛,惟《南海碑》不舛者,以此刻石人家多有故也。其妄意改易者颇多,亦赖刻石为正也。治平元年七月二十日书。

【唐韩愈罗池庙碑〈长庆中〉】

右《罗池庙碑》,唐尚书吏部侍郎韩愈撰,中书舍人、史馆修撰沈传师书。碑后题云“长庆元年正月建”。按《穆宗实录》,长庆二年二月,传师自尚书兵部郎中、翰林学士,罢为中书舍人、史馆修撰。其九月,愈自兵部侍郎迁吏部。碑言柳侯死后三年庙成,明年愈为柳人书罗池事。子厚以元和十四年卒,至愈作碑时,当是长庆三年。考二君官与此碑亦同,但不应在元年正月,盖后人传模者误刻之尔。今世传《昌黎先生集》载此碑文多同,惟集本以“步有新船”为“涉”,“荔子丹兮蕉黄”,“蕉”下加“子”,当以碑为是。而碑云“春与猿吟而秋鹤与飞”,则疑碑之误也。嘉八年六月二日书。

【唐韩愈黄陵庙碑〈长庆元年〉】

右《黄陵庙碑》,韩愈撰,沈传师书。《昌黎集》今大行于世,而患本不真。余家所藏,最号善本,世多取以为正,然时时得刻石校之,犹不胜其舛缪,是知刻石之文可贵也,不独为玩好而已。《黄陵碑》以家本校之,不同者二十余事,如家本言“降小君为夫人”,而碑云“降小水”之类,皆当以碑为正也。嘉八年十月十八日书。

【唐胡良公碑〈长庆三年〉】

右《唐胡良公碑》,韩愈撰。良公者名向,韩之门人张籍妻父也。今以碑校余家所藏《昌黎集》本,号为最精者,文字犹多不同,皆当以碑为正,兹不复纪。碑云“向子逞、、巡、遇、述、迁、造”,而集本无“巡”,他流俗所传本有云“遇”或为“巡”者,皆非,当以碑为正。治平元年七月晦日书。

【唐韩文公与颠师书】

右韩文公《与颠师书》,世所罕传,余以集录古文,其求之既勤且博,盖久而后获。其以《易·系辞》为《大传》,谓“著山林与著城郭无异”等语,宜为退之之言。其后书“吏部侍郎、潮州刺史”,则非也。盖退之自刑部侍郎贬潮州,后移袁州,召为国子祭酒,迁兵部侍郎,久之始迁吏部,而流俗相传,但知为韩吏部尔。颠师遗记虽云长庆中立,盖并韩书皆国初重刻,故缪为附益尔。治平元年三月十三日书。

【唐高闲草书】

高闲草书,审如此,则韩子之言为实录矣。庐陵欧阳修。

【唐卢顼祷聪明山记〈元和三年〉】

右《祷聪明山记》,卢顼撰,乃卢从史祷山神之记也。阅从史官属题名,见孔戡与乌重胤俱列于后,而感韩退之记戡事云“戡屡谏从史,不听,卒为重胤所缚”,掩卷叹息者久之。呜呼!祸福成败之理甚明,而先事而言则罕见从,事至而言则不及矣。自古败乱之国,未始不如此也。

【唐侯喜复黄陂记〈元和三年〉】

右《复黄陂记》,唐侯喜撰。黄陂在汝州,汝州有三十九陂,黄陂最大,溉田千顷,始作于隋。记云“至贞元辛未,刺史卢虔始复之”。辛未,贞元七年也,碑元和三年建。喜之文辞尝为韩退之所称,而世罕传者,余之所得,此碑而已。

【唐柳宗元般舟和尚碑〈元和三年〉】

右《般舟和尚碑》,柳宗元撰并书。子厚所书碑世颇多有,书既非工,而字画多不同,疑喜子厚者窃借其名以为重。子厚与退之,皆以文章知名一时,而后世称为韩、柳者,盖流俗之相传也,其为道不同犹夷、夏也。然退之于文章每极称子厚者,岂以其名并显于世,不欲有所贬毁,以避争名之嫌,而其为道不同,虽不言,顾后世当自知欤?不然,退之以力排释老为己任,于子厚不得无言也。治平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唐虞城李令去思颂〈元和四年〉】

右《虞城李令去思颂》,李白撰文,王篆。唐世以书自名者多,而小篆之学不数家,自阳冰独擅,后无继者,其前惟有《碧落碑》,而不见名氏。,开元、天宝时人,在阳冰前而相去不远,然当时不甚知名。虽字画不为工,而一时未有及者,所书篆字惟有此尔,世亦罕传。余以《集录》求之勤且博,廑得此尔。今世以小篆名家,如邵不疑、杨南仲、章友直,问之,皆云未尝见也。治平元年二月七日书。

【唐僧灵澈诗〈元和四年〉】

右灵澈诗,云“相逢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世俗相传,以为俚谚。庆历中,天章阁待制许元为江淮发运使,因修江岸得斯石于池阳江水中,始知为灵澈诗也。澈以诗称于唐,故其与相唱和者,皆当时知名之士。包侍郎者,佶也;徐广州者,浩也,代宗时为岭南节度使。

【唐南岳弥陀和尚碑〈元和五年〉】

右《南岳弥陀和尚碑》,柳宗元撰并书。自唐以来,言文章者惟韩、柳,柳岂韩之徒哉?真韩门之罪人也。盖世俗不知其所学之非,第以当时辈流言之尔。今余又多录其文,惧益后人之惑也,故书以见余意。

【唐阳公旧隐碣〈元和中〉】

右《阳公旧隐碣》,胡证撰,黎胃书,李灵省篆额。唐世篆法,自李阳冰后,寂然未有显于当世而能自名家者。灵省所书《阳公碣》,笔画甚可佳,既不显闻于时,亦不见于他处。以余家所藏之博,而见于录者惟此,虽未为绝笔,亦可惜哉!呜呼,士有负其能而不为人所知者,可胜道哉!

【唐于神道碑〈元和中〉】

右《于神道碑》,卢景亮撰。其文辞虽不甚雅,而书事能不没其实。之为人,如其所书,盖笃于信道者也。碑云“司马迁儒之外五家,班固儒之外八流”,其语虽拙,盖言其学不驳杂也。然则非徒贬去释老而已,自儒术之外,余皆不学尔。碑又云“其弟可封好释氏,每非之”。,于ν父也。然可封之后不大显,而之后甚盛,以此见释氏之教信向者未必获福,毁贬者未必有祸也。碑言“笃于孝悌,守节安贫,不可动以势利”,其所履如此,足以兴其后世矣。治平元年八月十一日书。

【唐昭懿公主碑〈元和中〉】

右《昭懿公主碑》,孟简撰,皇甫书。公主,代宗女也,号升平公主,嫁郭氏。公主之号,自汉以来始有,谓天子之女礼不自主婚,以公主之,因以为名尔。后世号某国公主者,虽实不以国公为主,而名犹不失其义。唐世始别择佳名以加之,如升平之类是也,已失其本义矣。今此碑乃云“讳升平公主”,“字升平公主”,斯莫可晓也已。治平元年八月八日书。

【唐李光进碑〈元和中〉】

右《李光进碑》,杨炎撰,韩秀实书。唐有两李光进,其一光颜之兄,其一光弼之弟也。此碑乃光弼弟也。唐史书此两人事多误,《新书》各为传以附颜、弼,遂得其正。治平元年夏至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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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四二·集古录跋尾卷九

【唐沈传师游道林岳麓寺诗〈长庆中〉】

右《岳麓寺诗》,沈传师撰并书。题云《酬唐侍御、姚员外》,而二人之诗不见,不知为何人也?独此诗以字画传于世,而诗亦自佳。传师书非一体,此尤放逸可爱也。

【唐樊宗师绛守居园池记〈长庆三年〉】

右《绛守居园池记》,唐樊宗师撰,或云此石宗师自书。呜呼!元和之际,文章之盛极矣,其怪奇至于如此!

【唐张九龄碑〈长庆三年〉】

右《张九龄碑》。按《唐书》列传所载,大节多同,而时时小异。传云“寿六十八”,而碑云“六十三”。传“自左补阙改司勋员外郎”,而碑云“迁礼部”。传言“张说卒,召为秘书少监、集贤院学士、知院事”,碑云“副知”,至后作相迁中书令,始云“知院事”。其载张守请诛安禄山事,传云“九龄判守状”,碑云“守所请留中不行,而公以状谏”,然其为语则略同。碑长庆中立,而公薨在开元二十八年,至长庆三年实八十四年。所传或有同异,而至于年寿、官爵,其子孙宜不缪,当以碑为是也。治平元年二月十日书。

【唐崔能神道碑〈长庆三年〉】

右《崔能神道碑》,李宗闵撰,能弟从书。碑云“拜御史中丞,持节观察黔中,仍赐紫衣金印”。按唐世无赐金印者。官制古今沿革不同,而其名号尚或相袭。自汉以来,有银青、金紫之号。当时所谓青紫者,绶也,金银者,乃其所佩印章尔,绶所以系印者也。后世官不佩印,此名虚设矣。隋、唐以来,有随身鱼,而青紫为服色,所谓金紫者,乃服紫衣而佩金鱼尔。宗闵谓赐金印者,缪也。今世自以赐绯银鱼袋、赐紫金鱼袋结入官衔,而阶至金紫光禄大夫者,遂于结衔去赐紫金鱼袋,皆流俗相承,不复讨正久矣。故因宗闵之失并记之。治平元年七月二十日书。

【唐田布碑〈长庆四年〉】

右《田布碑》,庾承宣撰。布之事壮矣,承宣不能发于文也,盖其力不足尔。布之风烈,非得左丘明、司马迁笔不能书也。故士有不顾其死,以成后世之名者,有幸不幸,各视其所遭如何尔。今有道《史》、《汉》时事者,其人伟然甚著,而市儿俚妪犹能道之。自魏、晋以下不为无人,而其显赫不及于前者,无左丘明、司马迁之笔以起其文也。治平甲辰秋社日书。

【唐郑权碑〈宝历二年〉】

右姚向书,笔力精劲,虽唐人工于书者多,而及此者亦少,惜其不传于世,而今人莫有知者。惟余以《集录》之博,得此而已。熙宁辛亥孟夏清心堂书。

【唐李德裕茅山三像记〈宝历二年〉】

右《茅山三像记》,李德裕撰。德裕自号上清玄都大洞三景弟子,上为九庙圣主,次为七代先灵,下为一切含识,敬造老君、孔子、尹真人像三躯。此固俚巷庸鄙人之所常为,德裕为之有不足怪。然以孔子与老君为伍,而又居其下,此岂止德裕之独可罪邪?今《史记》载孔子问礼于老聃,聃戒孔子去其骄气多欲,而孔子叹其道犹龙之语,著于耳目。自汉以来学者未有以为非者,岂止德裕之罪哉!治平元年八月八日书。

【唐李德裕平泉草木记〈开成五年〉】

右《平泉草木记》,李德裕撰。余尝读鬼谷子书,见其驰说诸侯之国,必视其为人材性贤愚、刚柔缓急,而因其好恶喜惧忧乐而捭阖之,阳开阴塞,变化无穷,顾天下诸侯无不在其术中者,惟不见其所好者,不可得而说也。以此知君子宜慎其所好。盖泊然无欲,而祸福不能动,利害不能诱,此鬼谷之术所不能为者,圣贤之高致也。其次简其所欲,不溺于所好,斯可矣。若德裕者,处富贵,招权利,而好奇贪得之心不已,或至疲敝精神于草木,斯其所以败也。其遗戒有云“坏一草一木者非吾子孙”,此又近乎愚矣。治平元年七月二十四日,中书东厅后阁书。

【唐李文饶平泉山居诗〈开成五年〉】

读《山居诗》,见文饶梦寐不忘于平泉,而终不得少偿其志者,人事固多如此也。余闻释子有云“出家是大丈夫事”,盖勇决者人之所难也。而文饶诗亦云“自是功高临尽处,祸来名灭不由人”者,诚哉是言也。熙宁壬子正月二十九日书。

【唐李德裕大孤山赋〈会昌五年〉】

赞皇文辞甚可爱也。其所及祸,或责其不能自免,然古今聪明贤智之士不能免者多矣,岂独斯人也欤!

【唐大孤山赋】

右字画颇佳,而伤于柔媚。世传墀工小篆,此岂其笔邪?

【唐辨石钟山记〈太和元年〉】

右《辨石钟山记》,并《善权寺诗》、《游灵岩记》附。览三子之文,皆有幽人之思,迹其风尚,想见其人。至于书画,亦皆可喜。盖自唐以前,贤杰之士,莫不工于字书,其残篇断稿为世所宝,传于今者,何可胜数。彼其事业,超然高爽,不当留精于此小艺。岂其习俗承流,家为常事,抑学者犹有师法,而后世偷薄,渐趣苟简,久而遂至于废绝欤?今士大夫务以远自高,忽书为不足学,往往仅能执笔,而间有以书自名者,世亦不甚知为贵也。至于荒林败冢,时得埋没之余,皆前世碌碌无名子,然其笔画有法,往往今人不及,兹甚可叹也。《石钟山记》字画在二者间颇为劣,而亦不为俗态,皆忘忧之佳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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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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