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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欧阳修集

106 万字 · 约 50 小时 19 分钟 · 110 / 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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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内乐犹有待于外物,则退之所谓“著山林与著城郭何异”,宜为有道者所笑也。熙宁辛亥清心堂书。

【景福遗文】

余在夷陵时得之民家,见当时县有驱使、官衙、直典,然云“米不”者,莫详其语。嘉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浮槎寺八记诗】

右《浮槎寺八记诗》者,自云雁门释僧皎字广明作。诗虽非工,而所载事迹皆图经所无,可以资博览。浮槎山在今庐州慎县,其上有泉,其味与无锡惠山水相上下。而鸿渐《茶经》及张又新等《水记》皆不载。嘉中,李留后端愿守庐州,以其水遗余,因为之记其事。余甚爱山泉,而浮槎水特佳,颇怪前世遗而不录。及得僧皎记浮槎八事亦无之,乃知物之晦显有时也。治平元年七月三十日书。

【福州永泰县无名篆】

右在福州永泰县观音院后山上,世俗多传以为仙篆。太常博士黄孝立,闽人也,尝为余言:“其山无名,上多顽石,无复镌刻之迹,如人以手指画泥而成文。文随圆石之形环布之,如车轮循环,莫知其首尾。”又言:“孝立尝至广州,见南蕃人以夷法事天,日夕焚香,拜金书字,号为天篆者,正类此,然不能晓也。”今人亦有以道家之言译之者,曰“勤道守三一,中有不死术”,亦莫知其是非也。

【谢仙火】

右“谢仙火”字,在今岳州华容县废玉真宫柱上,倒书而刻之,不知何人书也。传云大中祥符中,玉真宫为天火所焚,惟留一柱,有此字,好事者遂模于石。庆历中,衡山女子号何仙姑者,能绝粒轻身,人皆以为仙也。有以此字问之者,辄曰:“谢仙者,雷部中鬼也。夫妇皆长三尺,其色如玉,掌行火于世间。”后有闻其说者,于道藏中检之,云实有谢仙名字,主行火,而余说则无之。由是益以仙姑为真仙矣。近见衡州奏云:仙姑死矣,都无神异。客有自衡来者,云仙姑晚年羸瘦,面皮皱黑,第一衰媪也。向时苏州有一丐者卧道中,相传云是得仙者也。自天圣中,余已闻之,后二十余年尚在。其人姓沈,举世皆传为“沈卧仙”,云卧而饮食不漏。州县吏屡使人监守,或潜伺察之,皆实卧而不起,亦不漏,遂相传以为神。既而亦以病死。虽素信惑其事,喜为之称说者,亦不云死时有异也。斯二人者,皆今世人以为仙者如此,故并载之。治平元年上元日书。

【周伯著碑】

右《周伯著碑》者,在今宿州,出于近岁。盖官部春夫开汴渠,于泥沙中掘得之。其文字古怪,而摩灭无首尾,了不可读。伯著不知为何人?其仅可见者云“渤海君玄孙,季景长子也”。其事迹不可考,文辞莫晓,而字画不工,徒以其古怪而录之。此诚好古之弊也。治平元年七月三十日书。

【裴夫人志〈天宝四年〉】

右《裴夫人志》,辞翰潇洒,固多情思,惜乎不见其名氏。石在长安之万年。《矮槐文》亦佳,在亳州法相寺。二者皆后得,故续附于此。熙宁二年六月二十有八日,青州山斋书。

【五代时人署字】

右五代时帝王将相等署字,合一卷。前人遗迹往往因人家告身、庄宅券契,故后世传之犹在。此署字,乃北京人家好事者,类而摹传之尔。

【杨凝式题名〈李西台诗附〉】

右杨凝式题名,并李西台诗附。自唐亡道丧,四海困于兵戎。及圣宋兴,天下复归于治,盖百有五十余年。而五代之际有杨少师,建隆以后称李西台,二人者笔法不同,而书名皆为一时之绝,故并录于此。

【徐铉双溪院记】

右《双溪院记》,徐铉书。铉与其弟锴皆能八分、小篆,而笔法颇少力,其在江南皆以文翰知名,号“二徐”,为学者所宗。盖五代干戈之乱,儒学道丧,而二君能自奋然为当时名臣。而中国既苦于兵,四方僭伪割裂,皆褊迫扰攘不暇,独江南粗有文物,而二君者优游其间。及宋兴,违命侯来朝,二徐得为王臣,中朝人士皆倾慕其风采。盖亦有以过人者,故特录其书尔。若小篆,则与铉同时有王文秉者,其笔甚精劲,然其人无足称也。治平元年上元日书。

【王文秉小篆千字文】

右小篆《千字文》者,江南人王文秉书。其后题云“大唐庚申岁”者,建隆元年也。伪唐李煜自周师取淮南,画江为界以称臣,遂削去年号,奉周正朔。然世宗特许其称帝,故文秉犹称唐,而不书年号,直云“庚申岁”也。文秉在江南,篆书远过徐铉,而铉以文学名重当时,文秉人罕知者,学者皆云铉笔虽未工而有字学,一点一画皆有法也。文秉所书,独余《集录》屡得之,此本得于太学杨南仲。《紫阳石磬铭》者,张献撰,亦文秉书也。

【王文秉紫阳石磬铭】

右《紫阳石磬铭》。余独录于此而不附他书者,文秉之书罕见于今也。小篆自李阳冰后未见工者,文秉江南人,其字画之精远过徐铉,而中朝之士不知文秉,但称徐常侍者,铉以文章有重名于当时故也。“岁在辛酉”,晋天福六年,李之升元五年也。五代干戈之际,士之艺有至于斯者,太平之世,学者可不勉哉!

【郭忠恕小字说文字源】

右小字《说文字源》,郭忠恕书。忠恕者,五代汉、周之际,为湘阴公从事。及事皇朝,其事见《实录》。颇奇怪世人但知其小篆,而不知其楷法尤精。然其楷字亦不见刻石者,盖惟有此耳,故尤可惜也。五代干戈之际,学校废,是谓君子道消之时,然犹有如忠恕者。国家为国百年,天下无事,儒学盛矣,独于字书忽废,几于中绝。今求如忠恕小楷不可得也,故余每与君谟叹息于此也。石在徐州。嘉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郭忠恕书阴符经】

右《阴符经》,郭忠恕书。篆法自唐李阳冰后,未有臻于斯者。近时颇有学者,曾未得其仿佛也。《实录》言忠恕死时其怪,岂亦异人乎?其楷书尤精也。嘉六年九月十五日,宴后歇泊假闲览,因题。

【太清石阙题名】

余自至亳,始得悉阅太清之碑,其佳者皆已入余《集古录》矣,乃知余之《集录》,所得多矣。惟两石阙题名未有,今续录于此,熙宁元年二月十九日书。

【太清东阙题名】

熙宁元年二月十八日,余率僚属谒太清诸殿。裴回两阙之下,周视八桧之异,窥九井禹步之奇,酌其水以烹茶而归。十九日书。

【录目记〈欧阳〉】

〈此篇原本无,据他本补〉

《集古录》既成之八年,家君命曰:“吾集录前世埋没阙落之文,独取世人无用之物而藏之者,岂徒出于嗜好之僻,而以为耳目之玩哉?其为所得亦已多矣,故尝序其说而刻之。又跋于诸卷之尾者,二百九十六篇,序所谓可与史传正其阙缪者,已粗备矣。若撮其大要,别为目录,则吾未暇,然不可以阙而不备也”。退而悉发千卷之藏而考之曰:呜呼!可谓详矣。盖自文、武以来迄于五代,盛衰得失,贤臣义士、奸雄贼乱之事,可以动人耳目者,至于释氏、道家之言,莫不皆有。然分散零落数千百年而后聚于此,则亦可谓难矣。其聚之既难,则其久也,又遂将散而无传,宜公之惜乎此也。于是各取其书撰之人,事迹之始终,所立之时世,而著之为一十卷,以附于跋尾之后。夫事必简而不烦,然后能传于久远。今此千卷之书者,刻之金石,托之山崖,未尝不为无穷之计也。然必待集录而后著者,岂非以其繁而难于尽传哉。故著其大略而不道其详者,公之志也。熙宁二年二月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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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四四·书简卷第一

【与韩忠献王〈稚圭〉四十五通】

△一〈庆历二年〉

修顿首再拜启。仲秋渐凉,伏惟观察太尉尊候动止万福。修至愚极陋,不足以献思虑于聪明。至于修记以问起居,则当大君子忧国之时,又非宜辄干视听。是以书牍之礼,旷绝逾年。然而千里之外,威誉之声日至京师,如在耳目。可以见作镇方面,慑动羌戎;抚循之间,优有余裕。此修不胜西首企望,拳拳之诚,私自为慰者也。伏念修材薄力弱,不堪世用,徒能少以文字之乐为事。而国家久安于无为,儒学之士,莫知形容。幸今剪除叛羌,开拓西域,纪功耀德,兹也为时。惟俟凯歌东来,函馘献庙,执笔吮墨,作为诗颂,以述大贤之功业,以扬圣宋之威灵。虽曰懦焉,亦区区之鄙志也。谨奉手启咨问,伏惟俯赐鉴察。谨启。八月日,太子中允、集贤校理欧阳修启上。

△二〈庆历五年〉

某顿首启。冬序极寒,不审资政谏议尊候动止何若?昨者偶趋府下,过烦主礼。自到郡逾月,尚稽候问,岂胜愧悚?某孤拙多累,蒙朝廷保全之恩得此郡,地僻事简,饮食之物,奉亲颇便。终日尸禄,未知论报之方,用此不遑尔。瞻望盛府,数程之近,时得通讯下执。谨因请绢人行,附此以道万一。新岁甫迩,伏乞为国自重,下情祷咏之至。

△三〈庆历五年〉

某顿首启。近因州吏诣府请绢,曾拜状。急足至,特辱手书为诲。伏审履此凝寒,台候万福,岂胜慰忭之诚。某此藏拙,幸今岁淮甸大雪,来春二麦有望。若人不为盗,而郡素无事,何幸如之!惟尸禄端居,未能报国,此为愧尔。瞻望旌,惟愿为国自重,以副祷颂。

△四〈庆历六年〉

某再拜启。山州穷绝,比乏水泉。昨夏秋之初,偶得一泉于州城之西南丰山之谷中,水味甘冷。因爱其山势回抱,构小亭于泉侧,又理其傍为教场,时集州兵、弓手,阅其习射,以警饥年之盗,间亦与郡官宴集于其中。方惜此幽致,思得佳木美草植之,忽辱宠示芍药十种,岂胜欣荷!山民虽陋,亦喜遨游。今春寒食,见州人靓装盛服,但于城上巡行,便为春游。自此得与郡人共乐,实出厚赐也。愧刻愧刻。

△五〈庆历六年〉

某顿首启。季冬极寒,伏惟某官尊体动止万福。某幸守僻陋,咫尺大府,常阙修问左右。然幸尸禄奉亲,职事日益简少,养拙自便,遂成习性,但时自警而已。冬深少雪,气候已春和,伏惟为国自重,以副瞻颂之诚。

△六〈庆历六年〉

某启。近急足还,尝略拜问。岁暮晴和,伏惟台候动止万福。本州张推官欲造戟,云旧出门下。此人莅官廉善,谨守其职,亦可自了。恐不见多年,要知本官行止,谨此拜闻。

△七〈庆历八年〉

某顿首。仲春下旬,到郡领职。疏简之性,久习安闲,当此孔道,动须勉强。但日询故老去思之言,遵范遗政,谨守而已。其余廨舍城池,数世之利,无复增修,完小小斯不敢废坏尔。今年蝗蝻稍稍生长,二麦虽丰,雨损其半,民间极不易,犹赖盗贼不作,伏恐要知。龊龊之才,已难开展,又值罢绝回易,诸事裁损,日忧不济,此尤苦尔。南北辽远,音信难频,辄此忉忉,以烦视听。惭悚惭悚。

△八〈皇元年〉

某顿首启。自去春初到维扬,尝因蔡中孚人行奉状。自后区区不觉逾岁,即日春暄,不审尊候动止何似?某昨以目疾为苦,因少私便,求得汝阴。促春初旬,已趋官所。广陵尝得明公镇抚,民俗去思未远,幸遵遗矩,莫敢有逾。独平山堂占胜蜀冈,江南诸山一目千里,以至大明井、琼花二亭,此三者,拾公之遗,以继盛美尔。〈大明井曰美泉亭。琼花曰无双亭。〉汝阴西湖,天下胜绝,养愚自便,诚得其宜。然尸禄苟安,何以报国?感愧感愧。边防之事,动系安危,伏惟经略之余,为国自重。

△九〈皇二年〉

某顿首启。冬寒,伏惟台候万福。修前在颍,曾一拜状。寻以移守南都,苦于当道,颇阙修问,徒切瞻思。专使枉道,手书为赐,佩服感慰,何可胜言?北俗蒙惠,边防有条,宜归大用,以及天下。不胜祷望之至,谨奉状叙谢。

△十〈皇二年〉

修启。辱示谕边备有伦,此已得之传者久矣。阅古事迹,尤见大君子之用心,动必有益于人也。盛制记文并孔子庙、岳庙等记,并于杜公处窃览,已获秘传。然私怪明公见遗,独不见寄,谓于庸鄙有所惜者,何邪?见索乱道,敢不勉强?苟得附方尺之木于梁栋间,寓名诸公之后,为幸多矣,所恨文字污公好屋尔。前在颍,承示碑文甚多,愧荷之恳,已尝附状。今者人至,又惠《宋公碑》二本,事迹辞翰,可令人想慕。《张迪碑》并《八关斋记》,此之所有,聊答厚赐。某皇恐。

△十一〈皇二年〉

某启。冬候凝寒,伏惟某官尊体动止万福。十二日所遣人至,伏承赐书,诲谕勤勤,且荣且感。嗣以近制石本,俾之拭目,信所谓未有不求而得之者,则前之干请,诚不为非也。惶恐惶恐。公之德业,固已伟然于当世矣。而今又以文章笔札,垂示不朽。伏读展玩之际,因思穷边武俗耳目,乍此耀,其喧传惊动,宜如何哉!后世之见者,想公为人魁杰雄伟,又宜如何哉!说者谓天不以全美赋人,某不信也。某自夏入秋,苦于亲疾,以故久不修问。谨因人还,附此为谢,伏惟幸察。

△十二〈皇三年〉

某顿首启。自夏迄今,以老母卧疾,营求医药,加以京东盗贼纵横,朝廷督责甚急,公私多故,遂阙拜状。中间伏承升职留任,亦以无由驰贺,但深悚仄而已。专人至,辱书为赐,具审为朝自重,日膺多福,边隅已熟恩信,兵民已安衣食。当还庙堂,以副公议,此非小子之私祝,真切真切。富公移蔡,亦便亲而请也,恐却以亲疾难于移动。未尝求徐,然此岁满得徙,亦其幸也。某再拜。

△十三〈皇四年〉

某叩头泣血,罪逆哀苦,无所告诉,特蒙台念,远赐诲言。虽在哀迷,实知感咽。昨大祸仓卒,不知所归,遽来居颍,苟存残喘。承赐恤问,敢此勉述,其诸孤苦,不能具道。秋序已冷,伏冀顺时为国自重,哀诚所望。

△十四〈至和元年〉

某启。伏蒙宠示《阅古堂碑》三本,岂胜荣幸。公之德业,当施本朝,耀青史,而刻金石。淹留边郡,闲暇之余,尚足以为一方故事,焕赫塞上。窃顾小子亦得列于众作之间,既足为荣,亦可愧也。感悚感悚。范公人之云亡,天下叹息。昨其家以铭见责,虽在哀苦,义所难辞,然极难为文也。伏恐要知。

△十五〈至和元年〉

某启。近范纯仁寺丞见过,得睹所制《奏议集序》,岂胜荣幸。文正遗忠获存于不朽,亦劝善之道也。某亦为其子迫令作《神道碑》,不获辞。然惟范公道大材闳,非拙辞所能述。富公墓刻直笔不隐,所纪已详,而群贤各有撰述,实难措手于其间。近自服除,虽勉牵课,百不述一二。今远驰以干视听,惟公于文正契至深厚,出入同于尽瘁,窃虑有纪述未详及所差误,敢乞指谕教之。此系国家天下公议,故敢以请,死罪死罪。

△十六〈至和元年〉

某启。昨自居忧服除,便得召,乃敢离颍至都。见日,便乞蒲、同,朝旨俾留,遂领铨。寻以引人事,遽出同州。入辞之际,恩旨又留,且领残书,既而遂被兹命。孤拙多艰,无所补报,屡招论议,常黩上聪。宠禄难忝,若何为效?恐终碌碌,以为知己之羞。久不拜状,出处多滞,故敢略序。《范公碑》如所教,悉已改正,但候桥川检得希文奏议,实在贼界,恐知之。某又上。

△十七〈至和元年〉

修启。昨自服除召还阙,出处不定,皆由蹇拙使然,谅惟悉察。自忝此职,尝于递附启为谢。某衰病,须鬓悉白,两目昏花,岂复更有荣进之望?而天下责望过重,恨无所为,进不能补益朝廷,退不能决去,恐碌碌遂为庸人,以贻知己之羞尔。夙夜愧惧,不知何以见教,愿闻诲勤之言,真切真切。

师鲁及其兄子渐,皆以今年十二月葬。某昨为他作墓志,事有不备。知公为作表甚详,使其不泯于后,大幸大幸。《范公表》已依所教改正,只是大顺时,检得希文当初奏议,是在贼地中,伏恐要知。

△十八〈嘉元年〉

某顿首启。秋暑尚繁,不审三司尚书尊体动止何似。伏睹制书,以天下之计资天下之才,虽未足以施夔、稷之业,致尧、舜之道,以兴至治,以副具瞻。而天灾水旱之时,民困国穷之际,上有以宽旰食之忧,下有以救饥寒之急。此缙绅之君子、闾巷之愚民,所以闻命之日欣欢鼓舞,而引首北望,惟恐来朝之缓也。修言不足信于人,才不足用于世,事有不得已,而未能引去。徒与众人,同其喜慰。伏计大旆即日在途,伏惟为国自重。谨奉启咨候,不宣。修顿首再拜。

△十九〈嘉三年〉

某顿首启。自明公进用,虽愚拙有以竭其思虑,效万一裨补之,而久无一言,甚可责也。今窃见国子监直讲梅尧臣,以文行知名。以梅之名,而公之乐善,宜不待某言固已知之久矣。其人穷困于时,亦不待某言而可知也。中外士大夫之议,皆愿公荐之馆阁。梅得出公之门,一美事也;公之荐梅,一美事也;朝廷得此举,一美事也。某不敢以一言而让三美,故言之,虽公而不敢泄,公赐择焉。惶恐惶恐。

△二十〈嘉八年〉

某顿首启。板桥匆遽攀违,忽复旬浃,气节遂尔寒凝,伏惟台候万福。龙旌即路,幸此晴明。然而跋履之劳,事务丛委,窃计倍烦神用。更乞为朝自重,以副倾依。下情区区。

△二十一〈嘉、治平间〉

某启。两日不奉宴言,岂胜瞻系?伏承台候稍尔愆和,不审晚来起居何似?气脉小小留滞,微行必遂清康。旦夕拜见,且此拜闻。

△二十二〈嘉、治平间〉

某顿首启。数日不奉余论。伏承台候微伤风冷,喜已康和。秋暑尚有残,更冀时加精摄。无由咨候宾次,谨勒此驰启上问。过旬休,必获瞻奉。兹不尽区区。

△二十三〈治平元年〉

某启。不奉颜色,忽已经旬。霜寒,伏惟台候动履清福。窃承表启累上,圣意决不少疑。量斯势也,似非辩说可入,莫且当勉屈高谊,兼副中外人情否?某衰病,最宜先去者,尚此迟疑。矧公系国体重,岂可轻议?昔人叹好事难必成,皆此类也。旦夕瞻近,姑此以道愚见,幸高明裁察也。惶恐惶恐。

△二十四〈治平元年〉

某启。晚来伏承台候万福。辱简诲,俾撰先令公真赞。前世文人喜为圣贤记述,盖欲自托以垂名。矧盛德清芬,备载史牒。但恐衰病,久废笔砚,不能称道万一。当试勉强,以应嘉命。值夜草草。

△二十五〈治平元年〉

某启。承教,俾作《魏国令公真赞》。屡日抒思,不胜艰讷。盖以巨德难名,非委曲莫究万一,而滞于简拙,遂至窘穷。实辱嘉命,惟负惭恐,勉自录呈。

△二十六〈治平□年〉

某顿首启。不获瞻奉,忽复数日。秋暑,伏承台候万福。某以余毒所攻,颈颊间又为肿核,第以不入咽喉,比前所苦差轻,旦夕欲且勉出。重烦台念,特赐存问,不胜感愧,区区谨奉此叙谢。

△二十七〈治平□年〉

某启。不获瞻见,等闲数日。余暑尚繁,不审台候动履何似。窃承有外讣之戚,方此炎炽,伏冀节损悲悼,为朝自爱。无由驰谒门屏,谨奉此陈慰。

△二十八〈治平□年〉

某启。至日不获展庆,不胜驰情。伏惟履长纳吉,为国耆老,永副中外之具瞻。某所苦悉已平,盖得节假中饱于将理。尚烦忧恤,手笔存问,其为感激,并留面叙。人还,粗布万一。

△二十九〈治平□年〉

某启。日夕风凛,伏喜台候万福。重辱手诲,仰认意爱之深。某所以欲速出者,盖家居不遑安尔,谨当更与医工审议。昨亦有一札,乞更宽数日,皆寂然,所以尤难安处。或因方便,特为略言及,岂胜大幸!承谕曾见与叔平简,拙疾更不复云。惟乞不赐忧轸,皇恐皇恐。

△三十〈治平四年〉

某启。不侍台席,忽复弥旬经节,伏承动履清福。杜门俟命,已上三表,便值休假。方欲旦夕驰布恳诚于左右,忽辱惠翰,感慰兼深。某去就之际,不惟果于自决,而相知者皆勉以必去不疑。亮公见爱素深,意必不殊也。此来赖君相之明,为之辨别,皎然明白,中外无所疑惑矣。则某之引去不嫌稍速,所推恩礼不必过优,使灾难中遂逃祸咎,而保安全于始终,蒙德不浅矣。区区所欲述者此尔,伏惟幸察。

△三十一〈治平四年〉

某启。早暮遂凉,伏承台候万福。昨日辱以《相台园池记》为贶,俾得拭目辞翰之雄,粲然如见众制高下映发之丽,而乐然如与都人士女游嬉于其间也。荣幸荣幸。《昼锦》书刻精好,但以衰退之文不称为惭,而又以得托名于后为幸也。众篇一时盛事,往往佳作,咸得珍藏,岂胜感愧。昨夕偶数客坐中,不时布谢,皇恐皇恐。谨奉此咨启。

△三十二〈治平□年〉

某启。某以私门薄,少苦终鲜,惟存二侄,又丧其一,衰晚感痛,情实难胜。仰烦台慈,特赐慰恤,岂任哀感之至。酷暑复盛,伏承台候万福。来日参假,当奉言侍。谨且附此叙谢。

△三十三〈治平四年〉

某启。冬序始寒,不审台候动止何似?窃承恳请之坚,遂解机政。处大位,居成功,古人之所难。公保荣名,被殊宠,进退之际,从容有余,德业两全,谗谤自止,过于周公远矣。然而朝廷虑则元老遽去,私自计则孤危失恃,此不能不惘然尔。其他区区,非笔墨所可既。惶恐惶恐。

△三十四〈治平四年〉

某启。自承遂解政机,出镇便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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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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