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欧阳修集
106 万字 · 约 50 小时 19 分钟 · 112 / 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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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十一〈嘉七年〉
某启。中间辱书,承为政外体履安和。近又沐惠问,适以合宫大礼,前后事丛,不时致谢,第深感愧也。颍城佳郡,足以优贤,然当舒发远大,则难久留也。未间,湖园亦少资清兴。某衰病碌碌,厚颜已多,有名即得引去矣。未果谈款。初寒,以时慎爱。不宣。某再拜知郡子容学士足下。十一月一日。
【与王文公〈介甫〉三通】
△一〈嘉元年〉
某再拜。相别忽焉,遂见新岁。中间尝一得附书,其如匆遽,不尽鄙怀,于今犹以为恨。虽然,遂使不匆遽,区区之怀亦不能尽也。贤弟来,得相见,备审动止。即日春寒,奉太夫人万福,喜慰无限。贤者不能留之朝,衰病者不得放去,皆失其分,归咎何所?某自新春来,目益昏,耳亦不聪,大惧难久于笔砚。平生所怀,有所未毕,遂恐为庸人以死尔。其他细故不足道,惟奉亲自爱。
△二〈嘉元年〉
近得扬州书,言介甫有《平山》诗,尚未得见,因信,幸乞为示。此地在广陵为佳处,得诸公录于文字,甚幸也。贤弟平甫不及别书,愚意同此,前亦承惠诗,多感多感。
△三〈嘉三年〉
某启。近托扬州附书,必达。自拜别,无日不瞻企。秋气稍凉,伏惟尊候万福。毗陵名郡,下车之始,民其受赐,然及侍亲为道之乐,日益无涯矣。某怏怏于此,素志都违,诸公特以外议为畏,勉相留,古之君子去就乃若是也。吕惠卿,学者罕能及,更与切磨之,无所不至也。因其行,谨附此咨起居。
【与韩献肃公〈子华〉一通〈嘉六年〉】
某启。多日思致问,近见发遣使臣来请公用物,呼渠欲附书,待之终不至,遂以稽滞。不审秋凉动履何似?某碌碌无所称,遂为朋友之羞。第以体难轻发,当更小忍惭尔。君谟自南归,皤然一翁,但喜其病渴且止,遂当安也。仲仪顽健如故,惟不能屡相见,交游索漠。子华岂当久外,何时来归?未间,因风时枉数字,犹足以慰衰病之怀。窃冒宠荣,不知为乐,但觉其劳与负愧尔。茶三二种,托贤弟致达,勿罪少。边州早寒,惟为时自爱。
公仪云谢,礼闱唱和已失二梅,可叹可叹。
【与韩门下〈持国〉一通〈至和二年〉】
承已受命,未克驰贺,盖以治行徙居,日并牵率也。阴雨,体况佳否?小诗幸同作,以送介甫。因出见过,思仰思仰。某再拜。十三日。
何时可入史院,幸先示谕为望。
【与吴正献公〈冲卿〉八通】
△一〈嘉六年〉
某启。奉别,忽见新岁。辱书,承经寒动履休胜。某以孤拙之姿,不求合世,加以衰病,心在江湖久矣。此友亲所共亮之也。兹者遽叨误选,实出意外,任责已重而无素蕴,不败何待?见爱深者,但可综上所述吊也。不然何以教之?惶恐惶恐。新春保爱,以副瞻祝。某再拜。
△二〈嘉八年〉
某启。公私多故,久阙奉状。辱书,承经暑动履清和,并深慰恋。近审将漕京西,但欣按部过都,当遂瞻见。亦承曾有章奏,必难遂高怀,莫且勉就否?某自春涉夏,以小儿女多病,不无忧挠。加以待罪碌碌,不知所为,情绪萧索,无复前日。惟握手一笑,庶几尚慰衰残,岂胜企望也。未间,盛暑为时自重。人还,草率为谢。不宣。
△三〈嘉八年〉
某启。公私多故,稍阙致问。自因山赴役,事非素料,每见奏削,足知劳虑也。亦承迩来颇有伦绪,谅非精敏不能济也。某以衰朽,谬膺器使,当此多艰,未知何以免于罪戾也。即此衰病之余,与儿妇辈各安,恐知。
△四〈治平元年〉
某启。多故,稍阙致问。辱书感愧。新正,窃承动履休福,贵眷各安。某与儿妇等幸如宜,第苦残衰,齿牙摇脱,饮食艰难,殊无情况尔。京西忽已逾年,承见谕,谨当志在下怀也。过年,宾客书题,坌集日益,区区修报草率,不以为罪。春和,惟以时慎爱。
△五〈治平四年〉
某启。违远台席,忽复更时。秋暑尚繁,不审动履何似?某向以孤危之迹,当群论汹涌之时,独赖至公,遏以清议,保全至此,恩德可量?赴职以来,日享安逸,兹为受赐不浅矣。乃情倾向,岂胜区区!惟冀以时为国自重。
△六〈熙宁四年〉
某启。感激之诚,已具前幅。某十七日受命,行装素具。适值久雨积水,为阻三五日,始遂东归。某此来,恩数出于望外,然犹有私门合乞恩泽,上烦朝廷,幸乞留念。盖他门不敢言,恃以亲契,皇恐皇恐。某又上。
△七〈熙宁五年〉
某顿首启。某田野之人,自宜屏缩。而况机政方繁,犹蒙曲记其生日,贶之厚礼,仰佩眷意之笃,感惧交并。某以衰病退藏,人事或不能勉力,友亲必赐宽恕。谨此以代布谢之万一。
△八〈熙宁五年〉
窃承恳章屡上,而中外瞻瞩方切,恐未能遽遂高怀也。近叔平自南都惠然见访,此事古人所重,近世绝稀,始知风月属闲人也。呵呵。有《会老堂》三篇,方刻石续纳。儿子在宅叨聒,感愧感愧。
【与吴正肃公〈长文〉十三通】
△一〈嘉二年〉
某启。前日斋所却成,叨聒累日,宿斋不易,承手教存问。雨势不减去年,敝居上漏下浸,压溺是忧。更三数日如此,当须奔避,皇皇不知何适为可。居京师,其况如此,奈何奈何。承惠奇物,远来更要新,如何可得也。呵呵。感著感著。人还,谨此。不宣。
△二〈嘉二年〉
某再拜。累日不瞻奉,渴仰可胜?酷暑中,承气体清适。某自初旬内,尝冒热赴宿,为暑毒所伤,绝然饮不得,加以腹疾时时作,遂在告。数日前下榜子欲见,以虚羸未任,遂复中止。更三五日,当出。承手教存问,感慰感慰。谨此奉谢。
△三〈嘉二年〉
某启。在告累日,不获瞻见,尤所企渴。辱教,承余寒体气清佳。衰病极不自胜,左臂疼痛,系衣、笏皆不得,恳告诸公,几乎乞骸也,何暇复顾外论如何哉?承见谕,感仰感仰。乍出事丛,草草不悉。
△四〈嘉三年二月〉
某启。一两日不奉见,伏惟体候清佳。孙明复《春秋》文字,知在彼传录,欲告借一两册,或彼中已写了者,若或未写到者,皆得。此中一二笔吏闲坐,必不久滞。某遂赴班荆。匆匆五七日不相见,谨此。不宣。
△五〈嘉四年〉
某启。承奉祠斋宿,喜体候清休。某参假方三日,左眼睑上生一疮,疼痛牵连右目,不可忍。旦夕未止,又须在告,屡废职事,岂得安稳?诸公不谅,未肯令罢,奈何奈何。承惠佳篇,甚释病思,和得纳上。目痛甚,书不得,勿讶。
△六〈嘉四年〉
某病中闻得解府事,如释笼缚,交朋闻之,应亦为愚喜也。请外又须更作一节,般挈上下,重以为劳。数日卜居稍定,遂得从公游矣。拙诗取笑。
△七〈嘉四年〉
某启。昨日圣俞处见一篇,又辱宠示,其锋岂易当也。然自此极有工夫,却归人道上也。呵呵。云百司者,尚未见报来,不知的否?某已有礻必阁《唐书》,便更无兼局,亦情愿。睑疮未愈,未得奉见。区区不悉。
△八〈嘉四年〉
某启。昨日奉见,偶忘咨问,为亲戚乔孝本避嫌,当易局,乞早与施行,况武平郎君例甚近,幸冀留念。前时乱道数篇,必已宠和,专令咨请,望付人也。忙不详悉。
△九〈嘉四年〉
某启。在告,久不瞻颜采。顿凉,伏计德履康裕。某病体得凉渐愈,思欲朝参,以奉言宴,而假故须初三日方可出。昨见新制:京朝官不自下文字,令审官举行磨勘。朝士唧唧,皆为不便。某亦思之,有数节未便,盖为害甚广。然不知长文曾留意否,始初莫与建议否?欲有所陈,未敢,先此咨问,幸思而见教。
△十〈嘉六年〉
某启。自大旆东出,忽复逾时。春气犹寒,窃承动履清胜。前约临行少留会话,终不克遂,至今为恨。东土雨雪不愆,年丰俗阜,为郡之乐,想亦无涯。某衰病日增,勉强碌碌,卒无毫分,以塞咎责,奈何奈何。前日赏花钓鱼,获侍清宴,自景三年逮今二十六年,获见盛事,独恨长文不在尔。向暑政暇,惟以时自爱。因风惠问,以慰瞻渴。
△十一〈治平元年〉
某自春末家中疫疾,深夏甫定。遽此水灾,惊奔不暇,仅有余生。入今年来,两目昏甚,屯滞百端。直以京师饥疫,复此水患,上心忧劳,正当竭力,未敢请外。其如无所裨补,其责愈深,奈何奈何。赐茶数饼表信,然亦不宜多饮也。
△十二〈治平二年〉
某启。以公私多故,久不奉疏。秋暑,伏承孝履支福。贤郎来,因得闻动静,粗慰瞻企。然而倚庐远去城邑,饮食非便,亦承脏腑不调,谅由蔬食所致。某向居忧于颍,每每因食素生疾,遂且食肉。然服除半岁,犹未平复。此在典礼,亦当从权。前时傅侍讲还朝尤病,甚有羸色,久之方复。公奉侍慈颜,尤当勉强,闲食少荤味,以养助真气。交旧奉祝,惟此为切,余不烦言也。亦知室居稍亦完缉。向寒,更冀节哀慎护,以副瞻祝。
△十三〈熙宁元年〉
某启。暑伏已深,不审台候动履何似?修赴职已旬余,幸岁丰,盗贼衰息;地僻,人事稀简。蹇拙之迹,临祸获全,荷德已多,而又假以宽闲之处,俾养衰病之余,其受赐亦不浅矣。昨过颍尾,盖十五六年不到矣。而风气之变,物产益佳,巨蟹鲜虾,肥鱼香稻,不异江湖之富。故亳虽名郡,而归思不可遏也,固不待巢成而敛翼矣。公方上副圣君眷委之重,下为善人良士所赖,惟为国自重,以副区区。不宣。某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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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四六·书简卷三
【与赵康靖公〈叔平〉九通】
△一〈至和三年〉
某启。辱教,并高邮二书,不胜感刻,足以仰见仁人之心恻物垂悯之深也。方欲专驰人去请,时暑,重烦挥翰,来旦并申面谢。人还,姑此。
△二〈至和三年七月〉
某启。累日阻拜见,不审尊候何似?某为水所氵,仓皇中般家来唐书局,又为皇城司所逐,一家惶惶,不知所之。欲却且还旧居,白日屋下,夜间上筏子露宿。人生之穷,一至于此!人马随多少,借般贱累,幸不阻。
△三〈嘉四年〉
某顿首启。初夏已热,不审动止何似?郓去京师不为远,而叔平在外,宜日走讯问候兴居,而动辄逾时,虽云人事区区,实亦可责也。某昨衰病屡陈,蒙恩许解府事,虽江西之请未获素心,而疲惫得以少休,岂胜感幸。卜居城南,粗亦自便。自在府中数月,以几案之劳,凭损左臂,积气留滞,疼痛不可忍,命医理之,迄今未愈。天府孰不为之?独衰病者如此尔。东平风物甚佳,为政之暇,想多清趣。更冀为朝自重,以俟严召。递中谨奉此。有恳,如别幅。
焦千之秀才久相从,笃行之士也。昨来科场,偶不曾入。其人专心学古,不习治生,妻、子寄食妇家,遑遑无所之。往时闻郓学可居,所资差厚,可以托食,而焦君以郡守贵侯,难以屈迹。今遇贤主人,思欲往托。窃计高明必亦闻此,但恐郓学难居,今已有人尔。若见今无人,则焦君不止自托,其于教导必有补益,亦资为政之一端也。更在高明详择可否,俟有宠报,决其去就也。谨于递中布此恳。
△四〈嘉四年〉
某启。久不奉状,乃以今夏暑毒非常岁之比,壮者皆苦不堪,况早衰多病者可知。自盛暑中忽得喘疾,在告数十日。近方入趋,而疾又作,动辄伏枕,情绪无。深思外补,以遂初心。而《唐书》不久终篇,用是更少盘桓。侍祠既毕,当即决去,形容心志皆难勉强矣。焦秀才事荷挂念,方走淮南欲挈家,而其妇翁作省判,遂被留连,势不能去,然渠感愧非一也。某久欲作书,属病,今犹居告。自叔平兄去后,子华作宪,遂鲜欢。
△五〈嘉四年〉
某启。近尝奉状。秋雨早寒,不审尊候何似?昨辱书,言郡封不安,劳虑医药。数日前,闻果不起。伏惟哀悼之怀,何以堪处!无由陈慰,徒用瞻仰。叔平素喜浮图之说,死生之际固已深达,兹顾未能顿至无念,谅用此可以少宽哀苦之情尔。交游无以为言,聊以此塞悲,奈何奈何。更希为国自重也。谨于递中附此。
△六〈嘉五年〉
某顿首启。伏承荣被制书,入司天宪,中外欣惬,以谓肃政纲以重朝廷,于兹有望焉。至于朋旧,又喜来归,独不得亲款宴言,以为恨尔。窃计旌旆已及郊畿,无由瞻迎。溽暑,惟为国自重。
△七〈熙宁二年〉
某再拜。自承荣遂挂冠之请,日欲驰贺,而病悴无堪,事多稽废,其如不胜欣慕瞻仰之诚也。即日隆暑,伏惟台候动止康福。窃惟宴闲之乐,大惬雅怀,回视尘琐,必深闵叹也。某衰病日增,尚此迁延,为愧不浅,然亦不晚,必能勉追高躅也。瞻见未涯,惟冀顺时加重。
△八〈熙宁三年〉
某衰病退藏,人事旷废,理无足怪,然亦不承问,不胜倾驰。屡得君贶书及见唱和新篇,粗审动静,喜承台候万福。向尝辱许枉顾,虽日企伫,乃出于乘兴,不敢坐邀。然又思颍之请,决在此春,若得自乘一鹿车造门求见,亦未为晚。未间春暖,惟冀以时卫重。
△九〈熙宁四年〉
某启。自退居杜门,人事几绝,养成疏慵,稍阔拜问。涂中忽辱书,顿慰岑寂,兼审经寒尊候万福。某衰病如昨,目、足尤苦,殊不少损,兹亦老年常态尔。闲居之乐,无待于外,而自足处多,惟朋旧相从为难得。自安道得请南台,窃思二公物外得朋之乐,不胜羡慕。所承宠谕,春首命驾见访。此自山阴访戴之后,数百年间,未有此盛事。一日公能发于乘兴,遂振高风,使衰病翁因得附托,垂名后世,以继前贤,其幸其荣,可胜道哉!在公勉强而成之尔。余具别纸。
【与冯章靖公〈当世〉八通】
△一〈嘉三年〉
某顿首。区区久阙致问。中间辱书,为感何已。冬寒,伏惟台候万福。某以衰病,期得一小郡养拙,三二年间,谋一归老之地。此愿未获,遽被责以吏事,精力耗竭,何止强勉!不出岁末春初,当有江西之行矣。薛亲干敏,河东风土、民间事绪可以询问,得佐幕府,甚幸甚幸。某以目疾为梗,临纸草率,惟冀镇抚外以时为国自重。
△二〈嘉四年〉
某启。自承移镇合肥,尝一得奉状。其后区区更阙附问,不审酷暑以来尊候何似?庐在淮南为剧郡,窃惟下车布治之初,当少烦条教,既而可乐之趣,则有多于他邦也。伏惟视政之暇,为时自重。伫俟来归,以慰士大夫朋友之望。
△三〈嘉五年〉
某启。伏自移镇肥上,尝一奉书。忽已逾岁,续虽乏驰问,然瞻企之勤,则未尝懈也。即日春寒,不审尊候何似?某以衰病无堪,自解秩天府,于今一期,正以《唐史》残编为累。今幸成书,不久进御,遂当南去。世事老来益有可厌者矣。自当世治肥,然大率诸相知皆云不得书。某亦以地僻,少有来使得询动止。朝廷公议与交亲私望,皆愿还归。未间向暖,惟冀为国自重。
△四〈嘉五年〉
某启。昨自罢烦剧,卜居城南,少获休息。然犹此盘桓,未遂决去,正以《唐史》将遂终篇,然亦不过秋末时事尔。庐去京师不远,计可备闻,难于纸笔具道也。当世据名藩,优游文史,自足为乐,其余一付公议。但朝多贤士而独在外,与相知之私,立欲公来归之速尔。某衰病俱攻,去心甚速,诸公察其实然,而未肯决然放去,奈何奈何。原父虽归,子华作宪,朋友益萧索。当世尚壮,及时读书行乐。此外稍隙时,当得数奉问。大热,更冀自重。
△五〈嘉五年〉
某启。自承移镇金陵,遂疏奉问。经暑,窃惟体履多福。江山之胜,实足以资清兴,而贤者久居于外,岂朝廷之意哉?朋友区区之私,又可知也。某衰病,迫于归计,《唐史》奏御,遽陈危恳,而未蒙听允。进无所补,退不获志,负愧周行不知所措。相见益无涯,惟为时自爱,以副瞻望。
△六〈嘉五年〉
某启。自成书请外,所陈哀切,冀以危诚,有以感动。而二三公过为顾虑,曲以见留,在意实厚,于计则非便也,奈何奈何。本欲为郡下客,少溷主人,复未可得。然使少迁延,终当必偿夙志也。济叔穷居,得当世在镇,必以慰意,不久当应稍起,此公议久所郁郁也。前承惠碑,多佳者,甚济编录,感幸感幸。闻金陵有数厅梁、陈碑,及蒋山题名甚多,境内所有,幸为博采以为惠,实寡陋之益也。病暑,草率。
△七〈嘉五年〉
某启。承惠寄碑刻,既博而精,多所未见,寡陋蒙益,而私藏顿富矣。中年早衰,世好渐薄,独于兹物厥嗜尤笃。而俗尚乖殊,每患不获同好,凡如所惠,仅得二三,固已为难,而骤获如是之多,宜其如何为喜幸也!济叔公议犹屈,乃吾徒之责,未尝少忘于怀,而造物者第与众人同为嗟叹而已。岂贤人君子亨否有命,殆非人力能致邪?虽然,敢不竭力?辱谕,感愧感愧。承专遣人至,数召问其还期,每云有故未归。遂且于邮中附此,俟渠行,别当奉状也。
△八〈嘉六年〉
某启。衰病碌碌无所称,徒负愧耻。区区强颜,人事废旷,久阙致问,但深瞻企。昨承进宠经筵,而尚留居外,未足以慰士大夫之望,实非交游之私论也。辱惠书,承经暑涉秋,动履清安。江山英胜,聊助公余之兴。未严召间,希为国自重。
【与王副枢〈景彝〉一通〈嘉五年〉】
某启。自承轩骑归止,属以多故,未克祗谒。暄和,窃审气体清安。适辱简诲,兼示郑州书信等。偶在院中定题,不时为答,深所感愧,谨驰此为谢,幸加恕察。不宣。某再拜景彝舍人阁下。八日。
【与王懿敏公〈仲仪〉十七通】
△一〈嘉二年〉
某启。数日之间,并承寄惠蟹、栗,虽不得书,亦喜尊候万福。某居此,如鱼鸟之池笼。岁律忽已遒尽,衰病日复侵攻,交游多在外,块然处此,情绪可知。今日得蔡大书,言久病,近方就安。人生聚散,忧患百端,相见何时。况开年决求南去,遂益为胡越也。惟以时自重,临纸区区。
△二〈嘉二年〉
某启。稍不附问,新春尚寒,不审尊体何似?岁月不觉,又添一岁,目日益昏,听日益重,其情则又可知。向者公廨钱事知已息,就令不息,徒喧噪人耳,何足恤也。边州无事,诚为可乐,然俗吏亦不能也。近来班著萧条,群贤在外,皆当召归,而议者不及。衰病思去,又亦未得。守常不变,其弊乃尔。其他时事,不能悉具,惟过年益区区,但时与韩三、吴大相从尔。灯夕却在李端悫家为会,诸君皆奉思也。数数附回州人书,皆不亲付,常意不达。今偶此人取书,适在家。湖柑闲寄数十个去,到彼得三四不损,尚可表意,若遂无可入口,亦无如之何也。不罪不罪。因人幸时惠问。
△三〈嘉二年〉
某启。昨日自贡院出,得所寄书,伏承春暄气体清福,兼知深乐北土之善,为郡处处皆佳。况此帅府雄盛,边鄙无事,固足以优游也。某昨被差入省,便知不静。缘累举科场极弊,既痛革之,而上位不主,权贵人家与浮薄子弟多在京师,易为摇动,一旦喧然,初不能遏。然所得颇当实材,既而稍稍遂定。去冬求洪井未得,便差主文,今既喧噪渐息,遂复理前请,期于必得也。中年衰病尤甚,自出试院,痛不能饮。人生聚散,安能区区于此!进无所补,退又不能自遂,荏苒岁月,有甚了期?其他非笔墨可述。惟为国自重。因人时枉问,以慰无そ。
△四〈嘉三年〉
某启。自承有益都之命,必谓来朝,当得相见,不意遂尔西行,实增怏怏。又闻阙远,却于沿路盘桓,深欲奉状,以莫知旌旆所止。不审即日春寒,尊候如何?计以仲春至镇,在路亦不久留。成都风物非老者所宜,仲仪虽为同甲,然心意壮锐,谅可为乐,难以病夫忖度也。诸贤在外者为复来归,独公远去,相见何时?某非久于此者,然素志未遂,心往形留。因指使来辞,得附书。新春,为国自重。
△五〈嘉四年〉
某启。自去岁秋冬以来,益多病,加以目疾,复左臂举动不得,三削请洪。诸公畏物议,不敢放去,意谓宁俾尔不便,而无为我累,奈何奈何。然且告他只解府事必可得,不过月十日,且得作闲人尔,少缓汤火煎熬。有无限鄙怀,不能具述。薛婆老亦多病,于锦绣无用,只是儿妇辈或恐有所要,临时奉烦尔。土宜归日,惟好且当,正如宽厚之说也。呵呵。酒绝吃不得,闻仲仪日饮十数杯,既健羡,又不能奉信。蜀中碑文,虽古碑断缺,仅有字者,皆打取来。如今只见此等物,粗有心情,余皆不入眼也。递中续得来书。京师自立春泥雪,至今冻尸横路,遂罢放灯。经节,不敢过诸人,皆云寂寞。恐知恐知。疏拙无佳物表意,不怪不怪。
△六〈嘉四年〉
某启。昨在府中,区区不时奉问,理不为怪。自罢去,益匆匆度日,不能为一事,公私俱废,此所以日梦南归,视居此如桎梏之思脱也。自仲仪到蜀,未尝承问,但时见宅中子弟,问动静,云起居甚安。异方下车,必烦条教,计今人情习安,粗可以为乐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