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欧阳修集
106 万字 · 约 50 小时 19 分钟 · 52 / 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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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以此本示予,不暇读。明年春,得假之许州,以舟下南郡,独卧阅此,遂志之。董生儒者,其论深极《春秋》之旨。然惑于改正朔而云王者大一元者,牵于其师之说,不能高其论以明圣人之道,惜哉惜哉!景四年四月四日书。
【书韦应物西涧诗后〈庆历□年〉】
右唐韦应物《滁州西涧》诗。今州城之西乃是丰山,无所谓西涧者。独城之北有一涧,水极浅,遇夏潦涨溢,恒为州人之患,其水亦不胜舟,又江潮不至。此岂诗家务作佳句,而实无此邪?然当时偶不以图经考正,恐在州界中也。闻左司郭员外新授滁阳,欲以此事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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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十三·居士外集卷二十三
◎杂题跋二十首
【读裴寂传〈景□年〉】
予尝与尹师鲁论自魏、晋而下佐命功臣,皆可贬绝,以其贰心旧朝,协成大谋,虽曰忠于所事,而非人臣之正也。及读《裴寂传》迹其终始,良有以哉。始寂为晋阳宫监,私以宫人馈高祖,因见亲匿,可谓贰隋矣。及太宗以博奕啖之,遂开义师之谋,卒成唐室。武周为寇,请行自败,不即就诛者,非特佐命有功,岂非曩时私狎之恩哉?坐交沙门,法虽免官见放,复有所陈。太宗数之曰:“计公勋庸,不至于此。”数以武德时政之缪,皆归其人。又闻妖言不自明,乃欲杀人缄口,遂被流放。列其四罪,贷不致理。盖由进身之私恩衰即败也。韩、彭之功犹终不保,况寂也哉!
【书梅圣俞河豚鱼诗后〈至和□年〉】
予友梅圣俞于范饶州席上赋此《河豚鱼》诗,余每体中不康,诵之数过辄佳,亦屡书以示人为奇赠。翰林东阁书。
【书三绝句诗后〈至和□年〉】
前一篇梅圣俞咏泥滑滑,次一篇苏子美咏黄莺,后一篇余咏画眉鸟。三人者之作也出于偶然,初未始相知,及其至也,意辄同归,岂非其精神会通,遂暗合邪?自二子死,余殆绝笔于斯矣。翰林东阁书。
【跋晏元献公书〈至和□年〉】
右观文殿大学士、兵部尚书晏元献公二帖。公为人真率,其词翰亦如其性,是可嘉也。
【跋李西台书〈嘉三年〉】
嘉三年三月晦日,和叔携以过余,因得览之,不能释手。嗟今之人清尚如西台君者,何少也!遂书其后而还之。庐陵欧阳修。
【又〈嘉三年〉】
李公为人端重清方,为当时所重,不徒爱其笔迹也。嘉三年三月晦日,修题。
【跋李翰林昌武书〈嘉□年〉】
昌武笔画遒峻,盖欲自成一家,宜其见称于当时也。修览其书,知此道寂寞久矣。响时苏、梅二子,以天下两穷人主张斯道,一时士人倾想其风采,奔走不暇,自其沦亡,遂无复继者。岂孟子所谓折枝之易,第不为邪?览李翰林诗笔,见故时朝廷儒学侍从之臣,未尝不以篇章翰墨为乐也。
【记旧本韩文后〈嘉□年〉】
予少家汉东,汉东僻陋无学者,吾家又贫无藏书。州南有大姓李氏者,其子尧辅颇好学。予为儿童时,多游其家,见有弊筐贮故书在壁间,发而视之,得唐《昌黎先生文集》六卷,脱落颠倒无次序,因乞李氏以归。读之,见其言深厚而雄博,然予犹少,未能悉究其义,徒见其浩然无涯,若可爱。
是时天下学者杨、刘之作,号为时文,能者取科第,擅名声,以夸荣当世,未尝有道韩文者。予亦方举进士,以礼部诗赋为事。年十有七试于州,为有司所黜。因取所藏韩氏之文复阅之,则喟然叹曰:学者当至于是而止尔!因怪时人之不道,而顾己亦未暇学,徒时时独念于予心,以谓方从进士干禄以养亲,苟得禄矣,当尽力于斯文,以偿其素志。
后七年,举进士及第,官于洛阳。而尹师鲁之徒皆在,遂相与作为古文。因出所藏《昌黎集》而补缀之,求人家所有旧本而校定之。其后天下学者亦渐趋于古,而韩文遂行于世,至于今盖三十余年矣,学者非韩不学也,可谓盛矣。
呜呼!道固有行于远而止于近,有忽于往而贵于今者,非惟世俗好恶之使然,亦其理有当然者。而孔、孟皇皇于一时,而师法于千万世。韩氏之文没而不见者二百年,而后大施于今,此又非特好恶之所上下,盖其久而愈明,不可磨灭,虽蔽于暂而终耀于无穷者,其道当然也。
予之始得于韩也,当其沉没弃废之时,予固知其不足以追时好而取势利,于是就而学之,则予之所为者,岂所以急名誉而干势利之用哉?亦志乎久而已矣。故予之仕,于进不为喜、退不为惧者,盖其志先定而所学者宜然也。
集本出于蜀,文字刻画颇精于今世俗本,而脱缪尤多。凡三十年间,闻人有善本者,必求而改正之。其最后卷帙不足,今不复补者,重增其故也。予家藏书万卷,独《昌黎先生集》为旧物也。呜呼!韩氏之文、之道,万世所共尊,天下所共传而有也。予于此本,特以其旧物而尤惜之。
【题薛公期画〈嘉八年〉】
善言画者多云鬼神易为工,以谓画以形似为难,鬼神人不见也。然至其阴威惨淡,变化超腾,而穷奇极怪,使人见辄惊绝,及徐而定视,则千状万态,笔简而意足,是不亦为难哉?此画虽传自妙本,然其笔力精劲,亦自有嘉处。嘉八年仲春旬休日,窃览而嘉之,题还薛公期书室。庐陵欧阳修题。
【跋杜祁公书〈嘉八年〉】
右杜祁公墨迹。公当景中,为御史中丞,时余以镇南军掌书记为馆阁校勘,始登公门,遂见知奖。后十五年,余以尚书礼部郎中。龙图阁直学士留守南都,公已罢相,致仕于家者数年矣。余岁时率僚属候问起居,见公福寿康宁,言笑不倦。岁余,予遭内艰去,居于颍。服除,来京师,蒙恩召人翰林为学士,与公书问往还,无虚月。又二岁,公以疾薨于家。予既泣而论次公之功德而铭之,又集在南都时唱和诗为一卷,以传二家之子孙。又发箧,得公手书简尺、歌诗,类为十卷而藏之。余与时寡合,辱公之知,久而愈笃,宜于公有不能忘,矧公笔法为世楷模,人人皆宝而藏之,然世人莫若余得之多也。嘉八年六月晦日。
【跋永城县学记〈嘉八年〉】
唐世执笔之士,工书者十八九,盖自魏、晋以来风流相承,家传少习,故易为能也。下逮懿、僖、昭、哀,衰亡之乱,宜不暇矣。接乎五代,四海分裂,士大夫生长干戈于积尸白刃之间,时时犹有以挥翰驰名于当世者,岂又唐之余习乎?如王文秉之小篆,李鹗、郭忠恕之楷法,杨凝式之行草。至于罗绍威、钱ㄈ,皆武夫骄将之子,酣乐于狗马声色者,其于字画,亦有以过人。
及宋一天下,于今百年,儒学称盛矣,唯以翰墨之妙,中间寂寥者久之,岂其忽而不为乎?将俗尚苟简,废而不振乎?抑亦难能而罕至也?盖久而得三人焉,响时苏子美兄弟以行草称,自二子亡,而君谟书特出于世。
君谟笔有师法,真草惟意所为,动造精绝,世人多藏以为宝,而予得之尤多,若《荔枝谱》、《永城县学记》,笔画尤精而有法者。故聊志之,俾世藏之,知余所好而吾家之有此物也。庐陵欧阳某书。嘉八年,岁在癸卯中元日。
【书荔枝谱后〈嘉八年〉】
善为物理之论者曰:天地任物之自然,物生有常理,斯之谓至神。圆方刻画,不以智造而力给,然千状万态,各极其巧以成其形,可谓任之自然矣。而其丑好精粗、寿夭多少,皆有常分,不有尸之,孰为之限数?由是言之,又若有为之者。是皆不可诘于有无之间,故谓之神也。
牡丹花之绝,而无甘实;荔枝果之绝,而非名花。昔乐天有感于二物矣,是孰尸其赋予邪?然斯二者惟一不兼万物之美,故各得极其精,此于造化不可知,而推之至理,宜如此也。余少游洛阳,花之盛处也,因为牡丹作记。君谟,闽人也,故能识荔枝而谱之。因念昔人尝有感于二物,而吾二人者适各得其一之详,故聊书其所以然,而以附君谟谱之末。嘉八年七月十九日,庐陵欧阳修题。
【跋学士院题名〈嘉八年〉】
余向在翰林七年,尝以谓宰辅有任责之忧,神仙无爵禄之宠。既都荣显,又享清闲,而兼有人天之乐者,惟学士也。自顷以来,叨被恩私俾,俾参政议,力疲矣而勤劳不得少息,心衰矣而忧患浩乎无涯。却思玉堂,如在天上。偶因发箧,闲览题名,不觉慨然,遂书于此。嘉八年中秋日。
熙宁四年正月二十九日,载览至“却思玉堂,如在天上”之语,因思余作《内制集序》,亦为此语,英宗皇帝尝加称赏,为之泫然感涕不能止也。六一居士书。
【跋茶录〈治平元年〉】
善为书者以真楷为难,而真楷又以小字为难。羲、献以来遗迹见于今者多矣,小楷惟《乐毅论》一篇而已。今世俗所传,出故高绅学士家最为真本,而断裂之余,仅存者百余字尔。此外吾家率更所书《温彦博墓铭》,亦为绝笔。率更书世固不少,而小字亦止此而已,以此见前人于小楷难工,而传于世者少而难得也。君谟小字新出而传者二,《集古录目序》横逸飘发,而《茶录》劲实端严,为体虽殊,而各极其妙。盖学之至者,意之所到必造其精。予非知书者,以接君谟之论久,故亦粗识其一二焉。治平甲辰。
【跋观文王尚书举正书〈治平元年〉】
右观文学士、尚书王公,子伯中,清德之老也。余晚接公游,爱其为人。未几,公以病卒,因录其遗迹而藏之,实思其人,不独玩其笔也。天圣中,公与谢绛希深、黄鉴唐卿修国史。余为进士,初至京师,因希深始识公,而未接其游。后三十年,余为翰林学士,公以书殿兼职经筵,始得窃从公后。故得公手笔不多。呜呼!天圣之间,三人者皆一时之选,今皆亡矣,其遗迹尤可惜,矧公素以书名当世也。治平元年清明前一日书。
【跋学士院御诗〈治平元年〉】
列圣御制刻石龛,在玉堂北壁,扃锁甚严。至和元年秋,余初蒙恩召为学士,尝因事独对便殿。先帝密谕将幸玉堂,及欲如祖宗时夜召学士,因问唐朝故事。余奏曰:“唐世学士以献替为职业,至于进退大臣,常参密议,故当时号为内相。又谓之天子私人,其职在禁近,故唐制学士不与外人交通。比来选用非精,致上恩礼亦薄,渐见疏外,无异百司。若圣君有意崇奖,则当渐修故事。”予遂退而建言,不许私谒执政。时人喧然,共以为非。盖流俗习见近事,不知学士为禁职,旧制不通外人也。
真宗时,刘子仪当直,既不为丁晋公草制。明日,晏元献公入直,刘见晏来,遽趋以出,相遇不揖,掩面而过,盖当时学士犹交直也。近时当直者多不宿,宿者暮入晨出,玉堂终日阒然,吏人共守空院而已。职隳事废已久,自朝廷近臣皆不知故事,流俗不足怪也。因览刻石,遂并记之于后。治平元年清明日。
院中名画,旧有董羽水,僧巨然山,在玉堂后壁。其后又有燕肃山水,今又有易元吉猿及犭亘,皆在屏风。其诸司官舍,皆莫之有,亦禁林之奇玩也。余自出翰苑,梦寐思之。今中书、枢密院惟内宴更衣,则借学士院解歇。每至徘徊画下,不忍去也。
【跋薛简肃公奎书〈治平四年〉】
右薛简肃公诗并书,其背乃天圣四年司农卿李湘门状,是岁丙寅,至今丁未,实四十二年矣。偶得于家人箧中,因标轴而藏之。公之清节直道,余既铭之,而有传在国史,此不复书。治平四年闰月十八日。
【跋醉翁吟〈熙宁三年〉】
余以至和二年奉使契丹。明年,改元嘉,与圣俞作此诗。后五年,圣俞卒。作诗迨今十有五年矣,而圣俞之亡亦十年也。阅其辞翰,一为泫然,遂轴而藏之。熙宁三年五月十三日。
【题青州山斋〈熙宁三年〉】
吾常喜诵常建诗云:“竹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欲效其语作一联,久不可得,乃知造意者为难工也。晚来青州,始得出斋宴息,因谓不意平生想见而不能道以言者乃为己有,于是益欲希其仿佛,竟而莫获一言。夫前人为开其端,而物景又在其目,然不得自称其怀,岂人才有限而不可强?将吾老矣,文思之衰邪?兹为终身之恨尔。熙宁庚戌仲夏月望日题。
【跋三绝贴〈熙宁五年〉】
南唐澄心堂纸为世所珍,今人家不复有,曼卿诗与笔称雄于一时,今亦未有继者,谓之三绝,不为过矣。余家藏此,盖三十余年熙宁壬子正月雨中记。六一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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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十四·居士外集卷二十四
◎谱
【欧阳氏序吉州庐陵县儒林乡欧桂里】
欧阳氏之先本出于夏禹之苗裔。自帝少康封其庶子于会稽,使守禹祀,传二十余世至允常。允常之子曰勾践,是为越王。越王勾践卒,子王<鼠石>与立。自<鼠石>与传五世,至王无疆,为楚威王所灭。其诸族子分散争立,滨于江南海上,皆受封于楚。有封于欧阳亭者,为欧阳亭侯,欧阳亭在今湖州乌程欧余山之阳。其后子孙遂以为氏。
汉高祖灭秦,得无疆之七世孙摇,复对为越王,使奉越后。而欧阳亭侯之后有仕汉为涿郡太守者,子孙遂居于北。一居冀州之渤海,一居青州之千乘。其居千乘者曰生,字和伯,仕于汉最显,世为博士,以经名家,所谓欧阳《尚书》是也。其居渤海者,仕于晋,最显曰建,字坚石,所谓渤海赫赫欧阳坚石是也。
建遇赵王伦之乱见杀。其兄子质以其族奔于长沙,由是子孙复居于南。仕于陈者曰,威名著于南海。之孙曰询,询之子通,仕于唐尤显,皆为名臣,其世居长沙,犹以渤海为对望。
自通三世生琮,琮为吉州刺史,子孙因家焉。自琮八世生万,万为安福县令。万生和,和生雅,雅生效、楚,效生谟、、讠玄,生皇高祖府君。府君生子八人,于世次为曾祖。今图所列子孙,皆八祖之后。盖自安福府君以来,遭唐末五代之乱,江南陷于僭伪,欧阳氏遂不显,然世为庐陵大族。而皇祖府君以儒学知名当世,至今名其所居乡曰儒林云。及宋兴,天下一统,八祖之子孙稍复出而仕宦。然自宋兴三十年,吾先君、伯父、叔父始以进士登于科者四人。后又三十年,某与丽兄之子乾、曜又登于科。今又殆将三十年矣,以进士仕者又才二人。盖自八祖以来,传今百年,或绝或微,分散扶疏,而其达于仕进者,何其迟而又少也!
今某获承祖考余休,列官于朝,叨窍荣宠,过其涯分,而才卑能薄,泯然遂将老死于无闻。夫无德而禄辱也,适足以为身之愧。尚敢以为亲之显哉!呜呼,自通而上,其行事见于史,自安福府君而下,遭世故无所施焉。某不幸幼孤,不得备闻祖考之遗德,然传于家者,以忠事君,以孝事亲,以廉为吏,以学立身。吾先君诸父之所以行于其躬,教于其子弟者,获承其一二矣。某又尝闻长老言,当黄巢攻破江西州县时,吉州尤被其毒,欧阳氏率乡人捍贼,赖保全者千余家。子孙宜有被其阴德者,顾某不肖,何足以当之?《传》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今八祖欧阳氏之子孙甚众,苟吾先君诸父之行于其躬、教于其子孙者守而不失,其必有当之者矣。故图其世次,传于族人,又志于其石以待。自八祖以来,迁徙、婚嫁、官封、名谥与其行事,则具于谱。嘉四年已亥四月庚午嗣孙修谨序。
谱图:
惟欧阳氏自得姓以来,子孙众多,而谱随亲疏,宜有详略。其上世远而支分疏者,事或具于史,或各见其家谱。今自吉州府君而下,具列如左:
吉州府君讳琮,葬袁州之萍乡,而子孙始家于吉州。当唐之末,黄巢攻陷州县,府君率州人捍贼,乡里赖以保全,至今人称其德。
安福府君讳万,事迹阙。
处士讳雅,字正言,高年不仕,德行称于乡里。夫人龙氏。
韶阳府君讳效,字德用,为韶州韶阳主簿。夫人周氏。
处士讳,字达明,隐德不仕,乡里称之。凡民有争决之官府者。后多复诉讼;有从处士平其曲直者,遂不复争。夫人王氏。
令公府君讳郴,字可封,仕南唐,为武昌令、吉州军事衙推,官至检校右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性至孝,兄弟相友爱。有紫芝,一茎两葩,生于楹。乡人以为孝德听感,为著赋颂。享年九十有四,葬欧桂里横溪保之燕湖。夫人刘氏。府君累赠金紫光禄大夫、太师、中书令。夫人累封楚国太夫人。
屯田府君讳俊,〈第三十六〉仕南唐,为洪州屯田院判官。享年五十七,葬栗源。夫人李氏。
处士讳伸,〈第三十七〉守道不仕。享年七十有三,葬滁陂。夫人萧氏。
屯田府君讳仪,〈第三十八〉字象之,仕南唐,举进士及第,官至屯田郎中。府君之登进士第也,父母皆在乡里,荣之,乃改庐陵之文霸乡安德里为儒林乡欧桂里,其所居履顺坊为具庆坊。享年五十有五,葬官山。夫人王氏。
处士讳亻丕,〈第三十九〉守道不仕。夫人王氏、张氏。
静江府君讳信,〈第四十〉仕南唐,为静江军团练使。〈据宋所撰《安福太君墓志》列序八子官封云:“信为静江军团练使兼宪秩。”南唐官品疑与今异。〉享年二十有五,葬曾家庄。夫人郭氏。
令公府君讳偃,〈第四十一〉少以文学著称南唐,耻从进士举,乃诣文理院上书,献其所为文十余万言。召试,为南京街院判官。享年三十八,葬吉水之回陂。夫人李氏。府君累赠金紫光禄大夫、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夫人累封吴国太夫人。
处士讳,〈第四十二〉晦迹不仕。享年四十有七,葬东田。夫人陆氏。
工部府君讳亻放,〈第四十三〉仕皇朝,为许田令。葬奉新,累赠工部侍郎。夫人李氏。
处士讳翱,事迹阙。
处士讳宏,事迹阙。
处士讳猛,葬马家坑。夫人郑氏。
水部府君讳谷,为筠州团练副使,官至检校水部员外郎。葬傅家坑。夫人王氏。
封州府君讳宽,为封州司理参军。葬早禾坑。夫人边氏。
工部府君讳载,字则之,淳化三年进士及第。欧阳氏自江南归朝,以进士登科者自府君始。为人方重寡言,真宗皇帝尝自择御史,府君以秘书丞拜监察御史。后知泗州,毁龟山佛寺,诛妖僧数十人。为政清廉简静,所至官舍不窥园圃,至果烂堕地,家人无敢拾者。官至尚书工部郎中,享年六十有八。夫人金坛县君米氏。
处士讳素,事迹阙。
处士讳端,事迹阙。
崇公讳观,字仲宾,事具《泷冈阡表》。享年五十有九,葬吉水沙溪之泷冈。累赠金紫光禄大夫、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追封崇国公。夫人彭城郡太君郑氏,累封魏国太夫人。享年七十有二,礻付葬泷冈。
处士讳旦,隐德不仕。事母以孝,为乡里所称。葬乌龟塘。夫人彭氏。
兵部府君讳晔,字日华,咸平三年进士及第,官至都官员外郎。历知桂阳监,端、黄、永三州。所至有能称,尤长于决疑狱。所得俸禄,分养孤遗。其兄之子修少孤,教之如己子。享年七十有九,葬安州应城之彭乐村。夫人福昌县君范氏。其后兄子修者,以参知政事遇今上登极恩,赠府君兵部员外郎。
处士讳翦,事迹阙。
处士讳羽,事迹阙。
职方府君讳颍,字孝叔,咸平三年进士及第,官至尚书职方郎中,历知万、峡、鄂、歙、彭、岳、阆、饶八州,为政务严明,有威惠。以本官分司。享年七十有三,家于荆南,遂葬焉。夫人广陵县君曾氏。
奉职府君讳ダ,为三班奉职。
殿直府君讳顼,为右班殿直。
谱例曰:姓氏之出,其来也远,故其上世多亡不见。谱图之法,断自可见之世,即为高祖,下至五世玄孙,而别自为世。如此,世久子孙多,则官爵、功行载于谱者,不胜其繁。宜以远近亲疏为别,凡远者、疏者略之,近者、亲者详之,此人情之常也。玄孙既别自为世,则各详其亲,各系其所出。是详者不繁,而略者不遗也。凡诸房子孙,各纪其当纪者,使谱牒互见,亲疏有伦,宜视此例而审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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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十五·居士外集卷二十五
◎谱
【砚谱】
端石出端溪,色理莹润,本以子石为上。子石者,在大石中生,盖精石也,而流俗传讹,遂以紫石为上。又以贮水不耗为佳。有鸲鹆眼为贵,眼,石病也,然惟此岩石则有之。端石非徒重于流俗,官司岁以为贡,亦在他砚上。然十无一二发墨者,但充玩好而已。
歙石出于龙尾溪,其石坚劲,大抵多发墨,故前世多用之。以金星为贵,其石理微粗,以手摩之,索索有锋芒者尤佳。余少时又得金坑矿石,尤坚而发墨,然世亦罕有。
端溪以北岩为上,龙尾以深溪为上。较其优劣,龙尾远出端溪上,而端溪以后出见贵尔。
绛州角石者,其色如白牛角,其文有花浪,与牛角无异。然顽滑不发墨,世人但以研丹尔。
归州大沱石,其色青黑斑斑,其文理微粗,亦颇发墨。归峡人谓江水为沱,盖江水中石也。砚止用于川峡,人世未尝有。余为夷陵县令时,尝得一枚,聊记以广闻尔。
青州紫金石,文理粗,亦不发墨,惟京东人用之。又有铁砚,制作颇精,然患其不发墨,往往函端石于其中,人亦罕用。惟研筒便于提携,官曹往往持之以自从尔。
红丝石砚者,君谟赠余,云此青州石也,得之唐彦猷。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