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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段正元文集

61 万字 · 约 28 小时 51 分钟 · 34 / 77

会员可开白话

邦。小人道长。君子道消。大同未成。遽乱先形。未逮有志。孰能宗予。佛以十方平等。渡尽众生。如来出世。一大本怀。乃杀盗淫妄。群陷於迷暗深处。生老病死。几忘浊世为苦途。逍遥苦海。安居火宅。罔识彼岸。不慕清凉。一世阐提。如何得度。太上救人救物。常善无弃。绝智弃圣。反朴归真。乃忠信已绝。岂仅止於失义。攘臂之仍。已降而为兵刑。天地不仁。刍狗万物。归化之程。从何肇始。耶稣代人受罪。广布福音。无非爱人救世之仁慈。然而末劫将临。撤但不归。裁判虽严。谁为信者。谟罕默德。固守清真。原为湔濯良心。归依一宰。然而私伪杂陈。何名真主。既内欲而外染。岂尚解夫回回。即群仙诸佛。亦无不为大道早行。各发有宏誓大愿。而就其职责分量。各尽其能。期以佐辅成功。乃迷惘过深。不知反省。或征逐肉欲。下等禽兽。或贪婪金钱。掠同盗贼。或争权夺利。杀戮相循。举凡群仙诸佛。苦口婆心。劝导之真言。明规暗惩。金玉之科条。或显为违反。或置诸河汉。此虽厘降诸凶。亦终难自悟。罚者自罚。堕者仍堕。淘汰愈甚。众生益多。生生化化。层层递下。元气愈薄。弥补愈难。故人心一日不醒悔。则古圣先贤。群仙诸佛之心。一日不能安。太平一日不能致。则古圣先贤。群仙诸佛之志愿。一日不能了。圣贤仙佛已往。不能於此尘世。直接教人。吾学社提倡道德。即为圣贤仙佛之代表。其有欲言而未尽。或微言而未显者。吾学社则为之阐明。欲行而未果。或将行而未竟者。吾学社则为之足成。树以至正之模楷。导以方便之法门。务使天下人人心圣贤仙佛之心。行圣贤仙佛之行。即不啻人人圣贤仙佛。大道昌行。天下太平。而圣贤仙佛之志愿自了矣。

一、为造作恶因。永堕地狱之幽魂怨鬼。超度解脱。人有机谋。天有巧报。世人易虐。冥罚难逃。凡人在尘世所作十恶八邪。莫不各如其量。施以苦罚。而惟以发明继述。违反人道之学说与技术者。罪孽最重。彼其在生之时。以后天之凡见。测大道之本源。误解天演。谬言优胜。逞枭雄之心。腾雌黄之口。假借淫威。矫为案证。一唱百和。变本加厉。自由独立。析有亲之骨肉。生活竞争。率斯民为相食。义主铁血。制成军国。百姓已无肝脑。妇孺亦尽豺狼。乃感召魔道。诱发机心。济火附荼。助桀为虐。淫工巧结。起作凶器。上腾空际。下沉水底。汇天物之精粹。为杀人之美材。劲弹毒焰。惨狠无伦。矜片语之翻新。而流毒及数百载。本一人之作俑。而效尤遍於全地球。今日兵连祸结。全世界已无乾净土。而犹不能自己者。皆彼等之学说。至技术所造之结果也。恶孽既成。则无论其或有意。或无意。或资谈助。或寄理想。或为自行。或有他行。其罪皆归之发明者、与继述者。彼等之学说技术。流传愈广。推衍愈精。使用愈急。则彼等之罪孽。亦递加而愈重。其堕落亦愈深。今世界实行彼等之学说。使用彼等之器械。尚未有已时。故彼等之灵魂。沉沦於九幽。历遍诸大地狱。灌口钳舌。挖目挤心。千回万转。亦未有已时。而且无自行忏悔之馀地。此必俟所有违背大道之学说。暨一切伤人之器物。屏弃不用。消灭尽净。而后彼等之罪孽。始得解脱。其灵魂始得超出幽暗。复还本等。重睹天日。吾学社提倡道德。即不啻为其忏悔。将来天下人人回心向道。实行道德。则不特彼等之罪孽。可以解脱。灵魂可以超度。即九幽之下。所有诸大地狱。悉归无用。且得感沾道阳。转幽暗而为光明矣。

吾观红尘苦海。茫茫众生。浮沉其间。一任其旋转淘汰。醉生梦死。不知醒悟。皆由於道德未能早行之故。道德未能早行。即是吾学社之责任未能尽到。此与吾辈推而使之堕落於红尘苦海者何异。吾具此心。诸门人亦当共具此心。吾讲至此。俨若上帝降临。觉古圣先贤。群仙诸佛。对於吾辈督责之严。属望之殷。实有十目十手之概。诸大地狱。沉沦迷暗。罪孽深重。永世难升之幽魂怨鬼。流涕哀号。凄惨情形。直陈於现前。如见其形。如闻其声。可畏孰甚於是。可悯孰甚於是。吾辈对此景象。焉敢旁贷。而有丝毫怠慢。特必如何尽责。始足以救正人心。挽回气数。上副圣贤仙佛之期望。下度永沦幽暗之鬼魂。使天下太平。万汇群伦。同归大道。同享大同之幸福。是在吾辈之顺从天命。实践伦常。钦崇师道。同心同德。以身作则。为之前导。而复将之以弘毅勇猛耳。

乐天命

民国七年戊午三月二十八日记

乐天命。为圣者之事。确有实际。非已得天命者。未易言也。而得天命之中。有至道。有实学。非可以空谈。非可以幸致。则知乐天命之实际。尤非可以伪托。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非天命而侈云得。与离天命而妄云乐者。皆不足以说此也。守经抱史。矩步规行。固执一成。自方贤圣。然心性之实功未践。大道之源本不明。尘见自封。未安之理。忍赉以没世。取鹄失正。上达无门。非不为浊世之君子。终难免淘汰乎气数。或道闻小诀。遂宝秘传。鼎炉铅汞。日夕烹炼。然丹书准乩笔之神说。天恩何补於民生。调服纵可以长年。冥顽终等於木偶。或斩断尘缘。隐身岩洞。枯坐苦修。孤参寂养。仅足自了。遽贪净福。然人天小果。并非涅盘。焦芽败种。再堕堪虞。此皆自以为得。而不足以言得天命者。不足以言乐天命也。抑或生长豪华。世袭厚禄。罔识礼义。不辨菽粟。文绣膏粱。狗马姬妾。资一世之嬉酣。消前生之蓄积。或趣浓花月。情耽诗酒。放浪形骸。风流自诩。或逃礼义如桎梏。委伦常如冀土。绝人独立。歌啸遨游。误解天趣。玩弃所生。佯狂恣肆。何殊戕贼。此皆自以为乐。而反失其天命者。不足以言乐。尤不足以言乐天命也。盖得者乐之实。乐者得之至也。即一得永得。无入而不自得也。孟子曰、万物皆备於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至诚如神。至诚配天。大中大庸。至常至妙。为天地弥缺憾。而布置在万年以前。此心通造化之始。而来去不萦乎志虑何乐如之。帝尧文祖告终。重负斯释。天中既传。人和有本。麟凤偕游。非仅相忘於人物。草木成瑞。亦惟适坤灵之本。然为天为帝。朕已无名。不识不知。则如何顺。华封之祝。愿与百姓相共。成阳之游。何殊自在康衢。此尧之乐天命也。大舜父母已顺。终身忧解。端平垂拱。笃恭无为。明良喜起。载赓一廷。卿云烂缦。日月光华。解愠阜财。知归美於南风。而自忘乎感召之所以。五弦之和。大韶之美善出焉。此舜之乐天命也。孔子删正告成。东周有据。三千三百。待人而行。仕止久速。纯乎时义。浮云富贵。非恝人情。曲肱疏水。亦在其中。老至不知。乐其有极。无乐无知。真乐真知。无所不乐。无所不知。无所不忧。(真无忧也。)无所不为。此孔子之乐天命也。尧、舜、孔子、颜渊。其迹固迥乎不同。而其乐天命。则无贫富、无贵贱、无夭寿、无险夷、无天子、无匹夫、一也。吾儒大道之行。与修学之程。均以乐与天命为始终。论语第一章。终言人不知而不愠。(时习而说。为成己事、属得。朋来而乐、为成物事、属行。)其末章首言不知命无以为君子。(立礼为成己事、属得。知人为成物事、属行。)命者、理之凝而中之著。天下之大本也。修学以此为根基。行道以此为依据。大德之道。行修不分。故曰大德者必受命。人不知而不愠者。不怨不尤。知我其天。遁世不见知而不悔也。学於此为极致。道於此为自然。居易以俟。自天之。妙境不可以言传。而天下寓其量。大化无假於心成。而万世有其功。故又曰、乐则行之。然则乐天命。不其吾儒之最上乘哉。

中庸之概论

民国七年戊午四月初一日记

大道之发源。中而已矣。人事之全善。庸而己矣。庸者中之用。中者庸之体。体用兼赅。斯为大道中之真宰。人事中之万能。试观天地之大。万物之繁。人事之杂。其所以并存并理而不相乱者。孰为主宰哉。无他、中宰之也。换言之、即道也。缘此道本天之至理。浑浑沦沦。一无极也。无极而太极。阴阳所由判焉。天地所由辟焉。阴阳判而天地辟。此万事万物之所由生也。夫道之不测。奚以加焉。究其极、一理而已矣。理宰乎气。气之变化。皆理之变化也。孔子系易曰。乾道变化。各正性命。天地变化。草木蕃。欲知变化之道者。不可不知理之变化。欲知理之变化。非研究中庸之道。践中庸之行。又何能知之。慨自周室既衰。圣化凌夷。天生孔子。以道济世。世莫能宗。亦已矣。而邪说暴行。又有每况愈下之势。子思子有鉴於此。深恐大道沦废。后起无资。乃继承祖德。本天理之正。极人伦庶物之常。作此一书。以阐明大道。颜曰中庸。所揭天人一贯之理。物我同源之性。本至平至常。虽愚夫愚妇。可以与知焉。可以能行焉。无如世人昧厥性。丧厥德。不知慎独。不畏天命。由微至著。积小至大。将不至倾覆灭身不止。此孔子所以有民鲜能久矣之叹也。顾道之将行也与、命也。道之将废也与、命也。天不欲牖觉斯民於子思子之时。而犹爱其道於群言淆乱之日。数千年来。一天地闭。贤人隐之运会焉。当今舟车所至。人力所通。大道宏开之机会已至。中庸之道。庶几其行矣乎。夫人为万物之灵。皆受天之命而成性。存乎其性。即天之命。天之命。人之性。一而二。二而一也。一者何。天也、理也。万物莫不统乎天。莫不赖乎人。人受天地之中以生。即本此中以率性而行。推诸万事万物咸宜。考诸往古来今不谬。斯为万世之达道也。中庸云乎哉。中者、天下之大本。庸者、天下之大用。故君子之道。由慎独而一之。极之於无声无臭。以全天命之本然。则致其中而立天下之大本。此万殊所以归於一。再本慎独而发之。极之於万事万物。而有以协人物至当之性。则致其和而尽达道之量。此一本所以散为万殊。诚能致中致和。则静极而得天命之自然。动极而得率性之至当。天地以位。万物以育。中庸能事毕。而中庸之分量。犹未尽也。信道弘德之君子。当不河汉斯言。

天命之中庸

民国七年戊午四月初六日记

稽古圣贤著书垂教。皆因大道未行。乃笔之於简策。以绵道统。然其中有标名者。有不标名者。亦视乎天命何如耳。如“大学一书。为万教之纲领。尽人合天之学。夫人而知之矣。程子谓为孔氏遗书。朱子解为右经一章。盖孔子之言。而曾子述之。然通经何以无子曰。孔子曰。夫天地变化。圣人效之。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而大学之从出。本是天地之元气所化。孔子问礼老聃时。老子传之孔子。至则近道矣止。先天之道。后天之法。俱包括在此五十八字中。故篇首无何人之名。”中庸为大道之精粹。天人合一之学。人人皆知。是子思所作。何以自始至终。亦无子思之名。不如论语之子曰。三孟之孟子曰。冠於各章之首。这又是何原因。盖子思子。原不能意造而作中庸。因为大道将隐。天特假手子思。以成此书。以彰祖德。以明大道。且子思又未开坛设教。无师位之责。虽成中庸。是钦承天命。故不敢自称其名。虽说孟子是子思所传。乃是私传。故孟子亦曰。予未得为孔子徒也。予私淑诸人也。盖亦可想见矣。

子思作中庸。本是奉承天命。敬重天命。其性灵与天命相贯。故开腔说天命。其意谓天之所以命於我者。即先天之真性也。我就此真性之流露。遵循率从。以重天命。而立天道。本性道而立人道。斯谓之大道。然天道、性道、人道。各有不齐。必修治之。去粗留精。存纯除驳。乃可垂教后世。则何莫由斯道也。是道也。所以生天地人物也。天地之所以恒久不已。人物之所以各遂其生。皆道主持之。是天地人物。须臾之顷。未尝离脱乎道焉。然人终身由之而不知。最易背叛於道。而为非道之事。故君子之人。知道之不可离。尤知道之最易离。则於不睹不闻之地。时加戒慎恐惧。终日乾乾。夕惕若厉。君子何以如是修省。反复其道。盖知人禀道而生。凡有动作。即含系道中。勿谓隐而难知。无时不有。在在皆见而发皇。勿谓微而难见。无物不具。处处皆显而彰明。如人藏其心。不可测度。怀善怀恶。即便形於面色。故君子慎其独也。但此独字。非独居个人之谓独。是人人所固有。即秉彝之良。天命之性也。至尊无对。有一无二。故曰独慎者。是保全此独。不自欺。故慎字从树心从真。其取义。树立此真诚无妄之心。不使物欲侵扰。言行坐卧。放心於中。虽性流为情。於喜怒哀乐未发之时。早已建中其间。故一发挥於外。而即中节。皆得人情之正。无有乖戾之情。故谓之和。和者中之发华也。非中无以见和。非和无以显中。行事不知用中。犹之以平量物。执其两端。而目不视中。(天针对地针为中。)以为准。必有偏重之弊。欲轻重毫厘不爽。必以中为根据。故中为天下之大本。知用中则知其损益。损益者、天之道也。执天之道。以制人之情。则时措咸宜。相安於荡荡平平。故和为天下之达道。达则旁通无不宜。放之四海而皆准。与天地合德。日月合明。四时合序。鬼神合吉凶。如是有不位天地。育万物哉。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人心顺。天心安。物道成。皆由此中和之所致。故曰中和之道。卷之在一心。及其至也。察乎天地。中庸谓之参赞天地之化育。即是尽性以还天之命也。

慎独之中庸

民国七年戊午四月十一日

中庸一书。本是先天真元之气。万古不磨之道。所以开首即言天命之谓性。末言无声无臭。包含人道、性道、天道。为万教之精粹。大道之体用。如欲剖晰其精微。亦非易事。今将中庸浅中之粗。与诸君互相研究。庶可窥见其门户焉。中庸开口即言天命之谓性。何以为天命。天地人物之真主宰也。万物无天命不生。无天命不成。人则秉天命之完全。以为己之性。至善无恶。即天之命。而人之性也。人之出处语默。能循其本性自然之理而为之。 无过亦无不及。至当恰好。是即由性而道也。故曰率性之谓道。因人落在后天。失了本然之善。凡事不能践性由中。所以圣人即本率性之道而修之。然后徵诸庶民。使天下人人皆在化育之中。得安其所。而遂其生成。即是仁恩溥洽。而教满天下也。夫天下有教。固天下人之福气也。但人心易动。为恶易。为善难。苟非有拳拳服膺之实功不可。何也、因人由道生。人人有道。道在身中。即是身中之元气。为灵魂所附依。苟或不慎。即易失之。故子思子说出道也者。不可须臾离。可离即非道。是故君子於不睹不闻之间。犹戒慎恐惧。所以畏天保道而自重者也。人皆以隐微之处。为人所不知。可以放恣。殊不知最隐者、即是最见。最微者、即是最显。因性道所在。至广至大。为一切有形有象之主宰。所慎独之君子。不能见人能宏道之实。道不远人之象。故慎独之功。所以独推君子也。君子有慎独之功。蕴道於己。故喜怒哀乐未发之先。而中道常存。此中即儒门允执厥中之中。佛家空中之中。老子抱一守中之中。常常服膺弗失。涵养太和。故君子之道。不发则已。一发则时措咸宜。无不中节。中节即谓之和。中则生生不已。故为天下之大本。和则无入而不自得。故为天下之达道。能致中和。即圣人也。圣人为天之口。代天宣化。而化洽於天地众生。则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夫人为天地之心。万物之灵。始则天生万物以养人。即是天地位我。万物育我。人能致中致和。以位天地。以育万物。报天地生成之恩。乃完所以为人之分量。参天两地而一之矣。岂曰天地非大。吾身非小已哉。适此舟车所至。人力所通之时代。中庸之道将行。讵特子思子述作之幸。亦即我等之幸。天下人之幸也。

君子之中庸

民国七年戊午四月十五日记

中庸二字。又不始於子思。孔子早已发挥。在天业已成象。不过子思重而申之。集而成之。乃能在地成形耳。夫中道本始於尧舜禹授受相传之道。孔子祖述尧舜。集群圣之大成。扩充人道进化之阶段。而加以庸字者。示人以中道为用也。故子思子作中庸时。引孔子之言以为证。其第二章起首。乃皆表而出之。直书仲尼曰。君子中庸。然子思於孔子祖孙也。何敢直称仲尼。盖子思重在天命。呼仲尼者。代天命而宣言也。且以见仲尼为道之代表。为天下万世人之师表。非一姓一家所得私自尊亲也。君子之人。就是有信用之人。有常道之人。由五常而发出三纲八德。即为君子中庸。小人就是没信用常道之人。丧失中庸之道。与中庸背道而驰。故曰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非有心而为之。由其人欲尽净。天真流露。涵育浑全。无所不统。笃实光辉。无所不通。故能事事合中。处处合中。宜古宜今。宜中宜外。无所不宜。无所不中。故曰时中。小人未尝无有中。未尝不知庸。不过未有慎独之功。任情发出。失却本真。放僻邪侈。无所不为。岂复有忌惮之心。然中庸之为道也。至大至刚。至神至妙。故孔子亦赏赞美之曰。中庸其至矣乎。中庸何以如是其至也。盖中者、至当恰好。无过无不及。至善之谓也。在先天之先天。为混元金宝。为乾道。为诸天之峻极。佛所谓天顶是。在后天之先天、为帝道。为生杀之本始。为变化之父母。为万汇之纲纪。为运气之真宰。凡后天之形形色色。莫非中道之流行。至矣哉、中之为道也。无始无终。无内无外。始始终终。内内外外。无不贯而主之。澈上澈下。无一纤毫之碍。名曰庸者。庸之为言用也。常也。常用中行事。不动而变。无为而成久矣。民何以鲜能也。其所以鲜能者。未得中道之心传。不知用中也。然中庸之道。虽精粹纯一。却又至平至常。所以不能行於世者。盖有故矣。原民之秉赋不一。则知见悬殊。有生而天姿优秀者。往往自恃聪明。未能潜心探索。反以道为平常而轻忽之。故无以致中。有生而椎鲁迟钝者。既少敏捷。又不知道是通权达变。故无以致和。此其所以不行也。然道本赖贤才出而阐明之。而贤才之人。身体力行。矜持太严。不肖之人。自甘暴弃。以为神妙难企。此其所以不明也。此二者、有过与不及之弊。皆由未知中庸之道。至神至妙。而实至平至常。犹人日食饮食。鲜能知其味之淡泊。正所以适於养生充饥也。由是观之。智贤之识见。本可以企於道。而又出乎道之范围。愚不肖又难参悟道之底蕴。得其全豹。均难满行道明道之愿。所以孔子不禁忧思深慨而言曰。道其不行矣夫。

小人之中庸

民国七年戊午四月十五日记

原夫人类。莫不赖良知良能而生存。良知良能维何。即道之中也。其显诸人情事业之间。即道之庸也。中道立、而后庸之功乃成。庸道成、而后中之实斯著。故君子内而中。外而庸。庸为外王。中为内圣。内圣外王。一以贯之。即是中庸。中庸有君子中庸。有小人中庸。君子之中庸。则本自先天至善而时中。小人之中庸。则发於情欲。似是而非。孔子曰、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於此可见君子与小人之分判若霄壤。夫君子之为人。德行纯粹。至善至美。其为中庸也。夫人而知之矣。若小人者。又何得以中庸加之耶。盖天地间。姑无论君子小人。善人恶人。莫不有中庸。不过小人之中庸。为物欲所蔽。嗜好所蒙。而逐末忘真。任情所为。於是乎将固有之中庸。失之尽净。而每日所行所为者。皆是中庸之背面。似是而非。若谓为中庸。又非中庸。若谓为非中庸。又似中庸。是非颠倒。真伪莫辨。一班旁门左道。邪说淫辞。莫不由此。故孔子说出小人反中庸之一反字。即道破小人不中不庸之源头。以假乱真之实际。圣狂分界。明明朗朗。无遮盖之馀地矣。但既言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若已尽厥义蕴。而又说出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何也、盖君子之动静语默。常兢兢业业。惟恐须臾与中字脱离。故无时非中。无事、非中。时时执中。事事由中。此即谓之时中。必能时中。乃能天人一贯。实践中庸。君子之所以乐得为君子也。而一般行险侥幸之小人。平日放言高论。则以为如何要讲道德。如何要讲仁义。是如何的美善。又常常深叹世道人心不古。某某是极不讲道德仁义的人。自己是如何遵行道德仁义。固俨然居之不疑。及考其行事。则全置道德仁义於脑后。放僻邪侈。无不为矣。谚所谓满口道德仁义。一心奸盗邪淫。正是小人之中庸。小人而无忌惮的光景。惟其无忌惮。此所以言行不相顾也。

夫自礼教衰微。上无道揆。下无法守。中庸之道。所以晦而不明矣。孔子民鲜能久之叹。其意至深。因当时圣王不作。礼衰乐敝。在下者无所适从。故不曰人鲜能久。而曰民鲜能久者。责在上也。夫民之秉彝。好是懿德。苟在上者、於中庸之道。有所提撕。则民如草。而中庸之德如风。风之所及草必偃。中庸之所至民必从。盖中庸之道。无微不入。无所不至。其始也、行於一人。及其至也、则塞乎天地之间。故曰中庸其至矣乎。至者、是言中庸之道。至矣尽矣。蔑以加矣。惜乎在上无提撕之人。而民则鲜能。亦已久矣。上不能行中庸之道。故在下者。亦漠然置之不问。知者则藐视。愚者又不及。贤者则自高。而不肖者又不能。孔子叹道之不明不行。而分出过与不及两等人。即暗藏道存师儒之微义在焉。当时周室虽衰。尤有一二圣人贤者。讲道在野。一班文人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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