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段正元文集
61 万字 · 约 28 小时 51 分钟 · 53 / 77
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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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天下。吾今提倡儒门的性道。不恤人言。不贪富贵。亦不计生死。必至能发扬圣道而后已。现时学虽分中西新旧。而能平治天下者。要不出儒门大学之性与天道也。谓予不信。请视将来。
问、何谓大公无私耶。
答、天道至公。无物不长。日月至公。无物不照。圣贤至公。无人不济。吾人既讲修持。实行性道。则当以大公无私为第一要义。能大公无私。即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而天地非大。吾身非小矣。孔子之毋意、毋必、毋固、毋我。佛氏之无人相。无我相。无寿者相。无众生相。皆由纯系天良主事。天良以外。不知有他。是即止於至善的功夫。由是而身修。而家齐。而国治。而天下平。皆大公无私之效果。
问、人能大公无私。才可众善奉行耶。
答、私心乃是重浊之物。即是地狱种子。若能大公。内中无一点尘垢之私心。轻清者上浮。为恶难。为善易。凡有一点善量未完。则心神不安。故众善奉行。正是善不足不足以成名。凡有一丝一厘。损人利己之欲念。即我之大公有未完也。大公完全。私心自无由而入。其心常以维持世道。救正人心为己任。如佛家之渡尽众生。儒家之修己安人安百姓。这就是圣贤仙佛。成己成人。大公无私。众善奉行之真谛。人能行此两条守规。真是大学中上上等君子。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也。(问谈录)
第二十五礼拜戒口是心非
民国元年七月二十七日记
问、先生所讲十八条守规。既闻命矣。但实行恐非易事。
答、凡学圣道。非徒空谈。作为美术观。谈天论。总要实行。纵不能完全实行。亦要体行一二。譬如演戏之人。做到那忠孝节义。离合悲欢。俨然是忠臣孝子。节妇义夫。演者以为戏。看者亦以为戏。彼此徒宽心散闷。岂知古人演戏。原是以古鉴今。现身说法。化俗成美。使人见之择善而从。不善而改。今人不然。唱的是癫子。看的是呆子。所记忆而仿行者。皆是奸盗邪淫。风花雪月之事。而忠孝节义。真是作为戏观。故戏子往往流落者在此。人肯听善而不为善者。亦在此。书曰、非知之艰。行之惟艰。但常言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立心行之。有何难哉。
问、戒条首列口是心非何也。
答、凡口是心非者。皆是小人。外貌如君子。常言说一口的仁义道德。满腹的奸盗邪淫。善揣人情。遇文王谈仁义。遇韩信言干戈。事事投人之机。顺人之情。只要你受他的圈套。入了他的罗网。致使人倾家荡产。还不明其奸计。此等小人。感受浊污之气习。久则成自然。岂但不可入道。身虽在世。其心已死。故孔子诛少正卯。宣告他的罪状。言伪而辩。行僻而坚。此等人、在朝必是奸党。在乡必是乡原。言甜如蜜。心黑如漆。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又如今之油滑一派。凡作一事。说得天花乱坠。入情入理。动人听闻。或假诗文。引古证今。或谈当今之时务。旁敲侧引。口口说的实言。句句说的实事。而心怀忌妒。正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是之人。成事不足。坏事有馀。故口是心非者。尤不可不戒也。盖始而不自然。久则成习惯。如此者。而心已死。其人焉能语道。故圣人教人远佞。本会所以列口是心非於戒条之首。(问谈录)
第二十六礼拜邪淫为人首戒
民国元年八月初五日记
问、口是心非之人。全是小人耶。而世上难得不口是心非者。岂不人人皆是小人耶。
答、天下皆小人。无一点正气。亦无天地了。这口是心非者。内中亦有君子。何也。君子之口是心非者。因人而对答也。非如小人之口是心非。内怀奸诈也。若逢君子则以君子之言行相对。故逢真人不说假话。若逢小人则以小人之言行相答。即逢假人不说真话。虽若口是心非。究竟非而不非。故君子和而不流。正当行为也。常言道莫学直中直。须防人不仁。是君子之口是心非。非心诈也。当言则言。不言则止。孔子谓不失言。亦不失人。即是智者。此君子之所以别於小人也。惟小人之口是心非。其心皆损人利己。故孔子云。巧言令色。鲜矣仁。鲜仁者。无恶不为。天地之大罪人。小人之尤者。又如第二条上。假仁假义。亦近於口是心非。但其用心。又有不同。假仁假义者。其人虽是小人之流。犹知仁义二字。为人处世。所不可少。故假圣人之仁义。以顺人之情。非如真小人之口是心非。背仁绝义。天良尽丧也。孟子曰、以力假仁者霸。虽出於假。而良心还未死尽。但非圣贤之用心耳。凡讲修持。入大学者。无论何事。皆要出於一片真心。真心乃为己。欺心即自欺。真为己者。不敢有假。即不敢自欺。诚意之道也。故曰苟不至德。至道不凝。若心不真。仁义可假。无事不可假也。岂能入大学之道。即在市面上为人。亦是外君子而内小人。况大学之道。要去一片假情。即是隐微中无人知道。亦不敢假。若假於心。我心早已不安。盖人心不真。天心不顺。故君子慎独之功。始於诚。终於诚。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不诚者、不合乎天。不合乎天。是无人道。无人道者。是自欺也。假仁假义。欺了自己的良心。讲什么入道修持。即是枉己背道。非道非人。故讲修持人。世人呼之曰真人。真人岂能由假中得来。
问、第三条邪淫浪饮之戒说如何。
答、凡夫妇之正。即不为邪。反之即属邪淫。邪淫者、是阴凝之气。人若犯之。一遭了天地不正之气。二遭了他人阴凝之气。三乱了人道。四乱了天地的阴阳。其灵魂受其污染。终堕地狱。不能上升。还有天道好还。其害真不可胜言也。故吕祖云、孽海茫茫。首恶无非色欲。红尘扰扰。易犯惟有邪淫。欲要入道。先戒邪淫。至於浪饮。一则有害卫生。致凡体不安。二则不慎饮食。清浊不分。易染污浊之气。三则有迷性之害。其一切臭物。浪饮於肚腹之中。气不清、而神亦不清。神昏气浊。讲什么修持。入什么圣道。凡讲真修持者。如佛道两家。先在戒口。不伤生害命。不与六畜结冤仇。凡是伤生之物。不结果之菜皆戒之。何况污浊之物。大有害於修持者乎。儒教重在躬行实践。立功立德。对於此等。亦莫不各有节制。如孔子言戒色。曾子言身体发肤。不敢毁伤。况邪淫乎。又孔子言不为酒困。沽酒市脯不食。岂浪饮乎。(问谈录)
问、子言中外合一。先必新旧合一。敢问新旧学如何合一也。
答、旧者、成其旧。旧而后使之新。新而后一之道。
问、如此、新旧学即合一也乎。
答、此合一中国新旧学之着手也。
问、外国新旧学之合一也。将如之何。
答、既新矣。而诱之以旧。旧则约之以礼。
问、礼之一字。即足以致太平乎。
答、礼者、大道之行也。溥博渊泉。而时出之。无措不宜。无适不顺也。
问、贵会倡行之万教大成礼拜。将以范中外乎。
答、然。
问、万教大成礼拜。行之於中国也易。范诸外国也难。
答、先一之以上帝。
问、有上帝。则中外一家矣。
答、道之以德。齐之以礼。其可与闻矣。
问、道德齐礼。犹必反之以正乎。
答、子之言然。中正矣。则外无不正。外正、则天下平。(刍谈录)
第二十七礼拜光阴为至宝
民国元年八月十二日记
问、讲修持人。邪淫固不可犯。但夫妇之外。可纳妾否。
答、夫妇者。乾坤之正配。人之大伦也。而邪淫者。坏世俗。乱伦常。伤天德。干太和。即在人情中且不可。何况讲修道乎。须知修道二字。即是正伦常。所以圣人人伦之至也。纳妾一事。但看应为不应为。文王百子。岂无妃嫔。其应为者。一因无后。无以完孝德。二身当大权。无内助之贤。不能维持盛德。化行天下。除此以外。则万不可为。
问、讲修持人。何亦以不勤职业为戒也。
答、不勤职业。即是游手好闲。还讲甚么修持入道。故要勤职业。然后才讲修心术。不勤职业者。是废人也。枉自天地生。父母养。每日游手好闲。毫无职业。饱暖思淫逸。饥寒起盗心。反不如猪羊牛马有益於世。何以为万物之灵。要知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能勤职业之人。即知道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当年骑竹马。转眼白头翁。以光阴为至宝。若好学、恐学不能超群。若学艺、恐艺不能胜人。所恨的光阴催人老。白头悔当初。只见长江后浪追前浪。一辈新人赶旧人。惜光阴者何。我不能立命。修持道德。虚生一世。枉自为人。无常一到。肉化清风骨化泥。故古之圣贤。战战兢兢。克己修持。大道功成。光明常在。惜光阴。得光阴。千万年长生不老。这是上等惜光阴者。不虚度光阴也。中等惜光阴者。在尘市之中。凡事尽义务。尽心竭力。只要办到一件事。有了名誉。虽死如生。亦不虚度光阴。下等惜光阴者。一艺功成。上可以养父母。下可以活妻儿。中可以保一身。亦不虚度光阴。惟有下愚。日夜所思。以恶为能。不知甚么叫职业。不知甚么叫光阴。岂不哀哉。常言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悲伤。欲入大学讲修持。光阴万不可虚度也。(问谈录)
第二十八礼拜戒好勇斗很
民国元年八月十九日记
问、好勇斗很。以恶为能之两种戒条。请先生解释。
答、好勇斗很。是逞他血气之能。强暴之心。以恶为能。是作事不循天理。出言不顺人情。不知甚么叫天道。什么叫报应。只要他一时可逃脱国法。强权即是公理。恶者即是能人。毫不讲道德。并不知道德为何物。如棒客之暴力勇猛。劫杀掠抢。无恶不作。目中全无国法。心中毫无天理。这就是小人中之小人。不足道也。又有一等。明是好勇斗很。以恶为能。而心中还有仁义之心。逢恶不怕。逢善不欺。每每打抱不平。所谓大路不平旁人铲。此等以恶为能者。是豪侠之勇。英雄之胆。若得明人之指教。以好勇之心。加以仁智。恶心就化为善心。人能以此两条为戒。将从前种种。如昨日死。以后种种。如今日生。前后判若两人。亦可讲修持。久久心中纯熟。亦可入大学。大学之道。本无他巧。躬行而已。躬行者。身体力行。改过日新。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改之为贵。若过而不改。是谓过矣。故颜子改过不二。即古今英雄豪杰。当不知道时。往往陷於好勇斗很。以恶为能。一朝闻道。改过自新又新。后成正果。成真作圣。正复不少。故将好勇斗很。以恶为能。列在戒条内。戒之则为君子。不戒则为小人。故君子与小人之分。在此几希之间。有此恶习者戒之。就是惟狂克念作圣也。(问谈录)
问、释迦佛。何以慈悲普渡。
答、凡物之有者、皆道也。自道生万物。宇宙之所见所闻。及心思之所能涉及者。莫非道中之事。林林总总。鸢飞鱼跃。且有血气之伦者。皆道之所生也。释氏以道为心。万物一体。不啻血族之关系。虽有逆者、恶者、存乎其间。犹慈父母之无不爱其子也。故民胞物与之量。普度众生。何说之辞。
问、孔子作春秋。何以绝笔於获麟。
答、麟祥物也。韩愈不云乎。麟为圣人而出。
问、然则孔子既圣矣。何泣之为。
答、孔子有志大同而未逮也。故曰天生德於予。又曰如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是以周游列国。不惮风尘。及老不见用。是道不行也。不得已而作春秋以经世。春秋成。适西狩获麟。天命其如是已。道其不行矣夫。终不得与斯人之徒也。天实为之。谓之何哉。孔子之泪。悲天悯人之泪也。
问、孟子之言。有充实之美。光辉之大之概也。孔子之言。有大而化之之谓圣之概也。老子道德经。有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之概也。
答、曰然。
问、儒氏之书。多言常道。释氏之书。多言性道。道家之书。多言天道。
答、知此则知三教合源矣。
问、阴阳本无隔。中字以分之。中立而不倚。念念克其私乎。
答、此内圣之格物也。
问、红尘似海。中字如舟。若想离脱苦海。还是离不脱苦海。以一阳初动。动在红尘。常道也。故曰。天地非常道不久。仙佛非常道不了。圣贤非常道不成。
答、明乎此。其知性命双修矣乎。(刍谈录)
第二十九礼拜欺人即欺己
民国元年八月二十六日记
问、欺骗良善何谓也。
答、此种人。居心险诈。常於暗暗之中。窥视人之言行动静。一经识透。便用欺心。先来与你相交。相交则相借。若与之。即以为真可欺。相借相还。稍不遂意。即视如仇敌一般。或者先拿点甚么便宜与你占。只要你入其圈套。他就起下毒心。昧尽天良。骗你之账。甚至捏造黑白。以图抵赖。这就叫欺骗良善。俗言说。使手段。用机谋。欺人害人者。此类是也。今中国文弱。列强逼处。利益均沾。在世俗中为优胜。在圣道中也就是欺骗。凡入吾门者。宜以此为戒。方不愧圣门中人。必要保全善良。存此几希。方为乾坤肖子。社会正人。盖欺人是为自欺。自欺者即是昧却天良。背逆天命。不容於大同之世。故曰顺天者存。逆天者亡。(问谈录)
第三十礼拜中生中了
民国元年九月初四日记
问、人不欺骗良善。即是顺天命耶。
答、天地有好生之德。圣人有爱人如己之心。故学圣人者。实以法天也。圣人教人。无非保全己之良知良能。在不自欺。不自欺者。即能顺天之命。遵道而行。安守本分。如是者。断无欺骗良善之心。无欺骗良善之心。一善而百善。有不顺天命。而保全大良者乎。苟天良一失。即是违背了天命。违背天命。百祸丛生。若顺天命。百福骈臻。故善人多福者。顺天命也。在生为明人。死为灵鬼。否则在生多受牢狱枷锁。死后为地狱中之饿鬼穷魂。或变牛变马。还人之债。故佛氏言因果。道家言报应。吾儒言得失。岂欺人哉。
问、自是聪明之戒条何也。
答、孔子云、愚而好自用。贱而好自专。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如此者灾及其身者也。圣人早为自是聪明者戒。盖自是者。多半是一般少年。或拾人一点唾馀。或是记问之学。捕风捉影。自以为是。害一家一身其罪小。若推之天下。不但害一时。并害及后世其罪大。由其学无根柢。识神用事。往往以一孔之见。就抹杀一切圣贤仙佛的道德仁义。自以为是。而不知满招损之谓何。且自以为新奇。而不知温故知新之谓何。小智坏小事。大智坏大事。所谓小有才。亦足以杀其躯而已。何也。有智而无仁。有才而无德。纯是一片假聪明。故大聪明人。凡事要谦谦才受益。所谓本诸身。徵诸庶民。考诸三王。建诸天地。质诸鬼神。俟诸圣人。聪明由性分中来。乃真聪明也。自是云乎哉。(问谈录)
问、一阳初动是红尘。红尘阴也。阳之根伏於阴。人身之无极阳也。然邪念一动。阴凝顿起。阴之根伏於阳也。由心至一阳。俨然太极之象。人身之中土。曰太极之门。又曰怀抱乾坤。一阳若天地平旦之气。由一阳至中土。若天地刚明之气。真阳与凡阳分界之区。由中土至心。若天地中和之气。故持其志。无暴其气。是执中也。养太和也。能致中和。天地位。万物育。合内外之道也。由内可测外也。由心至日月。若天地清虚之气。由日月至泥丸。若天地虚无之气。此形骸之体。太极之天。人之一身。有一阳以养。则元气足。然必知日月居诸。照临下土。其气乃升。天地之元阳有限。亦赖一阳以弥补。天道临时。必有人出而领办其事。是办道也。故曰办道为弥补天地之元气。
答、明乎此。则知天地非大。吾身非小也。
问、中和之天。平旦之气。均在天地气数中。何心存清明之上天。即可拔劫运之根乎。
答、其中有立命之学也。
问、人身有精、气、神。人身之三宝也。天地有儒、释、道。天地之三宝也。儒重人道。若人身之精。释重性道。若人身之气。道重天道。若人身之神。
答、明乎此。则知大德受命。其道不可须臾离矣。
问、天元初午。阴阳争判。霸道有验。而王道渐彰。天元正午。阳气方刚。王道实行。而霸道自敛。
答、君子之道。暗然日章。君子道长。小人道消。天地之自然也。天地闭。贤人隐。君子之智也。易曰、动惟厥时。君子藏器以待时也。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此之谓与。
问、天地万物何以生。天地万物何以了。
答、中生中了。中生者。道之自然。中了者。人之功用。故圣人严其界限。恐了不由中。圣人之责也。
问、天地闭。君子立。何谓也。
答、立命也。
问、一阳初动。物生物。不格物。则物引物。而无不为矣。
答、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故君子必慎其独也。
问、人心多怠肆。主静言。人心多放纵。主动言。
答、有其义矣。
问、人是假人谁知假。人是真人谁识真。是假人作假事。为真人作真事。真为真人。还是不离假事。
答、果知了缘之说。则假者殆皆真矣。
问、全真之中。不能出一点假。犹假之中。不能容一点真乎。
答、然。(刍谈录)
第三十一礼拜戒自是聪明
民国元年九月十一日记
问、自是聪明者。必无成事之望耶。
答、自是聪明。即是自矜自满。凡事自用自专之人。此种人多半是在表面上作事。形式上取人。其实目中无人。诡诈多端。而学识浅陋。根柢薄弱。无真知灼见。故成事不足。坏事有馀。是以舜之大智若愚。而好问好察。孔子天纵至圣。犹曰我非生而知之。好古敏以求之。入太庙。每事问。并不自是聪明。此所以成无为而治之功。立万世师表之业。述而不作。圣人尚且如是。况后生乎。古之君子。过则改之。今之君子。过则顺之。今之自是聪明者。有过必文。奚能成事。不但不能成事。凡事失败。总怪他人不是。毫无自责之心。即谚所谓鬼聪明。小智识。故不足以有为也。自是聪明。不惟不成事。即在为学之中。亦必无进益。焉能讲修持入大学乎。故孔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凡大学中人。光明正大。仰不愧天。俯不怍人。有博学、审问、慎思、明辨之功。然后笃行。稍有自是之心。上达之境斯滞。君子岂其然哉。神清气爽。青天白日。无一点自是暗昧之心。为学上达之境斯至。盖自是之人。多半流於神昏气浊。如痴如醉。作事颠颠倒倒。全由情欲主持。只知有己。不知有人。此等人素昧善根。不知修持。即讲修持。又多藉道为名。迨事稍顺。就奸谋百出。不但诡诈外人。而叛道忘师。亦在所必为。终为天地之罪人。地狱中之饿鬼。知者勉诸。(问谈录)
问、天地有主宰。是道之元气。於人身为良心。即耶稣之所谓上帝。凡人均秉此元神之分光。故曰人身可贵。道之大也。而人心足以尽之。论以阴阳阖辟之理。人者、不啻元神之射影。一阳初动。验之於身。是明证也。易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即此义与。
答、故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顾 天之明命。返本之学也。
问、明则欺人。暗则欺天。故君子必慎其独也与。
答、实则自欺也。何损於天人哉。
问、天地人物一气也。莫见乎隐。莫显乎微。外而欺人。又以欺天。内不慎独。获罪於天。
欺人欺天。犹可说也。获罪於天。不可祷也。易曰、言行所以动天地之枢机。可不慎乎。答、吾恐枢机者。一念可动。讵俟言行。故君子必慎其独也。曾子曰、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孔子曰、畏天命。良有以也。书曰、惟圣罔念作狂。岂欺语哉。(刍谈录)
第三十二礼拜戒见利忘义
民国元年九月十八日记
问、奸谋诡诈之人。终身不得入道耶。
答、昔日紫阳真人。三传匪人。三遭天谴。故今之为师道者。先教弟子守戒规。不然教中多一人。就多一个魔障。不惟不知感恩。而反奸谋破坏。於道多一个仇敌。吾门入道者。最初未必皆是笃於信道之人。但前不知道时。或有涉於奸诈之事。若入道之后。知道即行道。行道则得道。痛改前非。亦可讲修持。常言过则勿惮改。见善如不及。将从前奸谋诡诈之心。换为道德仁义之心。尽我固有之良。充其本然之善。不为物欲所蔽。尘埃所染。此即大学格物之实功。不然即身在道中。心在道外。终身不得入道也。
问、见利忘义之戒条。如何解释。
答、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人同此心。心同此欲。尝言天地间之人。万难同心。惟有利益这件事。无人不同心。因人在尘世之中。无钱不行。故利之一字。亦未可一笔抹煞。但见利必要思义。况金钱乃天地之元气。非可任意妄求。谚云、三两黄铜四两福。孔子云、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可见富厚福泽。冥冥中自有主持。任尔分外贪求。丝毫不能多得。世虽有忘义而得者。其中皆有前因。即不忘义。亦必得之。可以一得永得。非若忘义而旋得旋失。纵不旋失。后必殃及子孙。不受奇祸。便受奇穷。此是天道一定之理。又有一等人。未见利时。与朋友相交。如同生死。感情日深。转瞬见利。负心卖友。当此人心日坏。世道日衰。金钱主义之说行。故见利忘义之人多。利之一字。害得天下人。朝日奔忙。至死不悟。岂知生财有大道。几见有坏天良、损名誉者。能永远作富家翁耶。是故义利之辨。即人生荣辱所关。可不戒哉。(问谈录)
第三十三礼拜戒得新忘旧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