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泉翁大全集
164 万字 · 约 78 小时 19 分钟 · 159 / 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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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安矣。」曰:「母自祖母亡,室中形影相吊。舅氏来言曰:『姑既葬,妇道毕矣。吾有孀母,日夕望姊,盍归相守?』曰:「母昔嫁我於盛,今弃盛归王,不可。』庚午,大水且疫,田圩庐圯。舅氏强之至再,犹不可。固强之,乃载主携孤,涕泣以行,韦母迎而慰之。自是依王而居。」默翁曰:「止,母在归宁,母合礼矣。」於是谢生锡命更宣焉,曰:「□□□□事委舅□严□母□□□□□□□□□□□日□食。舅氏悯之,间谓母曰:『□日产□□□□□共之。』母不答。一日呼孤曰:『吾不忍即死,以有□□□父临终,嘱吾数语,尔不可忘。』又曰:「孤同□□□□[外]傅,母出纺?之积,买田一方,资师友费,躬自□□□□夜读,日询勤惰进退,以为忧喜。有拂意□□□□□□。」默翁曰:「止,见节母之教之严矣。」□[嘉]靖乙□□试邑弟子员,不偶试,从王姓取郡庠□□□□□母曰:『吾今可以见尔父於地下矣。』冯佑山出黄门□吾邑,闻母节,嘉焉,扁庐曰贞节,将请旌之,适去任。辛丑母俄疾,昏瞶不食□数日,将治后事,母忽张□曰:『尔姓未正。』孤应曰:『诺。』后复苏,命孤以复姓请於□□□。母色喜,乃谋徙城居,舅氏与之,□则命之辞□□□则命之辞。」默翁曰:「止,见节母之廉矣。吾闻有□□□□某□□某姓得其贿□□当□□不能□□者,[观]母之节,□□[愧]矣乎!」曰:「先叔□□□还未□□命□之业□之室女□有子命之□养姻党贫□□之□恤。」默翁曰:「止,见[节母之终]惠矣。」曰:「丁未,母□□□□孤不忍从计偕。母曰:『[行]也,即不第□□□□□□□□□□耳。□乃谒选。□[新]乡□□□□□戒从者迎养。母闻邑南濒黄河,八省车骑来往,忧民疲,访从者曰:『官人曾与节省否?』知无怨言,乃慰。闻释囚,问在系尚多少?元日,命出与糜肉。闻印烙马骡,孤与更始,曰:『宜使畜养有所。』闻审役,曰:『户有消长,宁下母上。』」默翁曰:「止,见节母之教泽及囚氓矣。」曰:「母自孀,不肉食。初得俸,入欲为母更馔。母曰:『尔父忌日且至,姑缓之。』既而痹疾忽作,疾革,呼孤曰:『尔长甥宜与婚尔女,须训以妇德。』次日谆如梦中,言毕遂瞑。」翁曰:「见即母之正终矣。」为嘉靖戊申二月二十五日也。距生成化戊戌十二月二十四日,得年七十有一。子一,即孤,娶丁氏。女二,一殇,一适钱某。孙女五人皆嫁许仕族。初,母居王家,桷忽陨,去母坐寸许。又一日烹馈,若有搴母裾就土座下者,厨屋崩,赖母蹲避三椽下免。人谓始终完节,鬼神庇之云。甘泉子曰:「夫顺,节之正也;孝,节之敬也;俭,节之守也;安,节之固也;礼,节之式也;教,节之严也;廉,节之隅也;惠,节之仁也;泽,节之流也;正,节之终也。惟兹十伦,备诸众善,宜树之墓道,俾东西过者读之起敬,将使为人父母者曰:『吾何幸而得若人为子乎?』为人子者曰:『吾何幸得若人为父母乎?』有骨肉姻亲者曰:『吾何幸得若人为兄弟乎?姊妹乎?为妯娌乎?』观风者过而叹曰:『吾何幸得若人闻於朝乎?』」乃为铭之,其辞曰:「姑熟原,薛泾渊,中有王母降人寰。生警敏,毅婉娩,少习内则烈女传。德相当,归盛郎,方家中衰弛而张。宜闲子,世济美,清隐万五迁熟始。四传远,怡怡晚,是为大宗薛泾畹。载四传,宗远玄,襟怀倜傥扶危颠。甫汝荣,宜闲公,性行淳谨媲三从。廿九年,丧所天,扣地欲从念姑贤。誓柏舟,节自操,存孤四十余春秋。早依王,晚归乡,才济二氏转运良。舅分财,再辞回,命子复姓丈夫哉。子成名,母教征,新乡德惠及增城。母节良,百善彰,观风采奏通存亡。」
题王前村墓志
於乎!此明前村明府王君孔良之墓。甘泉湛子既题王前村之墓,而为之说曰:后来城郭不如村,先进於礼乐,野人也,野也者,村也,皆叹礼失而在野也。孔子曰:「如用之,则吾从先进。大林放问礼之本,而示绘事后素。甘泉子曰:太朴不雕,其文具矣。混沌不凿,体全归矣。然而南山之竹,镞而括之,不利用乎?昆山之玉,琢而磨之,不亦器乎?前村将不为文质彬彬君子也乎?噫!
甘泉先生续编大全卷之十三
门人顺德何鸿校刊
祭告文
致仕到家祭告祖墓文各祖考并同
维嘉靖十九年,岁次庚子,九月己丑朔,越十七日乙巳,孝孙若水敢因宗子太液告於始祖考奉训大夫德庆路治中府君,始祖妣夫人丹阳邝氏夫人。若水忝赖祖德之流光,积善之余庆,官历吏礼兵三部尚书,恪遵清慎勤,六载寡过,幸不毁伤,以玷先德。兹蒙我圣主放归保全之恩,亦皆我祖先贻谋燕翼之泽。谨以牲醴庶羞祭告墓下,尚飨。
太宗合食祭文
维嘉靖十九年,岁次庚子,十月朔日己未,玄孙若水等因宗子太液,敢昭告於始祖考奉训大夫德庆路治中府君,始祖妣丹阳邝氏夫人。兹放古者花树韦家故事而损益之,太宗子孙每孟月之朔小宗每月朔,会食於本祠下,以致亲亲睦族之义。今晨会食,礼宜先荐告於我祖,其鉴佑之引之,永永不替。尚飨。
祭告罗浮朱明洞土地文
维嘉靖十九年,岁次庚子,十月己未朔,越初八日丙寅,南京兵部尚书致仕湛若水,谨以三牲庶羞果酒,奠告於朱明洞天土地之神。窃惟天下洞天,朱明第七,土高有灵,地灵人杰。我昔卜筑,入宅兹始。诸第云从,丕明义理。殆将为此洞留胜迹於后代,为百世之称美,以图报於明天子。神其是佑是启,以永勿替。尚飨。
祭告先师石翁墓文
维嘉靖十九年,岁次庚子,十二月戊午朔,越初二日己未,门人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若水,谨以洁牲束帛庶羞清酌之仪,敢昭告於先师翰林院检讨白沙陈先生之墓曰:水也言念在昔,欲归未归,惟其时矣。言孙行危,哲其机矣。欲行夫子之道,溥其施矣。然而仅以明夫子之道,折群疑矣。淹留无成,今兹其归矣。君亲师一道矣,昔者曾子战战(竞竞)[兢兢],临终而启手足,惧亏体辱亲矣。水也之事君,亦战战(竞竞)[兢兢],临归而自省厥躬,惧失身欺君矣。今也既归,犹战战(竞竞)[兢兢],而自思以不亏体失身,而玷夫子之门矣。矢心陈词,奠告墓下,自兹以至於未死,亦战战(竞竞)[兢兢],扩充素学,毕吾年矣。惟夫子其启佑焉!尚飨。
天关上梁祭告文
[维嘉]靖十九年,岁次[庚子,十二]月戊午朔,□□□□□戊寅,前南京兵部[尚书□□谨以]□□之□□□[告]於天关土地之[神]□天诏□□□□□□□□□立我大闲曷居[匪仁曷]□,匪义□□[君]子□□□礼,吉日维时,栋宇斯栖,□□□□,[惟]神庇之。
天关隐居落成入宅告文
[维]嘉靖[二]十年,岁次辛丑,□□丙□朔,越□十□□[寅],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束帛]牲[酒之]奠,[告於]天关土地之神曰:粤自开辟以[来];允厥佳[胜有其地而]未遇其人,□[有其]人而不遇其地,恒若相[求]而[若]相避然者。□必□□明□寄□隐□有其数耶?抑□遇有时耶?□□□[天]作而地□之,以遗斯人者非□斯地自开[辟以来不]知[几]亿万斯年矣,傍有连[理之]木,亦不[知]□几百十年矣。乃今地属於予,予识此□以木,□□以人□地,岂□隐□之数际□之时□□之寄□□□期耶?然则神明之佑予,亦□备矣。我[之]感神之□□,可胜既矣。□□落成,携眷□宁□神□□於既□而□神之佑启□[将来]者岂有涯哉?惟□□[鉴]之。[尚飨]。
新居青霞书院告土地文
维嘉靖二十年,岁次辛丑,八月甲寅朔,越二十日癸酉,前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湛 谨以三牲清酌之奠,昭告於青霞书院土地之神曰:有贤侍御,为卜青霞。爰既落成,爰始爰家。安人之宅,游神之庭,入圣之奥,穆穆明明。维神是德,是启是迪,是佑是式,以我师徒,勿替於有极。尚飨。
谒奠天华精舍四贤祠文
维嘉靖二十年,岁次辛丑,八月甲寅朔,越二十一日甲戌,天华四贤祠既成,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若水、刑科给事中王希文、监察御史戴铣,率诸同志张潮、曾志道、梁哲、张文海、霍彦纲、张文济、林以良、汤价、梁穑、梁禄、梁穆,以三牲谒奠於祠下,三焚香三匝而三噫,昭告於濂溪周先生、豫章罗先生、延平李先生、白沙陈先生之灵曰:嗟宇宙之无穷兮,而大化之莫已!嗟四贤之生不同时兮,而产不同地。曷同於一堂兮?殊途而一致。岂以古今无二天,天地万物无二气,而远近幽明无二理耶?而水也与诸生於四贤,有同时不同时,同地不同地,不期而同诣者,岂不以同天同气同理而无异志者耶?各自归依,死而后已。知死而不亡,虽死亦不已。惟诸先生之神之灵,庶其鉴此。尚飨。
奠故里太学生东之文
维嘉靖二十一年,岁次壬寅,正月壬午朔,越初三日甲申,父甘泉翁既葬长子东之妇黎氏於清水地蜗角牛之墟,遂遣其弟来之,奠以束帛牲殽果酒之仪而告之曰:呜呼!盖闻达人骨肉归於土,命也。命也者,天也。天也,人其奈何!所赖天畀吉兆,神告其符,幸也,亦命也。况而母夫人藏於汤山,仅三十里;而祖怡庵府君藏於?洞,亦仅三二十里。三山同水,一脉相沿,庶几不远,又幸也,亦命也。尔如有知,其少安之!呜呼!尚其歆此。
奠周克道文
维嘉靖二十一年,岁次壬寅,七月己酉朔,越初十日戊午,前南京兵部尚书湛 敬以香帛之仪,寓告於近故乡进士西山周君克道之灵曰:於乎!戊子之年,月庭为先子来新泉, 不道言,征见尔贤。新泉分席,遂忘试北,遂齐失得。人皆戚戚,子独诣极。召命此趍,子实而归,求志桃溪,善养不违。贤哲思齐,寓书及予,早赋归欤。嘐嘐踽踽,狂简裁诸,我心忧虞,盖行迟迟。帝念优老,浩然就道,江逾岭度,罗浮幽讨。期子莫赴,无穷之期,无穷之思。神理惟微,大道恢恢,谁与负之?□闻[子]讣。光阳来告,临终憾言,志往未到。嗟天□□□乎!昼夜以之,子既知之,子既安之,归盖有时。恸□□为,庶其歆之。於乎!
祭谢葵山天锡墓文
[维]某年某月某日,友人前南京兵部尚书湛 遣万户古真福以果品三牲,清酌庶羞之仪,祭告於故高士谢葵山先生之墓曰:维生平求志於此山,精神存殁当在於此山,予往藏公体魄归於此山。惟公手植茶区白县帖福守祀於此山,维兹仲春仲秋虔供常事[於]此山。呜呼!瞻葵之阳,山高水长,公在宇宙,死而不亡。尚飨。
谒奠天华精舍四贤祠文
维嘉靖二十一年,岁次壬寅,九月十六日,后学前南京兵部尚书湛 以足疾,谨遣门人陈说言、方瓘等,以刚鬣柔毛、粢盛庶羞、醴齐之仪,致祭於濂溪周先生、豫章罗先生、延平李先生、白沙陈先生之灵曰:嗟四公之生,东西南北同志此山,同立人极,同天地心,□□一迹。朱明青霞,实我归宿,爰及洪冼。天华肇□□□高山,后人矜式。秋时祭告,以永无斁。尚飨。
祭告白沙先生墓文
维嘉靖二十一年,岁次壬寅,十一月丁未朔,越二十五日辛未,门人前南京兵部尚书湛 敬来谒墓,谨以香币之仪,敢昭於先师白沙陈先生之灵曰:道之将行将废,果皆命也乎!水昔在朝,历翰林、国子、礼、吏、兵部,凡所献纳,无非先生之道,而彰我夫子之蕴。虽未大行,而海内是之者十八九,而人因以信夫子之道即先王之道。道之行也非命欤?及为人所沮,退居讲学,扬而振之者十仅一二,非而挠之者十且八九,相与迎视权人风旨而递排之,以媚上取怜。虽在平素相从者,往往反眼而相背,反唇而相长,以为好善者杜机,而不知秉彝之心终不可泯也。此道之废也,非命欤?虽然,可废行者人也,其不可废行万古不亡者,天也。知不可废而修之其身,拂乱其所为,征色发声而喻者,亦命也。惟夫子昭鉴默佑之。尚飨。
奠天华四贤祠文
维嘉靖二十二年,岁次癸卯,二月乙亥朔,越二十三日丁酉,后学前南京兵部尚书湛 谨遣族孙湛一泾,以牲果清酌庶羞之仪,致祭於濂溪周先生、豫章罗先生、延平李先生、白沙陈先生之灵曰:於惟先觉,先得我心。心通天地,道贯古今。来学仰止,百世时钦。妥灵胜迹,山高水深。报功报德,牲殽具陈。惟灵昭昭,惟神居歆。尚飨。
祭告樵林祖以怡庵府君迁特庙文
维嘉靖二十二年,岁次癸卯,六月甲戌朔,越初二日乙亥,孝孙若水谨以庶羞清酌之仪,敢昭告於显祖考赠资政大夫南京礼部尚书樵林府君、显祖妣赠夫人梁氏夫人。礼,庶人特起为大夫者,百世不迁。惟我祖我考,累膺诰赠,至上大夫,礼既不祧,宜立特庙。况我樵林祖考实为始分之祖,皆宜求奠中室,以系本支。迩者新庙告成,既卜厥良,既安神主,以妥尊灵,而我考怡庵府君宜迁新庙,以永特享。不敢不告。尚飨。
怡庵府君特庙祭告奉安神主文
维嘉靖二十二年,岁次癸卯,六月甲戌朔,越初二日乙亥,孝子若水谨以洁牲庶羞清酌之仪,敢昭告於显祖考赠资政大夫南京礼部尚书怡庵府君、显妣赠夫人陈氏夫人。礼,庶人特起为大夫者,百世不迁。我考怡庵府君累膺诰赠,至上(夫人)[大夫]。礼既不祧,宜立特庙。兹者新庙告成,爰卜厥良,爰安神主,爰居爰处,爰妥厥灵,引之勿替,永於世世。尚飨。
祭告湛冈头后土文
维嘉靖二十二年,岁次癸卯,七月甲辰朔,越十六日丙辰,前南京兵部尚书湛 敢昭告於湛冈头后土氏之神。水等窃以先祖护国保境义士府君之墓,久托於兹土。翼叶中衰,有遗瞻扫。幸而天显功德,父老告符。兹用祭告茔下,惟时保佑,赖神之休,谨以洁牲清酌之仪,恭申报告。尚飨。
祭告义士府君墓文
维嘉靖二十二年,岁次癸卯,七月甲辰朔,越十六日丙辰,孝曾孙汉、玄孙若水等,敢昭告於显曾祖考护国保境义士府君之墓曰:我祖挺生,雄伟匪夷。保障功德,图志有稽。岁远弥光,观风建祠。惟祀有典,惟庙有巍。惟昔肥遁,翼叶中衰,旅葬异乡,坟湮草莱。天显潜德,父老告来,冈头曰湛,明诫来遗。老少洁牲,奠觞湖涯,后显前光,惟祖鉴依。尚飨。
祭冼罗江司空文
维嘉靖二十二年,岁次癸卯,八月癸酉朔,越二十四日丙申,年生前南京兵部尚书湛 谨以刚鬣柔毛粢盛醴齐之奠,告於故少司空罗江冼先生之灵曰:於戏罗江!今其已矣。维公有好古之志,有镇俗之操,有能容之量,为经略之豪。昔同壬子,计偕乡荐,先登礼闱,蜚英髦彦。安仁遗爱,单父同乡,柱史南巡,烈日秋霜。未几陈情,一日九鼎,太行孤云,春晖短景。起贰仆寺,廷尉之平,荐亚冬卿,历历政声,八座人物。会有后命,乃遂明农,桑榆适兴,逍遥山水,引考天年。胡不愍遗,欻化而仙,予忝年谊,死生弗易,讣闻驰赙,病奠未即。嗟夫先生,出处之正,大合古道之行藏,而天赋忠信,乃为学之本根。感兹道义之交契,未究切磋於仅邻。然而仁以恕物,孝以出忠,虽未拘拘於践迹,秉心一一而皆同。於戏罗江,俯仰今昔,幽明一理,沥心陈词,灵其歆止。尚飨。
祭告义士府君墓文
维嘉靖二十二年,岁次癸卯,九月壬寅朔,越初六日丁未,孝曾孙汉谨以刚鬣柔毛、庶羞清酌之仪,因宗子思颜,敢昭告於显曾祖考护国保境义士府君、显曾祖妣熊氏安人。追惟我祖,旅衬草葬也可哀。银瓶之南,铜壸之北,越在异境也可哀。嗣世幼弱,失厥葬处也可哀。百六七十年,墓不血食也可哀。惟我曾孙,惶惶诸墓有祭,而於我祖独缺焉,如不得生也可哀。今也潜德宜显,人神告符,惟湛闽头,先迷后获。子孙人人如得更生,往昔群哀,差可一释。然而荒茔夷丘,未遂孝思之念,辄因霜露墓祭,爰卜良辰,敬用修治。筑以沙灰之浑坚,坚以石门之巍峨,庶称哀衷,俾永不忘。惟我祖昭鉴之。尚飨。
奠汤梦芷秀才文
维嘉靖二十二年,岁在癸卯,九月二十七日戊辰,甘泉湛子若水始得友人汤九山之书讣,始知其子庠生天挺奄忽而卒,是月二十二日也。甘泉子三叹息,三饮泣。三日,是月二十九日也,乃具三牲三果酒,遣人代致祭,以告於天挺秀才之灵曰:於乎天挺!天其有意耶?其无意耶?天其有意杀子耶?其无意杀子耶?天无以杀子,胡为宜长而促耶?世之备众丑者,胡为宜促而长耶?宜促而长者,岂尽天之君子耶?而子之宜长而促者,岂真天之小人耶?子从子之严君,以游於甘泉、业於天关者有日矣,吾视之详矣。子之喜怒不形於色,过失不动於躬,宜长而促,天也。子之仁慈恺悌,寡默深沉,宜长而促,天也。子之笃於孝弟,三吮父痈,众举懿行,无少间言,宜长而促,天也。子虽若少颜子之资,而有颜子之质,又一少颜子之年。颜子死,子曰:「天丧予!天丧予!」是天果丧颜子也耶?子若少颜子之资,而有颜子之质,予方欲与子讲颜子之学以入於圣人之门,庶有待焉,而子不待矣。予之待子而子不待者,亦天也。此予之所益动哀伤之切,而不觉其叹息之深也。於乎!天乎!於乎!天乎!子其有知,尚其歆此。
奠崔后渠吕泾野文
维嘉靖二十二年,岁在癸卯,十月壬申朔,越二日癸酉,友人前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辨香楮烛,寓奠昭告於故友前南京少宗伯后渠崔公、泾野吕公之灵曰:於乎!崔子乎!於乎!吕子乎!二子吾平生之知也。后渠子,吾於三百同年之中,泾野子,予因后渠之知得於春闱,较文言语之外,故予於当世之贤之知深者莫过於二子。二子皆为南礼亚卿矣,皆耆年矣,犹不相忘焉。崔子言於众曰:「甘泉子,吾同年也,然而吾师也。」吕子曰:「吾乃甘泉翁礼闱所取士也。」故世之谬尊信於予,亦莫过於二子。吕子先归,崔子补之,崔子继归,而予亦遂解参赞於兵部矣。予归之明年,闻崔子之讣而伤之;又明年,闻吕子之讣而伤之。予独以十余年之长而独存。归矣,老矣,犹不忘於天下,往往以为忧喜,曰:「吾归老矣,犹幸二公虽退而未老,独望以为后时之用。整顿乾坤,倾否亨屯,其在斯人乎!」今相继而没焉,吾无复望矣。或曰:「子归矣,老矣,而云不忘於天下,不亦妄念乎?」曰:「非也。昔孔子不复梦周公,说者以为无复是心故无复是梦,非知圣人之心者也。圣人存心於天地民物,与之同体,休戚关焉,毙死而后已者也,纯亦不已者也,夫奚妄?」於乎后渠伤乎!於乎泾野伤乎!吾安得起二公於九原,而与之讲此圣人之心不已之学乎!於乎!茫茫宇宙,寥寥斯文,望方泣告,昭昭有闻。尚飨。
祭告妻父母墓文
维嘉靖二十二年,岁次癸卯,十一月辛丑朔,越十一日辛亥,子婿前南京兵部尚书湛 谨以刚鬣柔毛、庶羞清酌之仪,致奠於岳丈月湖处士袁公、岳母尹氏安人之墓曰:呜呼公乎!呜呼安人乎!水自(襄)[曩]昔,造奠於封茔,而诔公之行之高笃孝友乎!势之至难而乡里之所绝无。尔后奔走仕途,不获省墓,而瞻扫荒芜者,於今三四十稔矣。怅日月之不居,每风晨月夕,仰空而欷嘘,吾何以我公之思哉?见世之多狡诈者,得不思公之朴直欤?见世之多鄙薄者,得不思公之仁厚欤?见世之多贪争者,得不思公之廉让欤?不学而善,妣德刑於是。以自昔韦布,卧归云之庐,陟西云之墟,恒惟公之与俱焉。诚以意契而心孚,岂不以分虽岳婿,而义犹父子乎?今也致政而归,寒暑三除,俯仰今昔,孰知予怀之悲?来奠衷曲,灵其鉴诸。尚飨。
祭告周公潭土地文
维嘉靖二十二年,岁次癸卯,十二月辛未朔,越初二日壬申,前南京兵部尚书湛 谨以三牲之仪,昭告周公潭土地之神。兹水卜兹良辰,建赐金庄楼,居於兹土,以迩莲洞,以收胜景,以昭圣惠。凡兹胜境,天作而地藏之,以遗其人。惟尔有神。实司保守。今兹累石肇基,惟神其相之佑之,俾克成之,以光大於兹土,惟神亦与有休光於永世。尚飨。
卜筑云谷精舍及石翁祠告土神文
维嘉靖二十三年四月二十六日,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若水谨以三牲酒礼祭告於云谷土地之神曰:云谷之名,有自来矣,然未有主之者。昔予入樵,有爱佳名,即买其田,将为卜筑之计。二纪之外,乃遂素心,斯洞於今有主矣。夫天作地藏,而神其护持,以遗於我,我何敢忘?吉日良时,经营依始,是用布告,而今而后,先师有祠,后学有馆,维神终佑,以福斯文,有加勿替。神其歆之。
祭告西樵方公文
维嘉靖二十三年,岁次甲辰,六月戊辰朔,越十六日癸未,前南京兵部尚书湛 谨以洁牲清酌之奠,昭告於故少保大学士樵翁方先生之灵曰:惟公生而气灵,长而神清,学而夙成,仕而蜚英。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