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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泉翁大全集

164 万字 · 约 78 小时 19 分钟 · 31 / 210

会员可开白话

,是以有靖边之疏。患纪纲之废弛也,是以有正法之疏。患贤路未通也,是以有开科之疏。今夫人,言宣则意达,意达则事成。是故言者,上承乎意,下达乎事者也。故意之功远矣,事之功专矣,言之功其利博矣。是以谏行言听,膏泽下於民。若简君者,岂非功之大者乎!乃今三载考绩,十有三道之僚,请用书於太史,水曰:「官尽其守,言尽其责而已耳。是故其忠至者其言多,其言多者其功伟。吾闻简君论列惟其事,举刺惟其人,则其功不宁惟是而已也。然而昔之尹也,事功专而不普;今之侍御也,其言普而未化。由是累为卿相,将致格君之学,施燮理之用,以成意化之功乎!必自今日乎始也,其书以庆以。」癸未五月二十四日书。

赠澧州太守赵丹山序

君子之儒好之,小人之儒恶之,吾不谓小人也;小人之儒好之,君子之儒恶之,吾不谓君子也。游於白沙有赵君元默者,见期於师,见与於枫山,受知於阳明,而亟称於见素,区区群儒乃或见毁訿焉。然则元默其为君子之儒、之徒,而不为小人也必矣。惟兹季夏,拜守澧州。春官杨子浚、张景川,地官唐平侯、张仰德,太常杨子山,黄门李宗鲁、黄子任,秋官刘邦正,锦衣莫希颜,与甘泉子皆善之。十人者,同饮别於黄子所。既酣,有一人言之曰:「吾闻有大负者,不得志於显荣。将发挥於治理,其在斯乎!」一人曰:「求治理者,将在於三事,盍为赵子有赠言!」一人曰:「业广惟勤,宜以勤赠。」曰:「元默既或有之矣,吾请进夫大勤。」一人曰:「慎终惟始,宜以慎赠。」曰:「赵子既或有之矣,吾请进夫大慎。」一人曰:「惟寅惟清,宜以清赠。」曰:「夫既或有之矣,吾请进夫大清。」一人曰:「曷谓大?」曰:「勤其勤,无为而勤;慎其慎,无为而慎;清其清,无为而清;是君子之儒之类也。彼硁硁皎皎以号於时,区区群儒之小耳矣。」一人曰:「三事恶乎本?」曰:「勤本於慎,慎本於清,清本於寅,是故三事一致也。故能无所为而为。」一人曰:「曷谓君子儒?」曰:「君子之儒,由仁义行之学也,非行仁义者之学也。行仁义者之学,区区群儒之小耳矣。有所为者,彼区区皎皎硁硁者之伪也。故君子立其诚敬而三事尽,而万化理矣。」一人曰:「斯理也,虽措诸天下亦可也,而况於为澧乎?」黄子曰:「吾闻政学一道矣。是足以赠丹山子。」

问政

余姚陈於周尹兴化,问政,甘泉子曰:「学。」问学,曰:「政。」於周曰:「政则政,学则学,若是混乎?」曰:「政也者事也,学也者心也。谓事则事乎?心则心乎?」於周问要,曰:「理。是故莫学非事矣,莫政非心矣,莫政莫学非理矣。理达而体用浑矣。」「请学何学?」曰:「大学。在心为明德,在事为亲民。在心为明德,是故莫学非事矣。在事为亲民,是故莫政非心矣。兼之者至善也。至善也者,心之於天下国家之事理纯粹精焉者也。纯粹精焉者,天理也。天理也者,吾心中正之本体也,是故学在体天理止至善焉,尽矣。」「敢问其功如之何?」曰:「在格物。」问:「格物之功如之何?」曰:「在知止,在定静,在安虑。是故知行并而物格矣,物格而心、身、家、国、天下之事毕矣。夫天下犹然,而况於一邑乎!而况於兴化乎!」陈子曰:「洪范也,请拜受以从事。」嘉靖二年七月十九日

南海梁氏族谱序

甘泉子曰:「为谱者,其知道乎!其宗法之遗乎!其诸后世之事乎!王者之风衰而封建废,封建废而宗法亡,宗法亡而后谱作。故谱者,存宗法以教仁孝於天下也。今夫人惟不知身之所自出,则不知敬其父以及其祖,而孝道几乎息矣。人惟不知身之所同出,则不知爱其兄弟以及其同气於祖者,而仁道或几乎息矣。是故夫谱者,以明仁孝之道者也。佛山梁氏之有谱,以广仁孝也。梁氏之子职方君日孚焯学於阳明,立身行道,以修仁孝,虑无以谕诸其族之人。故夫欲族之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则非尽可以言谕也。谕之以言者,莫若谕之以实矣;谕之以实者,莫若示之以象矣。是故循名观实,莫大乎谱,立象垂教莫大乎图。知道者,观诸谱图焉,斯过半矣。是故於其图也,自吾身而上达之吾父母、而吾祖、而吾曾祖、高祖,以及於始之一人,则孝敬之念油然而生矣。自吾之兄弟而旁达之吾父之兄弟、而祖之兄弟,以及於始之同气,则友爱之念油然而生矣。於其谱也,某祖功、某考德、某子忝尔祖、某孙坠厥业,以及於吾身,则立身行道之心惕然而生,而慈孝友恭之教勃然而兴。」梁子曰:「子盍明以教於我族之人?」甘泉子曰:「吾取其义。象存乎谱,得存乎人。」

赠石龙黄宗贤赴南台序

石龙黄子蚤志圣贤之学,前为后军都事,与阳明子甘泉子友。三人者解官迁转,各别十年矣。嘉靖继统,与甘泉子并起废至京师。石龙子迁南台经历,后军俞君请曰:「宗贤与子有同志之雅,宜为我有赠言,否则无以酬置亭待二子之意也。」甘泉子辞曰:「吾与宗贤期默成於道矣,恶乎言?」再至而再辞焉。既而应君元忠、黄君才伯请曰:「黄子与子有同志之雅,宜为吾同志有赠言。」甘泉子辞之,如辞俞君。既而王君公弼、欧君崇一、萧君子鸣、钱君汝冲、郑君窒甫,联王君、虞君、金君、太常李君、廷评陆君、职方梁君、秋官陆君、太史邹君、春官陈君、韦君、黄君、魏君、陈君、二薛君、傅君、应君、吴君之名,申应、黄之请。辞不可,乃言之曰:「夫学,觉而已矣。伊尹,天民之先觉也。」

泉翁大全卷之十八

文集

门人江都沈珠等校刊

送司寇林见素先生致仕序

史若水曰:有天地斯有二气,有二气斯有通塞,有通塞斯有否泰,有否泰斯有从违,有从违斯有去就。是故二气存乎机,通塞存乎感,否泰存乎遇,从违存乎数,去就存乎时,时之义大矣哉。见素先生得天地刚大以直之气,能遂其志,是以於宪庙时,则以郎官独劾梁方以引继晓,下狱不屈,怀恩壮之,斯非所谓其刚者耶!然而落职判官。寻感星陨,复官南都。於武庙时,则巡抚川江,卒遇麻贼,单舆入谕,罗跪请降,斯非所谓其大者耶!然而中沮於总制,乞休而归。今上龙飞时,则首起司寇,因事纳忠,据法执奏,抗夺狱之旨,以沮权[幸]之气,斯非所谓其直者耶!然而初则上为薄谴,中则求去勉留,终优诏隆礼,廪夫是畀,宫保是嘉。夫公之正气能感上天星陨之变,而不能感宪庙於初以不谴;能致怀恩之壮,而不免梁方之害;能谕麻贼之悍,而不能消总制之妒以全功;能感上之隆礼,而不能开权幸之惑;使其言之见从,而身安於朝廷之上,岂非所谓气机之通塞乎!是故通塞形而否泰见,否泰见而从违生,而公之去就决矣。昔之嘉靖初诏,尧、舜天开。公以累召而来,峨峨其冠,裔裔其衣,跹跹其趍,拜舞班行,如凤鸟具五彩、闻九韶,以来仪於两阶。及其待命而去也,飒乎山巾,飘乎野服,意气江湖,邀昂云霄,如野鹤插六翮、乘长风,将翱翔乎千仞,虽欲留之而不可得。盖公之进也以时,而退也以时。时也者,道也,大臣之道,不可则止也。易曰:「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呜呼!时乎!公其归矣。嘉靖癸未秋八月八日

赠别黄太史序

太史黄子才伯曰:「佐也於役於渭,誓将睽违,惟子教之。於亲於学,惟子教是蕲!」甘泉子曰:「欲事亲者,其惟学乎!欲显亲者,其惟立身行道乎!」曰:「学何学矣?」曰:「心。故善学者如贯珠矣,不善学者如观珠矣。」曰:「观珠与贯珠之形何以异?」曰:「观珠者,观他珠也,多学而记之类也。贯珠者,我贯我珠也,自我得之也,一以贯之之类也,知识前言往行以蓄德也。」黄子曰:「唯唯!」昔者甘泉子谓黄子曰:「子之博学,如聚万珠矣,其惟贯之已乎!」黄子曰:「唯唯!」黄子则既志乎心学矣,骎骎乎其进而不已矣,是以申告黄子之别。黄子曰:「圣学其思乎!故曰:『思不出其位。』」甘泉子曰:「是之谓心学矣。思曰睿,睿作圣。」请闻焉,曰:「其中思矣乎!中思故不出其位,不出其位,故思无邪。出位而思,邪,邪也,正亦邪也。其惟中思乎!」曰:「曷谓中思?」曰:「毋前尔思,毋后尔思,毋左尔思,毋右尔思,故曰『中』。中思也者,中心也。故曰:『中心无为,以守至正。』至正,无邪思也。若夫左右前后而思焉,出位耳矣,恶能勿邪?故中则正矣,中正一以贯之,而圣学备矣。此舜闻见善言行,沛然若决江河,莫之能御也。其博约之教乎!」或曰:「子曰:『子中思而已矣。』将不遗於四远乎?」甘泉子曰:「非然也。日月之照四方也,明在中也;尧德之明,思在中也,而光被四表,何远之遗?」或以告黄子,黄子曰:「唯唯!」甘泉子曰:「可以别矣。思知事亲矣。」嘉靖癸未季秋九月

赠钟君一元之任恭城序

增城西洲之涯,有钟君一元者,其从叔母,甘泉湛子之从姑母也。兄弟也。钟君选於天官,得尹广西平乐之恭城。人曰:「钟君若有不怿然者。」或疑之曰:「夫郎官应列宿,宰群姓,喜则一邑之人乐,怒则一邑之人惧,何不怿之有?」或曰:「彼钟君,巨族也。学於增庠十余年,而举於乡,又游太学十余年,气正而才充,然后选於部。今恭,斗邑也,其为里者一,其为粮者仅三千,而盗贼多於里之民,其东西掠者多於里之数,此钟君之所以不怿乎!」或以告於甘泉子。甘泉子曰:「吾请见而释之。」揖钟君曰:「子以为任职者与任担者何以异?」曰:「无以异也。」曰:「今之谓官曰任者,得非取诸任负之义乎?」曰:「然。」曰:「任负者惟其力。今有人於此,力能胜百钧者,付之以十钧,则彼将怒之乎?」曰:「否。」曰:「力能十钧者,付之以一钧,则彼将怒之乎?」曰:「否。」曰:「否,则虽以子之力任恭也,民之少也易以治,粮之少也易以征,而吾子不怿也,惑矣。」又曰:「今有人於此,任一钧者与十钧者同其直,则将喜之乎?」曰:「然。」「任十钧者与百钧者同其直,则将喜之乎?」曰:「然。」曰:「然则恭城一里之禄之入,其视诸数百里者之禄入均耳。夫轻若负,重若直,而若不怿者焉。吾不知矣。」钟君乃欣然而喜,莞尔而笑,曰:「愿闻子之所教清者。」甘泉子曰:「吾与之矣,吾与之矣。夫民寡而心众,是故一之以简;粮少而困多,是故恤之以宽,盗繁而心同,是故化之以不欲。夫简以临下,宽以御众,不欲则不窃,圣人岂欺我哉!子其行矣。夫力优而治有余,又行此三者则一,朝廷将有大任付子矣。」癸未秋九月既望

赠黄门汪君子宿之南都序

维嘉靖二年癸未秋季,黄门汪子请改南都。惟时六科之彦交进留之,屡进而屡不可。或问之故,汪子曰:「轸将图迎养之便,轸也终鲜而双亲缺侍。」难之者至於再、至於三四,莫能夺。或曰:「嗟嗟!子宿昔在丁丑,以名士选为翰林庶吉士,读书中秘,日食大官六曹供给者,三载以有成,恩至厚也。夫恩厚则思殊报,理也。且忠孝不可兼,而家国两难顾,何私之图?」应之者曰:「汪子之所以为报者则有之矣。今汪子复入为户科,则既期矣。其言慎选配、言惩不恪、言怒谏官、言崇正统、言全大礼、言正名分,其诸不一言矣。而时未之尽用,非汪子之咎也。与其忠而不致,孰若兼以致孝?且君亲等耳,曷谓私图?」或曰:「汪子为吉士,先朝尝抗疏谏游幸,又伏阙遮南巡,禠其半禄,拟授给事中,竟调泗州。今上继统,诏凡以言落职者得殊擢。汪子止复户科,虽加俸,无殊擢。又言不尽用,此汪子之所以稍去乎?」曰:「是小之视汪子也已。汪子且辞加俸,而况其它!且汪子自为吉士,尝乞南职以图养也。虽所司不可,然而汪子之志见矣。其进贤信赏,庙谋者事也,非汪子事也,汪子岂为是乎哉?且汪子气正而学积矣。行成而志远矣。夫岂以汪子之贤而为是乎?」曰:「然则汪子其不为私图乎?」曰:「然。使汪子者不南,积资而进都焉,都例多登京堂,况以彼其望,可必也。汪子不此之图而图南焉,一日三公,志不可易矣。而谓为私,不亦异乎?」或者又曰:「昔蚔‥请士师,为其近可以言也。今汪子出入黄扉,居可言之地,而反求自远焉。吾未知汪子之为忠若是其阔矣。」曰:「乃身在外,乃心罔不在王室也。两都相望,若彼其近也。汪子之请,得命改科,同其为言路,故若彼其同也。朝政之得失,朔传而望闻焉;其疏奏也,望发而晦至焉。使汪子有如李拾遗处外飞章之心,何远之有!故远近在心,不在地也。吾恐汪子益得以尽言矣。」或问其故,曰:「古之有求忠於孝,今汪子之图以尽孝也,吾是以知其将益尽其忠也。其得朝夕庭帏,善兼禄养,则思曰『吾何以得此养也?吾君之赐也;吾何以遂此志也?吾君之赐也。』其忠於君则必果。其将有言於君,则思曰:『事君不忠,非孝也。』故图所以为孝,其於不忠则必不果。故曰:『汪子益得以尽言耳矣。』」或又曰:「忠臣之在国也,则将忘其家,不遑恤其亲。今汪子虽犹在国,亦稍远矣。问迩於亲,将无少顾虑矣乎?其二亲者,有如范滂之母愿子从李、杜,则善矣。脱有如陈咸之父,则将如之何?」应之者曰:「观其子,可以知其父母之贤矣。且吾闻其严君云庄先生夙有义方,以钦帅其慈母董孺人,素以子记有成,其贤益可征。又迩拜封章,宜图其报,以委诸其子,则汪子者,得以兼致其忠孝矣。」於其行也,六科之寮咸重之。张子元杰以告於史氏若水次序之,以为忠孝赠。

云侣诗序

穗城之西有李君德宽者,自号云侣,或曰:「夫陇亩之氓,渔樵之伦,出入云浦,性气云山,漠视乎富贵,恬息乎利途,曰『侣』可也。今子也生穗城而巷居,宦兴化而经历,处富贵声利之途,而曰『云之侣』,譬犹蜀人之慕日,越人之儗雪。不相为谋,曾不如陇亩渔樵之人耳矣。」李君曰:「噫[嘻!]异哉!子之谓侣也。必若斯言,则陇亩渔樵,人人得之矣。宜侣之众,何乃若是其寥阔耶?」曰:「吾过矣!吾过矣!愿闻先生之所谓侣者。」曰:「侣也者,侣也,侣其德也。是故有法象之义焉,有师友之道焉。昔者伏羲氏仰则观象於天,俯则观法於地,观鸟兽之文。仲尼上律天时,下袭水土,盖学於天地文物也。今吾之侣云,亦若是而已矣。古之君子弗获师友於世,则将取於云山。故不谄不渎而上下与之同游,取其益而已矣。彼陇亩渔樵之人,其奚取於云?而云亦奚屑於陇亩渔樵者耶?故云之为德也。倏乎出岫,暮而知归,吾以学其出处之时也。勃焉从龙,蒸乎作雨,吾以学其功用也。或为白衣,或为苍狗,吾以学其变化也。澹乎其闲,泊乎其无心,虽有富贵声利之徒与之暂处,而能使之化,终日而不斁,久之而愈敬。则夫云者诚若师友。兹吾所谓侣也,其诸异乎人之侣欤!」与李君侣者,穗城之北有白云;以侣白云为未足,又进而取诸东北,有罗浮之飞云;以侣飞云为未足,乃北慕泰山之云而侣焉。孟氏曰:「一乡之善士,斯友一乡之善士;一国之善士,斯友一国之善士;天下之善士,斯友天下之善士。」其斯之谓乎!其子文兖为建德县博,盖尝望云而思集诸声诗,以效云门之雅。谒甘泉子,为之叙其语。

叙政

颜君体严尹怀安,问政。甘泉子曰:「知学则知政矣。孔子论政,曰『先之劳之』,曰『无倦』,学也。学也者,心也。心也者,人也。人也者,政也。夫政由人生者也,人由心生也,知所以为心,则知所以为人矣。知所以为人,则知所以为政矣。是故学政之致一也。」曰:「请闻焉。」曰:「夫恻隐、羞恶、辞让、是非四者,人之心也。无是心,非人也;无是人,非政也。故有恻隐之心则有惠政矣,有羞恶之心则有廉政矣,有辞让之心则有礼政矣,有是非之心则有明政矣。惠则人知爱,廉则人知敬,礼则人知化,明则人知畏。四者治之极也,而况於为邑乎!」颜君曰:「有是哉!世方以承顺奔走为贤,端也惧其不能。」李君、梁君、薛君避席曰:「惧其不能,吾将请为学官。」甘泉子曰:「噫!恶有能学而不能政也?」谓颜君曰:「子有疑焉,盍往质诸尔师!昔者尔师阳明先生之为邑也,卧治六月而庐陵化。故刚不畏强御,柔不虐?独,不刚不柔,厥德允修,心学之致也夫!」

赠唐西洲佥宪之任广西序

或问治,曰:「二帝二王不可及已。两汉之时,其亦不可复已乎?」曰:「非时不可复,不复於人也。」曰:「举选之废,尚已;孝廉之制,其亦终废已乎?」曰:「非废於法、废於时,废於人也。人也者,时法之表也,故人之所在,斯时法由之以变矣。」或曰:「若西洲唐子者,可谓孝廉乎哉?」应之曰:「平侯产於琼海之中,慕周、孔之道,励行义正,学术裒群,藉以甲魁於海内。而海内游学之士,莫不知慕,以平侯不居文词之职为憾。今廿又三矣,中以母病而居侍者廿年,彼其一日之养,三公不换之心,非所谓孝矣乎!为母而废仕者,年八之七,母终而积俸者八之一。彼其不戚贫贱而急利达之心然,非谓廉矣乎!夫以行义素,负甲魁之名,历廿又三年之第,有孝廉之实,今擢不过佥事,地不过广右。而忘老病之亲,求速化之术,以登通显者为时贤,则孝廉之不行,其法也乎?其时也乎?其人也乎?其天也乎?」曰:「在平侯以命安义者,宜归诸天。在主时法与士夫所咨嗟者,宜归之人,则亦可也。平侯行矣。」论者以其说告於甘泉子,请书以送之。甘泉子曰:「公等之说美矣,皆非其至也。匪天匪人,道在其身。身成良贵,赵孟不能予夺,天亦不能易。是故推其孝以为理,则为莅官之敬,事君之忠,老老恤幼之政;推其廉以律己,则不希世以取名,不趍利而退让,其於理道也,绰绰乎有余裕矣。」乡缙绅先生曰:「请以是为西洲子赠。」

封太孺人旌节谢母陆氏七十三寿诞诗序

维嘉靖三年,摄提在於甲申,惟季秋九月七日戊寅,寔惟谢太史所后母陆太孺人初度之辰。时惟重阳,朗天清霜,乃开寿筵,乃荐寿觞。惟时光禄崔子、乐子、通政安子、张子、柴子、尚宝邵子、太常张子、苏子、姚子、京兆张子、翰林翟子、穆子、董子、方子、少参张子、宪副盛子、后军俞子谋於成均湛子曰:「惟我同年十有八人,於以中有兄弟之义,於太孺人有母子之道,盍进寿焉!」有长一人兴曰:「寿妇有道乎?」水曰:「有。寿以德。父为君道、为乾道、为生道,是故拟诸天,母为臣道、为坤道、为成道,是故拟诸地。其於德也为孝、为谨、为贞、为巽、为爱、为教义方。」於是二人兴曰:「妇德惟何?」水曰:「妇之德有上、中、下三焉。」三人兴曰:「曷谓三?」水曰:「上焉者,其诸舅姑焉见之也,是故孝谨形焉。中焉者,正诸其身,与其夫子也,是故贞巽形焉。下焉者,及诸其子与其女子子也,是故爱教形焉。」一人兴曰:「若陆孺[人之於舅姑何如]?」谢子曰:「敬而已矣。」二人兴[曰:「於奉夫君何如?」谢子曰:「顺」而已矣。]有三人兴曰:「於教子也则何[如?]谢子曰:「慈」而已矣。」一人莞尔而言曰:「甚哉!谢子之谦也,而以约其亲之德,谦之至也,而亲之德愈彰也。」一人前揖曰:「是母德之彰也,惟甘泉子其申寿之!」水曰:「曷征乎?」一人曰:「吾闻夫太孺人逮事舅姑,饮馔必肃,定省以时,斯不亦孝谨矣乎!是之谓敬。」水曰:「是上焉者之德也,请荐上德之觥。」一人曰:「吾闻夫太孺人之於封君之生也,惟倡惟随;其没也,誓无二志。五十而节,帝表宅里,斯不亦贞巽矣乎!是之谓顺。」水曰:「是中焉者之德也,请荐再德之觥。」一人曰:「吾闻夫太孺人之教子丕也,[博直疏]朗,爰登鼎科,官於太史,褒封孔嘉。厥息一女,仪则阃范,归於族姓,生璋文魁,提举光禄,斯不亦爱且教矣乎?是之谓慈。」水曰:「是下焉者之德也,请荐三德之觥。是故三觥进而百福从之,故曰「万寿无疆,其斯之[谓乎!]於是」十有七人颂其美,而水也首其义。

赠内兄袁克冲分教同安序

甘泉子既为大司成,袁子克冲拜同安司训,与甘泉子之内,兄弟也。质淑而志古,问於甘泉子曰:「子主大教也,与吾之司教者,类也。知教事者宜莫如子,子盍为我言之。」甘泉子曰:「噫!吾日汲汲求之未得者。虽然,吾尝闻大教於君子矣。夫教也者,孝也,所以教孝焉者也。教孝焉者,将教之为人者之道,将教之为人子者之道焉也。是故天地生之,父母生之,尽人为大;人之道,尽性为大。故不能复性者,不可以为人;不能尽人者,不可以为子。弗人者不仁,弗[子者]不孝,是故教者将教之为人君臣者之道焉,将教之为人父子者之道焉,将教之为人长幼者之道焉,将教之为人朋友者之道焉尔也。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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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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