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滹南遗老集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42 分钟 · 9 / 18
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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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甫诗云云而子京但曰诵杜甫诸葛祠诗以自况若无旧史证之不知其诵何语也况杜集诸葛庙诗非止一篇乎
新史载阎立本为主爵郎中时太宗尝与侍臣泛舟春苑池见异鸟容与波上召立本侔状合外传呼画师阎立本据本传初不言其善画其兄立德传但云父毗本以工艺进故立德与立本皆机巧有思而立德事业不过制衣服营宫室之类然则安知立本之善画哉傅奕传初不言善数学其病亦犹是也故不若旧史为明又谓阎则先当玄宗在藩时以善割蒙宠吾不知何所割也
张柬之谓李多祚曰将军居北门几何曰三十年矣张巡问李怀忠曰君事胡几何曰二朞夫几何云者但多少之名耳岂足包时字之义
宋广平教张说救魏元忠云若获罪流窜其荣多矣此本分语也旧史以荣为芬芳新书作芬香皆甚纰缪
旧史云李义琰改葬父母使舅氏移其旧茔子京云使舅家移茔而兆其所兆其所三字想煞用心来然既使移旧茔则便知就其地矣何必如此费力兼三字自非典实语
武后遣医人却内安金藏五脏以桑白皮为线缝合语固近俗然子京云褫桑皮紩之大小依样也
汉书称倪宽以儒术饰吏事而新唐谓员半千不颛任吏常以文雅粉泽汉武称何武所居无赫赫之名去后常见思而新唐谓薛戎居官时无灼灼可惊者己罢则怀之子京于文字其实处不及古人而专以易直字语为新徒劳甚矣
舜称耄期倦于勤葢老而倦于勤也新史哥舒翰等赞云主德耄勤
王徽传云僖宗西狩徽追帝不及堕崖樾闲杨行密传云小校王稔依樾步战裴敬彝传云居母丧有白乌巢冢樾樾树阴耳直以为林木可乎
苏世长指披香殿曰此隋炀帝所作邪何雕丽底此底之训致也而作至字用误矣
通鉴戴至德为右仆射刘仁轨为左仆射更日受牒诉仁轨常以美言许之至德必据理诘难由是时誉皆归仁轨有老妪欲诣仁轨投牒误诣至德至德览之未终妪曰本谓是解事仆射乃不解事仆射邪归我牒据此是老妪明知至德也而新史但云今乃非是则意不完矣
王焘传云母有疾弥年不废带古今但言不解带耳废字何义也
滹南王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二
●滹南王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三
滹南王若虚 从之
新唐书辨中
○新唐书辨中
东汉时会稽父老送刘宠曰自明府下车以来狗不夜吠民不见吏葢爱誉甚之之辞耳新史云李栖筠为常州刺史捕斩贼党皆尽里无吠狗田仁会为胜州督捕格夙贼夷之城门夜开道无寇迹实录之事不当尔也或谓史记王温舒传亦称无犬吠之盗何如曰史记之谬亦多矣渠皆可法乎
杨收初以兄假未仕不肯应举既假释褐乃擢进士第其后同台为监察御史世荣其友夫以兄未仕而不应举者友也兄弟同台者荣也二事不相须而云世荣其友此何理邪刘子玄传云撰刘氏家史及谱按据明甚议者高其博高字亦非
为文字语虽贵简而有不得简者韦弘景传云杨虞卿造其门弘景厉声言曰有诏按公尚私谒耶惶恐去不少虞卿字否此类非一观者可见孙伏伽言三事但云其一其二其三而无曰字文理无乃不属乎
言读书之勤者例曰手不释卷而子京撰蒋义传独卷不释于前此何谓也
前人文字言骚动骚然者矣安禄山传云百姓愈骚裴冕传云大众一骚马燧传云天下方骚无乃大简乎
李靖论萧铣士卒云藉以拒师本非所情杜如晦传云僚属共才之莫见所涯李勉朝京师诏还所镇三所字下不得藉以拒师亦不成语
王义方弹李义府高宗怒其毁辱大臣言词不逊故贬之新史云帝恨义方以孤生触宰相朱泚遣韩旻迎德宗秀实以为宗社之危期于顷刻乃倒用司农印追之新史云秀实以为宗社之危不容喘岂不过哉
薛万均死太宗尝赐羣臣膜皮及万彻而误呼万均怆然曰万均朕之旧勋不觉呼名岂其魂灵欲朕之赐新史则云忽口其名纔下口字便是从己作用之意岂所谓不觉者乎况此等字史家自不宜使
肃宗欲以李辅国为常侍苗晋卿奏曰常侍近密非贤不可居岂宜任等辈罢之等辈上当加此字不然何等也
邢文伟传云武后问天帝异事文伟不得对房管论第五琦言利事肃宗诘之管不得对王叔文传云俱文珍诘折叔文不得对得字为悖止当云不能耳
杜正伦传云为世歆美戴至德传云世诧其荣萧复传云士艳其荣敬晦传云世宠其家宠字尤不安若只作时人荣之大小本分王义方誉振一时吴凑美誉四腾皆非史家之体也
李义府传云自其斥天下忧且复用比至内外乃安严震传云德宗使马勋计日取张用诚赴行在踰半日期帝颇忧比至大喜比字不安若及既等字可也
温庭筠数举进士不第思神速多为人作文大中末试有司廉视尤谨庭筠不乐上书千余言然私占授者已八人作文云者本谓代进士科举之作耳今乃似泛为文字者此亦失之不明也
温彦搏传云进止详华人皆拭目观进止之闲何至拭目而观之哉子京之夸侈类如此
高适工诗每一篇已好事者已传布已字道不得
韩思复为滁州刺史有黄芝生州署民为刻颂其祥刻颂其祥不成语也
新史称卢齐卿饮酒踰斗不乱崔恭礼至斗不乱前史载人洪饮者率至一石以上然后为异踰斗之量世亦多矣何足着之乎
旧史李纲谓高祖曰臣言如水投石此旧语也新史则云如持水内石煞不自然
李翱传云始调校书郎累迁元和初为国子博士史馆修撰累迁字下岂有阙文乎不然岂可通也
崔郾传云室处庳陋无步庑此言其俭足矣而又云至霖雨则客葢而屐以就外位亦不必道邪张玄素起身令史太宗尝对众诘问玄素大耻褚遂良上疏论之而新史乃云遂良见帝而言非也遂良云玄素出合殆不能移步新史改移为徙只此一字亦觉失重轻之宜
朱泚败出奔失道问野人荅曰天网恢恢走将安所此殊不成语也
李安期传高宗屡责以不能进贤安期曰邑十室且有忠信天下至广不为无贤比见公卿有所荐进皆劾为朋党滞淹者未获伸主荐者巳訾所以人人争噤默以避嚣谤若陛下忘其亲雠旷然受之惟才是用塞谗毁路其谁敢不竭忠以闻子京鑴改旧文诡异僻涩殆不可读甚不满人意也
李晟赞云身佩安危而气不少衰佩字过矣武后谓狄仁杰曰安得一奇士用之仁杰曰陛下求文章资厯今宰相李峤苏味道足矣岂文士龌龊不用与成天下务哉哉字下不得作邪乎欤等字则安矣子京于此等犹不甚解何足言文也
王毛仲旬岁至大将军古人言旬月者自十日以及月也言旬时者自十日以及三月也今言旬岁未见其例也
萧嵩传云在公慎密人莫见其际慎密上不当论涯际以言胷怀宇量则可矣
张知謇传云天后奇其貌诏工图之称其兄弟容而才谓之两绝容字不安
张镐传云视经史犹渔猎然夫前人巳有涉猎成言便是此意何须复尔解析也
席豫出郑州刺史李杰出衢州刺史于邵出杭州刺史李朝隐出通州都督沈传师出江西观察使此等甚多得无欠为字乎葢出入字不同迁擢贬降例也
开元中吐蕃金城公主求文籍四种于休烈欲勿与裴光庭驳之此当入光庭传而载于休烈传非也
德宗时宫市事既详见于张建封传而李锜赞又列之重复矣
旧史李石传云延英议事中贵必引训注以折文臣石尝谓之曰京师之乱始自训注而训注之起始自何人仇士良等不能对其势稍抑搢绅赖之新史云赖以为强便过去了
裴度与穆宗论刘承偕事云臣知承偕怙宠悟不能堪尝以诉臣是时中人赵弘亮在行营状欲持悟书以奏陛下亦知之邪邪字当作乎帝曰顾悟诚恶之胡不自闻何哉胡即何也当去一字
宇文士及尝非时被召其妻问曰向召何所事何所事不成语曷若但云问何故耶
阳城传常以木枕布衾质钱人重其贤争售之售字为悖又云赋税不时时字意不足葢欠办集等语也
巡远传睢阳雍丘赐徭赋三年赐字便当得蠲免之意否
许孟容传云公主有求补崇文者孟容固谓不可帝嘉其守萧瑀传云诏尝下中书未即行帝让其稽韦顗节俭自居天下推其尚曹宪注广雅学者推其该韦表微以学者薄师道着九经师授谱诋其违守尚稽违该等字皆道不过必两字然后成文
王义方传云魏征欲妻以夫人之侄辞不取俄而征薨乃娶或问其然曰初不附宰相今感知己故也杨慎矜传三婢因史敬忠得至宫中见帝帝素闻史敬忠挟术闲质其然然字下不得
通鉴载贾志论王去荣不当免死事李绛论不徇同年事蒋义论张茂宗夺服尚主事王式破裘甫事读之亹亹可爱入新史中便觉索然无意味甚可恶也
旧唐隐太子与秦王有隙玄龄谓王曰国家患难今古何殊自非睿圣钦明不能安辑新史云国患世有惟圣人克之克字何足尽其意
高铢为太常卿尝罚礼生博士李悫折其非铢叹曰吾老不能退乃为小儿所辱卒卒字如何定得
薛元超传云都市多使少年以黛墨镵肤夸诡力剽夺坊市夫镵肤者针也黛墨所以为色耳而云以黛墨镵则不可舍文身不道而艰诡若此其亦劳甚矣乎
李夷简元和中为相李师道方叛裴度当国帝倚以平贼夷简自谓才不能有以过度乃求外迁言不能过或无以过则可不能有以则不成语矣
刘子玄传明皇时议封禅事赵冬曦驳之子玄议挺不徙苏珦传亦云尝按讯韩鲁诸王天后诘之挺议无所挠使他人书之不过曰固执不移或云坚守前议而巳岂必如此诡异
鄠县令崔发系狱遇赦不原张仲方讼之曰德音远布于四海而不行御前霈泽徧被于昆虫而独遗崔发新史并为一句云恩被天下流昆虫而不行御前乎田令孜专权恣横孟昭图论之曰天下者高祖太宗之天下非北司之天下天子者四海九州岛之天子非北司之天子新史改其下句云陛下固九州岛天子武后恠有司多失出人罪徐有功对曰失出人臣之小过好生圣人之大德新史则云失出有司过好生陛下大德子京意以旧文类骈不古故变乱以就己作而不知其反谬也
马周尝寓新丰逆旅逆旅者客邸也科举子遂谓周为新丰逆旅以对洛阳年少予尝笑之而新唐称刘从谏命甄戈杀定州戍将戈因为逆旅上谒斩其首何耶
李晟与张延赏有隙谓人曰文士难犯虽修睦于外而蓄怨于内新史改为儒者儒者与文士自别止当从旧
蒋俨为蒲州刺史发隐禁奸号良二千石案二千石汉之职名岂可通为长史之称
王孝杰为吐蕃所执赞普见之曰貌类吾父故不死归之死字下不得
吕元膺传云居官始终无訾缺予谓訾者人所讥也缺者己所少也二字并用不得
史传称人读书敏速云五行俱下者葢甚言之耳实无此理也而唐史谓欧阳询每读辄数行同尽尤不可也
太宗称薛仁贵曰朕不喜得辽东喜得卿也此乃本分语而子京改云喜得虓将可恶之甚
褚遂良与太宗论舜造漆器事以为诤臣必谏其渐及其满盈无所复谏此真语也新史则云必救其源既以渐为源因并易其下文曰及至横流无复事矣义理虽同然当时岂有横流之语
张柬之初与杨元琰共乘舻江中私语革命事柬之执政引为羽林将军谓曰江上之言君叵忘之萧复言于德宗曰自艰难以来始用宦者监军此曹止可委宫掖事兵要政机叵使参领古人言叵信叵测叵量之类叵字固训不可然施于戒辞则不顺矣安禄山反诏切责许自归禄山荅书慢甚叵可忍叶法善以术高卒叵之测此止作不字用则益不安至苏颋传云司马皇甫询使蜀檄取库钱市不急物颋不肯予或谓曰公在远叵得忤上意吕才卜宅篇云世有五姓谓宫商角征羽也按黄帝时独姬姜数姓耳后世赐族者寖多至因官命氏因邑赐族本同末异叵为配宫商哉此又作岂字用尤乖戾也葢子京初不详其义故每至谬误焉
武后问狄仁杰曰朕要一好汉任使有乎仁杰乃荐张柬之通鉴改好汉为佳士新史复作奇士好汉字诚为涉俗然佳士不足以当之矧曰奇乎宁存本语可也
李光弼传云史思明攻太原使卒于城下仰而侮詈光弼令穿地道擒之新史改为隧地固简而文然隧字作得暗地道否且本传先有云穴地颓土山者后又令郝廷玉地道入怀州何独为此异也
滹南王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三
●滹南王先生文集卷之二十四
滹南王若虚 从之
新唐书辨下
○新唐书辨下
张藉传载韩愈荅藉论佛老书甚无谓特以无事可录姑填塞云耳吴元济传后全载平淮西碑文亦不必也磨碑事旧载于韩愈传而新史附于元济传不若旧史为当
鱼朝恩尝讲易覆餗之义以讥元载时葢释奠于国子监也新史但云会释菜朝恩又尝邀郭子仪同游章敬寺而新书但云约修具裴度传云初德宗多猜忌朝士有相过从者金吾辄伺察以闻而新书但云时京师尚苛伺无乃太简乎
太宗怒宇文士及曰魏征尝劝我远佞人意疑是汝今果然通鉴所记如此新史无意疑是汝字则义不完矣
邢君牙传云其屈己好士类此虞承庆云其能着人善类此古人或言皆此类或言类如此今云类此则意不足矣
吴凑言宫市事曰宜科中官年高谨信者平贾和售以息众讙宫市大抵强买民间物平售字殊不安只作平市字可也
古人文字中时有涉俗语者正以文之则失真是以宁存而不去而宋子京直要句句变常此其所以多戾也
明皇杂录记李林甫骄二相事以为抑扬自得而巳子京改为轩骜无少让此固无害而益以喜津津出睂宇间之语旧史称裴度状貌但云不逾中人而子京又加以退然两字此复何从而得哉葢亦想象而言之耳旧史云孔戣尝论李涉交结状幸臣侧目人为危之戣高步公卿间以方严见惮新史云戣自以适志轩轩甚得杨暹传云以公清勤约自将亹亹为之凡状貌之辞非亲见者不可道子京史官追记传闻之事而每喜此等或云谈王伯衮衮不厌或云其议论纚纚可听或云介介自修棱棱有风望侃侃不干虚誉介介不至显官皆过也
旧史云郭弘霸死时洛阳桥坏行李弊之至是功毕则天尝问羣臣曰比在外有何好事舍人张元一对曰百姓喜洛阳桥成幸郭弘霸死此即好事新史改云外有佳事邪此一邪字便别却本意葢本是无故而问今却似疑而审之也
通鉴云刘悟与客观角抵之戏目摇肩攘臂以助其势新书改为盱衡攘臂助其决旧史云杨思助得俘囚多生剥其面或剺发际掣去头皮新史改剥面剺脑褫发皮以示人便不分明
人皆言利病而子京每云病利人皆言可否而子京或云否可虽义理无异而读之不明矣此等犹求异于人不巳甚乎
萧钧为谏议大夫卢文操盗库财高宗以识主干当自盗罪死钧曰囚罪诚死恐天下闻谓陛下重货轻法任喜怒杀人诏原死予谓罪死罪诚死俱道不过须加当字乃可耳
柳仲郢有父风矩牛僧孺叹曰非积习名教安及此邪安字下不得刘元济曰史臣善恶必书使骄主贼臣惧此权顾轻哉顾字下不得德宗谓李自良曰卿于进退宁不有礼萧俛赞曰俛议消兵宁不野哉宁字下不得萧复以擅发京畿观察储粟削阶停职或吊之复曰苟利于人胡责之辞胡字下不得
李栖筠传云关中旧仰郑白二渠溉田而豪戚壅上游取硙利夺农用十七栖筠请皆毁彻成得租二百万民赖其入白乐天为杭州刺史浚李泌六井民赖其汲曷若只云赖其利也苏弁传云平贼缓役畧烦苛人赖其宽宽字尤赘
陆贽传云始帝仓卒变故每自克责贽曰陛下引咎尧舜意也然致寇者羣臣罪意指卢■〈木巳〉等帝护■〈木巳〉因曰卿不忍归过朕有是言哉当作乎始帝仓卒变故亦不成语也
令狐德棻传高宗尝召宰相及弘文学士问何修而王何为而霸一者孰先德棻对曰如欲用之王道为要而行之为难高宗曰今之所行何政为要此本分语也新史云何修而王何为而霸又当孰先若用之王为先而莫难帝曰今何为而要语意不足矣太宗戒尉迟敬德曰国家大事惟赏与罚非分之恩不可数行勉自修饰无贻后悔此本分语也新史云悔可及邪语意皆非是萧复常言事德宗曰陛下践祚之初圣德光被自用杨炎卢■〈木巳〉黩乱朝政以致今日此本分语也新史云陛下厥初清明自杨炎卢■〈木巳〉放命秽盛德播越及兹殆不可读
袁高为给事中德宗将起卢■〈木巳〉为饶州刺史高当草诏见宰相卢翰刘从曰■〈木巳〉当国矫诬阴贼斥忠谊傲明德反易天常使宗祏失守天下疣痏才示贬黜今还授大郡官天下其谓何古人言天下伤残或曰疮痍或曰疮痏皆可今言疣痏乃聱耳岂可与疮类哉又奏曰■〈木巳〉罪万诛陛下止贬新州俄又内移今复拜刺史诚失天下望帝曰■〈木巳〉不逮是朕之过荅曰■〈木巳〉天资诡险非不逮彼固所余古人但言当万死万诛字未见其例恐是子京所改不逮所余何等昏昧语也
王琚传云自佣于扬州富商家识非庸人以女妻之识字上当有其家其主等字又云太子在潞州铜鞮令张暐性豪殖喜宾客驰猎事厚奉太子数集其家亦当重言太子或去厚奉字可也豪殖二字亦一处不得又云琚性豪侈其处方面去故就新受馈遗至数百万去故就新之意昏不可晓岂谓车服器皿之类邪中间云侍卫何止许将安便公主谋益其语皆不成视日薄乃得出赐赉接足义皆不安也
林蕴传云蕴辨给尝有姓崔者矜氏族蕴折之曰崔杼弒齐君林放问礼之本优劣何如邪其人俯首不能对前史中固有载口辨嘲谑者至如此语亦何足录哉
李密等赞云炀帝失德天丑其为吉温传云李林甫才其为朱桃椎传云人莫测其为温庭筠传云执政鄙其为冯河清传云众义其为崔远传云世慕其为此类甚多古人言所为有为则有之矣单为字未尝道也
子京言人物相比伦之意辄用辈字或曰时无辈者或曰未有辈者或曰古未有辈或曰殆无其辈至魏征谏太宗亦云陛下欲远辈唐舜此若非好语而子京每喜用之何其僻也
韩充传云乘机决策无余悔世推善将余悔善将字皆道不过
何易于为益昌令刺史尝乘春与宾属泛舟出益昌索民挽繂易于身引舟曰方春百姓耕且蚕惟令不事可任其身挽繂耕且蚕皆非中体不事亦不成语也
崔日用尝谓人曰吾平生所事皆适时制变不专始谋所事字道不得
李绩姊病绩亲为煮粥火燎其须其姊止之绩曰姊老绩亦老虽欲久为姊煮粥其可得乎新史改之曰虽欲久进粥尚几何殊不如旧史只一进字亦别却本意
天后时宰相卢钦望请停京官九品以上月俸助军兴王求礼奏天子富有四海何待九品俸使宰相夺之以济军国用乎后曰止此句道不过
郑权传云识诣魁然以魁字状识诣固已过矣而卢景亮传云志义萃然又有称造诣崭远者岂不益甚哉
周智光传云代宗命赵纵书帛内蜜丸召郭子仪姜公辅传云朱滔以蜜裹书邀朱泚刘季述传云割带内蜜丸告孙德昭此本蜡书耳蜜字何义也
张荐救颜真卿疏云去正月中云云权德舆贞元十九年陈阙政曰去十四年云云按古今言去年去岁者前一年耳子京此语未见其例也
李百药传云转侧寇难中数被伪署危得不死张玄素传云切谏太子承干承干遣户奴狙击危脱死安禄山传云贼将类悍勇无远谋日纵酒嗜声色财利车驾危得之蜀无进蹑之患按前史有曰危得之危杀之者危犹参差几及之意俗言则险也子京殊不悟此乃颠倒用之何其悖也
张玄素谏太宗修洛阳宫魏征名劲挺闻之叹曰张公论事有回天之力予谓魏征之直世所共闻不必云名劲挺也
刘仁轨为陈仓尉有折冲都尉鲁宁坐事系狱将高班慢骂仁轨仁轨杖杀之太宗怒追至诘责仁轨曰宁对百姓辱臣如此臣实忿而杀之上悦擢为栎阳丞此通鉴所载新史但言宁豪纵狠法县莫敢屈仁轨约不再犯宁暴横自如而无慢骂事若止于豪暴何足为辱乎又以栎阳为咸阳不知是否
裴子余举明经累补鄠县尉时同列李朝隐程行谌皆以文法著称子余独以词学知名或问陈崇业曰子余朝隐行谌优劣崇业曰譬诸春兰秋菊俱不可废也新史改云兰菊异芬胡可废者不如旧语多矣且异芬字何从得之哉
成汭攻夔州军人韩楚言尝谇辱汭汭耻之曰有如禽贼当支解以逞及夔州不守楚言妻李语夫曰君尝辱军且支解不如前死楚言不决李砺刀席下方共食复语之夫曰未可知李取刀断其首并杀三子乃自刭二夫字止当作楚语
则天传云操奁具坐重帏而国命移何必操奁具字
后妃传赞曰或称武韦乱唐同一辙武持久韦亟灭何哉议者谓否否字不安
张九龄传云德宗贤其风烈贤字不安
刘子玄传云年十二父授古文尚书业不进父怒楚督之及闻为诸兄讲春秋左氏冒往听之退辄辨析所疑叹曰书如是儿何怠予始读之不能晓及见史通自叙则云幼奉庭训早游文学年在纨绮便爱古文尚书每苦其辞艰琐难为讽诵虽屡逢棰挞而其业不成尝闻家君为诸兄讲春秋左氏传每废书而听逮讲毕即为诸兄说之因叹曰若使书皆如此吾不复怠然后了然无疑而觉子京疏畧之病为可患也
韦述传云入元行冲室观书不知寝食言忘则可不知则过矣
王忠嗣传上与论兵应对蠭起应对上不宜言蠭起二字
张说传云多引天下名士以佐佑王化粉泽典章成一王法此誉之太过兼不是史氏叙事语
张说首倡封禅议此谄谀之事非正人所宜为而传赞褒称以为文物之盛岂良史之体哉
李泌传云当持黄老鬼神之说为时人所讥切讥切固有成言矣而其赞复云议者切而不与一切字兼得讥字否
褚遂良一代正人其谮刘洎事初不甚明但洎自诉之云尔胡致堂疑李义甫所教理或然也新史遂谓二人不相中故遂良诬奏洎引马周为左而遂良执不己帝惑之乃赐死洎之赞曰为冒忌所乘卒陷罪诛而其赞遂良亦以此为疵病至崔仁师传又云被遇尤渥褚遂忌之何待褚公之浅也
李光颜传云其师劲悍常为诸军锋锋字不安
浑瑊射贼将李立节贯其左肩死之凡君事死节则曰死之古今成言也致人死而曰死之无此例也
卢奕怀慎少子也拜御史中丞自怀慎奂及奕三居其官清节似之似之道不得
卢■〈木巳〉传云父奕见忠义传■〈木巳〉不耻恶衣菲食人未悟其不情咸谓有祖风节祖怀慎也传首但言其父而不见其祖读者何以知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