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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皇甫持正集

4.0 万字 · 约 1 小时 55 分钟 · 5 / 6

会员可开白话

。罍斚醪醴,笾爼鼎胹。周旋登陟,以严以私。威仪文物,缤纷陆离。礼乐戎狄,冠带蛮夷。轰然一瞬,雷(疑作电)威风驰,明远叹芜城之作,子山叙离别之词,虽寂寞而远矣。良咨嗟而愍之,若夫舒巧矜谈,沽多肆欲。蒯通一说而亡三,墨翟九拒而余六。智不如葵,义轻于粟。资汛说而有余,在通议之不足。置此独幽沉,昔人难复寻。<舟龙><舟邛>绕南浦,薜荔满西林。岭遮亭而青兽不起,松横水而苍龙欲沉。鸥泛空而点雪,月零渡(一作波)而荡金。独徘徊以无侣,悄持觞而未举。叹巨卿之不来,嗟子皮之乖阻。胡不长逝,孑而隐忧,决比德于单(音善)卷,逝追踪于许由。道匪五往,思无三求。与伛偻而同去,共支颐而云休,孰得孰失,何恩何雠?岂若介子推之怨晋,费子阳之泣周,烟飙勃起,涕泗横流,徒血尽于双目,竟灰错于一丘。所以顺世浮沉,与时消息,冥神观化,何往不极。啮缺之问恶乎知,哀骀之心莫之识。今昔茫茫,兴衰运长,超然委命,于何不臧,亦何悲于麟获,亦何嗟于豹藏。薜叶离披之岛,槐根拥肿之场,白鸥两岸,青莎一床。遇四老而极逸,逢七贤而甚荒,露湿书笈,尘生药囊。杨子袍穿,仇生室方。结痛饮之山简,就蔬飧之袁唐。我有遐说,超然自悦,鄙文马与华轩,况金台之玉阙。药不可还童,方难为驭风。莫希鱼背客,不作鹿门翁。门何山而不对,水何径而不通。云归则千峰卧绿,桃飘则一川踏红。南湾渔者,东郊老农。形骸坐类,襟带自同。或刺舟而共去,或驾犊而相从。采药于岩下,行歌于里中。儿童目以痴叔,乡人指作愚公。怪蒋诩之径狭,笑孙登之室空。昔者梁伯鸾之牧猪,马仲圭之罝兔,毛公隐身于愽徒,严生攻书于卜铺,咸蓄奇声,共沉髙步,杂闾里而寄清,汨尘泥而自污。我亦悠悠,何远(疑)去留,方寸自足,徒劳外求。入烟霄而何乐,处城市而何忧。于是抵鄽郭,出林丘,九衢骈罗而自适,三市纷哗而自游。榱楹接栱,挽辂连辀,金碧簇而霞烂,罗纨开而浪浮。晓入屠肆,春游酒楼,卧白犬于瓮下,悬青蚨于杖头。并啸父以补履,同庖丁之解牛。遇茅狗之迎酒妪,逢木羊之随葛由。旗亭日将夕,百戏忘休息。汉女踏红绡,海人抛赤仄。飞尘宵合,嚣声昼塞。泥烛巧成,皮钱妙饰。涤器则或损殊材,当垆则时逢丽色。与商丘而同怀,共文宾而晦迹。斥鷃逍遥,藩篱可巢,不惮负局,何羞卖胶。或有货药藏名,佣书养志。或屠狗于横街,或奔牛于列肆。道合情同,心谐迹似。秽体浊形,捐聪斥智。虽殊之于万途,咸趋之于一揆。天道云云,亡知丧真。孰能国士,吾为市人。德与时而偕益,道随行而日新。一牛衣以温体,五羊皮以易身。罗衣骇目,丽质惊邻。讵谓正色,宁吾所珍。不望豹变,非图蠖伸。誓洗耳秽,那桃指文。恶心长而发短,验齿亡而舌存。损又损以立操,材不材而用神。伊大道缅邈而不极,聊糟粕于斯文。乃援琴而歌曰:茫茫大块兮奫沦逶迤,生我至德兮其心孔殷,茫茫兮孰知其施?道之虚,维吾之庐;阛之隘,维吾之宾矣;道之谧,维吾之室;阛之嚣,维吾之党矣!杳乎徐乎,辽乎冥乎,维吾之娱矣!刚龙之蟠长云兮夭矫蜿蜒,修鳞之喜横海兮纷潾漩沿,游神于六合之外兮希夷自然。又歌曰:曾澜起兮风自飘,云溶溶兮连泬(沉)寥,微风息兮波以平,云霏霏兮开杳冥。重岩邈兮修已远,洄潭渺兮深复浅,羽余觞兮空余罍,玉颜酡兮山已颓,羲皇何以不复回?捐形弃世兮如我何哉!金踊跃兮求莫耶,为不祥兮将奈何!招隐者歌曰:大道由由(一作“悠悠”)而熙熙,吾莫知施谁宗,栾子吾其嗣之。至化荡荡而一一,吾莫知专谁师,栾子吾其与焉。歌阕,杉竹萧然而迭响,鸟兽徘徊而更鸣。怡然鼓琴,抗然起舞。于是标问答,纂歌诗,不知其名,强为赋之。

(宋李昉等编《文苑英华》卷九十九)

醉乡日月

(一)

百卷本《说郛》卷五十八残文

饮论第一谋饮第二为宾第三

为主第四明府第五律录事第六

觥录事第七选徒第八改令第九

令误第十骰子令第十一详乐第十二

旗旛令第十三下次据令第十四闪○令第十五

上酒令第十六并著词令第十七按打第十八

手势第十九拒泼第二十逃席第二十一

使酒第二十二勤学第二十三乐规第二十四

小酒令第二十五襍法第二十六进户第二十七

酿酒第二十八风俗第二十九自序第三十

饮论

醉花宜昼,袭其光也;醉雪宜夜,乐其洁也;醉得意宜艳唱,宣其和也;醉将离宜鸣鼍(一作击钵),壮其神也;醉文人宜谨节奏、慎章程,畏其侮也;醉俊人宜益觥盂、加旗帜,助其烈也;醉楼宜暑,资其清也;醉水宜秋,泛其爽也。此皆以审其宜,攻其景,以与忧战也。呜呼!反此道者,失饮之大也。

谋饮

凡酒,以色清味重而饴者为圣,色如金而味醇且苦者为贤,色黑而酸醨者为愚;色白家醪糯觞醉人者为君子,以家醪黍觞醉人者为中人,以巷醪灰觞醉人者为小人。夫不欢之侯有九:主人吝,一也;宾轻主,二也;铺陈杂而不叙者,三也;乐生而妓娇,四也;数易令,五也;骋牛饮,六也;迭诙谐,七也;互相热(一作手相属),八也;惟欢骰子,九也。欢之征有十三:得其时,一也;宾主久间,二也;酒醇而饮严,三也;非觥盂不讴,虽觥盂而罍不讴者,四也;不能令有耻,五也;方饮不重膳,六也;不动筵,七也;录事貌毅而法峻,八也;明府不受请(一作情),九也;废卖律,十也;废替律,十一也;不恃酒,十二也;使勿欢勿暴,十三也。审此九候、十四(按从上文应为十三)也,征以为术者,饮之王道也;惟欢乐者,饮之霸道也。

为宾

愚同柴也,僻若子张。当宣令乃塞耳不听,及行令则瞋目重问,此陪坐人耳。

为主

主前定则不繁,宾前定则不乱,乐前定则不(应为必)畅,酒前定则不(应为必)严。时然后欢,人乃不厌。

明府

明府之职,前辈极为重难。盖二十人为饮,立一人为明府,所以规其斟酌之道。每一明府管骰子一双,酒杓一只,此皆律录事人入配之承命者,法不得拒。凡主人之右主酒也,甲明府,得以纠诸明府之罪。夫酒,懦为旷官,猛为苛政(懦为冷也,猛为热也)。若明府贪务承命,猛酌席人,遂使请告公喧黩扰录事(请告谓席人酒热请推物之类),明府之孤暴于四座矣。

律录事

夫律录事者,须有饮材。饮材有三,谓善令、知音、大户也。凡笼台以白金为之,其中实以二十筹,二十旗,二十纛。夫旗,所以指巡也;纛,所以指饮也;筹,所以指犯也。始宾主就坐,录事取一筹,以旗与纛偕立于筵中。余置器在手。执爵者告请骰子,命受之,复告之曰:“某忝骰子令”,乃陈其说于录事。录事告于四席曰:“某官忝骰子令。”然缕宣之。录事之于令也,必合其词,异于席人所谓巧宣也。席人有犯,既下筹,犯者执爵请罪,辄曰:“一爵,法未当言。”犯者不退,请并下三筹,然告其状谳,不当理则支其筹以饮焉。席人刺录事,亦如之。

觥录事

凡乌合之徒,以言笑动众,暴慢无节,或叠叠起坐,或附耳嗫语,律录事以本户绳之。奸不衰也。觥录事宜以刚毅、木讷之士为之。有犯者,辄设其旗于前曰:“某犯觥(法先旗而后纛)。”犯者诺而收执之,拱曰:“知罪。”明府饷其觥而斟焉。犯者右引觥,左执旗附于胸。律录事顾伶曰:“命曲破送之。”饮讫,无坠酒,稽首,以旗觥归于觥主曰:“不敢滴沥”,复觥于位。后犯者捉以纛。叠犯者旗纛俱舞。觥筹尽,有犯者不问。(俗谓旬假)

选徒

大凡寡于言而敏于令者,酒徒也;怯猛饮而惜终欢者,酒徒也;不动摇而貌愈毅者,酒徒也;问其令而不重问者,酒徒也;不停觞而言杂乱者,酒徒也;改令及时而不涉重者,酒徒也;持屈爵而不分诉者,酒徒也;知内乐而恶嚣者,酒徒也。故告饮之法,选徒为根干,选酒为枝叶,选令为敷萼,则可以慎难者,断可知矣。

骰子令

大凡初筵皆先用骰子,盖欲微酣然迤逦入令。

手势

大凡放令,欲端其颈如一枝之孤柏,澄其神如万里之长江,扬其膺如猛虎蹲踞,运其眸如烈日飞动,差其指如鸾欲飞舞,柔其腕如龙欲蜿蜒,旋其盏如羊角高风,飞其袂如虎眼(鱼跃)大浪,然后可以畋渔风月、缯缴笙竽。

拒泼

孟子曰:“杀人以梃与刃,有以异乎?”然则酗酒以拒与泼,有异乎?同归酗酒也。盖有闻饮必来,见杯即拒,或酒纠不容密见,明府责饮,则必固为翻滟,椎作周章,始持杯而喏吁,背明烛而倾泼。如此则俱为害乐,并是蠹欢,自当揖之别室,延以清风,展薤叶而开襟,极茗芽以从事。

逃席

酒徒有逃席之疹者,弃之如脱履。

使酒

大凡蔑章程而务牛饮者,非欢源也;醒木讷而醉喋喋者,非欢源也;饰己非而尚议谳者,非欢源也;得浅酒而诉深酌者,非欢源也;饮愈多而貌弥淡者,非欢源也;不谕令而病敏手者,非欢源也;己令谬而恶人议者,非欢源也;好请罪而讳以筹者,非欢源也。此八者,盖沉酗以滥觞,纷喧之鸿渐也。

进户

进户法:葛花、小荳花各阴干,各七两为末,精羊肉一斤,如法作“生”。以二花末一两,匀入于“生”中。如先只饮得五盏,以十盏好酒熟暖沃“生”服之,至日进一服。花尽,作户倍矣。

(二)

《中华野史唐朝卷》陈尚君辑校、黄清发整理

《醉乡日月》三卷,唐皇甫松撰。松字子奇,号檀栾子,睦州新安人(今浙江建德人)人。古文学家皇甫湜子。开成、会昌间,累试进士不第,终身未仕。著有《大隐赋》、《续牛羊日历》及本书。本书序作于会昌五年(八四五),自称为酒后戏作,录当时饮酒者之格及酒令、酒事风俗等,并藉以寄寓与世乖违之情。原书不存,《说郛》、《类说》等书有所节录,前者存有原书三十章之总目。今重予辑录,以《全唐文纪事》据《永乐大典》录出之序《说郛》所存原目冠于卷首,《说郛》仅节存十四章。令《永乐大典》所存《使酒》一章,大致完整。《类说》则另摘句拟题,今不详所属,姑附于后。

叙曰:夫以酒德自怡者,莫若负壶云岩,长歌林莽,希夷陶兀,混浊百年,斯上士之醉也。其或友月朋风,吟烟笑露,资欢于杼轴之境,取胜于微引之场,追傲逸于古人,求舒适于当代,斯中士之为醉也。其或节以丝簧,程以袂舞,焰红烛于春夕,飘翠袖于香筵,以律度为高谈,以风标为上德,含妍吐艳,拂雾萦烟,此下士之为醉也。然而九土英华,五陵豪杰,纵横攘臂,络绎服膺,竟蒙倏忽之心,争牵浑沌之窍,眠瓮者嗤为朴陋,搦管者目曰迂儒。于是上士中人之风,拂尽于樽爵矣。既而六音靡靡,九酝泠泠,傲云山为外人,愿罍杓为剩物。含犀露玉之党,悬缨拖紫之群,联襟而媚新声,接舞而趋艳曲。虽有清真雅士,骯髒高人,亦舍方而就圆,盖彼众而我寡。呜呼!十二年之内,天下翕然同风,酒德之衰,有一于此。余坐当樽罍大会之日,丝簧竞溃之时,蓬在麻中,何暇偃蹇?顷居清洛,欢多徇人,岁月既滋,颇有瑕頫。嫉其为下士之醉,又不能绝利一源,上下相蒙,巧拙相混。昔窦常为酒律,与今饮酒不同,盖止迟筹,寻弃于世。余会昌五年春,尝因醉罢,戏纂当今饮酒者之格,寻而亡之。是冬闲暇,追以再就,名曰《醉乡日月》,勒成一家,施于好事,凡上中下三卷。(《全唐文纪事》卷三三)

饮论

(凡醉有所宜)。醉花宜昼,袭其光也;醉雪宜夜,乐其洁也;醉得意宜艳唱,宣其和也;醉将离宜鸣鼍(一作击钵),壮其神也;醉文人宜谨节奏、慎章程,畏其侮也;醉俊人宜益觥盂、加旗帜,助其烈也;醉楼宜暑,资其清也;醉水宜秋,泛其爽也。此皆以审其宜,攻其景,以与忧战也。呜呼!反此道者,失饮之大也。

谋饮

凡酒以色清味重而饴者为圣,色如金而味醇且苦者为贤,色黑而(味)酸醨者为愚。以家醪糯觞醉人者为君子,以家醪黍觞醉人者为中人,以巷醪灰觞醉人者为小人。夫不欢之候有九:主人吝,一也;宾轻主,二也;铺陈杂而不叙者,三也;乐生而妓娇,四也;数易令,五也;骋牛饮,六也;迭诙谐,七也;互相热(一作手相属),八也;惟欢骰子,九也。欢之征有十三:得其时,一也;宾主久间,二也;酒醇而饮严,三也;非觥盂不讴,虽觥盂而罍不讴者,四也;不能令有耻,五也;方饮不重膳,六也;不动筵,七也;录事貌毅而法峻,八也;明府不受请谒,九也;废卖律,十也;废替律,十一也;不恃酒,十二也;使勿欢勿暴,十三也;审此九候,十四也。征以为术者,饮之王道也。惟欢乐者,饮之霸道也。

为宾

愚同柴也,僻若子张。当宣令,乃塞耳不听。及行令,则瞋目重问,此陪坐人耳。

为主

主前定则不系,宾前定则不乱,乐前定则不畅,酒前定则不严。时然后欢,人乃不厌。

明府

明府之职,前辈极为重难。盖二十人为饮,而一人为明府,所以观其斟酌之道。每一明府,管骰子一双,酒杓一只,此皆醉录事人入配之,承命者法不得拒。凡主人之右主酒也,甲明府得以纠诸明府之罪。夫酒懦为旷官,猛为苛政(懦为冷也,猛为热也),若明府贪务承命,猛酌席人,遂使请告公喧黩挠录事(请告谓席人酒热请推掬之类),明府之孤暴于四座矣。

律录事

夫律录事者,须有饮材。饮材有三,谓善令、知音、大户也。凡笼台以白金为之,其中实以二十筹、二十旗、二十纛。夫旗所以指巡也,纛所以指饮也,筹所以指犯也。始宾主就坐,录事取一筹,以旗与纛偕立于筵中,余置器在手。执爵者告请骰子,命受之,复告之曰:“某忝骰子令。”乃陈其说于录事,录事告于四席曰:“某官忝骰子令。”然缕宣之。录事之于令也,必合其词,异于席人,所谓巧宣也。席人有犯,既下筹犯者,执爵请罪,辄曰:“一人爵法未当。”言犯者不退,请并下三筹。然告其状,谳不当理,则支其筹以饮焉。席人刺,录事亦如之。

觥录事

凡乌合之徒,以言笑动众,暴慢无节,或叠叠起坐,或附耳嗫语,律录事以本户绳之,奸不衰也。觥录事宜以刚毅、木讷之士为之。有犯者,辄设其旗于前,曰:“某犯觥令(法先旗而后纛)。”犯者诺而收执之,拱曰:“知罪。”明府饷其觥而斟焉。犯者右引觥,左执旗,附于胸。律录事顾伶曰:“命曲破送之。”饮讫无坠酒,稽首以旗觥归于觥主,曰:“不敢滴沥。”复觥于位。后犯者捉以纛,叠犯者旗纛俱舞。觥筹尽,有犯者不问。(俗谓旬假)

选徒

大凡寡于言而敏于令者,酒徒也;怯猛饮而惜终欢者,酒徒也;不动摇而貌愈毅者,酒徒也;问其令而不重问者,酒徒也;不停觞而言杂乱者,酒徒也;改令及时而不涉重者,酒徒也;持屈爵而不分诉者,酒徒也;知内乐而恶嚣者,酒徒也。故告饮之法,选徒为根干,选酒为枝叶,选令为敷萼,则可以慎难者,断可知矣。

骰子令

大凡初筵,皆先用骰子,盖欲微酣,然后迤逦入令。(以上《说郛》卷五八)

骰子令云:聚十只骰子齐掷,自出手六人,依采饮焉。堂印,本采人劝合席。碧油,劝掷外三人。骰子聚一处,谓之酒星,依采聚散。骰子令中,改易不过三章,次改鞍马令,不过一章。又有旗幡令、闪擪令、抛打令。(《容斋续笔》卷一六)

手势

大凡放令,欲端其颈,如一枝之孤柏;澄其神,如万里之长江;扬其膺,如猛虎蹲踞;运其眸,如烈日飞动;差其指,如鸾欲飞舞;柔其腕,如龙欲蜿蜒;旋其盏,如羊角高风;飞其袂,如虎眼大浪,然后可以畋渔风月、绘缴笙竽,以召饮徒。

拒泼

《孟子》曰:“杀人以梃与刃,有以异乎?”然则酗酒以拒与泼,有异乎?同归酗酒也。盖有闻饮必来,见杯即拒,或酒纠不容,密见明府。责饮则必固为翻滟,推作周章,始持杯而喏吁,背明烛而倾泼。如此则俱为害乐,并是蠹欢,自当揖之别室,延以清风,展薤叶而开襟,极茗芽以从事。

逃席

酒徒有逃席之疹者,弃之如脱履。(以上《说郛》卷五八)

使酒

《商书》曰:“沉酗于酒。”《抱朴子》曰:“君子以酒败德,小人以酒速罪。”乃知始谋欢,往往翻以为祸,夫合乐设酒者,得不慎其选徒欤!大凡蔑章程而务饮者,非欢源也;醒木讷而醉喋喋者,非欢源也;饰己非而尚议谳者,非欢源也;得浅酒而诉深酌者,非欢源也;饮愈多而貌弥淡者,非欢源也;不谕令而嫉敏手者,非欢源也;己令谬而恶人言者,非欢源也;好请罪而讳以筹者,非欢源也。此八者,盖沉酗之滥觞,纷喧之鸿渐也。无使滋蔓,虽悔可追。复有每获登筵,必为负气,谬矜明敏,辄纵雌黄,言已乖张,必称我罪,何以差池,则其必不免。又诈行忠告,旁作指瑕,或目逆送之,或口以传授,倒上与下,欲盖而彰。唯求旁若无人,未曰刃有余地,所谓民斯下矣,是宜与众弃之。至于珠不务欢,更为使酒。一与一夺,始则晋楚争强;载笑载言,俄成周郑交恶。于是狂如祢子,夺若灌侠,惟口起羞,声闻于外,或凌競岸帻,或叱咤褰衣,騪牛饮千钟,将虎视一席,纷拿酒唑,喧喧而踊跃用觥,挠乱乐工;坎坎而自伐鼓,恣凭曲蘖。大纵轾佻,断绝而丝竹无伦,俯仰而章程失绪。问令不已,告之而莫晓懵惛;使自趋之,茫然而不谐节奏,非无以指谕,终成执柯伐柯。既而冠履披猖,俄亦言语无节,风駈弘管,雾散绮罗,灭灯烛于花筵,发扃关于柳巷,遣其恋欢者潜身巢地,使酒者揽辔长衢。然后重焰金缸,再陈绮席,列婵娟之子,间风雅之宾,极歌管之能,竭章程之妙。使其凶无害乐,暴不阻贤,缓从文囿之中,深入醉乡之路。然后绝踪酗客,啮指狂徒,欢从凤归于云,軏在乌合而醉。凡百君子,得无警焉!糟丘子抚然而歌曰:“客乡如使酒,四座罗绮空。细笛半楼月,慢筝高树风。金缸罢照耀,珠箔失玲珑。匹马上桥去,双鱼无复踪。”(《永乐大典》卷一二○四四)

进户

进户法:葛花、小荳花各阴干,各七两为末,精羊肉一斤,如法作生。以二花末一两,匀入于生中。如先只饮得五盏,以十盏好酒,熟暖沃生服之。至日进一服花,尽作户倍矣。(《说郛》卷五八)

害马

酒谓不可与饮者,为欢场之害马。

饮饰

饮饰者,如暑中置寒筵冰之类。

饮储

下酒物色,谓之饮储。

饮器

饮器大曰武,小曰文。

六鹤齐飞

古者交欢多为博。《列子》曰:“虞氏设乐饮酒,击博接士,其齿以牙,饰以箭,长五寸,其数六,刻一头作鹤形。”《仙经》云:六鹤齐飞“,盖其名也。宋、齐以降,多以樗蒲头战。酒骰子之制,亦六鹤、樗蒲之变也。

狂花病叶

或有勇于牛饮者,以巨觥沃之,既撼狂花,复凋病叶者。饮流谓睚眦者为狂花,目睡者为病叶。

招手令

《招手令》云:亚其虎膺谓手掌,曲其松根谓指节,以蹲鹗间虎膺之下。蹲鹗,大指也。以钩戟差玉柱之旁。钩戟,头指;玉柱,中指也。潜虬阔玉柱三分。潜虬,无名指也。奇兵阔潜虬一寸。井底平旦出之,破瓶,冰已结矣。

霹雳酵

暑月候大雷霆时,收雨水淘米炊饭,酿酒名霹雳酵。(以上《类说》卷四三)

诗词

天仙子

晴野鹭鸶飞一只。水葓花发秋江碧。刘郎此日别天仙,登绮席。泪珠滴。十二晚峰高历历。

踯躅花开红照水。鹧鸪飞速(绕)青山觜。行人经岁始归来,千万里。错相倚。懊恼天仙应有以。

浪淘沙

滩头细草接疏林。浪恶罾舡(船)半欲沉。宿鹭眠鸥(洲)飞(非)旧浦。去年沙嘴是江心。

蛮歌豆蔻北人愁。蒲(松)雨杉(蒲)风野艇秋。浪起鵁鶄眠不得,寒沙细细入江流。

杨柳枝

春入行宫映(暖)翠微(旗)。玄宗侍女舞烟丝。如今柳向空城绿,玉笛何人更把吹。

烂熳春归(环、还)水国时。吴王宫殿柳丝垂。黄(绿)莺长叫空(香)闺畔,西子无因更得知。

摘得新

酌一卮。须教玉笛吹。锦筵红蜡烛,莫来迟。繁红一夜经风雨,是空枝。

摘得新。枝枝叶叶春。管弦兼美酒,最关人。平生都得几十度,展香茵。

梦(忆)江南

兰烬落,屏上暗红蕉。间梦江南梅熟日,夜船吹笛雨萧萧。人语驿边桥。

楼上寝,残月下帘旌。梦见秣陵惆怅事,桃花柳絮满江城。双髻坐吹笙。

采莲子

菡萏香连十顷陂(举棹)。小姑贪戏采莲迟(年少)。晚来弄水船头湿(举棹),更脱红裙裹鸭儿(年少)。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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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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