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矫亭存稿
6.9 万字 · 约 3 小时 16 分钟 · 7 / 9
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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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伯疑孟子、又当责其学力、而不可专委之于命也、
庄周、狎大人、侮圣人之言者也、以尧为亢、以舜为膻、以周公为走狼、以孔子为逸狗、其罪不容诛矣、
孙子作战篇曰日费千金则十万之师举矣其用战也胜 【 句】 久则钝兵挫锐盖言日费既备则师可举用之以战必胜矣下文则言师久之弊也释者乃以胜久为文不成意义后曰兵贵胜不贵久即此意也
甚哉文中子之敏也年止三十有四耳而于道时有见焉且慨然有意于周公之治不亦敏乎使天假之以年得用于贞观之世必有可观其言多夸大而张皇者意其子福畤与其门人杜淹辈窜入然亦通有以致之也
濂洛之前有永嘉王景山氏尝着儒志编一卷论性论心论学论伯夷伊尹周公伯禽三良管仲皆非欧苏所能及不幸三十二而卒若假之年遇濂洛诸儒其进岂可量哉
明道尝谈介甫之学错处曰我亦未敢自以为是此天下公理愿往复明办不有益于介甫必有益于我矣其忠诚恳至词气和平如此至于朱子辟象山之学则欠此气象矣
朱子与林氏论易不觉失笑与象山论太极反复讥剌此其气质刚褊周程张子之所无也后来大?用力涵养渐至和平耳故五儒之有朱子犹四贤之有孟子也孟子之气豪朱子之气刚皆不足于和平者欤
夜梦作先贤像赞曰以帝王之道为道以圣贤之学为学以百姓之心为心以天下之乐为乐觉而忘之不知为何人作也然三代而下当之者未见其人程伯子其几乎
晁氏客语曰其敬也似怒其喜也似佞又曰以简傲为高以谄谀为礼以刻薄为聦明以阘茸为宽大皆名言也盖所谓似是而非者欤
官不与势期而势自至势不与富贵期而富贵自至富贵不与骄期而骄自至骄不与罪期而罪自至罪不与死期而死自至皆名言也
伊川荅龟山书称太中曰老儿陈东临刑作家书称其父亦曰老儿盖方言也温公之兄曰伯康子亦曰康不以为讳也考亭祖曰森父曰松不以为嫌也
宋时士大夫不信佛者惟欧阳子司马公数人而巳葛常之侍郎谓欧阳病中梦见十王寤而信佛又云其子棐持数珠以见客客怪问之棐曰先公无恙时巳如此不之禁也呜呼厚诬之矣果若人言何以为欧阳子
杨铁崖史义拾遗皆不近人情不循天理之见敢为异论而无所忌惮者也初学读之必为所惑练川王氏目之为文妖信哉
小学吾自导卿脱释者以脱字属下句读为脱若之脱非也导引也太子欲引允见帝以脱罪也下文曰吾欲为卿脱死二脱字义同近读通鉴纂要乃以吾自导卿为句删去脱字不成文理矣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盖以水救火则池涸而鱼死矣犹言行人之得邑人之灾也急急如律令汉制也犹言如法奉行也或曰池鱼人名也律令神名也皆好事者为之也
古人与今人好尚殊异今人每窃名人文字以为已作自宋以来其弊滋甚盖好名之累也古之人不然反以巳作寘诸名人集中而自隐其名要其用心不过欲其言之传耳如张霸之作附于尚书汉儒之说附于礼记唐人之辞附于文中子是也二者皆伪焉然不求其名之传而惟欲其言之传则古人为差胜耳若其言本不足传而窜入于圣经贤传之内以□乱苗以郑声乱雅乐又罪之大者也
五经一也汉人读之为训诂之学唐宋人读之为词章之学今人读之为科举之学濂洛关闽诸儒读之则为圣贤之学盖读之者同而用之者异也#宋人□□□□□□□□□□□
先儒谓禹剥母背而生谓启母化为石谓伊尹生空桑谓传悦无父母皆不经之说也
屈平作离骚子云作反骚亦各言其志耳然与其投阁而生不若沉江而死也与其为龙蛇不若为鱼龞也与其为莽大夫而瓦全不若为三闾大夫而玉碎也
有诗圣有文圣有酒圣有草圣有棊圣 【 出抱朴子】 有医圣皆言其至也
子陵、隐而高者也、庞公、隐而安者也、柴桑、隐而真者也、甫里、隐而散者也、康节、隐而乐者也、刘静修、隐而贞者也、
杜诗见伊吕失萧曹六字汉魏以下诸儒无人道得真孔明之知已也杜牧之诗云慷慨匡时略从容问罪师盖亦庶几知孔明者
杜诗联中有以比喻对实事者如曰旌旗日暖龙蛇动宫殿风微燕雀高又曰珠帘绣柱围黄鹄锦缆牙樯起白鸥又曰欲辞巴徼啼莺合远下荆州去鹢催燕雀白鸥啼莺则实事也
二苏和陶诗殆遍独不和挽歌辞者畏死故也东坡于死生之际如此可以见其所养矣
诗莫盛于唐、少陵、诗之史也、太白、诗之仙也、昌黎、诗之豪者也、东野、诗之穷者也、玉川、诗之怪者也、鲁望、#未□□
诗之隐者也、韦柳、诗之远者也、元白、诗之近者也、然皆足以名家也、
朝廷之规模欲其广大士夫之议论欲其和平人誉之、不足喜、誉之失实、自愧焉尔矣、人毁之、不足怒、毁之虽失实、自责焉尔矣、
惜朝廷之名器重父母之遗軆
官品之高下系乎人人品之高下系乎我系乎人者吾何求哉系乎我者当自勉尔
当官者宽、则人爱之、然而多贪、廉则人敬之然、而多刻、有是德、则有是病也、宽而不贪、廉而不刻、斯为良吏矣、
惟诚可以感物惟公可以服人惟忍可以济事君子不以巳所能者病人、不以人、所不能、者愧人厚之至也
抱朴子载古语云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又曰古人欲达勤读经今人欲达免治生乃知乡举里选其伪甚矣势不得不归之科目也
惑于色者、欲心一萌、遂不可制、虽自以为乐、而疾病生焉、其可忧者大矣、乐不足以偿忧也、惑于货者、贪心一起、遂不能辞、虽或有所得、而廉耻丧焉、其所失者多矣、得不足以补失也、苟能思疾病之当谨、廉耻之为重、必坚忍而峻却之、岂非克已之功乎、
啇也日益赐也日损此非夫子之言也子贡晚年进德未见其损子夏离羣索居不闻其益圣人之言岂有不验者哉
春秋尊王之书也若用周之月又用夏之时非尊王之义矣或谓改月不改时非也时与月皆从周也或谓天下事非才不办宋罗点曰当论其心心苟不正虽才弗取或谓史官以才为难元揭文安公曰不当专论其才必以心术为本至哉言矣故有吏才而心不正适足以逞其奸有史才而心不正适足以滋其伪
谚曰停留长智尝读五代史则云停囚长智谚曰众轻易举尝读一檄文则云众擎易举盖音相近而误也
秦愚黔首故汉高起布衣取之西汉任外戚故王莽乘之东汉召董卓故曹操乘之操假禅受之名以欺后世故司马懿刘裕萧衍诸人皆踵而乘之唐重藩镇故五季乘之宋事夷狄故胡元乘之夫夷狄据有中国万世之大变也故中国有 圣人出焉而驱除之此天道人事相为感应者也
有社稷之臣焉汉武帝称汲黯唐德宗称李晟宋太祖称赵普而普非其人也必也孔明之于汉子仪之于唐韩魏公之于宋斯足以当之矣
圣有不同尧舜文王孔子一类也禹汤武周一类也伯夷尹惠一类也贤有不同皋传吕召一类也颜曾思孟一类也由赐游夏一类也儒有不同周程张朱一类也温公康节一类也游杨张吕一类也其它可以类推矣
朱子孝经刊误以古文定为经一章传十四章深有益于蒙士典学使者当命有司刊布社学使童子与小学同诵习之亦端本澄源之要务也
宋杨亿王洙王安石得谥为文皆忝也足以当之者朱子一人而巳
唐有鞭背之禁宋有杖脊之刑背不可鞭也而脊可杖乎
诬欧阳子曰通于甥女诬石徂徕曰诈死亡胡诬朱子则及其母氏之言子妇之行小人用心之不肖一至于此然何损于三贤哉
余中者吕惠卿之婿也尝上疏乞诛惠卿以谢天下孙婿李熙嘏自诣开封尹投牒乞与吕氏绝婚尹诰其故熙嘏曰不喜与福建子相与可谓亲戚畔之矣惠卿不能自反而归咎于祖茔风水岂不谬哉
霍光启万世废立之祸汉明帝启万世夷狄之祸其在春秋必诛无赦者也
○尝读史传有涉吾昆者漫录之以补邑志之缺
唐陆元感字达礼梁娄县令庆之曾孙生而敏慧任建德漂阳二县令咸有善政神龙三年卒葬昆山盖昆山即古之娄县也
周宝唐僖宗时为镇海军节度兼南面招讨使黄巢之乱羣盗所在盘结王敖据昆山宝讨平之光启初剧贼剽昆山宝遣张郁领兵三百戍海上郁醉而叛宝复讨定之 【 出唐书】
齐东野语记宋状元王俊民父弁待昆山缺谪潭州税后雪昆山事移舒州又记杨和王第六女为向干丰妻王甚爱之拨吴门良田千亩以为粥米逮今向氏家有昆山粥米庄云
北山先生何基之女适郡人张复之任平江府昆山县令 【 出正学编】
元杨文学者宋文节公万里之后也同知昆山事好德尚义能以私钱复文节故居割田百亩以建祠祀盖克绍先烈者也 【 出揭徯斯忠节碑记】
吴孟思者本杭人少好学工翰墨尤精篆隶四方来求书者日众出辄为好事者邀止止或弥月为人外不为物忤而内甚刚介所交多达官而绝无求荐进意至正十五年春三月卒于昆山州之寓舍 【 出覆瓶集】
吾尝自安东浮海至于昆山三遇飓风再遇浅一遇寇吾自分必死巳视吾身如无焉飓也浅也寇也亦视之如无焉故吾起居食饮言笑与平时无异舟中之人皆凌竞战栗齿上下作声无复人色吾曰不必惧惧亦死不惧亦死孰若不惧哉孰若安坐饱食哉众乃少安比登岸吾问同舟之人曰公等皆惧我不惧公等皆不食饮我食饮今日公等登岸我亦登岸相视一笑 【 出苏平仲集】
公受 诏行母殁公驰还舍乞丁忧 诏不允乡兵既集命其子存道部领由永嘉浮海北行存道至昆山听进止 【 出章溢墓志】
题顾仲瑛绿波亭有美人兮玉山之下蹇好修兮乐逍遥以容与采众芳兮中洲洲有杜若兮有药在渚秋风兮春雨药以为房兮杜若为户芳菲兮袭予羗独立兮夫谁处我怀美人兮欲往从之水波深兮使我延竚 玉山之下兮有美一人我之怀子兮匪秋伊春水波兮孔深涉波以往兮子宜我亲遗我兮芳兰报子兮绿苹嗟斯世兮混浊非我与子兮夫谁与伦愿岁晏兮为期毌相忘兮水滨 【 出王忠文公集】
国初丁晋字仲敏昆山人有诗名与同郡邹奕弘道沈绎诚庄为倡和友诗文甚多 【 出水东日记】
矫亭存稿卷之六
●矫亭存稿卷之七
昆山方鹏着 弟凤编
碑志
横泾赵氏先祠碑
乡贡进士陆君墓表
质庵张翁墓表
刘处士墓志铭
张甥诰墓志铭
桐乡县知县陈君墓志铭
马处士墓志铭
梁孺人叶氏墓志铭
沈母徐孺人墓志铭
赵母周孺人墓志铭
金子大妻梁孺人墓志铭
蒋处士墓志铭
许处士夫妇合葬铭
马子渊妻陆氏墓志铭
高唐州判官梁君墓志铭
赵母戈孺人墓志铭
谧庵禅师墓碣铭
周北山生圹志铭
○横泾赵氏先祠碑
太仓之东横泾里赵君天锡世居之其先不可考矣五世祖子安高祖孟吉曾祖文敏祖某父有怀君则有怀长子也旧有先祠卑隘弗称乃于宅之稍东厥名蒋泾辟地十亩构堂数椽中列四龛以奉高曾祖祢别设一龛以奉子安为不迁之主所以重本反始礼以义起者也侧构亭曰养心备斋宿也环地以水戒不虞也环水有田四十亩供岁事也田之入与祠之启闭则命长子汝长孙楠世守之示有统也田之税则凡君之众子若孙共输之以助祭也有事于祠则凡子安之子若孙咸在而共享焉以收族也呜呼情文备矣君从弟庠生洪修率汝偕来谒文登石以诏来裔切惟三代之上宗法与祭法相表里故创则传传则久后世宗法不讲非无孝子慈孙建祠置田以承祭祀不一再传而遂废焉者何哉或偏委其人而众心弗附也或逓掌其事而责备弗专也其势自不能久矣君独付诸世嫡而他人不得以参之深得古人立宗子之遗意其分尊故能率众其任重故能尽軄何惮乎不传又何惮乎不久耶系之铭曰 肇稽于古家必有庙谁其尸之宗子之孝爰及近世则有祠堂惟厥宗子乃奉蒸尝宗法既隳祭义斯舛授之匪人传之弗远延延赵氏世累其仁积厚发徐笃生善人善人维何闻义则举报祀其先世嫡是主惟嫡主之惟庶助之孰敢不率与众谕之有峩者堂玄楹文牖肃肃至止以妥以侑亦有土田岁登什干我将我享以莫不虔祖考顾歆锡我遐祉俾炽而昌百千万祀
○乡贡进士陆君墓表
君初至吾昆也与予同试有司每在高等及同试场屋人有叩之者辙应如响或持试卷与人人聚观了无吝色予始异之及同砚席讲读至暮予出酒馔则跃然辞去巳而复来则欢然饮食如是者以为常久而诘之君曰吾亲晚膳未具吾归市酒肉命儿辈侍食退然后安耳予益敬之遂定交于兹二十年矣疾既革命使旁午召予入门而绝呜呼可谓死生之交也然则表君之墓非予而谁哉君姓陆氏讳表字天章别号■〈月翟〉翁世为松之上海人厥考晋卿尝游京师干仕进见君头角不凡叹曰吾有子如此可以毕吾志矣归而侨寓吾昆授徒讲学久之因占藉焉凡出入卧起必与君俱更相为命每读书有所得虽中夜必呼以语君故君博学善文虽其资禀英特而得之庭训寔多焉廵抚彭公礼提学陈公琳县大尹杨公子器皆待君以殊礼弘治甲子领乡荐正德癸酉游太学感寒疾而归竟卒十一月十四日也享年四十有八卒之明年甲戌五月二十八日葬于黄昌泾新茔之次所著有■〈月翟〉庵文集墨波亭稿藏于家娶金氏子男三九鼎九府九万女二嗟乎人之难知也沉默者似忠厚而机不可测也爽闿者似明坦而锋不可犯也然而不尽然也君于广坐之上讥评时事臧否人物人之听之若不可近者然其心无他也或欺之而不知或加之以非意而不报或告之以缓急则周旋尽力而不辞若此者予独知之而人或未悉也故特表见于石以自附于微显阐幽之意君之精爽如在亦足以自慰也夫
○质庵张翁墓表
仪真黄户部襄为予言其邑人张翁之义也性喜以财济人假之者或弗偿焉不计也他日再假则复与之偿之者或滥且恶焉不问也他日再假则易善者而与之乃相谓曰翁长者不可负也亦不可欺也于是弗偿且滥恶者鲜矣嗟乎王教弛民俗敝不虞今之世有若人也嘉靖丙戌六月十九日翁年八十有二而卒又三年己丑十二月三日葬其邑之小铜山姚太史涞既为之铭矣厥孙榘复自为状因户部来乞墓表弗获辞翁讳铣字克用号质庵其先昆山人曾大父焕文徙仪真家焉大父伯劲父瑛母庄配杨子男二淮源皆有士行孙男四盘榘彬楫皆业儒女一曾孙男一盖尝考翁之行事继母以孝变而不失其常待诸子姓以恩爱而不忘乎教服食燕飨之需俭而不违乎礼惩继娶屏姬妾矫而不过乎正此皆人情所难然犹可能也若夫以义为利使乡人感而化焉不可能也故予首表着之以警世之射利者
○刘处士墓志铭
江右士大夫以气节相高激之愈烈抑之愈奋有东汉诸贤之风意其俗尚使然也尝问吾友王君斯远曰然山林郊野之士率其真而沿于习者尤多其人若拙逸刘处士其一也今不幸卒矣及予在告家居斯远拜使者赍状来请铭予交斯远久敢不诺而铭诸处士讳英字宗杰别号拙逸其先安成人有讳义山者仕宋为大理评事徙永新家焉曾大父守安大父锡永父干母王正统己巳十一月念三日实生处士发未燥而怙恃俱失育于大父母稍长厉志绩学锐欲有为以自见于世竟以孱力弗能乃修于家以自试事其大父母如父母生养死藏悉中典礼仁族恤邻咸有恒度中岁始生子曰彦曰立皆秀颖不凡处士曰是可以毕吾志矣延师课业俱遣补郡庠生未几立遽夭折而彦亦龃龉处士忽忽不乐因感疾然二孙绕膝聊足自慰而长孙道珠又殁处士仰天呼曰吾未甞为不善胡酷罚乃尔彼为不善者享子孙荣利以至寿耉天道果无知邪一恸而绝正德甲戌七月十二日也年六十有六明年乙亥某月日葬于某原配王氏有妇德子男二即彦立女一婿即斯远南京刑部郎中孙男二长即道珠次二珠处士性慷慨直谅喜豪饮对客论说今古不能下于人视天下事若无不可为者而卒不偶赍志饮恨而终焉铭曰
既阨吾蚤又蹶吾老诘彼高冥为善弗祜为恶如故孰司其平有愤斯志有郁斯气以贯元精若浮若游与化同流为风为霆后千百年有式其原用考斯铭
○张甥诰墓志铭
吾姊嫁听选官张君佩生二子诏诰俱邑庠生诰感腹疾数月治弗效以正德甲戌九月十六日卒年二十有二卒之时以手加额曰别我父母生我教我以久疾累父母死有余罪矣顾其妻卢曰善事我父母饮泣而绝呜呼痛哉诰字唐文世为昆山人少不好弄长益诚谨声色饮博之事一切不与为文老徤警拔吐语辄惊人性至孝见母攒眉不乐则遶膝呌呼必俟破颜乃巳父母公私多故且值回禄家益落诰悉出妻所有以偿不给服食器用与诏共之未尝分彼我初太医院判卢宗尹有女慧而贤择赘婿久之得诰慰甚欲挈之偕往京师诰曰丈人既有子吾可无往且违色养而事远游吾寔耻之宗尹善其言弗强也生子一曰懋隆聘晋氏乡贡士宪之女卒之明年乙亥十二月庚申葬于丁泾新茔之昭位诏具状来乞铭其词悲而事悉予姑举其槩而铭之曰
呜呼诰也父兄师友期尔远到也谓酷似其舅乃误道也尔顾弗寿吾独衰而老也念吾姊之茕疚如之何弗悼也俾尔有后殆孝德之报也
○桐乡县知县陈君墓志铭
正德戊寅三月十二日吾友陈君邦辅卒于官四月十七日葬于东河村先茔穆位其妹婿乡进士朱懋明为状率其孤来请铭予饮泣受之懋明状君履历其略曰君少多疾父母怜之戒勿学君益攻苦讲诵不彻甫冠游邑庠与今顾谕德九和诸名士交有丽泽之益弘治辛酉领乡荐两以居忧不及试礼部一再试又不偶乃卒业太学需次天曹正德丁丑授桐乡知县明年以疾卒距其生为成化乙未十月十六日春秋四十有四而巳状其性行则曰君敦孝友寡言笑重廉耻与朋友交初终隐显一节日惟授徒讲学资束修以给俯仰外此不屑也状其居官则曰桐乡号剧县陈案山积君刻日限月苗薅而发栉之殆尽自奉廉谨虽米盐细故时时告乏宴如也监司郡守荐加奖异部使者论荐于 朝有力效清勤之语疾既革戒其子曰吾即死当以已赀买棺棺不必美殓即返返即葬母要赙于民母取官舍器物郡守知其贫也为给舟具□其丧僚属吏民号泣以送之状其世系则曰君讳汝翊字邦辅远祖福五五传至父奎世为昆山人母周配顾二子志仁志道呜呼予与君莫逆二十年知其心迹最详参之状无不合者懋明为状予为铭君之目瞑矣铭曰
吏有恒材政久乃成君席未暖而赫斯声使惰者惊兮士有恒情家裕则廉君槖屡空而操益严使墨者惭兮人之将死辞哀气惫一息尚存君不少懈使生者戒兮速返速藏治命有则勒铭墓堂我无愧色使过者式兮
○马处士墓志铭
长洲之甫里马氏着姓也有西屋者为一族之长族之人事无巨细必咨而后行焉西屋卒厥子□庵处士又为众兄弟之长众兄弟事无巨细必咨而后行焉予昔讲学甫里与处士一见语合意遂为知已及宦游而归则处士既卒且葬矣长子涣泣且告曰墓门之铭治命必俟先生而从子庠生濠又具行实以请乃为之序曰东园生以瞻以瞻生西屋其曾祖祖父也高氏母也许蒋方正室也顾侧室也子即涣其次潜也顾钱子之妇也严毅女之夫也男一女三子之子也生天顺某年月日正德某年五月一日其卒也六十有四其齿也大流浦之阳其墓也处士孝友俭勤言笑温煦涉猎经史旁通医才地里阴阳黄白之说见人善言懿行即手自札记时以自省里人百十为羣祀非其鬼宫宇侈僣处士白于有司撤其材以新陆鲁望之祠所以辟邪所以崇正也铭曰
甫里甫里江之湄中有一人称白眉率尔子弟効尔为宜家保族期不堕先民有祠隘且卑撤而新之侈前规肆于风教岂小禆归来墓上草巳萎胡不少待使我悲勒铭墓堂永厥垂
○梁孺人叶氏墓志铭
孺人姓叶氏讳玉温故吏部侍郎文庄公之女今高唐州判官梁君鸣鹤之配二姓皆昆山右族且世契故缔姻焉初孺人甫三岁而公捐馆每见遗像辄欷歔不巳且奉公常所御之物蒲伏以进哀感丧次嫡母耿夫人性甚严不假人以辞色独抚爱孺人亲授内则列女传诸书而教成之人不知其为异出也及归于梁厥舅朝列公方远宦祖姑太宜人吴老而抂堂孺人左右侍养太宜人安之不知有离忧也及朝列致政归继姑陈安人素有羸疾旦夕承候弥谨安人亦安之人不知其为继姑也至于洁酒馔以供岁事诵文庄之遗训以勖诸子执刀尺治?茧以率诸女及诸妇皆可书者不能具悉焉嘉靖壬午居安人之丧哭之恸呕血成疾明年癸未八月二十日遂卒春秋五十有二成化壬辰九月初七日其生也子男三金娶方介娶周含娶严皆习举子业女三适士人吴怀太学生金夏顾钧适夏者后二年卒孙男三懋光懋昭懋官女五孺人母唐氏与其嫡姊皆有贤行以贞节着闻孺人日与之处月与之化矣况文庄之典刑未远耶君子谓孺人之贤相观而善者也高唐君卜岁乙酉某月某日葬孺人于某处命诸子奉台州倅叶君梦淇状来请铭盖孺人台州之姑也铭曰于室而处我奉其矩于家而归我整其仪孰矩孰仪文庄之遗矧姊若母恒有一德左熏右濡不远其则诸子显融匪朝则夕吁嗟不待命也孔棘
○沈母徐孺人墓志铭
初桐乡沈儒兄弟葬其父南松处士于某然隘弗容矣嘉靖乙酉某月日其母徐孺人享年九十有四而卒儒卜吉壤于某原以岁丁亥三月某日葬之重惊处士軆魄弗敢迁也先期奉按察副使施君聘之状来请铭按状沈氏自归安徙桐乡厥姓遂着至南松九号克家择同邑徐翁某之女讳某为配即孺人也性行端雅综理周密劳勤厥躬至老弗懈故夫贫有济困有植叔死无嗣产归其女人曰南松之仁也而敦族睦邻寔孺人成其美浚玉溪以备暵涝甃通衢以利往来建徒杠以免厉揭修废井以救道暍人曰南松之义也而轻财乐施寔孺人赞其役尊贤敬士客无虚席人曰南松之有礼也而承筐执爨寔孺人致其恭夫力相其夫树德滋善若罔人知然处士荣被章服延致乡饮而孺人以上寿 诏赐粟帛则天实知之不可诬也宣德某年月日为其生伟□儒为其子曹锺陆为其子之妇恩宪忠为其孙铭曰
聿修仁礼更急义里社于今歌处士厥有贤配相厥志寿富康宁迓天赐矧尔子孙昌而炽谁其铭之大方氏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