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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篁墩文集

87 万字 · 约 41 小时 29 分钟 · 10 / 111

会员可开白话

又四面征讨诸侯之不直者以正其罪恶用以绥辑安定天下之兆民由是六服之地诸侯之君无敢不承奉周王之明徳威命故巡侯甸则徳之所施者博征弗庭则威之所制者广此万民所以绥懐诸侯所以承服也

归于宗周董正治官

宗周指镐京而言董解做督字史官又说成王既已巡狩征伐安兆民服诸侯有外攘之功矣故又严内治之修于是归于镐京督正在朝治事之百官以为端本澄源之计盖督之使他各尽所职不敢怠慢正之使他各有所司不敢侵越这以上都是史官记事之词

王曰若昔大猷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

猷解做道字史官述成王训迪百官之意说若古昔大有道之世圣帝明王晓得治有失则乱故其图为治道常于未乱之前用功晓得邦无道则危故其保固邦家常于未危之前用功其所以用功又无别法只是任贤使能思患而预防之故能得长治久安若政已乱国已危而后图之岂能济事

曰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内有百揆四岳外有州牧侯伯庶政惟和万国咸宁

百揆是在朝大臣四岳是总领四方岳之官州牧是一州之牧侯伯是诸侯之长盖侯伯各统于其州之牧州牧各率其方之诸侯统于四岳四岳以下都统于百揆成王说唐尧虞舜之时稽考古制建立大小庶官只是一百多员内有百揆四岳之官总在朝之治外有州牧侯伯之官总四方之治内外相承体统不紊故在当时礼乐刑政工虞教养一切庶政都顺理适宜而无乖错之事天下万国小大臣民都安居乐业而无失所之人故曰庶政惟和万国咸宁

夏商官倍亦克用乂

成王又说到夏商二代世变事繁观其会通制其繁简其建立大小庶官比唐虞之时只加一倍多也能使天下治安比于唐虞之盛故曰亦克用乂

明王立政不惟其官惟其人

立政指上文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而言成王既说唐虞之时建官只有一百多员夏商之时建官只多得一倍天下一般治了所以自古若尧舜禹汤这等明哲的君王建立政事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不惟其官之多惟在得人而已盖得贤才而任用之官虽少一人可兼数事若所用的是不才之人官虽多只好吃俸禄济得甚事

今予小子祗勤于徳夙夜不逮仰惟前代时若训迪厥官

予小子是成王自家谦词祗是敬逮是及若是顺成王说予小子敬勤于徳兢兢业业不敢怠忽早夜间常恐有所不及惟仰前代若唐虞夏商所以建官立政良法美意我将于是顺着他的道理训教启迪百官使百官各尽所职助成化理盖修徳是任官之本若人君自家不肯修徳虽终日训迪百官人也不信服孔子说为政在人取人以身正是此意

立太师太傅太保兹惟三公论道经邦燮理阴阳官不必备惟其人

立如说初立然三公之官非始于此立为周家定制则始于此太是尊无以加之词师是天子所师法傅是傅相天下保是保安天子公取至公无私之义因以为官名道是天人之理经是经纶燮理是和调成王说如今定立太师太傅太保这三様官为三公不敢劳以职务専与人主讲论阐明天人的道理以立天下之大本推此道理以经纶邦国使教化行政事举万民万物都得其所推此道理以和调阴阳使三光全寒暑平四时五行都顺其序这便是三公的职事三公之官不必求其备员须是天下第一等道全徳备可为王者师然后委任他若无这等人则宁阙其位不可滥授非人也

少师少傅少保曰三孤贰公弘化寅亮天地弼予一人

少是位次于尊之词孤解做特字言其非三公之属且取独立无朋之义因以为官名贰是佐贰弘是弘大化是道化寅亮是敬明的意思予一人是人君自称成王又说定立少师少傅少保这三様官为三孤佐贰三公三公既已论道经邦讲明大本三孤则弘大扩充其经邦之治化务使天下无一些违理犯法伤人害物的政事三公既已燮理阴阳调和元气三孤则致敬详明于天地之运行务使天下无有一些星变地震兵革水旱的灾异用以辅弼人君匡正其过失成就其徳业便是三孤的职事然三公说官不必备惟其人三孤说弼予一人乃互文见义非三公无辅弼之任三孤可以不择人也三公三孤同一辅弼之任都要得非常之才不比庶官职事可以照例除授也

冢宰掌邦治统百官均四海

冡是大宰是治言其任大责重兼五官之事故谓之冢宰成王说定立冢宰为天官卿使他职掌邦国的治道在内则统领百官在外则均平四海凡百官的职事或大或小或司礼乐或掌兵刑冢宰务要管摄使体统相承有纲有纪贤者进不肖者退斯内治无不修凡四海的风土或刚或柔或重厚或浮薄冢宰务要调和使做官的都得其人民之寒者与他衣饥者与他食不顺者教他使复其性斯外治无不举所以说统百官均四海后世若吏部尚书即是此官

司徒掌邦教敷五典扰兆民

司是主徒是众取其官主民众故谓之司徒扰是调习赡养的意思成王又说定立司徒为地官卿使他执掌邦国的教化敷布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五者典常之教以调习赡养天下之兆民如不忠不孝无礼无义的务要教导使他都顺理不敢犯法所以说敷五典扰兆民后世若户部尚书即是此官

宗伯掌邦礼治神人和上下

宗是宗庙凡祭祀以宗庙为主伯是长言春官为四时之长故谓之宗伯成王又说定立宗伯为春官卿使他职掌邦国的典礼専治天神地祇人鬼之事与吉凶军宾嘉之五礼和其上下尊卑等列盖凡坛坎昭穆都有个上下尊卑之序聘享射御都有个上下尊卑之节不可差失若有些差失则僣乱謟妄鬼神也不享垂争凌犯民志也不定安得而和所以说治神人和上下周家制度礼乐合为一官和盖指乐而言后世若礼部尚书即是此

官司马掌邦政统六师平邦国

马是军政最要紧的以其主军马之事故谓之司马政是以征伐正人之不正乃王政之大者成王又说定立司马为夏官卿使他职掌邦国的军政统御天子的六军凡天下有干正之人则举兵征伐以平治邦国使强不得凌弱众不得暴寡人人皆得其平所以说统六师平邦国后世若兵部尙书即是此官

司冦掌邦禁诘奸慝刑暴乱

冦是冦贼禁是法禁以其主冦贼之事故谓之司冦成王又说定立司冦为秋官卿使他职掌邦国的法禁使民不犯若有犯了法禁的则推诘究问那奸诈慝恶之徒务要得其真情刑戮那强暴作乱之人使犯者知惧盖奸慝隐而难知暴乱显而易见所以说诘奸慝刑暴乱后世若刑部尚书即是此官

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时地利

空是空土盖古时人穿土穴而居之以其主民安居故谓之司空成王又说定立司空为冬官卿使他职掌邦国得空土以居处四民使士农工商都得其所顺天时以兴地利如春耕夏耘秋收冬蔵之类若失其时则地有遗利四民便都缺用了所以说居四民时地利后世若工部尚书即是此官

六卿分职各率其属以倡九牧阜成兆民

六卿各自有属官每一卿属官六十员通共三百六十员阜解做厚字成王又说冡宰既已职掌邦治为第一然治道莫先于教化故司徒第二教化莫先于礼乐故宗伯第三教化既施而犹有不守礼法者大则加之以兵小则加之以刑都出于不得已故司马第四司冦第五暴乱既去而后民得安居故司空第六六卿既已分职各自率领他官属以倡率九州岛之牧自内而逹之于外使政治明教化洽由是阜厚民生化行俗美天下无有饥寒愁苦垂争凌犯之人故曰阜成兆民

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巡考制度于四岳诸侯各朝于方岳大明黜陟

五服即是侯甸男采卫五等诸侯成王又说如今定制每到六年上五等诸侯一次来朝会于京师述其所职又到六年上王乃以春夏秋冬巡狩于四方稽考制度于方岳看他国中制度凡礼乐刑政与朝廷所颁行的合与不合诸侯就各朝于方岳东巡狩则东方诸侯朝于岱宗南巡狩则南方诸侯朝于南岳之类每巡狩到那一方询察诸侯的贤否大明黜陟之典如稽考他制度其中有不敬的则削其地有不孝的则黜其爵有功徳于民的则加地进陟当赏而赏使天下之人都有所劝当罚而罚使天下之人都有所警故曰大明黜陟

王曰呜呼凡我有官君子钦乃攸司慎乃出令令出惟行弗惟反以公灭私民其允懐

令是教令如后世条例榜文之类反是沮逆的意思成王上文既说建官的体统到此遂叹息呼大小庶官一同告他说凡我一切有官守的君子尔当钦敬尔所司的职事谨慎尔所发的教令凡教令所发须筭计要必然可行不要轻率把不可行的事发出来却至于沮逆行不将去后虽有可行的事人也都不信了尔若能以天下的公道灭一已之私情则教令所发百姓每自然都敬信懐服所谓令出惟行弗惟反只是教他谨言不是教他遂非也

学古入官议事以制政乃不迷其尔典常作之师无以利口乱厥官蓄疑败谋怠忽荒政

学古是学前代之法制是裁度迷是错缪典常是当代之法蓄是积蓄成王说尔大小庶官须是要习学前代古人之成法然后可以进用做官到谋议政事时却把平日所学古人之成法用他来裁度斟酌则一切度政必有条理不至于错缪其前代之法又有宜于古而不宜于今的尔之为政须以当代之典常做一个师法盖周家典常都是文武周公之所讲画至精至备只好遵行不可以喋喋利口逞其才智更改纷乱尔之官守凡有疑当据理断其可否若积疑在心而不断必反败其谋为虽有好事也不成了又须要勤谨若怠惰而不勤忽畧而不谨必荒废其政事如何能举其官

不学墙面莅事惟烦

莅解做治字烦是烦扰成王上文已歴言做官的弊病故此勉其为学说人不肯为学恰如面对着土墙立地眼无所见若使他居官治政遇着事来心无所主也不知那件是那件非举措之间不胜其烦扰矣盖人若能学则通古今明义理处得事事停当虽万变而不劳所以人不可无学问之功也

戒尔卿士功崇惟志业广惟勤惟克果断乃罔后艰

功是事功业是职业成王既总戒庶官至此又说如今申戒尔在朝的卿士尔等要事功崇髙惟当立志若柔懦而不立志则事功所成者卑下岂能得崇髙尔等要职业广大惟当勤力若怠惰而不勤力则职业所就者狭小岂能得广大有此二者又须临事能刚果决断乃无后日之艰患若犹豫固滞而不能果断则志与勤都虚用了工夫何益于事这两句是申说上文怠忽荒政蓄疑败谋的意思

位不期骄禄不期侈恭俭惟徳无载尔伪作徳心逸日休作伪心劳日拙

骄是骄傲侈是奢侈恭是恭谨俭是节俭载解做事字休是休美成王说尔卿士凡居显位者本不期至于骄傲只是人不知检束便骄傲自至享禄食者本不期至于奢侈只是人不知撙节便奢侈自至故居显位当知所以恭谨享禄食当知所以节俭然恭谨节俭岂可以声音笑貌为之当着实有得于心以成已之徳不可从事于矫伪若果能把恭俭做实徳直道而行表里如一则此心安逸而日着其美若只要做矫伪之事巧诈百端揜护不暇则此心劳苦而日着其拙成王以此戒卿士可谓理到之言矣

居宠思危罔不惟畏弗畏入畏

宠是宠荣危是危辱成王说人臣享髙爵厚禄的虽是宠荣然居此宠荣之地便思量有危辱之祸盖宠辱二者长相倚伏当无所不致其敬畏庶可保守若不知所敬畏骄侈放肆必入于危辱可畏之中诚不可不惧后世患失之徒与思危相似然患失者以宠利为乐思危者以宠利为忧所存大不同也

推贤让能庶官乃和不和政厖举能其官惟尔之能称匪其人惟尔不任

贤是有徳者能是有才者厖是杂乱称也是举的意思成王说尔卿士若肯推人之贤让人之能而无蔽贤害能之事则大小庶官自然仿效相和而不争贤者有所劝不肖者可以警若不能如此使庶官不和互相妬忌则朝廷的政事必至于杂乱不可振举尔等所举之人能修其职便是尔之所能若所举非其人便是尔不胜其任盖古时大臣以人事君其责如此

王曰呜呼三事暨大夫敬尔有官乱尔有政以佑乃辟永康兆民万邦惟无斁

三事即立政所谓三事大臣乱解做治字斁解做厌字成王于篇末叹息说上自三事大臣下至大夫小臣我如今申戒勑尔等当要敬谨尔所有的官职不可怠忽整治尔所司的政事不可废弛用以佑助尔君永逺康济天下之兆民庶几万邦之广亲附爱戴而无厌斁我周之心矣臣谨按先儒说周官是成王亲政之书盖成王受周公之教已成故于亲政之初训廸百官凡三公三孤六卿百执事无不正其官守加以训词其言居官莅政之道无一语不精当所以当时百官奉行天下大治真可为后世之法伏乞圣明留意

君陈

君陈是当时大臣的名周公迁殷顽民于下都亲自监治他周公既没成王命君陈替周公监治史録其策命之词故以君陈二字名篇

王若曰君陈惟尔令徳孝恭惟孝友于兄弟克施有政命汝尹兹东郊敬哉

令是善尹是治东郊指下都而言盖下都在王城之东故谓之东郊成王发命呼君陈之名说惟尔有令善之徳孝顺父母能尽为子的道理恭敬长上能尽卑幼的道理惟尔能孝顺父母友爱兄弟这等徳行行之于一家若移这道理去做官必能施设那所任的政事上思尽忠于君下思惠泽于民与治家事一般我如今命尔往治东郊下都之民尔当敬谨不可怠忽盖殷民难化皆因他不知天理民彝之故所以成王不用威猛刚克之臣而用孝恭孝友之君陈可谓得为治之本矣

昔周公师保万民民懐其徳往慎乃司兹率厥常懋昭周公之训惟民其乂

师是教诲保是赡养率是循懋是勉成王说昔者周公在下都有师之尊有保之亲所以教养万民无所不至以此万民都懐念他的恩徳至今不忘尔君陈去替周公监治殷民不必他求只当慎守你的职事不可废弛了周公的旧政率循当行的常道不可更变了周公的成法尔若能勉力申明周公之遗训而光大之则下都之民无有不翕然听顺咸归于治化者故曰惟民其又

我闻曰至治馨香感于神明黍稷非馨明徳惟馨

这四句是周公之言馨香是说治道之精华处神明是说神聪明而不可欺明徳是说人所得于天的仁义礼智虚灵不昧之徳成王告君陈说我闻得周公有言治化美盛到那极处自有馨香感格于神明至于黍稷本是馨香之物然所以感格神明却不在黍稷馨香必是人有明徳馨香乃可以感格神明人若无有明徳黍稷虽是馨香神明也不来感格盖至治是明徳之效明徳是至治之本同一馨香非有二也

尔尚式时周公之猷训惟日孜孜无敢逸豫

式是用猷是道成王既举周公之言遂告君陈说尔尚当用此周公所述道理之训词惟日自强孜孜不息加笃敬之功无敢纵肆于安逸豫乐之地则庶几前人之徳而殷民可以感化矣

凡人未见圣若不克见既见圣亦不克由圣尔其戒哉尔惟风下民惟草

凡人是庸凡之人圣人是道全徳备之人成王告君陈说那世上一等凡庸之人不曾见圣人的时节他心里也晓得切切向慕只不能勾得见的一般及至他亲见了圣人却又志气昏惰视为泛常不能依着圣人的所行这等人空自去向慕圣人有始无终有甚么济事尔君陈当以这等人为警戒盖周公是个真圣人尔君陈已亲见了他如今居周公之位治周公之民岂可不依他所行且尔君陈譬如风一般尔管下的百姓譬如草一般尔若能依着周公所行去治民则民之从化便如草之从风上行下效捷于影响甚言徳化之速如此

图厥政莫或不艰有废有兴出入自尔师虞庶言同则绎

废是革除的意思师是众虞是度成王又告君陈说凡图谋其政事无大无小当无一不致其难不要把做容易去做如中间有弊当革有利当兴的又不可偏执已见须要出入反复与众人商度若众论皆同则又当紬绎而深思之然后行将出去才好盖师虞是合乎人之同则绎断于已之独孟子说国人皆曰贤然后察之国人皆曰可杀然后察之即庶言同则绎的意思

尔有嘉谋嘉猷则入告尔后于内尔乃顺之于外曰斯谋斯猷惟我后之徳

嘉是美好的意思嘉谋是所言切于事嘉猷是所言合于道事与道非有二致各举其甚者言之故谓之嘉谋嘉猷成王说尔君陈比前在朝时凡有好言语切于事的或有好言语合于道的便入来面见告尔君于内说这等好事都当举行却又能将顺于外说这等嘉谋这等嘉猷行将出来有利于国家都是我君之盛徳非臣下所能预此盖君陈所已行者故成王举以称之

呜呼人臣咸若时惟良显哉

良是说人臣的徳显是说人臣的名成王又叹息说使为人臣的都似君陈尔这等所行归美于君不肯扬已之善岂不是个有徳的良臣其名岂不可显先儒说成王于此为失言盖欲其臣善则称君乃人臣的细行不足道且人君既有这等臣那阿謟小人窥见了必渐渐的进用到人君有过失时却谁敢来谏诤岂不误了大事昔禹闻善言则拜成汤改过不吝这两个圣人定不肯说这等言语此成王所以不及也

王曰君陈尔惟弘周公丕训无依势作威无倚法以削宽而有制从容以和

弘是阐扬的意思丕训是大训作威是凌虐下人的意思成王呼君陈之名说尔在下都继周公之后若只以谨畏保守为志便不及前人了尔当要奋发作兴阐扬周公所遗之大训使广被于民才好假如势位是尔所有的不可依恃这势位凌虐在下之人法制是尔当用的不可倚靠这法制以行刻削之政御众固贵乎宽若只管宽将去则至于放纵必宽中有个节制使踈而不漏行事固贵乎和若只管和将去则至于流荡必从容以和恊于物使适乎中道不堕于一偏且君陈是个贤臣岂肯依势作威倚法以削然喜怒予夺有一毫私意不是公道其流或至于此故成王预戒之

殷民在辟予曰辟尔惟勿辟予曰宥尔惟勿宥惟厥中

辟是罪辟宥是赦宥成王告君陈说凡下都之殷民有犯罪在于刑法未经决断的虽我说要当罪若是那个人其实无罪尔当执法说不当罪虽我说要赦他若是那个人其实有罪尔当执法说不当赦凡当罪当赦不要曲从人君一时喜怒只当权其轻重务使合乎中道则有罪的不至于幸免无罪的不至于滥及盖上一段是戒君陈不要徇一已之私这一段是戒君陈不要徇人君之私上下之间悉从公道则殷民无有不心服者矣

有弗若于汝政弗化于汝训辟以止辟乃辟

弗若是不顺的意思成王告君陈说若殷民之中有不肯顺从于尔之政令或不能变化于尔之训教这等人不可一槩罪他须要斟酌其中罪得一个人可以惩戒止息了后来的不敢犯罪然后罪之庶几刑期无刑之意

狃于奸宄败常乱俗三细不宥

狃是习惯奸是在内为恶的宄是在外为恶的细解做小字成王又说若是习惯去做奸宄之事敢于为恶而不悛与夫毁败纲常壊乱风俗这三様事若人有犯了的虽是小罪也不可赦宥他所以絶为恶之源也

尔无忿疾于顽无求备于一夫

顽是愚顽成王告君陈说尔不要忿怒疾恶那愚顽不听训化的人便弃了他若是从容不廹渐渐的把礼义开导则无不可化之人矣也不要求全责备于一人之身若是取其所长弃其所短则无不可用之人

矣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徳乃大

忍是含忍济是成就的意思容是包容成王又告君陈说为人上的必有所含忍则其为事乃有所成而无败然此犹不免有坚制力蓄的意思若是度量能有所包容则其徳乃造于广大而不可量矣盖小不忍则乱大谋能忍以济事固好但其所得犹浅若容以成徳如天地之量无所不包则其所得者深矣这一节是申言无忿疾于顽的意思

简厥修亦简其或不修进厥良以率其或不良

简是简别修是说人之职业进是进用良是说人之行义成王又告君陈说殷民虽染纣之恶然已熏陶于周公之化其职业有能修的有不能修的尔当简别那能修其职业的出来也简别那不能修其职业的出来不要使他混为一途则人人都相劝于立功矣既简别了然后选于其中进用其能自修而至于贤良者以倡率其不能自修而未至于贤良者使他知所媿慕则人人都相勉于兴行矣这一节是申言无求备于一夫的意

惟民生厚因物有迁违上所命从厥攸好

迁是改变违是不肯从的意思成王又说惟庶民之生其本然之性无不淳厚只是因为外物所引诱遂把那淳厚改变做了浇薄然淳厚既可改变做浇薄则浇薄岂不可改变做淳厚只是斯民他不肯从上面人的命令只肯从其所喜好的假如上面人自家浇薄却出令教下面人淳厚虽严刑峻罚人也不从若上面人常好淳厚下面人便都感化兴起也好淳厚盖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故曰违上所命从厥攸好

尔克敬典在徳时乃罔不变允升于大猷惟予一人膺受多福其尔之休终有辞于永世

典是典常升是进的意思大猷是大道予一人是人君自称成王告君陈说尔能敬其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常道以为在已之徳而躬行于上则是自家能谨其所好矣民之从化捷于桴鼓将见时俗无有不改变其浇薄而信能进之于大道这等化行俗美惟予一人享受诸福无有危乱之虞岂不是尔君陈能成其美尔终有令名传颂永久而不朽矣臣谨按君陈这一篇书始以敬哉一言终以敬典在徳一言盖徳是化民之本敬又是徳之本古圣贤相传帝王之心学不出此故成王以君陈令徳孝恭而委任之训戒之亦不出此其进徳典学之功真可谓守成之贤主矣伏惟圣明留意

篁墩文集巻七

●钦定四库全书

篁墩文集巻八

(明)程敏政 撰

○经筵讲章

中庸一

故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

这是中庸第二十章子思引孔子答鲁哀公问政的说话政是人君治国平天下的政事人是贤臣孔子说人君修政立事只在用贤臣且如三公三孤得其人则能调元赞化弼成君徳六卿得其人则能使礼乐刑政纪纲法度件件修举若不得其人如何望治所以说为政在人身是指君身说天下的人才识趣不同有存心守正的有随时求进的全看人君所好如何人君若好声色货利便有佞幸聚敛的人进用若人君自家大公至正则所用的必正人君子所以说取人以身修是修为道是道理人君一身举动必须都从道理上行若稍有放肆则貌言视听之间便有不公不正处身如何得修仁是指心说人君一心若能常存天理不使有一毫私意间隔便是仁心既仁了所行自然都合道理所以说修身以道修道以仁然道与仁不是两件道是总说该行的事仁是指那用功亲切处子思于前章歴引大舜文武周公的事了又引此段以见孔子若得位时其为政举措也与大舜文武周公一般臣观此章大旨要紧在修道以仁一句盖仁是本心之全徳心乃致治之大本若心徳全了以之修身以之用人以之为政无所处不当若心徳上不曾用功则是大本亏了一身所行便多失道羣臣之中岂能辨得孰为君子孰为小人天下之事岂能见得孰为当行孰为当止这都系于人君一心正如禹汤文武之君能全这心徳所用的便有伯益伊尹太公周召一班贤臣相佐以道政无不举故曰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如桀纣幽厉之君不能全这心徳所用的便是触龙飞廉卫巫皇父一班邪臣相助为虐政日以衰故曰三代之失天下也以不仁降及汉唐宋时中间或有贤主然心学不明又无格心之训故其徳之所就虽不至桀纣幽厉之暴亦岂能如禹汤文武之仁修诸身者纯驳相半所用的人贤否相叅所行的事治乱相杂考其所终皆不足论先儒周子有见于是尝曰心纯则贤才辅贤才辅则天下治方纔就本原上说出与此章意合仰惟皇上受列圣之心法得三代之正传仁心仁闻布于四海尤愿深体圣贤之言监歴代得失之故使皇极茂建于上君子愿立于朝治效逺超于古宗社幸甚生民幸甚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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