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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节孝集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25 分钟 · 10 / 15

会员可开白话

仗所施吉凶皆备至于灵舆发引挽士哀歌曲尽上心无遗一物臣官虽补外孚实由中不惟蝼蚁之防敢贡蒭荛之语

九载忧勤事倾心为继明手扶天柱起身御日车行大业真无负全功定有成生民正歌舞万丈玉山倾

綘节排山仗珠襦换玉衣不乗黄鹄去即御赤鸾飞受諡心无媿朝真徳有辉太元庭上客闻义亦歔欷

一自姬周后难乎有此才明将照幽隠泽欲被蒿莱外属私防絶本朝公道开勒铭何处好嵩岳郁崔嵬

玉殿菆宫啓龙輴叩陛初严兵犹警夜列仗已当车路指新陵阙窓留旧简书移班近东处风月一虚

导骑鸣鞭去魂车恋阙迟梓宫何处宿幄殿夕阳时天上有名姓人间无路岐三泉深百尺神御复何之

阎博士挽词

可惜方刚士平生气貌严有朋搔白首无路吊苍髯地下新潜徳人间故养恬儒林与孝犮二传子须添

一梦龙蛇后难寻博士星所居城见月仍用栢为庭白马车齐送黄宫戸永扄松陵今夜客恸哭入冥冥

苖戸部挽词

虽负文场志何惭国士风王庭曽抗论庙鼎合铭功玉树摧平地朱霞落半空故人遗叹在秋后有惊鸿

已矣公归矣哀哉将柰何黄宫无处乐冕有谁歌南越生祠久东川画像多孤穷亲党在共立碣嵯峨

林漕挽词

国士青云器儒林合抱松羽仪丹穴凤头角劒津龙玉笋班虽贵皇华使愈恭人亡其政在尚可访遗踪

一梦无回处厐眉坐栢庭几时逢白日万事付哀铃画翣行须缓黄宫到便扄松陵诗莫和恸哭不堪聴

蔡学士挽词

斗分星孤陨虞庭凤不还金龙抛使节玉笋误朝班世徳元明后家声王谢间国功图未卒归老负江山

命也虽亡矣但须铭此坟朝中寻故事江外访遗文逺思归流水髙风寄白云忠魂在斯否义亦不忘君

旧业儒编富新装使槖空洁身辞白日随柩载清风义与人心在名须江水穷诸山同岘首有子胜羊公

且止明旌住堂即闭关素丝防柩往白垩洗车还身后千诗在生前万事闲松陵哀怨客来吊自湖山

节孝集巻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节孝集巻二十七     宋 徐积 撰古律诗十五首

苏子瞻挽词

起起公终矣斯文将柰何新书传异域旧隠寄东坡直道谋身少孤忠为国多死生公论在髙义自峨峨

白玉棺无价青囊有书奔星来启路走电去随车官是修文号人同上行居峨嵋山下客谁是跨鲸鱼

蹇侍郎挽词

旧徳朝之望平生勇所为赤心逢谊主皓首弃明时路入皇宫近谁将画翣移有人号欲絶莫诵蓼莪诗

一闭堂后更分明与幽虽辞白日去不忘锦江游古桧苍顔在孤云壮气收文章如可访遣使入西州

杨集贤挽词

彼美朝之望光终不较年醇风随入地义气去凌烟身后人人慕生前事事贤故交贫与贱沉痛欲呼天

门静车声歇庭虚燕几闲芸籖新汗简玉笋旧淸班事寄浮云外身从大梦间复为长夜寝恸哭入关

韦侍郎挽词

彻殡哀铃动防棺素币舒明旌先啓路画翣侧随车长夜堂近平生燕坐虚须臾泉戸阖挽绋且徐徐

野水鹤犹回旧山云不归不归将柰何但恐云无依公是呉中老呉人爱公好公好不来归泪湿江边草

林殿院挽词

吁嗟人兮而有斯人以义为质兮以刚守身内明白而外昭晳兮气貌甚真动则不苟兮可使之为国可使之为民使之为国兮取义舍生使之论事兮倾出赤心世方好柔兮我方刚彼为辕下驹兮我方鹰彼作威之臣人莫敢当我方藐视兮直攻其彊彼作福之臣兮烹煎牛羊罗列酒浆我方折其匕箸兮覆杯而不尝以甘易苦兮自以为常以退为进兮如寝诸牀所往所居不察刀笔者害兮簿书有蔽隠必露兮伏必发照奸胆兮破奸穴小奸积忿兮五藏欲裂大奸睚眦兮其眦有血口且欲吞兮齿且欲囓何诬之不诬何説哆兮侈兮三寸之舌顔渊偷饭曽参鬭杀慈母投杼兮其谁不信所赖公明兮得无悔吝夫何不幸兮人之云亡谁司有命兮付与之不长揭丹旐兮归晋疆望江湖兮归故乡太行山上秋风起度浮梁兮盟津水符离东畔更凄凉山阳犹有旧吟吴人俱望扬子江素车白马迎道旁故人亦有孤与孀更忧今嵗寒无裳洞庭橘柚正青黄鲈鱼脍美莼羮香且缓哀铃送酒觞一辞白日掩堂堂一掩难开扄夜复夜兮何时停负髙才兮成郁郁揭髙义兮徒冥冥一心在兮湖水清万事空兮山月明悲恸处是松陵云惨兮鸟哀鸣念骨肉兮摧心形须鬓斑兮涕纵横

倅挽词

人生如逆旅来去何容易对面正谈笑转头成梦寐伤哉手上书已矣胸中事义不复驾骥洒尽辞家泪

记得髙山否淮东非所归谁迎冕去自趂白云飞泣尽孤儿血空遗旧日衣容州公莫去此地故人稀

平生富情义至死不寐悔更无桃花米惟有银鱼佩一家将柰何九子尚无配魂兮且勿忧幸有山公在【山公乃太守裴公也】

李朝仪挽词

一从洪井到处州见説洪人总泪流本望圣朝令久任若论明吏合封侯髙才所至都无事厚徳于今可镇浮故作此诗传野史不须铭记掩诸幽

哭张六【并序】

张六子庄死矣十一月十三日夜四更时积用素服望其所居哭之哭且为诗明旦涕泣以书使孤甥老老致于柩前呜呼哀哉

欲视目已瞑欲语口已噤欲动肉已寒欲书手已硬惟有心上热惟存心中悲此热须臾间此悲无休时所悲孤儿寒所悲孤儿饥苦苦复苦苦此悲遂入土

招陈顾魂挽词

鱼有所归鸟有所栖孤坟累累子将何依束子之装褁子之粮促登汝航往归汝乡

节孝集巻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节孝集卷二十八     宋 徐积 撰杂文

祸福戒

呜呼余尝考诸经质诸人善恶之报实如影响不在其身必在其子孙故孟子曰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小人之泽亦五世而斩然大恶自小过而积大徳自小善而至故君子常恐惧戒慎不使纎芥之恶形于思虑其于行事一有谬于圣人则其色赧然恐惧戒慎而不敢复为况至于不善者哉小人则不然以祸福为虗名视仁义如故物身未及害而行恶不知止殃遗子孙而其心不知恤侥一身之幸而忘终身之患其以一时之幸速而终身之患缓欤其亦逐兽者不见泰山乎

安叟训

熊熊未生时吾夜梦有一伏熊当门两目有光气貌清耸与常熊不类后三日而吾儿生因呼曰熊熊既三月剪髪为鬌孩而名之曰安叟盖天下未尝无美才也然希至于所谓安道者养之弗安耳养得其所安则安于其义义得其所安则无所往而不安也业到于古人文章独见于天下其法可传于后世身居穷荒僻陋日与幅巾短褐贱人为耦而名出乎王公大人之上天下莫不贵之而以之自视无有也恶衣弊冠糟糠不足以糊口人视之以为戚而巳之所乐有余犹充足乎文绣餍饫乎膏粱进则其国尊光退则其国卑辱朝廷得之则治不得则乱盖其身为天下重轻如此然必待礼至然后进义可然后就也起匹夫徒步草莱之中解芒屦而朝脱牛衣而相其处偃然如寝弊庐如乗故车也其君欲治于上民待治于下朝之老成贤而有德与夫天下良士大夫正而无邪者同心而共讲曰是法可行于是乎行之譬如一人歌而千万人和之也若夫君未信于上民未和于下论议者未同其谋时有未可势有未便弗为之可也如必为之是犹秔未熟而获薪未析而防羮未调而饮之是饥渇人之事也未安乎饮食之正也为民如后稷保君如伊尹安天下如周公视其色愈下其体愈恭于是乎先之以谦也天下非之犹是也天下是之犹非也尊之如父师卑之如奴虏自若也朝为上公暮为逐客吾方安于得失者也刀锯在前鼎镬在后吾方安于死生者也惟其安于死生是以不变士至于不变然后尽乎义命者也盖古之君子其始也安于所养其卒也所安如此吾所以名汝汝之穷逹贵贱在乎命者未知可也盖父之命子不得不然汝既浸长则浸有所知思念吾所以名汝之意奉以始终无坠厥命

答舜问

身不行道不行于妻子况天下乎事盖有不幸而有之者舜为天子臯陶为士瞽瞍杀人为舜者宜何如安坐而视之乎不可也置之于法乎不可也枉天下之法乎不可也三者俱不可为舜者宜如何固将负而逃之也岂舜之得巳哉事盖有不幸而有之也以父子言之孝也以天下言之公也以万世言之教也不得曰以一父之私而忘天下也天下安有无父之人哉其得天下以孝也其失天下者亦以孝也舜之所以为舜也孟子之言是也

嗣孟

言性者宜何法法圣孟子圣之徒与孟子之言性与孔子之言性一也不信于孟子是亦不信于孔子也孔子之言性曰性相近也性固善也善固相近也顔子之性近于孔子者也游夏之性近于顔子者也众人之性近于游夏者也性固相近也又曰习相逺也习有善恶也善恶固相逺也习顔子则为顔子之徒也习盗跖则为跖之徒也习固相逺也故性之必有源流而为涧溪为大壑入于河逹于海也塞其源求其流则不可也贼其性求其善亦不可也贼者自贼也莫大乎知善而不为知不善而复为也爱其财必大其垣墙固其闗键以为御捍之具此诚善待贼者也至于自贼其性则不知御捍之计是于财则用心而于善则怠也呜呼性固善也然而不得恃而善也善养则善不善养则恶矣仁义礼智四者之性有其端而巳矣端其可恃乎养之可也充而大之可也以其端贼害之其可乎则是物始萌于下而积薪纵火于其上其萌也可冀乎甚矣人之不知性也

复河说

河为中国之忧久矣古之时洪水泛滥于中国而河之害为甚故禹于河其力冣劳其功冣大故导河自河闗厯龙门华阴底柱洛汭至于大伾又离二渠以杀其溢其一出贝丘西南其一漯川是也过济水至于大陆乃播为九河以分其势导之北行至于海濵然后合而为一谓之逆河注之于海夫地势坤倾于东北者也河出于昆仑经于中国注于渤海是其势所从来者髙矣顾其势湍急猛悍如此行之地中则可行之地上则是返水之性张水之势而肆其者也从而为隄防堙塞之计则筑垣而居水者也徒迫限其势而激其怒尔故禹导河必于山足高地或凿山或穿地使水行其中乗高地而入于海因高山以为之势因大地以为之防因渤海以为之壑其所以顺水性制水之势其道何如其道万世之道也其法何如其法万世之法也故决溢之患息而中国之忧去功施乎三代而无不頼其利矣此非圣人之知乎谨案禹之治水疏河浚川未尝有隄防堙塞之义故鲧治而绩用不成班固谓禹堙洪水岂不谬哉按隄防堙塞盖起于战国战国之时不仁者苟于巳利壅防众川而遗害邻国故齐与赵魏以河为境赵魏濵山齐地卑下齐乃筑堤去河二十五里又诸侯之国引河溉田苟简一时之利而禹之故道浸徙不复汉兴三十余年乃有河决之患至武帝元光中河决于瓠子南注钜野通于淮泗数塞数壊当此之时去古未逺承文景之盛求九河之道复先生之法岂不易哉乃以二十年之忧二十年之劳卒为隄防堙塞之计而已虽复其渠终不免决溢之患遂令随其地势东渐于海使水行地上而隄防竟作遗害后世矣呜呼隄塞者何为乎哉上塞则下决矣南塞则北决矣今日塞明日复决矣今年塞明年复决矣此岂水之性也哉其势使然也今濵河郡县嵗治隄其费不下万计及其大决则所残无数其小决亦不免伤人禾稼壊人屋庐杀人性命故戍卒闻戍河之命必与其家聚哭及其行则父母妻子送之于道路以为生死之诀岂不痛哉战国时隄防皆去国数十里以两隄相去则是不下五十里其水势尚得往还而不至迫隘不至大暴今之隄防近者数百步逺者不过数里故其势迫隘不得息决矣长河之滨浩然之势积斗筲之土以为御捍之具是何异于捧土而塞尾闾以一杯水救一车薪之火也为今之计莫若遵先王之法求索九河故道而穿之命通古今贤知之士不以爵位高下而典领之命善计强干之臣以佐其事召募天下通知水利及疏河浚川吏民之能者以充其使令乃过钜鹿由平原至渤海行视故道计其道里与其年月商其功徒与其财费计定然后举事此功一成万世无患矣难者将曰财费不便防对曰复故道亦费不复故道亦费复故道其费大而有限不复故道其费少而无穷与其就无穷之费孰若就有限之费哉与其就万世无穷之害孰若就万世无穷之利哉亦可以道而图之尔唐肃宗之初安史之乱两京河东河朔其用兵一切之费尽出于江淮然而江淮之积常有羡余而民亡怨嗟者用得其人尔今天下西有巴蜀之饶南有江淮之富中有帑藏之积诚能任使得其人明于利害而不为苛细者使领其事又使得自举其类而佐之则事无不济矣难者将曰民力不便防将对曰今濵河郡邑苦于水患甚于疾病若闻朝廷兴利除害如此孰不手舞足蹈而乐闻其事哉所谓佚道使民虽劳无怨者也诚朝廷能设法将有以偿其所劳示信于民民孰不从而信之禹非不爱其民也然而以地之形势必须屈九河爱民者孰大于是诚朝廷爱民之意深可先命温恭谨厚有古人之道者使行郡邑就其父老明其利害而吿之且慰安其意然后人人相吿知朝廷爱民之本意也难者将曰当水之冲必徙其民不便蒙将对曰朝廷固当设法资其所徙之民其间伤民之田庐朝廷固当设法以偿之又干数郡河地必得美田且不下数十万顷亦足以偿其民矣民得无水患其始既得所资其卒又得美田则所苦于民者迁徙之劳尔商之时自汤至于盘庚凡五迁其都民之劳又有甚于此矣故圣人将有所为不以小害妨大利不以一时妨万世故将益之不能无损之然而所损者小而所益者大也昔商鞅小人壊先王之法行暴君之政以毒天下之民而遗害万世当时之人孰不苦其法沮其事哉然而卒能行之者以其必行之也而况居天下之广居履天下之正位复先王之故法兴天下之大利去万世之大害有何不可哉然而必行之则必行矣是故蛊之义贵乎刚刚者必行之道也幸今天下无兵革之劳无刑戮之暴内无强臣擅命外无方镇之患比于汉唐犹为无事至于晋宋齐梁魏之间何足数哉故蒙尝以为今之天下虽未可以视古亦可谓之小康不惟复九河而巳也尽复先王之制尽复先王之政尽革厯代之弊正在此时也如其不足不能复其九复其六七亦可也黄河之势亦可分其十六七黄河之患亦可去其十六七戍河之卒亦可去其十六七治堤之费亦可去其十六七亦大禹之后治河之中策也水之性性于下者也禹之治水水之道也诗不云乎不愆不忘率由旧章孟子亦曰为政而不因先王之道可谓智乎为政而因先王之道智之事云耳呜呼九河者不可不复也

越乡铭

彼防稽者是为东越土厚木肥山明水洁瞳瞳朦朦如行镜中人物俱秀尘坌一空云鸿冥冥霜风棱棱前有黄公后有子陵亦有谢敷澄静寡欲脚踏浮云身卧空谷曹娥可竒老妇可哀三风之野孰吊枯骸买臣严助考其心迹可为高才不足入德是皆可述非不足云以公有道可告郷人

书郑綮传

天下之所恃而为安危者谁乎曰宰相焉耳故自朝廷百执事至于州县之吏不幸而一非其人不过败其一局之事耳至于宰相者其人一非则天下殆矣虽亡宗赤族何益于败盖天子之于天下也得其术则其道甚易宰相佐天子治天下以一身而当天下之责虽得其术其道甚难临之六五曰知临大君之宜此岂非易乎干之九三曰君子终日干干夕惕若此岂非难乎然而人皆易之何也曰不知量也今有马于此且其行不过百里也驱而倍之则马且病矣龠合升斗之量各有所受也以龠合而加之防升之上则溢矣况防升之受一斛之量乎故一邑之才施之一郡则不可也其以一郡之才而当天下之责可乎此黄霸之所以得令名于前而见讥于后也况逺不逮霸者乎甚矣人之不知量也坤之六五曰黄裳元吉盖君子之有诸中形诸外如此则可也大有之九二曰大车以载盖君子以盛德大烈当天下之责如此则可也干之九三曰君子终日干干盖君子履天下之危当天下之责其忧劳如此则可也忠烈如伊尹勲劳如周公而又终以谦易曰劳谦君子有终吉呜呼其难若此而人皆易之何也曰好之也尊官重禄固人之所好也不如是不足充其好快其欲彼安肯曰吾不才也吾辱其位者耶有祸败随之耶取天下之笑耶为万世之羞耶甚者亡人之国危人之天下不顾也岂予所谓不知量者耶安得知量者见之乎予读陈平传嘉平知其任读郑君传爱君知其量呜呼如君者岂易得哉岂易得哉至和元年秋九月戊申书郑君传

江宁府句容县防壁记

县令之设其本在乎教化听讼决狱盖其次也给敛期会簿书一切又其次也古者以年行选民置为乡官所以佐令教化也乡官出入闾巷朝夕与民从事与其家人无殊故能知其诚伪察其疾苦也汉髙祖入关天下犹未定也巳置乡官矣如洛阳董公壶闗湖城三老此辈论议皆有益于人之天下何况区区一县乎其后贤有道者处之甚众如爰延軰教化之风皆其身之所自出其益可知也后世乡官虽存而名实与古异矣县令者孤立于上而下无所辅又其官劳事剧竭尽一身之敏而日力不给则教化者固其有所不逮也将欲教之必先养之使夫农者安于农而商贾者安于商贾是所谓养也知夫农本而不知夫商贾者市井之本则小民何依焉故或依于农或依于工或依于商贾行旅各得其所依则各得其所养然后教化可行刑罚可省患盗者可以息盗也然不虞之戒不可不戒盖民之所恃而为安危者城郭也若夫篱堑不施闗键不设戎事不讲武备不修岂可以言几乎习于其故而巳矣则令之方畧威信其所蓄积而设施者不可以无素也虞翊之于朝歌贺齐之于防稽即其人也则县令者不可不重处之者不可不思不可不勉也句容者因山为名以其山形句曲而有容也取其容不取其曲斯为正人矣正人者天下之福也而况至于一县者乎容者非自容也所以容物也所恶夫自容者为其患得患失之也安有患得患失而弗为弗正者邪安有弗正而弗阿弗随弗残弗害者邪则正而容民者真县令之事也前代县令治行名迹见于吏民者晋之刘超宋之孙谦齐之周洽之辈是也景德中我外父太常博士王公实绍厥后其后相绍而处者盖有人焉越至于今有慎大夫者所居不苟故取前人名氐列于防事之壁意者近乎史也覧其名氏问诸父老必有叹息而后言者遗爱可知也诸君子不泯矣来者勉之慎大夫端人也严而能恕昔者彭泽令陶公遣一力给其子戒之曰此亦人子也宜善待之嗟乎如陶公之用心肯有暴人之亲虐人之子营巳之利者乎如此则上不负于朝廷下不负于赤子孽不积于其身殃不遗乎其子孙知利其身而不知恤其子孙者岂不哀哉故因大夫之恕而及乎陶公之恕焉也

题山阳倪大夫北轩

天下名山水意有所思卧以游之可也予思浙江潮卧游之不足即乎二三子与语又移简问吴中士大夫作为诗歌又为之序曰钱塘江上有亭曰望潮方中秋时潮出海门入于江口犹未见也潮势转进隐隐有声气凛然如此须叟间其势转大望之如飞练如风雨声轰轰然人语已不可辨矣及其至也声如战鼓如雷霆状如雪山沫如飞霰如大寒如深山穷谷龙嘘虎啸而风云暴至如孤峰峭嵓堀起壁立如决大河之源于千仞之上如战胜之兵连营百万猛将劲骑并驱争先追穷寇而赴勍敌如蛟螭突起鲸鲵盛怒曵千寻之巨浪鼓万叠之洪涛势摇山气吞白日舟乗潮上下若惊鸿之度絶岭激矢之入穷堑所以周万物之常尽万物之变未足穷其形势者也此吴中之所以矜夸自负以为天下竒观最乐也盖壮者对之如大敌踊跃奋怒意色凛然毛髪俱耸扼腕称快其次心目开张刮去昏浊如醉忽醒如梦忽觉懦者心神沮防抱柱股栗顾视左右作儿女之状失声怖悸盖其可骇也如此余闻汲黯之劲直周处之雄烈陈蕃之义勇诸葛之竒正谢安之度量李光弼之决战汾阳王之大勲思其人恨不得见得见其人如见斯水得见斯水如见其人不亦快乎序未毕崔尉汝弼曰山阳倪大夫敦复有义于子子能以文遗大夫书之北轩乎余曰北轩者大夫燕居讲学之所也今夫郡县吏事十倍于前虽有余才精神气力少缓则事不办矣山阳名剧县大夫坐防事至立决顾左右问有无公事于是退坐北轩取书防读之傍无私玩纸墨笔砚实试于此客至引入与之笑语评文赋诗月影在檐风声在竹对之坐卧如陶令之寝北窓也日力有余夜气既息心形裕然谋及所养日充以大发而为政何施不可此邑人之所以悦也今之下蔡慎令叔良才吏也与余论大夫至于叹息曰有如此之令崔尉汝弼实佐令事其为人忠厚乐道大夫之善最详是为可述也方余在西郭时大夫数自屈相见及余就馆于学大夫礼义有加前世达官贵臣尊为将相修乡里之敬庭参县令身衣白襴用士礼也以余不肖黄绶下士末命者也而亲屈大夫如此顾无以谢大夫大夫吴人也宜以潮説归之则大夫感余文浙江形势尽在目中其心浩然能于是遂赋归去来乎

题陈吏部诗后

故吏部彭城陈公在仁庙时以御史奉使闗中某以故人子见公又见之于河内其后五十年见公孙于淮南于是获其诗藁伏而叹息盖不敢少有述焉也即幸有如平日公父党教之读诗可也如与之书诗则未可也元祐六年春二月十三日山阳徐积谨书

节孝集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节考集卷二十九     宋 徐积 撰杂文

苟子辩

荀子曰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古者圣人以人之性恶以为偏险而不正悖乱而不治是以为之起礼义制法度以矫饰人之情性而正之以扰化人之情性而道之也使皆出于理合于道也

辩曰荀子非也且人之性既恶矣又恶知恶之可矫而善之可为也矫性之矫如矫木之矫则是柳为桮棬之类也何异于告子哉弗思而巳矣余以为礼义者所以充其未足之善法制者矫其巳习之恶

荀子曰凡性者天之就也不可学不可事

辩曰荀子过矣若如此论则是上之教可废而下之学可弃也又乌用礼义为哉余以为天能命人之性而不能就人之性惟人能就其性如此则与孔子之意合孔子曰成性存存道义之门

荀子曰今人之性目可以见耳可以听何以见之明不离目何以听之聪不离耳目明而耳聪不可学明矣

辩曰荀子过矣夫奚物而不可学也赤子之性也不匍匐矣既匍匐也不能行必须左右扶持犹曰姑徐徐云耳然而卒能之楚之秦之天下者其故何哉盖曰学而巳也至于耳目则何独不然其始也目不能视矣耳不能听矣然而明可以察秋毫之末聪可以辩五声之和卒能如此者其故何哉亦曰学而巳也夫奚物而不可学耶

荀子曰今人之性饥而欲饱寒而欲暖劳而欲休人之情性也今人饥见长者而不敢先食者将有所让也劳而不敢求息者将有所代也夫子之让乎父弟之让乎兄子之代乎父弟之代乎兄为此行者皆反于性而悖于情也故顺情性则不辞让矣辞让则悖于情性矣用此观之人之性恶明矣其善伪也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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