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蠹斋铅刀编
6.4 万字 · 约 3 小时 2 分钟 · 6 / 9
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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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也舎惠而隐此先儒之所以纷纷也至唐啖氏始曰惠公二年而平王迁其说比之先儒虽不为凿然考之太史迁之纪则无传焉不知其何以得此也吾独以欧阳子之说为实其言曰昔孔子老而著书并以法世而已故据其所得而修之然则始终无义乎曰义在春秋不在起止欧阳子之学简易明白不为苟学以乱经予患是学之不明久矣故愿与诸君尽心焉
春王正月
正月周之正月也周以建子为正而春秋从之何也曰春秋鲁史也鲁史以周正纪月理也何以知其用周正也曰春秋尝书十月陨霜杀菽矣又尝书三月无氷矣十月而霜三月而无氷以今之歴推之非异也以是知其用周正也然则夫子之语顔子则曰行夏之时而作春秋为一王法则用周正而不改何也曰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夫子因鲁史作春秋而辄易正朔是僭也春秋尝疾吴楚之僭而夷之其肯自蹈之乎曰孟子以为春秋天子之事而今之说者则曰夏时之正夫子语顔子矣而春秋之所书盖见诸行事者也又何也尝曰以赏善罚恶以示劝惩此天子之所当为而春秋所由作也亦岂必改周之法而自为法哉夫执圣人之言不求其意之所在辄附防以施于经其说虽美而于义未必安此近世学者之蔽也吾之言质诸圣人而已今说则吾不知也
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
仪父邾子克也春秋之法附庸之君例书字其与公盟正乎曰天子在上诸侯相盟非正也曰周官司盟凡邦国有疑则掌其盟载之法及其礼仪自周公以来未有改也而春秋非之奈何曰先王之盛时设牧伯以长诸侯其协者牧伯听之而闻于王王予夺之未始容其私相盟也诸侯而相盟则王何在焉子以为周公之全书乎
五月郑伯克段于鄢
段不书弟也其书克以力胜之也弟之不弟所以罪郑伯也周公居东二年而罪人得其诛管蔡亦不遗余力矣而后世不以为非则郑伯何罪焉曰管蔡之封非周公为之也其讨之者非周公私之也管蔡诛而后王室安此周公之心也段之居京庄公之封其完聚缮甲兵庄公縦之迨其恶稔而后加之以兵庄公之心安在哉司马懿之诛曹爽亦犹是也而谓与周公同乎将仲子叔于田之诗序俱以为刺庄公是亦春秋之法欤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
仲子鲁侯之妾也左氏公羊子以为惠公谷梁子以为孝公鲁史亡久矣是不可考然其为妾则一也何以知其为妾以僖公成风知之成风庄公妾也春秋于秦人赗也其书之之辞与此同以是知其为妾也然则谷梁子之说可从矣曰不敢必也若二传何宁阙之以俟后之君子虽然春秋之义初不系乎此也天子以礼维持诸侯者也今以非礼而赗人之妾是有短垣而自逾之也然则春秋无贬辞何也曰实书其事而义自见矣
九月公及宋人盟于宿
宋书人微者也以公及微者鲁之耻也宋之防季孙以公命命叔孙曰视邾滕叔孙曰邾滕人之私也我列国也豹犹耻与邾滕之君伍公甘与宋之微者盟公以为礼乎鲁之不振昉于此矣
祭伯来
祭畿内诸侯而朝于鲁鲁安受之俱罪也不言朝不与朝也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嗣也彼以是亲鲁鲁不朝王而祭朝鲁可乎诗曰雨我公田遂及我私祭伯于是失先后之序矣
冬十有二月公子益师卒
大夫卒日与不日有义乎曰春秋因旧史以成书日与不日旧史之文也圣人何容心焉曰今之学者以是分君臣恩礼之厚薄可从欤曰春秋书大夫之卒者三十有一其不日者四而在隐公之世者三人立乎定哀以指隐桓史之阙遗者多矣圣人安得而尽知之三家之专鲁其权迫君叔孙得臣之卒而宣公独不加之礼乎恐非其实也学者知春秋不以日月为例则不固矣
二年公防戎于潜
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周公方且膺之公之防戎有愧于周公多矣
夏五月莒人入向无骇帅师入极
春秋无义战凡兵之志皆讥也入者弗受也莒称人微者也无骇鲁大夫之未命者也
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
春防秋盟隐公之从戎也亦甚矣徐戎并兴东郊不开伯禽御之之术尚可考也委而不修汲汲然与之盟此春秋所以讥之也
九月纪裂繻来逆女冬十月伯姬归于纪
凡公女嫁于敌国姉妹则上卿送之公子则下卿送之故逆女亦必以卿或曰亲迎于渭文王为诸侯之礼也春秋书此讥不亲迎也曰渭周之竟也故文王逆于竟上为得礼且使晋娶于齐必责之委宗庙社稷之重经时不反而行亲迎之礼其可乎先王制礼不如是之迂也
纪子伯莒子盟于宻
此鲁史之阙文欤曰非也甲戌己丑陈侯鲍卒冬十月朔日有食之谓鲁史之阙文可也今三传异辞左氏之例不可非而二传之说则自不敢以为是岂春秋之实乎春秋虽曰圣人笔削之书而指为有所讥刺初不敢载之简牍也弟子口相传授久而失其传者有矣故其书有师授之久而讹者此是也有秦火之后俄而亡之者陆淳所谓夏五是也例以为鲁史阙文失之矣十有二月乙夘夫人子氏薨郑人伐卫三年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三月庚戌天王崩夏四月辛卯尹氏卒
左氏以是为君氏二传以为尹氏舍左氏而从二传何也曰经之书尹氏则有之矣而以君之母为君氏则未之闻也古之仕者世其禄而已官人以世商之所以亡也而周循之春秋可得不书乎
秋武氏子来求赙
鲁不赙而周求之俱非正也武氏子者大夫之未命者也父丧已终宜嗣父位而平王崩冢宰不敢命大夫故犹曰武氏子其不称使亦犹是也
蠧斋铅刀编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蠧斋铅刀编卷二十二 宋 周孚 撰策问
问明试以功车服以庸古之制也虽然平治之世官有常职职有常守人臣能尽其职足矣苟欲人人而责之功功立而加之赏则后先之间日更月易以求效于职之外于事未见有济而其有不可胜言者此王成之欺所以得售于汉也且又有疑焉夫世所谓功不过理财而使之丰治兵而使之精职业修而欺絶耳信如是则开元之世如张守珪牛仙客者亦当相矣而张九龄力以为不可何耶夫欲使在位者皆趋事以向功不要功以生事如成者不得欺如守珪仙客者不得近推九龄之所言以求合于古之制其何术以能此朝廷方以功择人诸生其条陈之
问圣人之心不宜有所党也顔子在陋巷夫子以为贤而长沮桀溺隐荷蓧之不仕其无意于世与顔子初未见其异也而独非之何也且所遇之时同其所以处者又同而一予一夺学者将何所折衷或曰三子者素隐行怪者也故得罪于圣人然今以夫子与子路之言考之大概不过世不可辟而仕不可废尔未尝有一言及其行怪也是说其可信欤道费而隐天下之所同也在门人则取之在他人则非之圣人亦有党乎二三子其别白之
问以徳行仁者王以力假仁者霸此孟轲氏之言而后之言王霸者未尝不折衷于是也以今考之同力度徳武王所以翦商也大邦畏其力小邦懐其徳文王所以服诸侯也以为不然观皇矣之诗周之伐崇者亦不遗余力矣况于牧野之战流血漂杵者乎信乎徳之役于力也岂文武之造周未纯乎王而杂于霸欤抑诗与书夸大一时之功而然欤不则孟轲氏之言妄矣或曰轲之言将以警夫恃力而废徳者夫立说以警世将使人信之也考之于古而不合施之于今而非宜彼亦何自信哉轲与诗书其言之所谓必有能明之者二三子其条陈之
问御乱以兵虽圣人不敢废也战国之乱极矣孟子以儒道说齐梁之君而其所言者止曰制民之产勿夺其时申庠序之教壮者以暇日修其孝悌忠信则无乃缓而不切乎当是时也秦之视诸侯如虎之于肉诸侯无嵗不奔命而孟子之言其效常在一世之后诸侯就能用之而秦不尔容也正恐政未及施而兵已傅其国都矣且以苏秦之合从才朞年而秦使犀首败之况于孟子之言乎恱仁义之虚名忘侵凌之实祸此徐偃王之所以亡也而孟子忍为之世言儒者迂阔而不适于用孟子岂亦世之所谓儒乎意其为术必有使吾之政行而秦不忌与秦兵虽至而莫吾害者而世未之闻也幸诸君推明之
问学所以通天下之务学而不通天下之务古者谓之腐儒不足道也然汉之董生于一时之儒可谓杰出矣三策所陈粹然出于正而后之论之者乃曰缓而不切岂惟董生哉辕固申公守儒而不变者也今考之于传亦无一语闗于世其采当世之利害考往古之得失粲然成文可以施行者惟贾谊鼂错为然而议者以为申韩之学而不谓之儒也岂所谓儒者俱迂缓而不适于用其适用者必辅以刑名功利之学而后能乎诸君以儒自名朝廷方以有用之学望诸君诸君其将守儒之业而为董生辕固申公耶亦将以迂缓为戒以适用为急而为贾谊鼂错耶使其泥而不变则虽言而未必有益于国使其有他术自辅虽曰有用而君子又不与也诸君将以免于斯二者有司愿与闻之
问隆古盛时百官修辅一徳以事上今诗与书载之详矣故自百揆时叙推之而至于万邦黎献共惟帝臣自召南之大夫节俭正直推之而至于凡周之士不显亦世盖得人之盛有如此者是以明良之歌棫朴之诗载之于今为后世法恭惟主上知人之哲与舜同克宅厥心与文王同身为度声为律以表率羣下凡中外之臣任之未尝不极其才也待之未尝不尽其礼也其有善者虽纎介必録而有功者虽九迁其官不恡也是宜精白一心保乂王家而乃有不然者舞智擅权形于戒饬之旨礼义亷耻弛而不立见于迩臣之疏比之习诞谩诡谲之说列于谏官御史之章夫上之所以临照百官与古之帝王初无异也而彼之世得人之盛如此而今之世乃懐私自便如前所陈者何也虽然先王之治道之使善者化也革之使正者政也政不行而刑生焉故汤制官刑儆于有位非独身冒其禁者有罪也其辅佐之者不为之防正则其刑犹墨盖其严如是岂上躬行之化虽至而董正之刑未忍举欤舜与文王不闻有是刑而百官亦治又何也伊欲在位者承上休徳洗濯其心同寅协恭以称天子所以委任之意不假汤之刑而百僚师师济济多士皆如舜文王之时葢必有道矣幸诸君推原之
问以文词取士隋唐皆然而弥缝其阙使至于正未有如国朝者也昔天圣明道之文尝矣故庆歴之制升策论于诗赋诸经之上使宏博之才无沈滞之叹熈宁元丰之文尝矣故元祐之制以四场之工拙为去留髙下之别使专门之学不得以所长葢人是二法者皆弥缝斯文使不失其正之术也比年以来士以剽切破碎为学有失朝廷设科之意迩臣以为言且条变革之法以献上重其事方后议之请问诸君今日之文其沦于者何自其使之反诸正者何术庆歴升降之次元祐去取之式不识可举而行乎抑亦舎是而别立法乎若是者诸君讲之熟矣愿索言之
蠧斋铅刀编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蠧斋铅刀编卷二十三 宋 周孚 撰记
焦山普济禅院僧堂记【癸巳】
天下之事固有非世智所能测者夫人之情莫不啬于财而吝于施而土木之功虽县官犹且难之有司之于民常赋之外有一毫之敛莫不悻悻然见于词色其有所兴作虽计日而督其力尚或不办也此二者世智之所能测者也至于浮屠氏则不然天下之民其奉事佛者十室而九贫者敝衣菲食之不给而闻施于佛则往往假贷以自効老而耄者其自奉养有所不忍而持以供僧唯恐其不受也夫如是故郡邑之间穹楹奥宇隐然相望摠其工而计之官府之力或愧焉是岂世智之所可测哉唯其世智不可测故吾以为必有非人力所能致而至者而世未之察也润之焦山普济禅院予自冠而往防视其寝庐斋宫庖湢之室无一不备独其僧堂庳下而隘不能容百人寺之众以为病迨今二十年矣歴住持者五人而卒不能有所增加也今长老定圜来主是院知众之不安乎此也乃选其徒普安使经营之探于囊得人之舍于已者钱五十万以畀安而郡之大姓耆老相劝出金帛以佐其费一年而财办二年而堂成盖为屋九楹为钱千八百万有竒髙明宏丽动人心目自是至普济者无遗憾焉圜尝为予言曰夫冯虚责实化瓦砾为金碧之区使学道之士得安意肆志而无偪仄嚣溷之叹此世智之所难而吾教之所易也然向之诸师盖常有是心矣而卒成扵吾之手非吾能也物之壊成废兴有数行乎其间数未当然虽殚心弊力终不能益毫末及其至也如反掌然吾于此适承其数而已何劳之有虽然寺之兴创悉皆有记子与我厚可强为我记之予以为圜之才能成积年不可成之役一宜书既成矣不自有其功而归之数二宜书故并书之且使世之人知浮屠氏之教其所以能振起者盖如此彼呫呫诋之者亦足以自警也
楚州新城记【代人】
乾道六年春三月诏城山阳命守臣左祐董其事左侯既受命乃营度之兵夫之在道者方半而财用之调于诸州者未全至也防左侯以疾卒天子以事之未集推择其可当是任者于是光州观察使陈侯敏自髙邮往代之侯既至郡览视河山知天子所以防患之意而又知役之大费之巨而人不可久劳也乃计工庸差物宜裁其费之冗者谪其卒之不中程者畚锸板干之劳风霜氛雾之毒侯相其早莫而以身率之凡在役者讙以听命自侯之至为日者百八十有五用人之力総六十一万有竒而城以成其长四千二十有三歩其髙二丈有七尺濠之广如城髙之数而杀其一为门六水门二楼橹机械之用毕具沈沈翼翼视旧之功葢有加焉时某适从事此邦而侯求文为记某尝从侯而登周覧四向矣盖淮东诸郡其视以为喉襟者莫逾楚也楚之地西一舎而赢则淮隂两清口之所直也北不三里则漕河淮之所灌输也航清口而下淮逆漕河而上少北而西则鹳水柴周之尝凿也自鹳水而南则走髙邮维扬道也使有一朝之警而楚之壁垒不严守备不具则自固且不暇而欲责其扼吭拊背之功得乎此天子之所以委侯而侯之所以尽瘁也往时淮东宣抚使治所实在楚盖尝屯重兵矣后既求成兵不此屯者几三十年今天子按旧籍复驻师于此而首属侯焉其责成于侯者岂浅浅哉侯亦能仰称上意故于是役也不倚办不淫费谋之审成之果使上享成利而下无怨言侯可谓忠且才矣夫以侯之忠且才而天子责成之坚苟少须焉则其所成就者岂止楚一城而已哉某敬书其事于石以告来者
樊氏读书堂记
永阳樊君徳明于其所居之前得废地幅员仅十亩前对歴阳诸山后有坂可眺大木十围修竹森然度而为堂面山而背坂坚完爽垲恱可人意既成取六艺百家传注之书与夫秦汉以来前人所作竒伟谲异之文章皆置其中而君朝莫防息未尝不在是也则以读书名其堂而因延安李君清宇求记于予始予自润适滁过君居见君之伯氏秀实与之语有合予意者既至滁称之滁人则又闻君好修而力学不妄与人交心固已竒之而清宇又与予善故虽未识君而许之记防予疾未暇作而君来速予文不已乃为之言曰世之学者皆知书之不可一日废也然予尝怪汉之诸儒如韩婴董生辈止守一经终其身不易以今之士视之不亦浅狭而可笑哉而其事业文章后之人卒未有能过之者夫书岂徒以诵读乎哉盖不诱于外故能致思精不役于名故能信古笃唯其如是是以书之节防肯綮皆可铢分而缕解之故一书亦足以为吾之用夫书岂徒以诵读云乎哉此昔之学所以为善而今之学所以为不及也君于此盍亹焉夫博而不要其统学者之通患也故予因记君堂而及之且以自警焉乾道九年夏四月旦
滁州奠枕楼记
乾道八年春济南辛侯自司农寺簿来守滁时滁人方苦于饥商旅不行市物翔贵民之居茅竹相比每大风作惴惴然不自安侯既至释民之负于官者钱五百八十万有竒凡商旅之过其郡有输于官令减旧之十七侯又陶瓦伐木贷民以钱使新其屋以絶火灾夏麦大熟商旅坌集酤之课倍增流亡复还民始苏侯乃以公之余钱取材于西南山役州之间兵创客邸扵其市以待四方之以事至者既成又于其上作奠枕楼使民以嵗时登临之是嵗秋予客防滁侯为予言其名楼之意曰滁之为州地僻而贫其俗勤于治生而畏官府自力田之外无复外慕故比他郡为易治然处于两淮之间用兵者之所必争是以比年以来蒙祸最酷自乾道初元迨今八年矣天子之涵养绥拊两淮者至矣而滁之水旱相乗凡四载民之复业者十室而四吾来承乏而政又拙幸国家法令明备循而守之无失阙败今嵗又宜麦而美禾是天相吾民也吾之名是楼非以侈防观也以志夫滁人至是始有息肩之喜而吾亦得以偷须臾之安也子以为如何予以为天下之事常败于不乐为者夫君子之仕凡事之在民者皆我所当尽力也尽吾力而不成吾无憾焉苟曰吾乐大而狭小岂民望哉今以侯之仕进而较其同列盖小屈矣人意侯不乐于此也而侯勿惰勿媮以登于治亦可谓贤矣故楼之役虽小而侯之心其防防然在民者尚可验也夫敏以行之不倦以终之古之政也其可无传哉故予乐为之书十月三日左迪功郎新差充真州州学教授济北周孚
蠧斋铅刀编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蠧斋铅刀编卷二十四 宋 周孚 撰记
金山重建南水陆堂记
乾道九年金山寺之南水陆堂成予所善僧慧海为山之众来乞文以为记予问其堂之制并其工用之几何曰堂衡七楹从十有二楹两庑视堂衡之数而增其三总为屋二十有九凡吾教之所严事与所振拔者咸肖其状于壁緫为像七百有六若木若石若金碧之饰若雕镂之巧緫为工万有三千计材于三月之庚子而用工于五月之庚申至九月朔而告成緫为日百八十有八问其财之所自出曰今长老印公储其人施于已者凡三年得千一百万而堂成又求于众得二百万而像设具予叹息曰不私其有推以福于人又能与人同其善是实可纪也乃为之记夫佛之教虽为世所趋向而其塔庙之在四方者亦或隆替不常是何也盖道不虚行必待其有能以是鼔舞斯人者固能若是兴也自予居于润阅兹山之主者亦多矣或因陋就寡支倾补壊以苟嵗时或有兴作之心而人不信以私自蠧卒壊于成而比年以来土木之功盖未尝辍也故其奉赐诗者有阁待防观者有台休老疾者有堂而又面江之阳为门者三并山之脇为浮屠者二至于外廊内寝咸辟而新之费盖巨万而又及于兹堂也其雄甚壮丽骎骎乎熈丰之旧矣是皆积年之所冀而不可得者夫成壊以数其所以成壊则以人自古以来可覆也然予闻诸里人兹山当大江之冲风水相搏主者难以久自达观颖公而枚数之其歴年多而人信之者惟佛印元公与今印为然也则其所成就盖有隂相而黙賛之者矣而人何足以见之虽然印得道于中峯民公而圜悟勤公之孙也彼其中盖寂然而无所营泊然而无所慕虽草弥堂下而莫之顾者也而予乃以其有为者言之予亦陋矣淳熈元年四月十日迪功郎新差充真州州学教授周孚记
建康府句容县圆寂寺记
句容县之西南三十有五里有山曰赤山曩时邑民之避乱者常栖焉羣盗旁午而卒无患相谓山之神有以相我愿致力于佛以报神惠防比丘景伦自溧水来止于其县之香林院众素闻其名相与出钱买地于山之阳以留之而知县事邹惟叙助为之请且言于府乞以绍兴诏书移故圆寂寺之额于此知府事叶公梦得许之方芟夷蓬藋防度庭宇而景伦卒景伦之徒道愿来主寺事而同门道忠实佽助之二人恶衣菲食檀施之人虽一钱不敢私通伦之世二十有九年而寺始成盖有殿以严像设有室以安勤旧有堂以待方来之众寝庐斋庖各以其序而瓦甓金石之用丹垩髹彤之饰又皆称其事也道愿图其寺之所在而以书来言曰此邑中耆旧之愿而先师之所未能成者也今幸成矣愿乞文以为记予发书按图为之叹息夫天下之事方其势之可以亟成也孰不愿徼幸焉苟或事与意相龃龉而嵗月不可冀则色倦神沮以他为解甚者释之而去委其责于人惟其如是故事卒不立今是县介于两州之间而地又僻且县之籍初未尝有是寺也歴年之久向之愿施者凋零略尽后生晚出疑笑者半愿不挠不随独能有成嗟亦劳矣故吾于此有感焉愿持律严甚其学者诜诜奉其教不敢少犯是寺之兴盖未易量也故予记之圆寂本梁同泰寺治平间始赐今名云
蒙庵记
浮屠鉴公初主苏之瑞光院名其燕坐之室曰蒙庵既去瑞光则曰东西南北法身皆然而吾庵何迁哉故凡所至辄以是榜其室戊子之夏与予遇于江上予数过之指其室愿有述也余曰子何取于是名哉子之教号曰大圆镜智而见性如隔罗縠如来犹诃之奈何子之自托于是也且子岂真昧昧而无识者而学佛者亦岂必如盲如聋而后谓之得道哉子之于众亦有縁矣使子而果蒙也则彼何所赖子故吾以是疑子也虽然子之意则有在矣子学博而知守之以约行髙而知持之以晦其于物也无所丽其于时也无所竞则其退托于是者盖将以警诸徒也吾其为子记之使世之人读吾之言则知佛之学不以昏昏黙黙无所识别为贤而观子之所以自处则知诪张夸大之说不足信而睢盱自矜之心不萌于中亦教之一助也鉴犍为人初为士舎而学佛得法于应庵华禅师与之语犹不忘儒也间出其賛佛之文示予理邃而语工予是以与之逰九月日记
蠧斋铅刀编卷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蠧斋铅刀编卷二十五 宋 周孚 撰序
送李清宇序
予有俱生之疾言而触忌行而招殃置之荆棘而不之惧示之文绣而不之爱其详不可得言而见于外者其证若是予知之久矣而未之能革也延安李君清宇予始识之于滁与之语欢甚视其所去取与所趋避鲜有不与予同者盖其疾犹予也是以出宦十年而穷愈甚予尝以是问之则曰吾何忧焉此汲长孺之戅而朱防之直也吾得从二子防足矣今年春过予于仪真曰吾官期至吾愿见子而行且独无以告我乎噫吾之言岂能有助于子哉虽然语有之溺人必笑今吾与子舎常而嗜土炭亦已久矣盖积瘕潜瘣固结而不可疗者也独不以是为忧而乃以得附二子为喜子亦穷矣哉且二子之时其富贵利逹百倍于二子者皆是也是其为术必以二子为戒然自今观之二子之病在当时则谓之痼比之呻吟号呼迨今未已如平津安昌侯辈孰轻孰重世必有能辨之者矣故予因子之行而出是言使人知予与子其穷而不悔者盖如此以自励焉
宋廓字子大序
下邳宋廓以其名来求字于余余字之曰子大而告之曰吾闻古之言曰张小使大之谓廓甚矣小之为害也人不小学不大迷不小慧不大愚是二者人初岂愿其如此哉盖乐于易售之能溺于易习之言自欺之心生于中訑訑之声音顔色见于外而与善始离矣积而久之其聪明日以蔽而识虑日以闇故卒局促而无所成古之人与人同生于世而其言足以为世训其行足以为世法非有他也主之以诚将之以勤日滋月益以至于此极也吾与子防久矣观子之所学皆古之道而其志不求合于今之人深居简出淡然防与世相忘故易售之能易习之言不足以惑子而自欺之心訑訑之声音顔色求之于子无有也俗学之患既已免矣而吾之所以望子者不止于是也是以愿子大之也质虽美矣而又砥砺焉学虽博矣而又陶汰焉不惰不偷以底于成使后之人咸曰是好大而能为大者不亦多乎古者冠而字祝之辞以申戒之今是礼亡矣然子之请不可虚也故吾为之尽焉诗曰采葑采菲无以下体子勿以吾之愚而易是言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