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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诚斋集

79 万字 · 约 37 小时 51 分钟 · 45 / 101

会员可开白话

金汤一靣之寄其不轻而重也焯焯矣然荐绅先生之论咸曰以执事广大精微之学雄深雅健之词经纶匡济之才忠孝文武之望上焉者置之鳯池鸡林则必唐虞乎斯世次焉者置之广厦细防则必尧舜乎吾君又次焉者置之銮坡玉署则必灏噩乎斯文诡之外庸则为斵大木而小之某曰不然不久幽者不速晰不小湮者不大决执事韬龙文翳豹章岩登川临月珍风追超然物表悠然事外者十年矣时有求于执事非执事有求于时也开寿域转鸿钧不在兹乎不在兹乎道之将行也欤小人犹有望焉不寜惟小人而已钦夫伯恭犹有望焉不寜惟钦夫伯恭而已仲尼子舆犹有望焉执事毋怠未见君子万万爱之重之以为吾道之镇公子云

诚斋集巻六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诚斋集巻六十九

宋 杨万里 撰

奏对劄子

壬辰轮对第一劄子

臣闻国之命如人之命人之命在元气国之命在民心故君之爱养斯民如人之爱元气也然爱民者君也推君之惠而致之民者吏也陛下身居乎九重而心周乎厸屋储神于蠖濩而见民情于畊桒陇之间顷尝损半赋以与民古者艰难之时所未尝有也近尝出宫帑以振饥古者匮乏之时所不能为也有爱民之君如此为监司守令者其忍负之顾乃不然或郡境实旱而不受民之诉或县无上供而预借民间来年之租甚者攘肌而及骨剥民以进身两税自有省限也或先限而责其至足常赋自有定数也或厚敛而献其羡余甚不称陛下爱恤恻怛之意也泽不下流感名旱暵江湖之上旱遍数州天意若曰逺民有不被陛下之泽者也吏之壅阏上泽如此可不昭然逺寤哉臣闻令不自行不有所劝则令不行恶不自止不有所阻则恶不止唐代宗之时秋霖损稼渭南令刘澡称县境苗独不损代宗命御史朱敖视之损三千余顷代宗叹曰县令字人之官不损犹应言损乃贬南海尉若代宗者可谓知劝沮矣唐宣宗之时补阙张潜上疏以为藩府每以羡余甄奬窃惟藩府财赋所出有常苟非赋敛过差及减刻将士衣粮则羡余何从而致宣宗嘉纳之若宣宗者可谓知劝沮矣臣谓当今监司守令有如刘澡之所谓张潜之所论者愿陛下有以劝沮之仍诏台谏以论列之劝沮一眀则圣主之泽如流水之源沛然而下无敢壅阏矣取进止

壬辰轮对第二劄子

臣闻人主之要道有一而所以为要道者有二何谓一曰用人是也何谓二曰任贤曰使能是也有正直中和之徳者谓之贤有聪眀果敢之才者谓之能贤者有所必不为故可任而不疑能者无所不为故可使而难御汉髙帝之于萧何张良托之以国托之以子托之以心腹至扵韩信黥布使之将兵使之杀敌而髙帝之心腹未尝敢以托之此任贤使能之效也至于东晋所谓贤者不善任之而乃使之故使商浩将兵则无成功所谓能者不善使之而反任之故任桓温以国柄则几僣窃此失于任贤使能之效也陛下以英明之资当艰难之之极广览豪杰博延俊乂葢将绍开中兴坐致太平任贤使能之道兼举而并得之视周宣有光焉汉髙帝之事不足道也然任贤非难知贤为难使能非难而知能为难故知人则哲帝尧犹难之人不易知侯嬴亦叹之如臣之愚何敢措其説抑尝参稽古先斟酌圣贤而得其至精至粹之要矣敢以为陛下献臣闻观贤者必观其所主观能者必观其所试主司城贞子所以为孔子主痈疽瘠环则不足为孔子然则人君欲知其臣之贤徳欤主于司城贞子则其贤徳无疑矣欲知其臣之奸邪欤主于痈疽瘠环则其奸邪无疑矣贤者任之奸邪者不任之则任贤之道尽矣臣故曰观贤者必观其所主啬夫之利口而无补于汉周勃之讷而能安刘氏然则人君欲知其人之才能欤不能言而能立功立事者其才能无疑矣欲知其臣之诞谩欤敢为大言而不能成事者其诞谩无疑矣能者使之诞谩者废之则使能之道尽矣臣故曰观能者必观其所试臣区区千虑之一得惟陛下裁择取进止

癸巳轮对第一劄子

臣恭遇陛下亲郊底于休成而臣得骏奔其间国之大庆臣之至荣也然臣窃观其初微雨既降而陛下惕然寅畏忧形天顔既而天表之应步自太室而瑞雪纷至燎重紫坛而云物开除肆眚丹凤而日光清照此葢陛下一念之诚天应之速也且夫雨者天也变雨而者陛下之一念也然则灾祥虽在乎天而变灾为祥者实在乎陛下矣然臣窃怪比年以来江湖之间水旱间作陛下勅监司谕守臣捐给内帑之钱发太仓之粟所以畏天忧民者尽矣而嘉气未应丰年未屡此岂天道之逺有所难格欤臣闻之易曰君子以自强不息记曰文王之所以为文也纯亦不已昔者唐太宗即位之初元年饥二年蝗三年水宜其治之难也然太宗聴魏征仁义之言黜封伦刑名之论导人使谏勤而抚民未几大稔米斛三钱葢太宗不以天之未应而少怠亦不以天之既应而自足此其所以致贞观之隆也今以陛下畏天之诚忧民之切以念郊祀雨之心为念斯民水旱之心以郊祀三数日寅畏之心为纯亦不已之心圣心不息天意自格变水旱为丰穰销氛祲为泰和岂特致贞观之治而已臣不胜愚忠取进止

癸巳轮对第二劄子

臣恭惟太祖创业太宗继之真宗仁宗守之四圣相承所以酌百王之制立一代之法虽尧舜复起不能易也自王安石变法而天下始自章惇蔡卞和之而天下始乱光尧中兴尽复旧贯陛下绍统一遵家法社稷之福然臣窃闻乾道新书犹有抵牾陛下有命再修饰之臣当思抵啎之説大槩有二有肆一人之请而改法者如利害劄子是也有徇一人之欲而改法者如援例陈请是也且夫陈利害者志在于对扬之塞责而已或闻之道涂或假之他人岂可轻信其请哉援旧例者志在于恩纪之侥幸而已或不应得而得或不应贷而贷岂可轻徇其欲哉臣愿陛下深诏有司于修法之际凡有此类乞如范仲淹之论凡百官起请条贯令中书防议必可经乆方得施行如事干刑名更令大理寺官参详之如此则祖宗之法庶尽复其旧矣臣又闻之立法不如守法今新法再修之后臣愿陛下与大臣力持之于上凡法之所无者一皆执而不行又诏给舍台谏之臣力纠之于下凡法之所无者一皆议而不阿有害吾法罪在必罚此又非特有司之事而已也伏取进止

得临漳陛辞第一劄子

臣仰惟陛下圣心恻怛视民如伤知为民之蠧者莫大于贪吏有抵罪者必寘典宪甚盛徳也然臣又有愚见欲上禆朝廷之末议臣闻将闭不善之门必先开为善之路示以所畏者所以闭不善之门也表以所慕者所以开为善之路也今夫某贪吏某贪吏上之人从而刑之则贪者将惧而曰贪不可为此所以闭不善之门也今夫某亷吏某亷吏上之人从而举之则亷者将劝而曰亷不可不为此所以开为善之路也为善之路一开不惟亷吏有所劝贪吏亦知所慕矣亷吏知所观则亷者众贪吏知所慕则贪者革而为廉风俗一变贪汚自戢臣愿陛下内委宰相侍从台谏外委监司太守嵗举亷吏一人必有实状勿为虚美无其人则阙之陛下亲择其尢者而旌异之或増其秩或赐之金庻乎亷吏之俗盛贪吏之俗衰矣惟陛下裁择取进止

得临漳陛辞第二劄子

臣窃闻比年大农廪食嵗计每患诸路纲船不以时至及其既至又多折阅之二者其咎安在臣闻国朝之法纲船不许住滞一时所过场务不得检税葢以舟不住则漕运之至者甚速税不检则商贩之微者可附虽无明条许其商贩而法意则稍许之矣大抵小人之情啗以利则喜而易使夺其利则怨而难役有以利之则其利足无以利之则其用窘利其私乃所以利于公也今则不然纲运所过税场类多苛留以检税为名冥搜细索秋毫必征小人既无所利又无以为用不有以足其私则不得不取于官是饮食衣服之用资粮屝屦之用不盗舟中之米将焉取之纲运之至多不以时既至而又多折阅其原盖出于此臣闻苏【阙】在扬州日陈纲运之诸罗随船检税臣愚欲望朝廷行下诸路纲运所过税场不得苛留以检税为名如有违戾去处必议其罪度其千艘衔尾日至中都无住滞折阅之弊取进止甲辰以尚左郎官召还上殿第一劄子

臣闻安民莫如弭盗弭盗莫如素备臣窃见天下郡邑有外砦巡检或以镇荒林或以扼险要者所以为弭盗之素备也今则不然名为外砦而将士实居城中者若潮州之外砦惠州之外砦是也潮州之外砦其地大氐茂林千里大木百围在潮梅之两间人行其中终日不逄居民不见天日盗蔵其山而人莫之觉朝廷于此设一砦者所以镇其荒林使盗不得而发也惠州之外砦其地右背崇山前左大海其间仅通一路自循梅及潮三州来者必由此途朝廷于此设一砦者所以扼其险要使盗不得过也臣前任广东提刑尝因求盗经从恵之外砦问其巡检公廨则化为瓦砾之场矣问其兵之屋庐则鞠为樲棘之墟矣问其将士所在则皆居城中矣盗贼每起于山林而乃居扵城市此盗贼所以无所畏忌也潮之外砦臣虽未尝至而见其将士亦皆居于城中臣尝符下两州委守臣兴修各砦廨舍营屋起发将士移屯复归旧处不得依前安居城中未几而臣去官其复旧与否臣不得而知也臣愚欲望从朝廷行下广东宪司催督潮惠守臣照臣淳熙九年内措置两訾移屯事理施行仍差官核实保明以闻及行下诸路宪司稽考郡邑外砦有侨居城中事体相类潮恵二砦者并令葢造廨舍营房移屯复旧使荒林之处有所镇而盗不敢发险要之地有所扼而盗不敢过庶几山林之逺枹鼔不鸣田里之间民甿安业取进止

上殿第二劄子

臣仰惟仁圣在御一意加惠百姓每发徳音下明诏为民而下者十九而州郡不能宣布徳意取民无制其害尚存其尤害民者改钞一事是也何谓改钞县以新钞而输之州必改为旧钞以受之夫一嵗止有一嵗之财赋一政止有一政之财赋今也不然今嵗所输往往改钞以补去嵗之亏甚者或以补数嵗之亏后改前输往往改钞以偿前政之欠甚者或以偿累政之欠是以嵗嵗有负任任有逋广右已有此弊矣江浙又甚焉至有一县必令偿十余万缗之逋者掲浩穰之数以为督责之符又岂容酌中制而免害民之患哉夫所谓积欠者或以防荒而减免或以恩濡而蠲除或穷民逋负而不偿或贪吏奄有而不可校是特其名存耳以其名而责其实从何出哉不过驱县令以虐取于民尔臣愚以为莫若截然自今日始今嵗所输止为今嵗之数后政所输止为后政之数取其累政旧欠之虚数而与之蠲除覈其任内逋负之多少而为之殿最庻几县令自此可为而民力不至重困臣之愚言傥可仰禆圣主恤民之徳意愿下其事推而行之以禁戢州郡改钞之弊仍令监司觉察母致违戾取进止

上殿第三劄子

臣闻箕子曰无偏无陂遵王之义无有作好遵王之道无有作恶遵王之路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无反无侧王道正直此言王者之平心称物当如是也葢偏陂也好恶也偏党也反侧也皆人欲也非天理也皆人心之私也非道心之公也然是数者之私皆一言之而偏党党偏独再言之反覆言之岂不以是二者尤害心之大者乎葢执己之见之谓偏好己之同之谓党执己之见则必舍人之长好己之同则必恶人之异以此处事皆昏昏矣而用人者尤不可有此心也后之用人者不然某人进则某人之所引其类者皆进某人退则某人之所引其类者皆退如其所引之不善也皆随某人而退也不亦善乎如其所引之皆善也亦皆随某人而退也良可惜也人才之所以难得其或在此欤此偏党之一也古人云人非尧舜安能毎事尽善然世则不然天地四时尚有易也法令三年尚有赦也人有百善而不幸有一过或以其一事而废其终身之百善锢人没世已可惜矣其人岂无片善一能可以济国缓急之须乎此偏党之一也人之才有短长己之心有好恶当其恶之也或以有功能而废当其好之也或以无功能而迁有功能而见废则人自此惰于赴功无功能而迁则人自此躁于幸进此偏党之一也人主之心天之心也何谓天心无亲无疎无近无逺是谓天心后世不然亲且近者则举信之疎且逺者则举疑之信之则欺者皆以为忠疑之则忠者皆以为欺此偏党之一也臣生当圣世览观圣主之设施固未必有此虑然臣蒙陛下之收用受陛下之教育君父之于臣子非止责其效一官勤一职而已也必将以古人圣贤之学责望臣子之报上然则三代圣贤之心后世偏党之失臣岂敢不以闻于君父乎唐太宗云以古为鉴可知兴替惟陛下留神省察取进止

乙已轮对第一劄子

臣闻惟天爱君惟圣畏天天之于君厌之者则骄之以嘉祥爱之者则谴之以变异絶之者则娯之以强盛爱之者则愳之以灾害故夫灾异者天之所以爱君也圣人以己占天而不以天占天太戊修徳而桑木即枯成王改行而偃禾尽起故夫警惧者圣人所以畏天也仰惟陛下圣神之资与天同徳寛大之政与天同仁上天眷之享国攸长固无适而不得乎天意矣然廼者上天见异时则有星变地震之灾频年无秋时则有水旱相仍之患外夷多诈时则有邉防危疑之虑陛下法尧之兢兢体舜之业业恐惧修省夙夜靡遑是以一念祷于此而天星退于彼前日之灾异一变而为清宁前日之水旱一变而为丰穰前日之危疑一变而为安靖至于告庙郊天前期而雪既雪而霖既霖而霁霁而欲雨雨而复霁顷刻之间感召转移讫成熙事孰谓天道之逺乎此惟圣畏天之明效也然臣闻之圣人不畏多难而畏无难非畏无难也实自畏骄心之易生也臣愿陛下移前日之恐惧为今日之恐惧移前日之修省为今日之修省属任大臣非不推诚也得无犹有逺嫌顾身而不敢任事者乎延纳台谏非不聴言也得毋犹有避怨畏而不敢深言者乎中外臣子不论小大无不对许以尽言此固善矣岂无闻见轻信得失相半或犯严忤势而以言为讳者乎权贵近习无所亲踈苟有弄权即从退斥此固肃矣岂无上畏圣明下惮物议或阳退隂进而害政无形者乎朝政修明矣必思或举其小者近者而逺者大者有未讲也边备整辑矣必思或先其虚名末节而实务宿有未察也惩赃吏以惠民非不严也必思以惩踈逺小吏之法为惩贵近权要之法也禁军债以惠军非不峻也必思以禁军债剥割之意为禁军帅交结之意也以此推之其类非一惟陛下思之思之又重思之戒之戒之又重戒之则圣徳日新天命永保实宗社无彊之休取进止

轮对第二劄子

臣闻事君者必严进退之节用人者必养其进退之节古之事君者三揖而进言其难进而缓也一辞而退言其易退而速也古之用人者进人以礼言其不诱之以爵禄之利也退人以礼言其不毁其亷耻之操也在下者以进退之节而发诸身凛凛然如执玉而忧其坠在上者以进退之节而养其下恤恤然如艺苗而望其成进退严然后亷耻立亷耻立然后名节全名节全然后国家重故以西汉之盛治至于单于来朝而王莽以一孺子而取其国以东汉之式微至于献帝不能自存而曹操终身不敢去臣位何也名节之立与不立而已然则名节之闗人国家岂细事哉臣窃观近世之俗骎骎乎向扵名节之不立矣公卿大夫以靖共为大体有将顺而无弼违百官有司以柔伏为厚徳有依附而无奋发政事之得失巻舌而不敢议人物之忠邪闭目而不敢分以守正为拙以敢为为狂以中立不倚为后时以处秽由径为速化古人进退之节往往视为迂濶无用之具矣此风一成岂国之福哉臣请试言其一二州县之吏有以秩满而去者有以成资而去者官期及代而不求去则士皆贱而笑之今朝廷之百官未尝闻有以秩满而去者亦未闻有以成资而去者幸而其间有知亷耻者谒朝廷而求去然其意未必诚也有以去为留者有以退为进者朝廷未必信也幸而有诚欲去者朝廷亦并以前之不诚者视之亦未必信也怀禄顾位惟恐失之此风一成岂国之福哉臣愚欲望陛下明告大臣凡在朝之百官或以三年而秩满或以二年而成资其及代者朝廷以其贤而欲留之则禆之以再任不然朝廷随其才力因其资格而畀之以外任何必以爵禄羁縻之使之徘徊徬徨欲留不可欲去不能进不以禄退不以义以壊其进退之节而纳之以苟贱之地哉此亦长养名节之一端也取进止

轮对第三劄子

臣闻法不难于立而难于守立法而能守虽非良法法无不行立法而不能守虽有良法法无不壊未必下之人敢壊法也或者上之人自立其法自壊其法也故贾谊曰执此之政坚如金石行此之令信如四时据此之公无私如天地使金石有时而渝四时有时而反天地有时而私亦何足取信于天下哉臣窃见陛下自临御以来尤严铨试之法上至于公卿下及于大夫士近至于权贵逺至于寒畯其子弟以门廕补官者非中铨试不许出官此非特为国选才也乃所以为公卿士大夫教养其子弟之才也此非特为国惜名器也乃所以为权贵寒畯之子弟得之之难而爱惜其官也人惟教而成才然后可以使之临民人惟爱惜其官然后可以责之律己此近世之至良法也然臣窃怪有国戚而与宫观差遣者如张似续有以勲臣之后而特差帅司干官差遣者如杨文昌有特令吏部差充宪司干官差遣者如刘球此三人者问其尝中铨试乎则皆曰未也臣闻古之行法者必自贵近始舍贵近而行于踈逺则天下不服法行而天下不服则法废矣今有未尝中铨试之人而得出官是铨试之法为虚器也上之人自立其法而自壊其法欲法之必行得乎臣恐铨法自此而壊幸门自此而启不学无能贪鄙不自爱之人自此而进他日虽欲塞之乌得而塞之哉臣愿陛下深诏执事自今以始有出于一时之除授而未察其尝中铨试与否者令吏部勘当申尚书省及给舍防谏如系未经中铨试之人许宰执得以执奏给舍得以缴驳台谏得以弹罢虽岳庙宫观帯贴职者亦在所不与葢贴职者天子之优恩也非可假此而免试也岳庙宫观者虽非临民也然已经出官则临民之渐也非中铨试不以贴职而出官不以岳庙宫观而出官则幸门塞矣夫然后铨试之良法可以经乆而不壊出官而临民可以得人而不滥不胜天下国家之福取进止

论吏部恩泽之敝劄子

臣闻为国者以法从人不若以人从法以人从法则公道行而私欲止以法从人则公道止而私欲行私欲一行士夫争夺之门所以四辟而不可禁胥吏受贿之渊所以百孔而不可窒也法之敝莫不然而铨法为甚士大夫之有任子此本朝之仁恩至深至渥也为人祖父者宜体朝廷之意均雨露之恩可也葢鸤鸠之哺子也旦则自上而下暮则自下而上故其均也今则不然有所谓父祖遗嘱者亦聴其奏补且夫奏补自有成法又焉用遗嘱乎爱憎之或偏则有遗嘱死生之或乱则有遗嘱故有夺嫡以与庻者有舍子而立孙者其至众也使其任偏爱出乱命犹不当从也况有假托而伪为之者乎此以法从人者一也又有诸子已补官而奏孙者甲房之孙补官者二而乙房之孙补官者一犹有余泽之一而甲孙之三者又欲得之问之则曰甲长孙之官者生前之奏也此不当理为轮房之次数也甲次孙之官者身后之奏也乙孙之官者亦身后之奏也谓生前之奏不当理为轮房之次数身后之泽甲乙二孙既各得其一则其余泽复当归于我矣不知夫身前身后之所奏皆君恩也岂有身前者不理为次数而身后者乃理为次数乎岂有甲孙之得二人者而乙孙之得止一人乎此以法从人者二也又奏孙之法有轮奏诸房已足尚有余数恩泽却依长子房分奏补者此亦不均之説也且如甲房之孙其数一乙房之孙其数五而祖之恩泽其数六必也甲与乙各得其三斯均矣今也甲房之孙奏一人焉乙房之孙奏一人焉其三则谁得之甲房之曾孙曰我当得之乙房之孙争之曰不有法乎法之説不曰轮奏诸房已足然后及长房乎今我本房孙之未官者尚四人焉奏未足也何得舍孙奏曾孙乎争之不决讼之不己葢由不均之故也此以法从人者三也又被防补人已命未受者聴改授余亲未有期限之説也既而申严之曰未受而身亡者限一年别奏此法善矣既而又申严之曰持服人不应受命而寄纳未服阕而身亡者方许改奏其余巧説縁故经隔年嵗等事不合改奏此法益善矣而近时议者乃请曰如实有事故者乞与改奏且夫所谓事故者自知其出一年之期限必巧为多方之故皆挟情以破法者也安得所谓实者哉此以法从人者四也臣愚欲乞痛革其敝凡奏补恩泽有称祖父遗嘱者不与有称生前所奏不理为次数者不与有一房之孙独多而引轮奏未足之说者不与有被防人未受身亡而出违一年之限者不与如此则争者息而讼者服矣不惟长仕族逊悌之风亦以宏圣朝均一之泽又以塞胥吏受赇之一孔如有秋毫可采欲其裁自圣断诏有司推而行之取进止

论吏部酧赏之敝劄子

臣闻春雨秋霜同夕而降上天不能以宰万物赏庆刑威同日而施圣人不能以驭羣臣昔尧之斥共工不以其方命之罪为可恕而复行僝功之赏舜之殛鲧不以其汨陈之罪为可畧而复旌其治水之勤何也赏罚固不可同日而施也本朝之铨法若监司若守贰若令録而下在官之日有某劳者赏有某事者赏皆报其一任之勤而不以罪行也赏典之説曰诸任满应赏而本任犯赃及私罪重若公罪降官或本职旷阙者不赏此法善矣至于有以台谏弹罢者有以监司守臣劾罢者亦请于吏部曰我在任有某赏今当与我也又我虽非善罢而未尝经取勘体究也又曰我之赏以某事我之罢不以某事也且夫或防谏之所弹或监司守臣之所劾朝廷从而罢之必以为有罪而罢也或未尝经体究或未尝经取勘朝廷所以保全且不以一吏而兴大狱也其在铨法以言罢者监司守贰则逾年而后得祠禄其余则乆而后得谒吏部或赦而后谒吏部其所践厯考不理为考任不理为任也任也有罪故也夫考任且不理而独欲理酬赏乎有罪之未几而论其功行罚之方新而畀其赏是春雨秋霜同夕而降也何以示劝惩于羣臣乎臣愚欲乞自今以始凡监司守贰令録而下凡以台谏之所弹监司守臣之所劾而罢者在任之赏不拘何等色目令吏部必不得推行以革滥赏之敝取进止

论吏部差注之敝劄子

臣闻铨法之要在于使通者塞塞者通如臣前之二説欲革恩泽之革酬赏之使法不出于二而出于一吏守其一而不得卖其二是使通者塞也然则何为使塞者通乎尚书左铨差注之阙未一以格而得注者以格而受既流通无滞而不塞矣然犹有小塞而未通者京朝官授诸司干官是也干官之格有以通判资序而授者有以第二任知县资序而授者啬其与所以重其官也然挟通判之资者可以入破格之太守挟第二任知县之资者可以入破格之郡丞彼岂肻折而入干官乎是故尚左之干官髙者不肻入卑者不得入于是掲糊于墙壁有九年而不授者若广东提刑司干办公事是也有七年而不授者若广西提举司干办公事是也有六年而不授者若广东经畧安抚司干办公事是也此所谓塞而不通者也臣愚欲乞用吏部通差之法如诸路帅宪漕盐茶常平之司除参议机宜主管宫寺阙差注无滞之外有所谓干办公事一阙如或在近地而出阙半年不授者在逺地如川广而出阙一年而不授者许令尚书左选权发下侍郎左选差注经任有举至阙陞职令者一次庻几尚左不至于有阙而无员侍左不至于有员而无阙是则臣之所谓塞者使之通也臣所领尚左铨综之职其事有三曰差注曰酬赏曰恩泽三者之敝去铨曹之法清矣取进止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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