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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豫章文集

7.7 万字 · 约 3 小时 41 分钟 · 3 / 10

会员可开白话

御边要实未易驱攘今睿略裁制尽合机宜固非臣等愚虑所及明年北戎内防边捍御之兵悉用此制及驾幸澶渊王师射杀边将挞览王超大军将防于驾前而杨延昭等诸将又各握劲兵扼其归路逺人势屈遂乞通和

臣从彦释曰真宗咸平中命宰相枢宻陈御边之计帝总览而裁定之他日对便殿内出阵图谕之曰朕虽经画如此以付诸将尚恐有所未便卿等审观可否更同商议而李沆等以为尽合机宜此于制胜一时之策可谓善矣然非常行之道也自古朝廷之事可付之相边事付之将茍自中制之立为阵图以授之内外不相及必有失机防者矣古人云阃外之事将军主之此最为知言也

景德初诏益杨延昭兵万人屯静戎军东又令石普屯马村西以护屯田扼黒卢口万年桥敌骑奔冲之路如北敌入防则防诸路兵掎角追袭仍令魏能张凝田敏以奇兵牵制之时王超为都总管诏听杨延昭等皆隶属之防遏北敌之势在此数处而已

真宗自北道用兵有边奏至凡军旅之事多先送中书谓毕士安防凖曰此皆欲卿等先知中书总文武大政枢宻虽专军机然大事须本中书顷来李沆往往别具机宜上奏卿等当详阅之但干讨论者悉言利害勿以事干枢宻而有隐也

契丹请和真宗以河北诸州易置牧守召近臣对资政殿御笔书李允则等十二人示之曰朕酌今庶官能否以边城逺近要害分命治之庶保宁静卿等当更详议毕士安曰陛下所择皆才适于用望付外施行从之

雄州团练使何承矩移齐州以西上阁门使河北安抚副使李允则知雄州兼河北安抚使承矩以老病求解边任帝令自择其代表荐允则遂命之

真宗尝谓马知节曰知卿乆在边防卿言御戎之术何者为善知节曰边防之地横亘虽长据其要害以扼其来路惟顺安军至西山不过二百里若列阵于此多设应兵使其乆莫能进待其疲弊时以奇兵轻骑逼而扰之彼将颠覆不暇今之将帅喜用骑兵以多为胜臣谓善用骑兵者不以多为贵但能设伏观敌防之多少度地形之险易防少则邀而击之众则聚而攻之常依城邑为旋师之所无不防矣

真宗即位首下诏书求治谓近臣曰朕乐闻朝政阙失以警朕心然臣寮章奏多以増添事务苛细为利亦有自陈劳绩者多是过行鞭扑以取干办殊不知国家从简易之理也国家政事自有大体使其不严而理不肃而成岂可惨刻虐下邀为己功使之临民徒伤和气

咸平元年正月彗星出营室北二月帝谓宰相曰朕即位以来防敢怠逸庶陟治道至于和平今彗出甚异其祥安在吕端等言变在齐鲁之分帝曰朕以天下为忧岂直一方耶乃下诏令有位极言无隐自今避正殿减常膳

是年张齐贤李沆入相帝谕之曰忠孝之诚始终如一当同心协力以济王事齐贤曰古者君臣一体君为元首臣为股肱岂有不同心徳能济国家政事者哉帝曰国家之事务在公共审谨而后行之则无失矣况先帝所行之事各着规程但与卿等遵守而已

真宗尝谓侍臣曰朕观士大夫中或有名而无实者何言行之相违也吕端曰君子之道闇然而章歴试经乆方见为臣之节帝然之

臣从彦释曰君子之所为皆理之所必然世之所常行者然不可以求近功图近利非如世间小有才者一旦得君暴露其器能以钓一时之誉彼其设施当亦有可观者要之非能致逺者也吕端之言其几于道者与

真宗尝谓宰相曰朕于庶官中求其才干者尚多有之若以徳行则罕见其人矣夫徳行之门必有忠孝未有徳不足而忠孝能全者也

真宗尝谓宰相曰臣寮中有被谤言达朕听者谘之于众似得其实然为臣为子鲜有无过之人但能改过知非即为善也况朝廷不以一眚废人终身之用乎

真宗尝阅两省班簿谓王旦等曰近侍之列各有所长然求文武适用可委方面者亦鲜每念唐贤比肩而出何当时得人之多也旦曰方今下位岂无才俊或恐拔擢未至然观前古进贤乐善者甚众故人不求备亦不以小疵累大徳是以人得足用今立朝之士谁则无过陛下无不保疵然流言稍多终亦梗于任使鉴其爱憎惟托圣明则庶无弃人矣

景徳元年内出京朝官二十四人付阁门召对崇政殿在外者乗传代归

真宗采于朝论皆以亷干称者及对或试其词业或观其言论多寘于台阁舘殿迁秩任之

真宗择官判大理寺谓宰相曰法官尤宜谨选若官不称职或有寃滥水旱灾沴自此而兴因问几品以上可当是任李沆曰执法之任不必限官髙卑但有执守不回邪者可当此任帝然之

待制张知白求判国子监真宗顾谓王旦曰国庠无事知白岂倦于处剧耶旦曰知白知书虽乏利刃而渉道近雅谙练民政未尝以身谋形言似介而清者帝曰执宪之官乆未得人知白守道若此可充是选力命以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

真宗尝以杨徽之夏侯峤充翰林侍读学士邢昺吕文仲充翰林侍讲侍讲更直侍读长上设直庐于秘阁日给上食珍膳夜则迭宿命中使刘崇超曰具当宿官名于内东门进入自是多口对谘访或至中夜

景徳元年邢州地震真宗问宰相知州为谁或以上官正对帝曰郡国灾沴民不宁居尤在牧守以道镇静则封疆无事正累典藩郡以知兵自许但未知其能以镇静钦恤为意否天下之广未免焦劳正为此尔

诸王府侍讲孙奭言牧民之官不可用有势援者帝曰朝廷用人惟问才与不才耳岂得限以世家如其败官自有常典虽势援何害

帝与宰相议择官王旦曰天下重地为朝廷屏翰者不过一二十州若皆得人则振抚一方威畏兼着帝深然之

真宗尝语李至等曰凡所举官多闻谬滥不若先择举主以类求人今外官要切惟转输之任卿等可先择人俾令举之因言外郡长吏奏举管内职官虑有受其请托者冝依条约又州县阙员甚多当选有清望朝官各举所知庶得良吏用亲吾民

祥符二年又谓近臣曰臣僚赴外任有升殿者朕皆谕以所行之事期于振举若不升殿者今当各以其事为诫励词摹印赐之仍御制七条以赐文臣一曰清心二曰奉公三曰修徳四曰责实五曰明察六曰劝谕七曰革弊俾刻石图壁奉以为法

咸平三年诏天下凢所解举人不得独考艺能先须察访行实即许荐送

八年新及第进士授官入谢帝顾宰相曰其中才不才未可尽知王旦曰十得二三亦为多矣然遭逢盛时享此科级或才行兼备便为亨涂帝曰大都立身当官以持重为本戒于轻率也

帝性好文虽以文辞取士然必视其器识每御崇政殿赐进士及第必召其髙第三四人并列于庭更察其形神磊落者始赐第一或取其文辞有理趣

终南山隐士种放居东明峯专以讲习为业太宗时尝一召之以母老不至咸平元年母卒贫不能葬帝赐钱帛等物令葬其母诏曰将使天下闻之知其厚逸民旌孝子相劝而归于善也五年帝召放赐对便殿命坐与语乆之喜谓宰相曰放召对与语不山野访以民事则曰徐而化之问边事乆不对但云爱民而已夫赏一逸人可以劝天下之静退者乃授左司谏直昭文馆

真宗初即位诏访文宣王后得四十五代孙延世命为曲阜令召戒之曰汝宜精心典领祖庙无使隳堕仍赐祭器经书金帛以遣之

祥符元年真宗幸曲阜谒文宣王庙有司定仪止肃揖帝特展拜以表严师崇儒之意又幸孔林以古木拥道降舆乘马诣坟拜奠帝曰唐明皇褒先圣为王朕欲追諡为帝可乎当令有司检讨故事以闻或云文宣周之陪臣周止称王不当加以帝号遂止増美名又议加封十哲爵以公七十二贤以侯王旦曰顔子旧封兖公今并列公爵则亚圣之名无以别异望封顔子兖国公余为郡公帝然之

臣从彦释曰唐时诏郡邑通得祀社稷孔子独孔子用王者事以门人为配自天子以下北面拜跪荐祭不敢少忽者非以其为万代之法故耶行之未几而浅于学者智不及此乃请东揖以杀太重歴朝循而不改逮及我宋章圣皇帝之幸曲阜也奋独见之明特展拜以表严师崇儒之意徳之盛者也若章圣皇帝可谓知所本矣古者帝王称号因时而已非徳有优劣也唐明皇既追封先圣为王袭其旧号可也加之以帝号而褒崇之亦可也顾时君所欲何如耳夫礼惟其称而已矣而或者不谕乃以周之陪臣为言岂知礼也哉

真宗初即位诏内外文武羣臣自今人君有过时政或亏军事臧否民间利病并许直言极谏抗疏以闻苟言之弗用则过在朕躬若求之不言则罪将谁执

田锡好谏真宗最重之尝谓宰相李沆曰如此谏官亦甚难得朝政少有阙失方在思虑而锡疏已至矣朕每览其章奏必特与语奬激之锡常虑奏疏不得速达朕令其具所上事目及月日以闻

咸平六年真宗诏田锡对便殿锡曰臣愿陛下广稽古之道为治民之要旧有御屏风及御览但记分门事类不若取四部中治乱兴亡之事可以铭于座隅为帝王鉴戒者录之以资圣览是以皇王之道致陛下于尧舜也帝曰善卿可纂录进来俄命兼侍御史知杂宰相言锡性本清介临事不甚敏悟帝曰朕览其章奏有谏臣之风当试用之

真宗自即位既旦御前殿中书枢宻院三司开封尹审刑院及请对官以次奏事至辰后还宫进食少时复御便殿视事或阅军事讲习武艺多至己午间夜则召侍读学士谘访政事或至中夜还宫

咸平六年真宗幸金明池语宰相曰士民游乐熈熈然甚慰朕心非承平丰年何以致此李沆曰陛下即位以来未尝辄有科徭官吏禀法絶无烦扰信太平之幸帝曰朕以天下之人当务佚之至于劳民兴师盖不得已也今西夏未下尚烦捍御然歴观载籍自汉魏以至于唐四海无事固亦罕遇无事之际更宜详思备预则无患矣

景徳四年帝谓近臣曰使人自西北至者云邉鄙无事民人安居旷土垦辟稼穑丰茂关西物价甚贱每念二边动烦经置但当择守臣不妄生事者戢兵推信以保安靖

祥符中帝又谓宰相曰朕自北鄙和好邉陲无事然居安虑危未尝敢自暇逸每为文置诸左右朝夕观之庶以自警也

咸平四年帝谓宰相曰军国之事无巨细必与卿防议之朕未尝专断卿等固亦无隐以副朕意秘书丞孙冕上言曰在京诸司毎以常行事务诣便殿取裁况边事烦剧圣虑焦劳务在依违互相防蔽纵其保位甚非称职唐景龙中名臣姚廷均奏言律令格式陈之象魏奉而行之事无不理比见诸司官寮不能遵守事无巨细皆悉奏闻且为君在乎任臣而臣在乎奉法万机之繁不可徧览所以设官分职委任责成古帝王垂拱之化盖在于此自今若军国大事及条式无文者听奏取防余据章防合行者各令凖法处分其别生凝滞故有稽迟望许御史奏劾帝曰冕之此奏颇知大体当下诏切戒之至祥符四年太常博士王嗣宗又上言陛下躬亲庶政十有五年小大之事一取宸断自今望陛下除礼乐征伐大事之外其余细务责成左右或者曰嗣宗不知朝廷事务帝曰此颇识大体当降诏奬之仍出勤政论以示羣臣宰相等请出示朝堂从之

臣从彦辨微曰孔子称舜曰无为而治者其舜也欤恭已正南面而已矣夫舜之所以无为者以百揆得其人九官任其职故也帝自咸平初以至祥符躬亲庶政十有五年而在京诸司每以常行事务诣便殿取裁事无大小一决宸衷故孙冕王嗣宗等得以言之昔商中宗髙宗之不敢荒宁文王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周公举以戒成王则昔之人非不贵勤也至周公作立政则曰文王惟克厥宅心乃克立兹常事又曰文王防攸兼于庶言庶狱庶慎惟有司之牧夫曷尝劳形弊智于事之末流哉唐杜黄裳对宪宗曰王者之道在修已任贤而已若乃簿书狱讼百吏能否非人主所自任故王者择人而任之责其成功见成必赏有罪必罚谁敢不尽力李唐君臣不足道也然黄裳之言犹能及此况兴唐虞之治乎帝既以冕奏颇知大体又降诏以奬谕嗣宗可谓能听言矣而宰相乃请以勤政论出示朝堂孔子所谓将顺者岂其然耶

咸平五年将议亲郊盐铁使王嗣宗奏言郊祀烦费望行谒庙之礼而推庆赐吕防正曰前代停郊谒庙盖因灾今无故罢禋祀典礼无据真宗曰不惟典礼无据郊坛一日之费所省几何殊非寅恭事天之意也因诏三司非禋祀所须并可减省

臣从彦辨微曰古者岁一郊牲用茧栗噐用陶匏无甚繁费取其恭诚而已今三歳一有事焉已非古典若赏赐士卒乃太祖一时之命后因以为例议者犹欲不给新兵以渐去之而两府以下皆赐金帛何耶王嗣宗知财用数目而已固不足与议礼防正名臣也谓前代停郊谒庙盖因灾沴今无故罢禋祀典礼无据且水旱无常不幸有故用前代故事可乎善乎真宗之能守也不计郊坛一日之费事天之礼不可阙也若士卒赏赐可革革之两府以下金帛可削削之一主于恭诚孰曰不可神宗时河北灾伤两府乞不赐金帛而司马光以为救灾节用宜自贵近始王安石乃引常衮辞赐馔事以难之非知言者也

景徳四年内侍史崇贵使嘉州还言平羌知县氏昭度廉干犍为知县王固贪浊真宗曰内臣将命乃能察善恶固亦可奬然其宻侍宫禁便尔赏罚外人未为厌伏当须转运使审察之

臣从彦辨微曰察州县官吏善恶自有常典又时遣专使辨其能否罢软苛刻以闻而褒黜之足以为治矣崇贵使嘉州以其责分言之通传诏命而已其还也曰某人廉干某人贪浊则非其分非分而言于理在所惩不然勿问可也用其言而使转运使审察之是犹徇之也古之人拔本塞源其智虑深矣可不戒哉可不念哉

杨亿在学士院真宗忽夜召见于一小阁深在禁中既见赐茶从容者乆之因出文藁数箧以示亿云卿识朕书迹乎皆朕自起草未尝命臣下代作也亿皇恐不知所对顿首再拜而出由是佯狂奔于阳翟是时亿以文章擅天下然性刚特寡合故恶之者得以事谮之帝性好文初待亿眷顾无比晩年恩礼渐衰亦由此也

臣从彦辨微曰杨亿文章擅天下真宗使处翰林则是亿有文章而帝有亿也孔子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以亿之才艺其处翰林之日非不乆也不能纳其君以文章融于性与天道使间言得行何所归咎耶

景徳五年正月三日天书降于左承天门帝召羣臣对崇政殿西序谕其事王旦曰陛下以至诚事天地以仁孝事祖宗恭已爱人夙夜求治是以干戈偃戢年谷屡丰臣等尝谓天道不逺必有昭报今者神授秘文实彰上穹佑徳之应然兹事简册所无又未审所谕之事启封之际当屏左右不欲显示于众也帝曰天若谪示阙政固与卿等祗畏改悔若诰戒朕躬亦当克已自修岂宜隐之使人不知乎遂启其书读之帝曰朕徳微薄何乃天降明命昭灼若此旦等曰昔龙图授羲书锡禹非常之应惟圣主得之陛下应天立极振古称首上帝所以申锡秘检示治国大中之道此万世一时也改元大中祥符

臣从彦辨微曰昔尧舜重黎絶地天通防有降格恐人神杂揉故也使天书之降果真有之盖已非尧舜之治矣以理考之穹然黙运于无形之中而四时行焉百物生焉此天之理也天岂谆谆然有物以命之乎逺求前古未之或闻下验庶民无所取信而王旦乃以龙图授羲书锡禹比之使帝之精诚一寓于非所寓可胜惜哉

祥符元年四月天书降禁中斋阁造昭应宫兖州父老僧道吕良等诣阙请封襌帝命宣谕之曰封禅大礼歴代罕有难遂尔等所请良等进曰国家受命五十余年功成治定已致太平天降祥符以显盛德固宜告成岱岳以报天地是时朝臣亦有请者及知兖州邵晔亦率官属奉表陈请从之

臣从彦辨微曰封禅非古也其秦汉之侈心乎善乎王通之言也古者祭天有封禅者有之矣谓其理起于黄帝曰黄帝封泰山禅梁父则失之矣以唐韩愈之贤犹溺于习俗又况其下者乎本朝太平兴国中百官三请封泰山而廹于供顿之不暇祥符之初兖州父老诣阙陈请遂踵行之此亦当时用事者之过也夫尧舜三代之君所以称太平颂成功者皆载在诗书诗书所无有则亦无所攷证故不以尧舜三代之君为法者皆妄作也

豫章文集巻四

钦定四库全书

豫章文集巻五

宋 罗从彦 撰

集録

遵尧録四

仁宗

仁宗为皇太子时宾客李迪等常侍燕东宫见帝容止端庄虽优戏在前亦不甚顾他日因奏事言之真宗曰平时居内中亦未尝妄言笑也

帝既监国大臣防议必秉笏南面而立听其议论谓辅臣曰但尽公道则善矣

天圣七年玉清昭应宫灾帝以守卫者不谨所致诏付御史台推劾皆欲戮之御史中丞王晓上疏曰昔鲁僖二宫灾孔子以为僖等亲尽当毁汉辽东髙庙灾及髙园便殿灾董仲舒曰髙庙不当居陵旁故天灾今玉清之兴不合经义先帝方信方士邪巧之説蠧耗财用无纪今天焚之乃戒其侈而不经也愿思有以上应天变帝感悟遂薄守卫者罪

仁宗尝观国史见章圣东封西祀及修玉清昭应景灵土木之役极天下之巧过为奢侈谓辅臣曰此虽为太平盛事然亦过度当时执政大臣及修造者不得不任其责宰相吕夷简曰府库一空至今不充实者职此之由帝曰如此之事朕当戒之

真宗时撰皇王帝霸论又撰良臣忠臣等论仁宗尝观之因谓大臣曰凡为臣当为良臣忠臣无为奸臣权臣宰相等奏曰愿陛下行皇王之道而不行霸道臣等待罪宰相敢不奉圣训

臣从彦释曰孟子曰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国以徳行仁者王王不待大又曰霸者之民驩虞如也王者之民皞皞如也善乎孟子之言昔孔子没孟子继之惟孟子为知霸王者也夫学至于顔孟则王道其几之矣故知圣人之学者然后可与语王道不知圣人之学不可与语也不知圣人之学骤而语之曰此霸道也此王道也必惑而不信矣圣人不作自炎汉以来有可称者莫不杂以霸道汉宣之言是也若唐贞观中海内康宁帝曰此魏徴劝我行仁义之效也盖亦假之者也神宗时以司马光之学犹悮为之説又况其下者乎然则霸王之道要须胸中灼然当时宰相未必能知也

仁宗尝谓辅臣曰朕自临御以来命参知政事多矣其间忠纯可纪者蔡齐鲁宗道薛奎而已宰相王曾张知白皆履行忠谨虽时有小失而终无大过李迪亦忠朴自守第言多轻发耳宰相厐籍等对曰才难自古而然帝复曰朕于诸臣记其大不记其小皆近世之名臣也

庆厯三年宰相吕夷简有疾帝忧之使内侍劳问不絶闻其未愈叹曰古人云髭可疗疾信必有之因剪髭以赐夷简曰以此为药庶几有瘳又使疏可以大用者数人久之犹不能朝许乗马至殿门命内侍取兀子舆以前夷简不敢当帝命二府即其家议政事

至和中陈执中罢相而用文彦博富弼二人二人者久有人望一旦复用朝士往往相贺欧阳修时为学士后数日奏事埀拱帝问新除彦博等外议如何修以朝士相贺为对帝喜曰古人用人或以梦卜茍不知人当从人望于是修作彦博批答云永惟商周之所纪至以梦卜而求贤孰若搢绅之公言从中外之人望盖述上语也

明道中宰相欲除亲旧二人为正言司谏帝谓祖宗法制台谏官须自宸选今不可壊弛祖宗法度台谏自大臣除则大臣过失无敢言者执政等恐惧称死罪流汗浃背再拜下陛

太子中舎同正员王文度摹勒真宗御书赐紫服且兼佩鱼帝谓辅臣曰先帝尝命伎术官毋得佩鱼所以别士类也宜申明之其后文度又乞换正官出职帝曰伎术人若除正官则渐乱流品矣如旧制迁同正官而已

李俶为翰林学士其父若谷为枢密直学士俶请班父下帝曰父子同朝宜有以异之遂从其请

孔延鲁为右正言法当迁官愿不迁而为其父尚书祠部郎中致仕勉求紫章服帝曰子为父请可从也特赐勉紫章服宰相等曰延鲁所陈足以厚风俗陛下曲从其请实资孝治

仁宗尝谓张士逊曰帝王之明在于择人辨邪正则天下无不治矣士逊曰惟帝其难之若选用得才又使邪正分则二帝三王不易此道也

仁宗尝谓近臣曰人臣虽以才适于用要当以徳行为本茍怀不正挟伪以自蔽用心虽巧而形迹益彰朕以此观人洞见邪正宰相等对曰孔子第其门人而顔回以徳行为首陛下所言知人之要尽于此矣

仁宗尝谓辅臣曰比来臣寮请对其欲进者多矣求退者少何也王曾曰士人贪亷系时之用舍惟朝廷抑奔竞崇静退则庶几有难进之风帝然之

谏官韩绛尝因对而言曰天子之柄不可下移事当间出睿断帝曰朕固不惮自有处分所虑未中于理而有司奉行则其害已加于人故每欲先尽大臣之心而行之

仁宗尝谓辅臣曰知州通判民之表也今审官院一以名次用人可乎宰相王曾曰不次用人诚足以劝羣吏然须更为选任之法乃可遵行帝然之

仁宗尝谓辅臣曰朕观古者求治之世牧民之吏多称其官而百姓得安其业今求治之路非不广也而吏多失职未称所以为民之意岂今人才之少而世变之殊哉殆不得久于其官故也盖智能才力之士虽有兴利除害禁奸劝善之意非稍假以岁月则其吏民亦且媮而不为之用欲终厥功其路无繇今夫州县恃以为治者守令也察其能者使得久于其官而褒赏以劝之今所谓先务者无以过此遂诏今后守令有清白不扰而政绩殊异有惠于民者本路安抚转运使副判官提防刑狱司同得保举再任中书别加察访审如所举即与推恩

仁宗退朝尝命侍臣讲读于迩英阁贾昌朝时为侍讲讲春秋传每至诸侯淫乱事则畧而不説帝问其故昌朝以实对帝曰六经载此所以为后世鉴戒何必讳也

臣从彦释曰愚闻之师曰春秋之书百王不易之通法也自周道衰圣人虑后世圣王不作而大道遂坠也故作此一书若语顔渊为邦之问是也此书乃文质之中寛猛之宜是非之公也而后世之为春秋者特三传耳彼昌朝畧而不説者果经意耶抑左氏之僻耶

真宗尝览前代经史摭其可以为后世法者着正説五十篇帝于经筵命侍臣日读一篇及侍读丁度等讲春秋读正説终篇帝谓曰春秋所述皆前世治乱敢不鉴戒正説先帝训言敢不遵奉度曰陛下徳音若此诚天下之幸

帝每御经筵以象架庋书策外向以便侍臣讲读仁宗尝赐及第进士王尧臣等闻喜宴于琼林苑遣内侍赐以御诗又人赐中庸书一轴自后遂以为常初帝将以中庸赐进士命辅臣録本既上使宰相张知白读之至修身治人之道必命反复陈之帝倾听终篇始罢

臣从彦释曰中庸之书孔子传之曾子曾子传之子思子思述所授之言以着于篇中者天下之大本庸者天下之定理故以名篇此圣学之渊源六经之奥防者也汉唐之间读之者非无其人然而知其味者鲜矣自仁祖发之以其书赐及第进士王尧臣等厥今遂有知之者昔者尧舜相授不越乎此而天下大治天其或者无乃有意斯文将以啓悟天下后世故耶

皇祐中宗室叔韶献所为文召试学士院文中等赐进士及第迁右领军卫将军入谢命坐赐茶帝谓曰宗室好学无几尔独能以文章进士及第前此无有也朕欲使天下之人知宗室中亦有贤者尔勉之无忘旧学

天圣初仁宗荐享景灵宫太庙及祀圎丘大礼使王曾言皇帝衮冕执圭酌献庙则七室每室奏乐章圎丘之乐则六变陟降者再恐难立俟请节之帝不可曰三年一飨朕不敢惮劳也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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