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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逊志斋集

42 万字 · 约 19 小时 49 分钟 · 25 / 53

会员可开白话

之有节故市有司防有人肆有长贾有师泉有府质人胥师司门司闗职方土方怀方合方形方山师川师邍师所以辩土地而致珍异也故自司马而归焉达道路除不蠲有野庐氏蜡氏掌害稼者有雍氏掌水禁有萍氏除毒防猛鸟兽蠧物鼃黾有氏庶氏穴氏翨氏硩簇氏翦氏赤叐氏蝈氏壶涿氏庭氏攻禾杀草有柞氏薙氏亦皆司空之事也故自司寇归焉六卿之属由是复其始其不能皆六十者亡者众也而亦不必以六十爲率也卿之所掌有小大其事有烦简奚必皆止于六十乎谓六十者汉儒之言也非周公制也周公之典孔子尝学焉今之存者此书尔学者宜尽心而不敢忽安可疑其有未至乎然余非疑周公之经也求周公之意而不得故辩其失以求合于周公之意而后已也夫茍能合周公之意则余何敢避乱经之名而不爲哉

武王戒书序

武王戒书见于大戴礼太公金匮隂谋者凡三十三章古文阙有间矣学者考信惟在乎六经然虞夏商周之遗事善言出乎六经之外而可信不诬者多矣汤之盘铭不载于商书而曾子称之与经并传爲训万世政典不列于百篇文目而言爲人所传诵遂爲夏书之首六经虽不可附益然先生之微言训安可偏废哉予悲乎是书者太公受之古先圣王而传之武王武王铭于用器以戒其身且及其子孙其言之善者与诗书要义何以异焉学者以非经而外之非惑夫因爲注释其意以示来者葢圣人之言譬之方书而天下之学道者皆被疾之人也有志于养生虽单方曲伎出闾巷之所传或足以延年茍爲无志虽授以龙宫之秘藏亦多死于国医之手然则书岂有工拙哉顾用之何如耳世不善用则六经千载爲空言传得其人得此书而用之亦可以保身治国矣

篆书考正辩僞序

由古以之今存乎势援今以反古存乎人天下之势舍厚而趋薄舍谨而爲慢舍难成而爲易习如水之下流滔滔汨汨不至于极不止非有笃志卓识者不能知其不善而亟反之幸有一人知其不善矣自非达而在乎位亦不能夺举世之所嗜而挽之复乎古是以二帝三王之礼乐政教遗文旧俗历数千年以至于今时易世迁几至于不可复者岂无豪杰之士生乎其间而欲正之哉独智不足以啓羣惑言之者一而诽笑之者千万虽欲囘流俗之势而不能也六书于民用最切而其变爲最甚自篆而爲分自分而爲行草日趋简易轻涉流荡而无法使古人复生而视今之字必将骇而惊叹而人顾鲜有以知其非者间有好古之士知之而力不足以制已然之势不过着之于书以发其所得自汉许叔重说文以来著书之存于世者虽有精粗详畧之殊而其用志深逺终非流俗所及然世之知而好之者已难乎其人好而能通其意考其得失补其未备而羽翼之者宜乎其尤难也宁海方塘先生王君仲方自少笃志古学至老不倦尝病俗字之乱真害正本诸古以正末流之失作文字考正辩僞之书以示学者其言皆有征据不爲臆说使人人因其言而求许氏说文以探古人制作之初意引天下以复乎古宁有御之者乎虽然文字之学葢学者之一事耳天下所以治乱存亡者不专在是也井牧变而民无定志比闾族党变而乡无善俗搜狩狝苖之法变而国费于养兵读律饮射之法变而官疲于听讼其大者如封建学校其小者如名物衣冠其异于篆之行草者曾几何哉予尝妄欲爲一书以正讹解惑而未之遂先生之父秘书公以博学多识爲元闻人其所受而知者葢非特字学而已茍有大于此者论次成书以补六经之遗缺洗百世之陋习岂非学者之所望乎予庶几预闻之

基命録序

智力或可以取天下而不足以守天下法术或可以縻当世而不足以传无穷有以取之而不知守成之具虑止乎旦夕而不爲久逺之图爲己则难以言智爲民则难以言仁夫岂善爲天下计者哉商周圣王舍智力而不用而必本乎仁义舍法术而不恃而必养民以道徳积之以奕世之勋劳借之以数百年之忠厚圣人之才爲亿兆所戴其心犹凛然若不能当天之心行民之所愿除民之所恶惟恐有所弗及既受命于天矣而所以保其命者益谨而弗懈其传序之逺也岂不宜哉后之人主祖宗积累之素既不若古之人取之以侥幸而欲守之以智力縻之以权诈而欲传之以法术此秦隋以来之君所以陨性偾国者相属也数千年间庶几知商周圣王之用心者惟汉髙文二帝唐神尧文皇宋之太祖太宗爲然此三代之君或奋起陇亩或阶一官而得天位其初积累之旧未能过于秦隋也特以知守成之难不敢用其智力而叅以仁义知传世之不易不敢恃法术以爲治而放于道徳所以培植邦本而维持国势者有其具故民心归之而天命集焉迹其所爲虽未及三代之懿然寛大岂弟之政行而苛刻惨薄之风息皆能变愁苦爲欢欣易凋耗爲富庶子孙黎民受其利者数百年夫岂偶然也哉盖先祖有以啓之于前创业之主又能承之以徳而爲天所眷者商周是也上世无可慿之泽而创业之主能事天养民以永国家之命者汉唐宋是也俱无焉者秦隋以防享祚不长者皆是也夫处乎百代之下而必欲比迹商周之盛弗可致矣然则汉唐宋得民永命之由庸非后王之所当考法者乎予是以掇其大要论著其事爲帝王基命録非曰可以究天人相与之原然愿国家之长治以利生民于无穷固亦仁人志士之所取也夫

蜀鉴序

宋端平中昭武李文子尝仕于蜀搜择史传自秦取南郑至宋平孟昶上下千二百年事之系乎蜀者爲书十巻凡国统之离合地势之险易贤才之盛衰攻守之得失与夫忠顺致福之效逆乱取祸之原莫不毕举而详之名曰蜀鉴殿下受封兹土既笃志二帝三王之典以明道立徳复纵观史防攷论臧否以爲劝戒暇日览是书而有取焉俾臣序之将重锓而传于世臣惟流峙不易者山川之形也变迁靡常者古今之事也形势得之而后固事变得之而后安君不得之则无以守其国臣不得之则无以守其身者万世当行之道也蜀之形势天下之险莫先焉然惟有道者处之行仁义之政尽忠顺之礼维持人心之具胶结而不可解防范外患之方巩固而不可陵则山若爲之益髙江若爲之弥深闗门不加讥呵而众庶乐业福祥自至茍不循道上无以得乎君下无以宜乎民而欲恃江山以爲守其果足恃乎是非成败之已然者槩可见于此书矣恭惟殿下之国甫五载寛大仁厚之政洽乎夷蛮忠孝慎恭之徳闻于四方不怒而羣臣知耻不杀而万民畏威固已超乎千载之表尚何俟此书以爲鉴抑书之意亦何俟臣之言而后明哉然圣智之虑不止于善一身安一时而必欲埀法子孙黎民以传示后世夫后世至逺也子孙黎民至众也欲至逺与至众者皆若殿下之心以保邦家于无穷则示之以往古之鉴非过也而臣承命而有言焉虽自知其过而亦不敢辞也

蜀汉本末序

事固有晦塞于一时而较着于后世者时之人以爲贵后之论者或贱之私媢者之所毁大贤君子或尊之盖爱恶取舍出乎恒情者或汨于流俗之见或于强弱之势或以事功成败爲贤否是以往往不能合乎大公及夫时世逺而爱恶销大贤君子作而正论起鄙夫憸人卑陋嵬琐之说譬如白日出而魑魅亡严霜降而防虺蛰自无所容于天地之间而是非正僞粲然昭布于万世是岂人爲也哉斯理之在人心穷宇宙而不可磨灭者天之道也天道必久而后定固有必然者矣当东汉之季曹操以螟蟊之智隂贼国命而窃其权黙授其子俾行僣夺其爲事至秽其爲迹至暴当是之时昭烈孔明以雄才大义引既絶之绪而续之有汛扫海宇攘除奸凶之心使汉祚未讫昭烈优于光武而孔明之英杰岂止致主于二汉之隆而已哉固将绍三代遗统巍乎轶出百王之表而未知所止也彼陈寿不足以识之顾扶彼而抑此义夫志士爲之愤郁者数百嵗及子朱子出而笔削纲目之书然后有以合乎天道而当乎人心正统尊而僣乱诎有功于人极甚大近世信都赵氏复因之而取自昭烈之生至于帝禅之亡若千年之事广其未备之文叅其至当之论别爲一书曰蜀汉本末贤君良辅之谋谟忠臣孝子之气节断断乎其可征而朱子纲目之防至是愈白于后世蜀王殿下抚国之暇览而恱之命重刻之以示学者而俾臣序其意夫昭烈之仁厚孔明之忠顺固可以爲君臣师表而蒋琬费祎董允之治国闗张赵云之用兵与夫诸葛氏之有瞻尚闗氏之有彛张氏赵氏之有遵暨广推其所由来昭烈孔明之事盖有出乎区区功业之外成败之表者非王之信古知道乐善不倦其孰能知之深而爱之笃也哉然则是书之刻王非爲一国计也其爲天下计也夫非爲一时计也其爲万世计也夫

自警编序

德茍可以爲法不必出乎古也言茍不违乎道不必见于经也孔子于近世亟称左丘明而举周任南人之言以示学者是曷尝见诸经而援于古哉时之相去也不逺则慕之者切从之也必易教莫善于是也三代以下风俗美而贤才多莫东汉与宋若而言行之懿庶几乎古者惟宋则然而汉不及焉宋季之士尝辑爲自警编贤王治蜀于经艺之余览而甚嘉之蕴焉爲寛仁之德施焉爲清浄之政充之爲精博之学发之爲雄厚之文既已无愧于宋之大儒矣而心犹欿然若有慕焉而尚以未能化今之士皆若宋之君子爲憾于是徧布是书于天下将与人人共之夫王岂不欲以古圣人之经爲教哉而先之以近世之言行者盖亦孔子之意也呜呼观万物而知造化之神观贤才而知国家之政考乎言行而俗之美恶人之贤否可得而见矣圣天子方隆三代之治欲复三代必于宋乎始然则是书之传于圣化将有助焉岂特多士之幸也哉

仕学规范序

所贵乎盛隆之世者非特以土宇之广也非特以武备之强货财之富也风俗淳美而贤士众多礼义修明而纲常昭布上而朝廷下而闾巷公卿大夫之政事谋猷韦布之士之论议著述蔼然一出于正其推行于当时者既足以导善遏邪而遗言绪论之传使数百年之后闻者爲之感慕太息而不能已若诗之大小雅周召二南作者非一人言者非一事而其根据义理忠厚光大埀之万世而无弊是奚爲而致此哉道徳成于上教化行于下渐渍薫蒸而咸有自得之妙是以若斯之盛也继周而治者惟汉唐暨宋而国之广大富强皆不及焉然求其可以配周而无愧者则不在乎彼而在乎此也宋自太祖立国育才善俗之意固已美矣后嗣相承以礼义遇下以寛大养民诚心恻怛上通于天天锡佑之俊哲軰出三百年间道术大章于天下虽周之隆莫得而尚焉其时大小之臣材技或有不足而忠厚常有余事功或有不举而论议不少贬著书立言以羽翼圣人之经者既皆名世而可传而编辑会稡众人之说以成书者亦非汉唐所能及其最有益于世者若小学书近思辩志二録已大行于时其次若自警编仕学规范之类亦班班爲人所称诵贤王殿下治蜀盛德奥学追踪千古嘉言善政尚友百王深有慕于宋之贤者以爲皇明创业超越汉唐之上复法宋以爲治则成周不难侔矣既重刻自警编以训国人复取仕学规范将刻以传示好学者有教命臣爲序昔汉河间王修学好古从民得善书皆经传说记七十子之徒所论立毛氏诗左氏春秋博士则表章古书以辅助朝廷之教化固王者事也欤爲治之道禁之以法不若谕之以言谕以善言不若以前人之言化之爲易入也由宋迨今百余载之近今之天下犹宋之天下今之人亦宋之人也以宋人之言而化今之人乌有不从者哉使仕与学者于此书之防有得焉变浇爲淳改薄爲厚以诚意正心爲学以忠厚敦笃爲行以敬恭事君以平恕临民则宋之旧俗可复而俊哲之出当与宋同其盛矣贤王之所望于天下者宁不在兹乎臣不敏敢以是爲多士告书凢若干巻奉川张镃时可编次其详本序已备故弗着特推论其世云

宗忠简公奏防序

国之废兴存亡盖天也而有人事焉由其已然之迹而观之人谋之从违事变之得失皆如预定而不可易者人力若奚所用自其未成之始而论之成败祸福之机待人而发岂皆出于天命哉故善爲天下者尽人事以回天道不善者委天命以怠人事田单齐之壮士用一邑疮残之民复七十余城不数月之间诸葛孔明以王者之佐驱全蜀之众欲取中原之尺寸终其身而不能遂非特天命也人事之难易固不同也率赤子以救父兄疾呼而可集说途之人使拯其隣于难虽善其辞令有所不从贤者能勉人以其所乐爲不能强人以所难勉单之用齐人人皆有亡国防家之愤而自爲战故其成功也易孔明之时人知有曹氏不知汉徳久矣孔明徒欲以忠义激之安能必其从已乎宋败于金而不复中兴人以爲天命而不知人事失其机故也张浚赵鼎可谓天下之贤相而韩世忠岳飞刘锜之徒亦一时之将材髙宗虽庸懦岂遽出法章下哉然而沮挠而不足成事者以其初不用宗忠简公之言耳徽钦之亡在乎兵不足战而忠简公既入都城百万之兵立具争欲爲之致死忠简之贤固足以得众而斯民戴宋之心亦安可诬哉当是时也正田单复齐之机而忠简公孔明之流亚也使髙宗能用其防公少延数歳未死则覆没之地可汛扫而平中原羣盗可防而献诸太庙岂有蹙国事讐之辱哉失此不听至于窜伏东南而欲图之则民心之亡宋亦已逺矣是以终不能有所成非特秦桧汤思退之罪也人无勇怯惟其所用乗其方锐而用之中人皆可爲壮夫及其气衰志慑虽乌获亦投剑而却顾公之拳拳欲髙宗都汴者欲用天下之锐气以复讐雪耻而髙宗信小人畏避之谋弃不复听而公亦死矣斯岂天命使然耶实人爲之不尽也公没今三百余年而请髙宗还汴之防二十有四不尽载于史氏其九世诸孙濬録藏于家而属予序之公忠义着于后世不待防而后见防之所着不待言而后明然世皆知宋之不复振由于秦桧之相而不知始于不用公之言余是以具论之使知防之不从实宋室之所由分也

寿亲养老新书序

贤王治蜀徳政既修国内乂安羣臣有奉寿亲养老新书以进者览之终巻叹曰予以君亲之恩居万民之上思有以佐吾民养其亲而未能是书也庶几可以佐吾民乎乃命工刻之而摹本以传且教命臣序其首臣拜手言曰化民厚俗之事非一端其要道惟在乎孝而已以孝教民者岂能家喻而户说哉其要道在乎率之以躬训之以书而已若西伯之事王季所谓率之也若有虞之敷五教所谓训之也率之有未至则训之有所不行训之有未详则虽率之而民不知所从惟王纯孝至性本乎天锡临国以来心慕阙庭祗慎爱敬动必由礼问安之使踵相接以孝率民可谓至矣复虑未有以扩民之也既摹印孝经颁于境内兹复继以此书扶衰防患之具道志怡神之说咸备载而无遗其于训民又何其盛哉将见数千里之内无冻馁之老而人人无夭折之患矣且臣闻之上古之世隂阳太和风雨时若疵疠不作疾疫不兴人民皆登乎上寿此盖有以致之而非特方术之效也王濬明圣学徳纯化孚骎骎乎可与古哲王比烈矣陶含生之类于仁寿之域而九畴以叙其亦有出于此书之表者乎臣尚将与斯民同乐之书凡四巻元邹铉所编次皆因之而无増益取诸人以爲善之意于此可见

蒲鞭诗序

天道之灾祥不可预推也观于日月星辰之行则可定焉国祚之舒促不可预稽也观于处尊位者之徳则可徴焉人君者下民之天也胄之贵天之日星也光耀不失其常行度不愆其序天之化工宁有不成者乎传称成周卜世之符尝疑其说类乎巫史及观诗至麟趾然后知其永命之由在是也夫以子姓宗族之众仁厚之徳皆若麟然至和之所薫蒸大顺之所霑洽所以导迎天命于防防之中而固国家之基祚者可谓盛矣其享年之永不亦宜乎国朝有天下大建亲藩布列海内仁厚如周之公子者盖不乏人臣以所见言之若蜀王殿下之徳诚旷千载而独立配圣哲而无愧者也殿下慈恕寛和出于天性体道稽古日新于学羣臣有过未尝有忿疾之容有所不及专爲掩覆耻形于言叱咤不施鞭朴不加而政修事举仁闻震于遐外每论古人之政遇以苛察强断爲能者深以爲非而于寛大笃厚之化欣然有契于衷尝取汉刘文饶事制蒲爲鞭以喻意然亦未尝用也呜呼其可谓盛徳也已矣防臣承召来朝特以颁示缙绅聚观欣喜叹嗟咸爲歌诗以颂之盖刑罚之用贵乎当不贵乎重徳盛而善用法者鞭朴之威过于鈇钺不善用之虽伤饥肉溃肢体而民无所惩文饶始爲郡守能以徳爲政用薄罚以示辱犹爲福禄所绥史防所嘉况势位之尊道徳之懿过文饶万万设示辱之具而不用者乎将见一国传之天下效之百世师之廉耻之俗兴礼义之化流天人之心恱而子孙黎民受其赐于无穷矣然则是诗之作其亦周南麟趾之类也夫其亦可爲皇明比隆成周之徴也夫

宋学士续文粹序

可名之功众人知之难名之功君子知之至于不见其功而天下隂受其利者此非圣贤之徒不能知也周之积累旧矣由太王传数世以及于武王用八百诸侯之助而始克商夫岂一人之徳一日之功也哉而孟子归诸太公伯夷二老以爲二老者天下之父也天下之父既归之其子安往信是言也则武王之武可不用而周徒以致人望而王孟子之言不几于过乎然事固有立乎此而应乎彼者山岳出云而霖雨被四海人以爲霖雨之泽也而不知本于山岳之助贤人钜儒之于国家不必有赫然之功而其及物常在乎事爲之外谓天下果兴于斯人众人未必知而信之然欲天下之安定非斯人亦莫之能也髙祖之于子房世祖之于卓茂搴旗斩将不与焉而尊礼在羣臣之上盖其道徳可以训暴革奸智谋可以开惑定事言论风采信于人而传于世也久矣吾从而尊礼之则其所化服岂特事功之浅乎当元之衰国朝之始兴也地大兵强据名号以雄视中国者十余人皆莫能得士太祖髙皇帝定都金陵独能聘致太史金华公而賔礼之公始见上上问以取天下大计公以不杀对上甚喜俾授太子经每询以治道公未尝不以仁义爲言是时羣雄多嗜杀好货独上御军有法命将征讨戒以勿杀所至民欢乐之识者已谓天下不足平及海内平定上方稽古以新一代之耳目正彛伦复衣冠制礼乐立学校凡先王之典多讲行之而太史公实与其事在翰林爲学士中尝爲国子司业晚爲承防先后二十年以道德辅导皇太子圣徳寛大仁明而天下归心爱戴称颂洋洋者公之功居多海外殊絶罕至之国朝贡之使接于国门至必问公起居安否购公文集以归日本至摹刻传诵于其境内而近则朝廷逺则穷山陋邑妇人稚子皆知公爲盛徳君子闻其名见其文未有不咨嗟敬爱者公修身于户庭之间而姓字播于千万里之外蛮夷异类皆知尊慕之使中国之美传于无极其功盖大矣而当时之人未必能名其爲功此公所以爲盛与公之学博而知要其徳粹然与世无竞而端介之气充养有道不爲利害所移盖仁人长者之风不见于世久矣乃于公而见之天之遗斯世不亦厚乎惜夫世未获尽被公之泽而公遽以疾终窃尝叹天下知爱公文而不能尽得其意且不能尽观也以爲公昔无恙时尝择旧文爲文粹以传矣因复与同门友浦阳郑楷叔度等取自仕国朝以来所作复选録爲十巻名曰续文粹以传于学者呜呼斯文也公之所爲虽可以传世而不足以尽公之爲人也后有贤者考论国朝之所由兴而追惟徳业之盛以歌咏太平之治于无穷太史公之功庶几可白于后世乎公讳濓字景濓金华人

刘樗园先生文集序

学术视教化爲盛衰文章与学术相表里豪杰之士固不待教化而后知也然先生所以孜孜焉先之而不敢忽者以爲天下之人不能皆生而有闻明吾教于天下使过者抑而就中不及者企而求至道徳既一则万事毕治矣当周盛时微而闾巷之人逺而产乎遐方絶域肆口所成皆合乎仁义之防及其已久而衰著书之士以千百计虽不能皆槩乎道而宏博深咸有所自得辟诸黍稷稻粱虽爲味不同而皆可以醉饱未尝假窃剽袭浮谈虚言如后世文士之爲也自周以来教化详明得先王之意者莫如宋故宋之学术最爲近古大儒硕生既皆深明乎道徳性命之理逺追孔孟之迹而与之爲徒其他以文辞驰于时者亦皆根据六艺理精而防逺气盛而说详各有所承传而不肯妄相沿踵盖教化使然也有元百年之间宋之遗政销灭殆尽士之能言者不爲不多辞采音节不爲不工及观其所至不过攘取旧说以爲言求其学术之所自得岂惟不及宋之名世者哉凡生于其时及见宋之遗风者自以爲不可及也宁海在宋特爲诗书文物之邑去南渡国都爲近故士之显闻于世者甚众未之衰也兵刑不振而教化犹存取士之法稍弊而风俗不坏故其文章虽不能不降于盛时而学术之醇终不能甚愧于古樗园刘先生少游钱塘学于宋太学与名士大夫交斯时违乾道淳熈诸大儒犹未逺文献之传盛有可征是以先生之学渊博崇髙得圣贤之大要其爲文章朴茂质实不爲异常絶俗之谈而纡余衍肆必达其意而后止索之而愈深味之而愈长其视葩藻无实可喜之辞敻乎其不侔也先生所尊善者惟同邑阆风舒公景薛南山陈先生寿所友而敬者则剡源戴公帅初鄞袁公伯长袁公后仕元爲显官名称海内戴公文亦传于时阆风南山与先生皆自谓宋遗人不屑仕故文行虽髙而不大彰著于世传而知之者惟邑人而已今相去五六十年故老沦防知先生之名者日已寡矣使又历数世岂复有知斯文之可贵者乎夫学术如先生而不传后死者之责也故择其尤善者次爲若干巻且推其所自而备着之使知先生自得之深非近代能言者所及也先生讳庄孙字正仲樗园其号所着有周礼辑传易说今不传

先太守文集后序

愚庵先生既卒其孤某摭其遗文爲二十巻将论序之以传于世辞不胜夫哀未能也越三年可以有言矣恐世之人以爲私乎亲又不果爲后二年执书而泣曰呜呼先人有道而不能述使大章明于世小子之罪也其何敢譲焉君子之言惟其公而已言而公虽子述父事不爲过言而不当由千载之后论千载之上人犹且非之何私之足避乎周人称其父如日月之炤临子思称孔子如天地四时其言可谓夸矣然而天下信之后世莫敢非之者何耶以其公也不然荀淑以黄宪比顔子王安石以扬雄爲圣贤而比之而人终不信者以其出于私见也小子亦公而已矣何敢欺先人以欺后世哉先生之志其大者欲润泽天下其小者亦将使道术明乎书风俗成乎身立经世淑民之法以幸无穷皆未之遂也遽弃斯世而弗居呜呼岂先生之不幸与抑斯人之不幸也先生初守济宁千里之内士与民相庆先生不色喜既五年罢去庆者咸泣先生如平时大故埀及犹忻忻不少变先生视生死贵贱无毫髪入于心岂以志之得失爲幸不幸哉天未欲俾斯民安其生而复其性夺先生之年不使捄斯民斯民果不幸也于先生乎何与先生之言其忧时闵民之意犹慈母之于子无或忘之自爲学至于仕自冠至于服官政不斯须变也呜呼此岂可以勉强能哉葢先生之道有伊尹之任诸葛亮之平范希文之惠故其言若是之盛也而先生之道不在乎言也后有诵先生之言考三君子之徳而求先生则庶乎知言矣茍以小子爲私其亲不仁者也谓先生不足儗三君子不明者也非小子所望乎后世也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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