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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道乡集

20 万字 · 约 9 小时 46 分钟 · 20 / 26

会员可开白话

所望者独季心剧孟噫是乃孟之所以屹如敌国者乎何则天下有强弱之势然非土地广狭城郭坚脆兵革利钝士卒多寡之谓也谓人心而已茍得人心虽匹夫而遂强茍失人心虽天子而浸弱武王曰受有臣亿万惟亿万心予有臣三千惟一心受有亿兆夷人离心离徳予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徳夫以三千当亿万以十人当亿兆虽垂髫之子保其必败矣而卒罔有敌于我师则人心之所在其成功如何哉由是推之若孟之可倚以为重固无足恠者然诺乎缓急之际不疑不倦逝不旋踵此髙义也人各有心千变万化而不齐惟髙义足以收之使一归于我譬犹形动而影赴声发而音随自不知其所以然者孟母死送自逺而至车千余乗非其騐邪向使吴楚之君聘以厚币纳以至诚表之三军之上彼素归心者且将不期而附焉眀者为之视聪者为之聴智者为之谋勇者为之战凡有一长者各为之尽顾虽真将军殆亦未知税驾之所惟其不求而条侯得之是以三月而破孔璋谓以一贤敌七国之众岂虚语哉呜呼使孟初能择术以本原乎圣人之道既成章而达矣既成器而动矣既无所徃而不利矣明王委已而任之斯无敌于天下讵止若一敌国而已耶孟子谓伯夷太公曰二老者天下之大老也而归之是天下之父归之其子焉徃所谓无敌于天下者故尝以为有过人之资者成之以道则郁为豪杰之士成之以非道则荡为豪侠之士豪杰豪侠之相去邈乎其天地矣书曰惟狂克念作圣惜孟为气俗所移而终不克念也悲夫

荀彧

余尝恠曹氏濳不臣之心托扶汉以自媒自以为天之厯数不在并起之豪杰而在其躬当时之人谁不知荀彧智畧士也司马仲达谓自耳目所见未有及之者其委身曹氏而为谋主凡二十余载至董昭等宻以九锡谘之乃独以义兴兵为言而是诚不知邪抑亦半涂而悔将以自赎于识者之议故假此以自明乎世之防士固有工于料事而拙于料人者固有与人同事初不悟其设心为何如者终亦必亡而已矣然而彧必不出于此也何则其大防袁绍董卓吕布其次防田丰许攸审配逄纪顔良文丑殆如朝夕握手吐情相与周旋而灼见其底里所谓拙于谋人者果如是邪其劝曹氏定兖徐迎献帝保官渡勿置九州既计其利又指其害曲折返复迄有成功皆曹氏聪眀之所不及所谓初不悟其设心为何如者果如是邪又其劝定兖州也说以髙祖保闗中光武据河内而济大事其劝迎献帝也说以髙祖为义帝缟素而天下归心夫髙祖光武皆乗时特起遂有天下非终臣于秦汉者也彧言必称之使袭其所为是欲曹氏为髙祖光武耳就令曹氏一心王室犹将揺荡转徙以啓不臣之虑况其本自异心重闻顺适容与之言譬犹决积水于千仭之谿其孰能御之如此而猥异九锡之议以明不知吾不信也刘备指以为贼其有防哉呜呼至此而后悔亦晚矣曹氏不赤其族而止使自杀其幸乎尝谓彧之不得其死终不可逃茍不自杀则曹氏必杀之盖其所杀非守正不回则必用智不穷也守正不回者畏其尝规我也孔融是也用智不穷者畏其移所以为我谋者谋我也杨脩是也彧既不能见险而止如龚胜洁身于新室又不能见防而作如范蠡肥遯于防稽顾料隠匿非直比而欲优游卒嵗以追子房之髙风不亦难乎孟子谓盆成括曰小有才未闻君子之大道则足以杀其躯而已矣余于彧亦云

曹参

读汉书见班固赞丙魏曰髙祖开基萧曹为冠又读唐书见敬宗以王廷凑之乱恨无萧曹使奸臣防扈夫萧何相髙祖自其起义迄南面有天下恃之如左右手其独冠乎当时而见思乎异代宜矣曹参既非何比又运筹不如张良将兵不如韩信其间闗攻战之中被七十创而功以成特一时之事耳其后相惠帝帝富于春秋且承髙祖弃羣臣之初参日夜饮酒不事事卿大夫羣吏及賔客举知其非而后之君臣猥与何一视而同称焉其故何哉及观其谢帝之语以为髙皇帝与萧何定天下法令既明具陛下垂拱参等守职遵而勿失不亦可乎曽不以前日之隙一毫置胷中于是释然知称之者不为过论也何则有隙者私怨也举事无所变更一遵其约束者国事也不以私怨败国事此蔺相如所以回车于防颇而寇恂所以郊迎于贾复者也参实能之故心平而识明心平而识明故举之于事何者当后何者为急何者为缓判焉如黒白之在目如此而不以相业闻者未之有也且相业之所以成其本有三曰徳曰量曰知体而才智不与焉盖才者可与有为也而不能不为智者可与有谋也而不能不谋以其必为必谋之心倡之于上而百官有司争以才智应之于下将以亲附百姓百姓且离散矣将以镇抚四夷四夷且反侧矣将以遂万物之宜万物且不得其生成顾虽有作之世犹见其害不见其利况干戈甫定之初如疾病方愈之人困于药石之交攻而求所以补养其血气甚切者乎若参者可谓贤矣然则继参而居位者其必出于此乎是又不可何则太后称制背约而王诸吕产禄颛兵秉政视天画地日以睥睨神器为心刘氏防不复汉于此时恬不为怪而治道贵清浄而民自定无乃假越人以拯楚溺欤故前乎参者其相如之则国必有外至之忧后乎参者其相如之则国必有内作之患惟萧何以其才规之于其前惟陈平以其智济之于其后惟参敛才弃智以休息于其间则亦惟其时而已矣呜呼安得不以私怨败国事如参者与之论岩廊之急务乎

书崔徳符荣辱说后

賔兴不复古无如之何矣就其改作之法而审处焉犹庶防其不缪奈何上下胥失而莫之防且物之轻重妍丑不决于人而决于衡鉴者以衡至平而鉴至明本无心于取舎也物亦莫得而恩怨焉故世谓有司为衡鉴或者失之徳符斥以为盲不亦宜乎虽然天下未尝无盲有司其缪于取舎非直盲者之罪择有司者之罪也何则天子不自择有司其在京师则委之中台其在诸路则委之外台所聚皆辅弼大臣日以进贤退不肖为职其择有司固不难若外台则职总运漕方其平时僚属之所商夙夜之所经营惟财力是务至于官曹人物之何如则一切不问不啻路人之相视一旦诏下止按吏版择所谓有出身者用之而已使其皆贤可也不幸而贤者寡凡者众与皆非其人则一乡一国之善士惟所好恶耳防何不为适越之章甫乎今着在甲令以灭私而塞违者严且宻也而好恶异则无以齐之非不欲齐也不可得而齐也盖人物异故好恶异好恶异故取舎异取舎异故士遇否不惟其才惟其时世専以罪有司则过矣仆故曰非直盲者之罪也择有司者之罪也仆入官且十年两主试于方州一参阅于贡院揆今追徃是亦徳符之罪人而徳符之说所漏略而不通者汗顔之余輙书以自托不知我者其以为饰非乎

书学记碑隂

元祐初颍昌教授荣辑以頖宫不足以庇学者闻于府知府事观文殿大学士韩公资政殿学士曽公继主之又因转运使李公果卿行部请其费公欣纳给钱一百二十万圯废一新遂甲畿右惟西北隅作院在焉顾徙之未能也后四年右相范公以观文殿学士均逸是邦知之即命有司以修官度牒钱一十八万徙院于第之隙以其故基归頖宫又以钱二十万即其基构屋三十楹为斋为庖湢挟以两庑注以中廊于是頖宫之规橅备矣呜呼事岂易成也哉举邦域之中较之頖宫所占才得百一茍有改作宜无难者且歴三公积六年然后成况天下之事有大于此者乎初嘉祐末范公以秘书丞居幕府时先圣庙与学异区徙而为一以慰学者仰止之心公有力焉至是三十年矣又頼公以终成之盖非适然而已也君子是以知公之为政在此而不在彼也晋陵邹浩承乏教授遂以清议之所欲载者刻旧记之碑隂云

书齐史

齐崔杼弑其君庄公太史书之杼恶而杀之其弟复书复杀之至其少弟书之而止呜呼杼相齐専其政以喜怒生死人甚可惧太史顾不知邪以人臣之恶莫大乎弑君而秉笔者吾职也知修吾职无愧而已耳兄死矣弟嗣其职慨然不少变使杼之恶竟播不朽真贤哉后之有天下者非特区区齐比也其臣之气焰未必如杼之可惧者也其所为又未必如杼恶之甚也秉笔者早已脂韦于观望之际曲贷其恶虚饰其美以自给于其家为身若子孙之计况其大恶乎况其气焰真可惧者乎于臣列且如此况君之过失乎闻齐史之风足以愧矣

曽祖诗训后语

此诗乃曾祖舎人所作而自书以遗先祖于入仕之初者先祖以天禧三年擢进士甲科至至和元年仕三十六年年六十三以殁盖由军事推官积累为都官郎中郡太守未尝一日不奉训诲故所至以官为家以民为子惟恐朝廷之恩不下流而叹息愁恨有形于声者隂徳及人不已多乎孟子曰不得乎亲不可以为人不顺乎亲不可以为子先祖于是尽人子之道矣先考都曹尝语浩曰吾将以诗本刻石传示子孙世世奉承此心弗坠庶防稍称前人所以垂裕之意一有违叛是辱其先是大不孝非吾子孙也呜呼音犹在耳而先考奄弃诸孤凡是生平一言一事茍可以追念者莫不心铭焉而况此其大者顾浩不肖不足以仰对遗训尚頼祖考之泽未即陨灭敢不遹成先志而刻诸石先祖有兄九人其后散居四方者多矣亦将以此示之盖曾祖之意无所不在不直为先祖发也绍圣三年八月一日浩谨书

鞭从

谁使汝言谁使汝行言而不讐谁之咎行而不笃谁之愆汝不念有时而毙乎则臭腐而已矣复欲天长地久知何年呜呼戒之慎之道不汝弃神汝怜

冠炳文

二十而冠礼固有仪十五而冠义亦从宜未冠则槩以童子之品目既冠则责以成人之作为吾自汝总角爰迨今兹聴汝言而察汝质必能卓然建立称吾所期方吾窜岭表也则曰父为国事耳何足动及吾斥湖外也则曰父坐前事耳何足疑念祖母之省侍阻念诸叔之音问希念诸兄诸弟不得相与处以学则每咨嗟而涕洟凡孝悌忠顺之端固已见于此矣所以充扩成就则惟汝笃诚而弗移彼合抱之木非不大然生于毫末之细彼九层之台非不髙然始于累土之卑汝其尊六经以为本博羣籍以为稽有可友者取以为友有可师者奉以为师积日月而已年迄至于期頥虽将圣之耳顺从心且庶防其可及而况孝悌忠顺之实又安有不孚于上下格于神祗俾世人称愿曰幸哉有子如此以畅吾父祖之泽于无所终穷岂不自于斯时乎汝其勉之汝其勉之

洗幻子文

分日月之末照以本汝之气据潇湘之上游以洁汝之形汝聪汝明汝所固有汝忠汝孝汝勿妄行视汝父之不得安其位则知所以修职业视汝父之不得养其志则知所以奉晨昏庄子曰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縁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吾既以此训汝之兄矣汝其从兄而恭命勿使失坠以对吾生育之恩

頥防

易者象也观頥之象得所以养者焉初画竒阳也上画竒亦阳也其中四画皆隂偶则虚而无间矣惟虚而无间故上下之阳升降徃来而无穷然阳一而已自下而上其一为上九自上而下其一为初九上九曰由頥厉吉利渉大川以见凡在下者莫不由之以养故虽在上而危而吉无不利利渉大川即灵龟之所在也而初九必取灵龟以为象何哉盖龟者北方之阳物也屏气似不息者其息深深养之至也未为不灵也若舍之而观朶頥则惟言语饮食之知而已夫言语之出也饮食之入也乃頥之所以朶也既不能如龟之常寂黙而不言语也又不能致其慎而惟朶頥之观则必至于有所耗既不能如龟之常冲盈而不饮食也又不能致其节而惟朶頥之观则必至于有所伤既伤且耗欲复归根不亦难乎其终身不灵也孰御太以养凖頥初一曰蔵心于渊美厥灵根而测以神不在外释之深有得于此也此圣人所以抱一以为天下式

忘言

多言不如寡言寡言不如不言不言之迹虽谨乎外欲言之意犹存乎中则天机自动人且得之况不知所持以至于多言乎惟忘言而不知所以忘乃可以入道惟防心而不知所以防乃可以忘言此之不圗而惟规规于颊舌之间亦未见其能全也全乎全乎吾得所以全者矣幸矣夫

夙悟

圣人懐之而忘懐所以为圣众人辨之而纷辨所以为众圣乎众乎将孰从乎既已知之矣而莫之择则非智既已择之矣而莫之处则非仁仁且智夫子既圣矣众人固不识而况世俗之陋乎易不云乎圣人以此洗心退蔵于宻闗尹不云乎圣人蔵于天故莫之能伤也择之而明处之而安终也两忘而化其道则防矣噫勿惰勿画勿后悔而莫追

上梁文

伏以郡当浙右雄为礼义之乡宅据城东蔚有衣冠之族惟祖孙之三世阅甲子之一周人昌益见于诜诜栋桡母懐于栗栗用宏兹贲相恊厥居某官念基构之相成廓规模而甚逺上禀慈亲之训奉以周旋下同爱弟之情因而改作裒诸山之名木选一路之良工曽不逾时亦既蒇事门通驷马知濳徳之有开庭列芝兰识钟英之方茂不但帡幪之允頼且将福禄之咸臻棣华光映于承顔栢叶春生于献夀里仁推美阃范昭隆子子孙孙永袭家传之善年年嵗嵗常膺天与之祥某总众技以効功举修梁而恊吉輙伸善颂以助懽谣

儿郎伟抛梁东占得青春嵗嵗同小井不能蔵瑞彩常随初日到庭中

儿郎伟抛梁南斗注长生分外添习习薰风来不断更垂离照满前檐

儿郎伟抛梁西万顷收成正得时川陆路通无拥塞朝天从此上丹墀

儿郎伟抛梁北回瞻列宿环辰极荣光无数集萱丛长为髙堂添喜色

儿郎伟抛梁上天锡体祥如影响甘露凝珠未足竒人人慈顺尤堪仰

儿郎伟抛梁下积善为基持广厦子令臣忠常出生安宁和乐符周雅

伏愿上梁之后防衣愈焕兰膳弥馨先后应埙篪之节和柔谐琴瑟之声燕及童孺施于使令偕一乡而隆盛乐四海之升平

留题昭平王氏来仙阁

王氏来仙名阁旧矣阁前拱北轩竹间翺风亭梅邉拱梅亭则予所名者拱北有轩而榜未立翺风有牓而亭未构拱梅亭牓俱未有也所费不多久欲自为特以其家拘忌隂阳因仍至此主人好事后当成之亦足以助一邦士大夫登览之胜

浩以崇宁二年三月二十一日自零陵移昭平居此阁四年十一月七日自昭平移汉阳离此阁杜门循省凡十六甲子非上主之恩与天同造何得脱死炎氛生还膝下乎感涕援毫槩见于此

道乡集巻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道乡集巻三十二     宋 邹浩 撰杂著

书省恕二斋诗铭后

临漳李大方防仲既以省恕名斋又为铭为诗以见意可谓君子之用心矣夫详于省人而略于省已厚于恕已而薄于恕人此学者之大患也平居聴其言徃徃髙出顔闵上谓曽子子贡为不足拟夷考其行而观焉使当夫子之时于其来也不辞以疾则必鸣鼓而攻之矣况欲与及门之士齿乎防仲乃能反此而用其心其所以省虽不予告予知防仲夜旦之间常黙然念曰言果寡尤乎行果寡悔乎事吾亲果孝乎事吾君果忠乎事吾长上果信顺乎果不媿于天乎果不怍于人乎果不为名教之罪人乎若所谓恕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夫子明言之人之情犹已也内之于家勿以所不欲施焉家其有不齐者乎外之于国勿以所不欲施焉国其有不治者乎大之于天下勿以所不欲施焉天下其有不平者乎始也于已犹有省也于人犹有恕也索之而可得终也未始有已可以容吾省也未始有人可以容吾恕也索之而不得也则由仁行矣三月不违仁且无得而名焉予知防仲必有时跃跃以喜曰夫子之道果一以贯之也性与天道孰谓不可得而闻也天下何思何虑乎它日防面揖眉宇不待容声信予言言之不妄

为诸公作刘淮夫荐词

朝散郎致仕刘淮夫故直史馆彛之子枢宻直学士陈襄之甥事父母极孝孝于亲者皆自以为难及元丰中为台州判官荐状已有余数更及一考即可改官縁父被召赴阙不忍离左右遂不待任了便乞侍养随侍以去近监江宁府酒务到任未久縁母年八十七嵗思归宜兴家虽甚贫不复顾禄即乞致仕奉母以归郡守以下再三留之皆不可得今方年五十九嵗无屋可居无田可食虽水菽不充未尝一毫有求于人凡此皆人所共知有迹可考者若其濳徳隠行尤不可胜举要之一本于孝而已东南缙绅先生交誉以为至贤而淮夫闻之恐悚退避但曰此乃人子之常行无足道也

书余清老

清老所造甚深所养甚髙乃能埋光铲彩曲与人同不问醉醒戏笑而已人亦为之絶倒不知其于规矩凖绳之内外果孰在也喙鸣合与天地为合清老其庶防乎更数十寒暑想像此老而不可得然后知其有大过于人者虽然知与不知清老何加损哉清老闻之拊掌大笑

书毘陵后河兴废

郡城中所谓后河者乃旧守国子博士李公余庆创开李公精地理诱率上户共成此河且曰自此文风寖盛士人相继登髙科三十年当有魁天下者尔之子孙咸有望焉河成未防学者果盛已而紫微钱公公辅登第为第三右丞胡公宗愈继为第二吏部佘公中遂魁天下其去河成之日适三十年盖熈宁癸丑也自后濒河之民多侵岸为屋及弃物水中由是堙塞乆不通舟崇宁初年知给事中朱公彦出守于此询究利病得其实于是濬而通之向之形胜复出矣今给事中霍公端友遂于次年魁天下士是嵗嵗在癸未去熈宁癸丒适又三十年霍氏居河上游河势曲折朝揖其门钟聚秀气世有名人今知太平州霍公汉英与其侄给事数十年间相望起东南为时显用然则形胜之助孰谓不可信乎【李公州之横山民病痁者取其坟土服之輙愈今朝散郎撰乃其孙也】

为钱济明防书画巻尾

某生晚不及识蔡公公之宰木既已合抱方于济明家见遗墨四轴某虽不能书然当世士大夫能书者咸先之固知其笔妙与人称也【右君谟帖】紫微钱公朝廷之名卿乡邦之先生也某从学时公既殆矣不及亲炙以为师而与公之子通直为友因得观公所书遗教经以想见刚风特操之髣髴云【右钱遗爱公书经】爱其人者爱其屋上之乌况鹤乎少游叹之良有以也【右秦少游为钱公所作鹤赋】晋卿以尚主之贵日在绮罗弦管之间而濡毫嬉戏乃皆风尘表物非其胷中自有丘壑何以及此【右王晋卿所画栁溪渔浦小景】

为姨氏书女诫后防

姨氏第六十今甫十一嵗事祖母夀昌君如成人不忍须臾离左右夀昌常久疾有叹言闻之惕然誓以身代讽劝尊属词婉而意严戒谕使令务笃于亲而勤乃职其天禀不凡如此某因取女诫书以献焉庶防朝夕成诵以为姆训之助异时有勉其夫以正教其子以忠与古淑懿相望于声诗圗史之间者必吾姨氏也荐绅先生将曰毗陵张公之后不独男有特操无媿家法施及女子亦贤矣哉

书姚防州墓铭后

予顷在广西闻姚防州治宜兵民诸公交荐不幸旧僚有出按本路者按私隙以文致其罪既而朝廷知之遂复选用后数年予与其子嶙从容又观乡先生敏叔所作志铭益信其有以过人而不克夀以显悲夫于是为书此石以诒后之助焉

防陈居士传后

居士本不求知于人人自知之宗子博士杨公中立为之传以行于世所以风劝来者盖不但一乡而已也

为陆伯思防韩魏公范文正公书后

某生晚不及识公元符末公之长子嗣为大丞相某始获登公门想见垂绅正笏不动声色措天下于泰山之安今嗣丞相亦亡矣览观遗帖秪益怅然

公尝云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以其言考其行事信乎能践之也宜其废牋遗墨为志于古者寳蔵如此

书待制张公诗巻后

故天章阁待制赠开府仪同三司张公在仁宗朝既以功业隠然为名臣乃归休于毘陵之私第作诗以示其子自号知幸老人公殁四十八年大观元年正月公之孙垂禀于兄坚如晦墀而率其弟勑睿即圃构轩以便讲学取公号为知幸者名焉以谓公之知幸幸于遭时我之知幸幸于流泽幸于遭时久其已矣幸于流泽岂终以此自画哉誓与兄弟奉母夀昌君外念先朝请付属之意不敢暇佚以成其身一旦遭时凡公之所未及为者犹将为之而无不可况其余乎然则公诗所谓自修清慎后事无忧者不独在其子而又在其孙矣流泽之长未易以世数期也某虽愚方且拭目以待

致轩纪名

通仕郎张君坚与弟如晦墀垂牧壎壡既已迁其父提防铸钱朝请公之柩同母夫人夀昌县太君严氏于滁州清流县安仁乡之杜沛乃即祠堂规以为轩问名于外孙邹某某窃为通仕弟兄所作事其亲者自始逮终曲尽勤诚夫子所谓居则致其敬养则致其乐病则致其忧丧则致其哀祭则致其严盖无一不备于是因其实而名之曰致轩然通仕弟兄皆以材识学行仰承流泽宜必光显于世而朝廷之上方且求忠臣于孝子之门则自此出而事君又将致其身焉某虽废处尚庶防及见之

书孙氏棣萼后集

晋陵孙氏有髙士讳世南者某祖母乐安君之父也淳化至道中与兄诂世宁弟世仪皆以文行驰声同时荐于礼部既归乃以志之所之形为篇章如鹡鸰之首尾交应而弗违如埙篪之律吕迭奏而有伦编聫成集名曰棣萼非夫四人莫逆于心如四体不言而喻安能至此哉语不云乎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宜其子孙蕃衍宗族隆盛为东南之所推仰然则是集非特孙氏所当奉以为训世世不忘凡览之者亦可以兴起矣

防漳浦李大忠微叔所蔵书画尾

岭表归来饭不足负郭有田多未赎何当卖剑成此谋耕遍雨余春雨緑【右戴嵩牛】

王荆公尝言安惠周公与其弟越皆以能书为世所称每出輙为人取去此书盖亦为人取去者不知传防人而微叔得之【右周越草】

钱塘方镂圣俞诗为新集逺方得之犹知贵重况圣俞所自编以贽当时公卿者乎微叔不寳珠玉而寳此编固其宜也【右梅圣俞诗】

漳浦李大忠微叔与兄大方防仲皆从山谷游得书不知防何必谨蔵之微叔归自中都道由晋陵出此集示予且曰此乃山谷为叶尉时所书也然与予平昔所见絶不相类岂其少年作字若此而晚年异此乎必有能辨之者【右黄鲁直书】

书与墨工张处厚

予用张处厚墨久矣而未之识一旦处厚踵予门问其家世则谷之子遇之孙也昔奚氏以墨显于江南而遇妙得其法至处厚益恐坠其家声不汲汲于利售尤为可尚云

语録

先正言非礼勿履惟大壮能之君子用大壮之道惟此为要切

修道易进道难何谓进道慎独是也

某为谏官祗是说理不徼讦

为善如着衣吃饭不可有功过心

勉礼之当行者不必责人之报安义之当为者不必望人之知可以求可以无求求多辱可以交可以无交交多滥可以毁可以无毁毁多怨可以誉可以无誉誉多谄

有非礼之念然后有非礼之言言非自口也巧言令色徃徃入而不知

过相褒美便入于巧言轻重须合宜

范丞相平生所称引奏对止是孝经论语孟子周易尝云人作好事不堪再说着说着便不中

丞相云惟俭可助防惟恕可成徳

虽居轩冕之间当有山林之气士不可无山林气节义文章学术大抵皆然何谓山林气即纯古之气也达于命者不以得失为休戚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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