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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道园学古录

42 万字 · 约 19 小时 57 分钟 · 42 / 53

会员可开白话

西之国有献其玉于朝者使玉工视之还报曰此真玉也緼之以纩火弗能焦浸之寒泉冬不能氷则其真也不然则石之似而已矣君子曰工之言竒而未知尚徳之説也石之似玉者不曰白乎光芒之璀璨圭角之亷厉非所谓白也不曰坚乎顽确而不化琢磨无所施非所谓坚也诗曰温其如玉温也者岂非玉徳之盛者乎是故以之而礼神则为圭为璧为琮为琥为璋为瓒为瑚琏为鼎彛君子服之为弁为旒为环为玦其用莫贵焉其轻浮而虚躁则不足以为用硁杀而闇抑则不足以为声是以温之为贵也善学者取则焉动不敢有躁妄也言不敢有匆急也气不敢有忿暴也声不敢矶激也退而自治其心如临师保必有惩窒惟恐其放佚颠倒至于不火而热不氷而寒则岌乎其危矣是以温之言其真玉也哉

邓汉杰改汉淳字説

临川吴先生曰邓显宗吏郡县百十月遇事别可否重然诺敏职而守法慎行而敬身卓然完美未尝罣一事之责自国朝设科取士已入官者或不自亷慎趋学世态名败身辱万一幸不败君子之耻多矣是皆有愧于显宗者也先生既殁予尝识其书后以勉之大人君子之相许如是子之来日方长仕途方开非十倍千倍加勉焉不可也然显宗二字同汉明帝庙号自此至今有袭用之者殆不可以为名也且其字曰汉杰于君子歉然不自足之意不亦缺乎宜更曰宗显字汉淳夫显者光明盛大之极也内必有其实而后外有其光故曰笃实而光辉也先正司马文正公其名从火从人而字曰实朱文公其名从喜从火而字曰晦先哲之所为如此其可不则而效之乎顔何人哉晞之则是勿谓拟非其伦后学者必效先觉之所为固其务矣然则子欲子之宗必显乎邓宗之显莫显于汉大司马髙宻侯子之逺祖宗家大人也史臣论其所以致勲名若是其盛者本于内行淳备淳有厚而不之义焉备有周而无缺之义焉而该之以内行者盖当反而内求无所事乎外者临川先生许之也重则教之也深必于宗家之学致力于内行浇风薄俗将为之移天之报之者岂特爵禄之显而已哉以淳得显其理灼然无疑矣宗显旧名在仕牒选补之日以是言诸官府而更之若以淳之字为可朋友自此祝而朂之可也

赵孟昌以顺字説

浚仪赵孟昌以顺其父命其名与字久矣他日请为之説焉顺徳者昌其有取于三老董公之言乎吾闻顺其徳也昌其効也徳进则效斯进矣乃为説顺之义云顺也者子道也传曰不顺乎亲不可以为子而顺之为道非直阿狥曲从之谓也顺乎理而无违斯可以为顺已故又曰顺乎亲有道反诸身不诚不顺乎亲矣诚实也无妄也人之所以事天者此也子之所以事亲者此也是故不顺乎理者皆妄也所谓理者何也仁义礼智之所以为徳君臣父子夫妇长防朋友之所以为伦者也不闻良师友之言则无以开其端而啓其识不得于圣经贤传之防则无以致其力而造其成是故明乎理而无敢违之无敢违之者所以为顺也无违则无妄矣无违无妄则徳之所致安有不昌大者乎记礼者曰严威俨恪非所以事亲先儒谓有诤者虽所执皆是犹为不顺此又所以行乎顺之节也其要在于顺乎理则无所不顺矣以者能左右之谓也夫如是故可谓之以顺于今清门可不务乎

赵孟诚以信字説

浚义赵孟诚以信其父亦名而字之久矣他日亦求其字之説焉诚难言也而信亦未易言也周子曰诚五常之本而信则五常之一焉夫诚者惟天惟圣人能尽之诗曰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于乎不显文王之徳之纯天与圣人之所以为诚者如此然而一言有一言之诚一事有一事之诚学者可以致力焉子思孟子之相传曰诚之曰思诚皆人之所以希乎天也古之为学者学此而已而世之不讲者多矣而姻亲之间有以此命其子者予安得不为畧言之乎夫信也者先儒以以实释之传所谓主忠信所谓言忠信皆求诚之之方也孟子所谓有诸已之谓信而漆雕开之答孔子曰吾斯之未能信此皆学者用力于此而反求诸己而有以知其至不至者也是故诚难言也而知以信者其亦善学者乎昔先正君子有教其门人以诚者学者请曰诚自何入曰自不妄语入此虽未为论诚之究极而不妄语则以信之一端也以信之道自不妄语推之察之于方动之防谨之以行事之际而一一皆求其所谓不妄者焉则庶几矣

易晋字用昭説

易晋字用昭盖取周易晋传之辞所谓自昭明徳者也其父景原甫求予为之说予尝闻之心之本体虚灵不昧未有不明者也然而人品不齐则其为明者不无大小通塞之异矣明睿所照者圣贤之所谓通而大者也考索而知者众人之所以塞而小也故善为学者求为通者大者而不愿为塞者小者庶乎其本然之明无有不尽者矣是故能尽其明者然后能用其明不能尽其明者则不能用其明矣其善用者出于大公至正则谓之明所以用之者如天地之大日月之照矣不善用者用之于私意小志则其所用者察察耳非明也譬诸举管以窥天凿牖以为室其为用也亦狭矣况乎察之愈失而明愈背者乎是故欲知夫此者学而辨之可也试尝即其知觉之动而求之原夫性命之正者扩而充之则圣贤之明可得而用矣其出于形气之私者则克而治之然后无所事乎考索而所谓私意小智者亦不复行乎其间矣且晋之为象日之出乎地上而用乎明之时也亦知夫有不用其明之时乎不用其明者日在地中之时也非无明也不用其明也必有静也而后有以啓其动必有晦也而后可以生其明晋也果欲用其昭乎勿表暴勿浮躁勿浅露沈潜乎不睹不闻之地谨畏乎闇室屋漏之中有以存养之久笃实之至自此而用其明明何可御哉虽然难矣未易言也未易能也予姑诵所闻有志于昭昭者试以此求之

易至善字説

至善者极粹精纯美以为言者也维天之命人受以生有不可以名物而儗诸形容则赞而称之谓之至善其言止于至善者如曰人而能尽天之道则极其至而无所他之者也斯善也非与恶对待而分别其是非大小消长进退而有福祥殃祸之徴也学圣贤者其自治也至乎此而尽其极施诸凡民者其治之也亦必至乎此而尽其极以学圣贤者而视凡民则不一矣然而皆欲其止于至善者其原诸天者一本得诸已者均有是以必可同至乎极而无疑也易景原防子元名明徳而字之曰至善后改名升而字弗改景原求至善之説焉或曰以至善字其防子不以泰乎噫学圣贤者犹以此而望诸凡民为人父者岂可不以此而望诸其子乎虽然无孔子之教则已之徳不知所以明无尧舜之治则民之德不可得而新求所以明之新之者且不可得何以止于至善乎曾子所传之经千五百年而程子表之以授学者朱子歴取师説折衷补正定録以为成言家传而人诵之矣况吾乡大儒缙绅先生发挥尤切其去世未逺绪言之存有可质问而从事焉愚不敢以一言槩之也

荅方仲约论春秋书

新春得嵗晚所惠书审履候清胜深用欣怿余兄每归必诵閤下所以为教者精神振跃自谓得之麟经之学遂尔西行甚感甚喜但喻及学春秋之説似専主进取而不及穷经为已之意区区未之敢知也春秋圣人手笔所谓性命之书彼泥胡传以为能舍四传以为髙者此其人且不知学乌取以语春秋耶朝廷设科取士正求实学今徒以施平日之谈论固已非所谓经学及用之塲屋又别为一説不亦末之又末者乎科举定制虽尝举四传之目然有真学者即所出题据四传之言辨其是非与圣人之意合与不合以已所得而折中之以见其所学岂非明有司愿得复于上者哉大抵区区之意切先要知圣人防意得其説者可以措诸行事而无疑应举之时直以所学言之有司识不识科举得不得则付之义命庶不愧春秋之万一也托斯文之契甚深又辱下问不觉拙直唯故人念之更有以见教焉

荅张率性书

集今年三月始得去秋陈贰宪令嗣转致许益之先生门人所撰行状及其孤所致币猥以集尝执笔国史儗诸史迁使有所序述世之以功名自任者易为言而德性道学之渊微有非文史卜祝者之所能知也仆与许先生年相若而仆早忝薄禄不能如许先生山林之日长曽无一日之雅徒想象其风致其起敬至其门人颇见一二问其授受之要多所未解及求所着之书但畧见其诗集传名物抄而愚陋又不足以尽知其为学之所至也是以逡巡久之欲荅诸贤之书而不知其字无以达鄙见敢与率性言之昔子程子没叔子为行状张子没吕与叔为行状表伯子之墓者文潞公表张子之墓者吕门下也是皆大臣一言以定国是非常人之词而吕公之言曰不敢譲知知则不敢让也知有所未尽安得不让乎朱子作延平先生行状而延平墓铭未闻黄直卿李方子作朱子行状年谱而朱子之墓铭未见岂非门人之言足以尽其师之道可传信于后世而无待于他人之言乎今益之之事既见于诸门人之所序述何取于不知之瞽史也以此观之诸名公知先生而举之者甚众安知无文吕其人之可求而仆非其人也礼币二敢因率性复之而行状所述多所未谕数月之间尝与友生门人细读而详阅终莫得其统绪之防归以观其成徳之始终輙亦别録而防其下未敢即达或诸贤不吝赐教当缕陈以请则虽不作铭亦可辨为学之体要矣旧嵗作临川先生行状一通輙此寄上状中言有四书丛説固略无所闻而所足成金先生之书亦未尝见又闻栁道传太常已为许先生作得文字刻本已传如集老病山林亦莫克见因率性得一见之甚妙师道立则善人多许先生何可得哉向风不胜感慨相望千里彼此得以考徳问业幸甚

荅刘桂隠书

伏承逺赐手书陈古今文学之原委千百年如指诸掌此足以见閤下不以乡里古今而为界限博观乎天地宇宙之间知其有不可泯者可谓知言者之为言也然引喻过当非集所敢当惟有皇恐閤下以英伟之气不肯小出以徇世好卓然如灵光之在鲁风云变迁而三光不为之蔽亏潢污载道而大陆不为之昬垫霜降水涸而松栢后凋沙砾汰除而黄金独耀区区蚤持不足之资以应世退而益以衰老求如公以伏生之年教授齐鲁不辍何可望其万一也所赐之书骤而读之如雷雨既盈千源并合大江安流不见涯涘万斛之舟寳藏充溢旗旄在前箫鼓在后賔客在列雅歌投壶浪波鱼龙百态异状形胜古迹过目如电快哉快哉是故占毕之小子迷瞀之有司固无足知之盖不足怪也髙文大册俾叙其说不亦难乎姑述謏闻以逹于大方家之侧多见其不知量矣知之罪之一惟所命令嗣纯厚不随流俗恬然以隐居奉亲为乐盖今世之所难得者集目疾之外尚无他故或得一执手于清江之上岂不幸甚当暑治荅不能详好伏惟鉴念不宣集顿首再拜题跋

跋济宁李璋所刻九经四书

承直郎松江府上梅县尹李君璋以广东元帅宣慰王公都中书访集于临川山中而相告曰世家济寜之钜野去夫子阙里二百里而近先大父谦斋翁始就外傅时出游孔林而学焉是时干戈未宁六经板本中原絶少学者皆自抄冩以成书其后朱子论语孟子集注大学中庸章句传至北方学者传授板本至者尚寡犹不能无事手録及至元混一东南书颇易致而阙里无专本欲刻梓焉意将省笔札之劳以富涵泳之日未及如志年九十五而卒家君守永嘉之瑞安盖甚欲为之而未克就璋也从事江右宪幕辟淛阃掾得学制锦于海濵秩满少间请于家君愿成大父之志易诗书礼先就既以北还而春秋左氏传及朱子四书重至江右而后克成四书板加厚字加大命子某谨缮冩不敢忽犹虑北方风髙木善裂取生漆加布其四端归诸孔庙之下俾久于模印而无壊愿书其事诸经板凡若干四书板凡若干其大父讳从道其父名某云昔汉建宁中命诸儒刋正六经去其穿凿谬误刻石东都太学门外一时观视摹冩者车日数千两甚矣学者之好之也如此伟哉东鲁自有李氏所刻书以应四方之来求将何愧于东都乎乌乎秦灭经籍内圣外王之道盖以微矣頼汉儒掇拾于散乱煨烬之余师生授受盖千有余年而后有周子二程子张子邵子以至于朱子出圣贤之学始大复明于世若夫四书者实道统之传入徳之要学者由是而学焉则诸经可得而治矣昔在世祖皇帝时先正许文正公得朱子四书之説于江汉先生赵氏深潜玩味而得其防以之致君泽民以之私淑诸人而朱氏诸书定为国是学者尊信无敢疑贰其于天理民彛诚非小补所以继絶学开来世文不在兹乎有得是书而诵之者庶防尽心焉岂惟李氏之望盖亦儒先君子之意云尔

道园学古録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道园学古録巻四十

元 虞集 撰

题跋

跋刘资深墨庄后

清江刘氏墨庄之说具在方策着乎当时传之后世学士大夫喜称道之及新安朱子为静春氏作墨庄记始有以啓学问之大原以逹其期望之先志临川呉子为公非氏之八世孙自得兄弟作墨庄后记以农喻士因田之有上中下以喻学之品级以终朱子之言焉其所以为墨庄者富矣而自得又欲集识其后集复何所言哉然得王良为之御而车弗驾也终不能以适远扁鹊为之医而药弗饮焉终不足以已疾先世之言二公之记防绎而弗力焉可也请因田而申言之墨庄之兴至于今三百年不待代易而耕矣高防至于云礽世守之知夫地利之宜熟矣浚之以忠厚之源润之以诗书之泽其歳有所获者匪今斯今矣二公犹田官然示之以耒耜之利者朱子之言也别之以嘉谷稊稗之分者呉子之言也善为田者将为嘉谷乎将为稊稗乎勉于耒耜之利乎将不勉乎吾知其子孙之从事于斯庄也菑焉播焉其有获也必矣必也如二公之说得嘉谷而种之则其为实可以衣被生民非止一身一家之利而已

题呉先生真乐堂记后

乐发于情者也有中节不中节之分而无真伪之辨盖虽不中节之乐亦由其情之所感自以为乐而不待于伪为也惟君子以理命气则其乐也无妄乃可谓之真矣读呉先生为刘天爵作真乐堂记慨先生之不见感其言之如新故书其后而归诸天爵云

跋艾圣传三絶碑后

集归耕临川山中道至城府问故家旧族于郡人闻艾氏最乆逺愿见其子孙而徴世德旦日道孙来谒见故宋郡守徐公霖所题如松甫墓铭后已着其五世矣天厯己巳故翰林学士呉公所题则八世九世矣何其盛哉明日徃谢之道孙以集升其所谓中和之堂见其五子十孙二曾孙皆循循有礼度其居中郡前览夷逺后据崇固在昔季宋显官贵人邸第相望今无存者而艾氏之居则曾子宣故宅也郡人推以为最胜处以时考之绍兴艾氏以举乡贡在此则在子宣盖无几时也道孙又言昔东偏楼藏书万巻内附后多遗失而子孙不敢忘学也呜呼此又善保其世德者乎鄙薄之夫骤起倐仆者观乎此亦有所感发已夫

跋程文宪公遗墨诗集

楚国文宪公早年以功臣子入见即受世祖皇帝知遇歴践文字风宪清要之任时游庙堂裨赞国论起家东南者未能或之先也故宋之将亡士习卑陋以时文相尚病其陈腐则以竒险相髙江西尤甚识者病之初内附时公之在朝以平易正大振文风作士气变险怪为青天白日之舒徐易腐烂为名山大川之浩荡今代古文之盛实自公倡之公既去世而使吾党小子得以浅学末技滥奏于空乏之余殆不胜其媿也归来山中犹未得尽见其家集公孙之来尉崇仁也乃得公持节武昌时行部近县亲书五十日所为诗八十九首伏而读之至于再三不忍去手见其冲澹悠逺平易近民古人作者之风其可及哉而公之为政不大声色以为厉而严重崇髙隐然泰山岩岩之势又岂硁硁悻悻者之所为哉相望才三四十年而风声气习邈乎辽絶敦厚之风犹可继耶敬书其后而归之

书范左司事后

按胡公之贬在绍兴十八年范公之请祠相去时不逺其父犹在至二十二年则范公丁父忧盖不独为其母以身许人也其行述秦桧有舜文但领取侍从去何用两言之语而行述乃书除兼给事中兼权枢密副使则是既以从官登二府矣桧何以有此言也当时文臣少除枢密副使又不知左司便可兼给事中否检正称三省亦所未晓揭公史官也必有所考集未之知也

题沃哷氏世谱

集尝待罪着廷勲臣诸侯王世家未尝不得览焉顺德忠献王社稷大臣勲业尤着又尝亲见而执笔记载其事其族系则未之知也其族孙哩布哈举进士髙科有斯文之好其仕于江右始得见其世谱如此古者众建诸侯各有其国传之子孙则有大小宗以聨络其族有采地以食之疏弱者盖鲜矣忠献以王爵食顺德实未始去朝廷父子相继出镇中外倚重未尝就国而即安是以一从之孙已有困乏之叹然而物不能两大譬之木然本固而封厚者其枝之畅逹或在于彼或在于此岂有常乎国家兴王之初以几畧着功及夫危难之间身任社稷之寄承平之余天下无事则以文学政事显著而继之固其宜哉

跋双井黄氏家谱后

豫章黄氏自金华来其族分居丰城之宛冈分宁之双井双井之子孙众多又分居筠之上髙宜春之万载万载之族有太史文节公之从昆弟户部郎中讳叔豹氏之七世孙曰德荣者持其谱相示集受而观之见其终宋之世登进士第者相望殆数十人衣冠文献歴歴可数求诸郡乘莫或过之集尝见太史公家书言马鞍山事曰冲和偶在此一支盖古之君子槩观其本初则一人之身所分也是以宗族之间有盛大者不啻已有之忠厚之至也而豫章集中诸父昆弟子孙名字行业多可考见而太史公之孝友清节百世之士也其能保族于久逺也宜哉德荣思先世之盛而不敢轻其身惟其所在以奉承其诗书之泽江海之流始于防防松柏千仞起于毫末德荣其毋自卑而慎之哉

跋曹氏通济仓记后

前代士大夫忠信而笃实于已之所当为分之所得为力之所可为知之所及无不尽其心焉非必有所为而为之者也仕有世禄民有积业以其有余分诸亲戚隣里之不及亦天理人心之常而仁人君子之事也盖自分田制禄之法乆不如古大夫士之家农工商兼并无艺而私财不均始相悬絶于是君子又因时宜而推其恻隐之心以行均齐之道以救一时之急如朱文公社仓之类是已临川之宜黄曹工部家簪缨华逺乡里称之缙绅道之二百年来门户弗坠故翰林学士呉公序其家世甚详益可以传信矣又从其家外孙李本得见其出粟米济乡里之实事举族同心虑事周悉盖有前所谓无所为而为之者不见其有要誉于乡党隣里之意慨思前代之君子其不可及也如此夫或曰子孙之绵逺殆食其报理则固然而非君子之所计也已近时偶有水旱之变朝廷不爱一官之冗以劝分于富室或者又有虚滥以为欺速报以自衒吾侪小人朝不谋夕将无过于浅乎

跋曾氏世谱后

南丰曾氏之族其在金溪者以故宋南安守仕于国朝佥福建闽海提刑按察司事以奉议大夫致仕讳冲子之孙元黙命其子衍以南丰金谿曾氏世谱示集受而读之作而叹曰善夫文昭公元丰七年所为族谱叙也文昭之言曰家传旧世系以为温彦博髙士亷所撰而有不敢信者经唐末五代之乱又有不可考者自其身追寻先集之遗至其乡石记钟铭之属得其六世之名讳犹有不能尽知者盖盛之至也曾氏一门若文定文肃文昭一时文献之懿度越今古文肃贵为丞相自可以见其源本之深固而足以知其流裔长乆盛大矣世之人曾不知古人之意妄引名族贤者而自附焉觊以自表而不知诬祖之罪其为不孝甚大而其官爵年代叅错舛误徒贻识者之笑叹是故若文昭之志其族谱所以为君子之道而后世之所当师法者也且夫子孙既多支分派别而服尽而亲尽而谱有不能及者遂至如涂之人士大夫家着谱者尝病之而文肃公之言又曰后之续此书者世绪既逺并载则不胜书彼此各书则可以互见此良法也此小宗附于大宗之微意也士大夫家作谱者之所当知者也曾氏自南丰而金谿三百年间人门并着谱无遗阙而按察公兄弟三人在故宋时并践华要推恩先世至于师保南丰三君子以来金谿又其一兴也集尝观于临川之乘自宋初有黄门乐侍郎晏元献公王荆公之家乐之子孙尚多晏亦有之而王氏之后分居金陵其后人特少南城既自为郡南丰又别为州其居金溪者复为临川之大族何其盛哉集尝待罪国史歴观国家贵戚勲臣世系承诏撰经世大典必移文其家按其文字石刻与简册不谬又询其子孙至于故老而后谨书之正恐他日有温髙之致疑于后世乃若前朝之故家遗族仅存于今时者集亦尝得见其人见其谱而读之其不胜感慨者多矣若曾氏者其可感也夫其可敬也夫

跋刘墨庄世谱后

故宋临川世家莫如乐侍郎晏王二丞相家最贵重南渡后如橘园李侍郎青田陆先生及崇仁罗春伯枢密月湖何同叔尚书梅亭李公父中书皆着姓而有道德行艺文学政事卓卓有述者及他郎官乡监以下尚多有之内附国朝将七十年乔木故家或着或微其谱或存或否要必有贤者出而后有以亢其宗而兴之也其自外来寓者则有桐木韩氏子孙近得见谱于郡城俯仰今昔伊可懐也墨庄刘氏自清江来金谿遂为其邑之望诸孙叔熈能以垂三百年之家世及其文学交防之懿辑为三巨编何其偹哉噫诗书清门有能世其学者则可以有誉于天下而贻永于后来矣

题先丞相寨屋亲帖

右先丞相雍国忠肃公五月十日寨屋劄子真迹当是故宋乾道七年在相位时与洪公遵之书也按家传是年五月丁亥后殿进呈文字次上曰洪遵近日职事甚留意公奏云遵言建康寨屋间有木植小者若欲覆瓦须当抽换臣昨因问李泽乃知芜湖当涂两寨木植甚小不能胜瓦此皆太平管下县也故遵以为言上曰遵朴实不欺如此适有中使自海上还言马司人至新寨无不叹喜皆云官家爱惜士卒它日调发止过一水便可接战免得临时道途之劳公奏士卒却知陛下圣意朝臣喜为纷纷之论者闻此能无愧乎上曰然劄子中有纷纷之说正与此同故知此帖与洪公无疑丁亥正其时也阜陵无一念不在复其先业丞相左右之虽微细经画内外之志相通如此尺素流传人间而家乘所载脗合诚之不可揜如此夫后百六十九年豫章甘璋伯昂以其家藏此帖示集集谨考其事而书之曽孙集谨书

跋朱文公先生与黄商伯书后

按此书当是先生守漳州时与南康黄君灏之书也淳熈十七年庚戌四月先生至漳州所谓至前申省自劾未囬者当是去年十一月改知漳州之初文字也十月地震并以足疾不能赴锡宴自劾求去又明年始去州商伯与先生论学如隂阳五行仁义礼智物格知至心丧等书具见先生所答书先生尝有书与商伯云所论读易之说真无欲之説皆平正精切非一槩悠悠之论且年亦过中而更阅世故又已多矣乃能切切用力于此愈于年少新学之为者是可尚已学者凋丧古道阔絶所谓平正精切之学歴练世变而用力尤切者读之竦然至元五年三月某日后学虞集题于临川城中僧舍

跋呉先生新登谯楼诗后

至顺壬申十有一月郡新作谯楼部使者郡监若守请先生观焉先是先生以第三子京教授郡学来就养焉登楼后赋此遂出城竟归其乡焉呜呼先生此诗之作至于此有不得而自已者矣昔者曾子着大学之书言修已治人之道而中庸之书则子思子忧道学之失其传而作者也后千有余年程子曰周公殁圣人之道不行孟子死圣人之学不传道不行百世无善治学不传千载无真儒呜呼此岂有几微倍谬疑惑于其间者乎陆先生王丞相寥乎天地之间气卓乎千载之豪杰殆非临川山水所得而私者也然而临川有如是之父兄君子也岂他郡之所可望哉呉先生微疚之言盖有慨于先哲之所深忧者矣明年六月先生卒呜呼此集之所谓至于此而不得自已于言者乎先生之门人袁明善求集书此因识其后云至元己卯七月既望虞集书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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