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醉经楼集
7.8 万字 · 约 3 小时 43 分钟 · 9 / 10
集藏 · 四库别集
7.8 万字 · 约 3 小时 43 分钟 · 9 / 10
会员可开白话
目足齐到也、谓明德在于亲民、则是本末先 后倒施也、谓冬可以为春则是阴阳昼夜易位也、又有故为互混之论以遁藏者、如曰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不知心体本无则善恶之名从何从生也、曰不覩不闻是本体、戒慎恐惧是工夫、又曰戒慎恐惧、是本体不覩不闻是工夫、不知本体工夫从何别也、曰有心是无心是幻又曰无心是实、有心是幻、不知实与幻有与无从何定也、苏秦张仪、缙绅之所不道也、守仁则曰、秦仪窃得良知妙用、圣人之资也、孔子之圣、生民之所未有也、守仁则曰、圣人犹金、尧舜万镒、孔子九千镒也、又曰、求之吾心而非、虽其言之出于孔子、不敢以为是也、大发千古所无之异欲论、欲为千古所无之异人、彼谓不忍操戈而入朱熹之室、不知其操戈而入孔氏之室也、彼谓朱熹之学为洪水猛兽、不知其自陷于洪水猛兽也、当时尚书湛若水、与守仁至契、亦尝答吕怀曰、迩来横议、汤沸火燎、眼中已无尧舜禹汤文武周孔矣、尚书张邦奇答唐顺之曰、今之讲学者、至于狎侮天地、秤停诸大圣人两分两轻重之类、开辟以来、未有无忌惮□若比者、本常卿魏校答崔铣曰、守仁说行、而杨简逆天侮圣人之书出祸天下、其邪说甚于无父无君、提学林希元作四书存疑曰、天地间自来有此妖怪、如许行邪说、至为无谓、犹有从之者、无怪良知之说惑人也、夫此四人者、皆世所谓贤人君子、且素重守仁者也、而力诋之若此、是必有大不得已者夺其情也、且自国朝以来、真儒如薛瑄、已从祀无议矣、从祀之道自任者、莫如今准从祀检讨陈献章、守仁之徒所推服、亦莫如献章、今献章之书具存也、有无忌惮如此者乎、彼为之徒者、往往推守仁于献章、而不知其不类也、何以明其然也、彼驳朱熹穷物理之说曰、如求孝之理于亲之身、求恻隐之理于孺子之身、不知熹无是教也、又曰、亭前竹子、穷物不通、七日成疾、以为格物误人不知熹无是学也、以一心好酒、一心好色、为主一之功、证居敬之失、不知好酒好色不可以为敬、亦未闻有敬而好酒好色者也、如此之类、欲以病朱熹、而愚天下、至指之为神奸所伏、考献章之言、有如此者乎、观其诗曰、吾道有宗主、千秋朱紫阳、又曰、一语不遗无极老、十年无倦考亭翁、吁何其尊之至也、守仁之奖借其徒、人人闻道、处处曾颜曾如哀主事徐爱之亡曰、汝与颜子同德则是颜子在门也、别山人董澐之序曰、进于化也无难、则是自处已化也、指王畿心意知物善恶俱无之见、为明道颜子不敢当、则是王畿过于明道颜子也臣之郡人杨氏兄弟、仅及门、而一皆称之为闻道、此外又有薛氏兄弟子侄之盛、又有毅然任道数十人之多、则是邹鲁诸贤、不足以当臣一郡也、奖人以所无之善、诱人以伪成之名、枉其心之公、贼夫人之子、惑世诬民、莫此为甚、考献章之言、有如此者乎、观其语李承箕曰、世卿以欧苏人物自期、安能远到、其论张诩曰、廷实是禅矣、但其人气高、且不可攻吁、何其严之至也、夫朱注之行久、学士遵为矩矱、而求其体验于身心者实少、自献章以静入诚、养见大无欲之旨、廸人、而学者始知反求诸内、可谓有启佑之力、然其补偏救弊之言、亦不无时有稍过者、昔程颢有言、学者湏先识仁、仁者浑然与物同体、常时皆谓发前圣所未发、而朱熹独谓其太广而难入、献章之言曰、吾能握其机、何必窥陈编、又曰、此道苟能明、何必多读书、虽出于救末学之弊、而臣亦谓其语意尚湏善会、又曰、谁家绣出鸳鸯谱、不把金针度与人、则极喜程颢与物同体之说、或者病之、又谓金针之语、不当喻学、而臣则以程颢献章、各既已所见至而言、朱熹之意、则为圣教而发、若乃所引禅语、诗家借用、似无嫌于同辞者、要之圣人无是也、夫道中而已矣、教中道而立而已矣、卑之不可、高之不可、贤者立言、往往不能如圣人大中而无弊也、此圣贤之分也、虽然、不意守仁之好异一至于此也、考胡居仁与献章同时、同受业于吴与弼者、然尚以献章之学为禅、使其生于守仁之日、将不知指守仁为何如人也、守仁之学、实从湛若水而兴、若水献章之徒也、所谓良知、岂能出献章造悟之内、而生平论著满车曾不见挂口献章一语、呜呼、彼固上薄孔子、下掩曾孟者、固宜不屑为献章也、或者比而同之、过矣、推守仁之意、生不欲与献章齐名、殁岂欲与献章并祀、倘傥如守仁者而欲议祀典、则必巍然独当南面、而孔子为之佐享、如颜曾思孟周程、犹得列之廊庑之间、彼程颐朱熹而下、当迸弃之、不与同国中国矣、岂能一日同堂而居也、呜呼、此皆由守仁自任之太过、虽守仁或亦不自知其至于此也、臣少时读书其书、窃喜、葢尝尽弃其学而学焉、臣之里人、亦有以臣将为他日守仁者赖天之灵、久而悔悟、始知其自奇智解者、乃工于护短之谋也、其借口一体者、乃巧于盗名之术也、终日招朋聚党、好为人师、而忘其身之可贱也、稍知廉耻耻之士、所不肯为于是颜忸怩而心愧畏者累月、是以宁谢交息游游不敢学媒妁之言、以奖进人物、宁其中一无所有、不敢高阔谈、以骇人惊世、何者、自顾其才非其才、其道不敢道也、昔马援戒其子侄曰、杜季良忧人之忧、乐人之乐、吾爱之重之、不愿尔曹效之、学而不成、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狗也、里妇效颦于西施、其姑见之曰、此吾妇也、胡然化而为鬼也、是故守仁之学、有守仁之才则可、无其才而效之、不为狗成、则从鬼化、夫人之异于禽兽别于鬼魅者、以其平正明实、守经守礼、虽愚夫愚妇可望而知也、今若此则又何贵焉、然以臣昔日之误、则天下之为臣者宜不必也、以臣之迷而后悔、则天下之迷于其说者皆可原也、孔子曰、天下国家可均也、爵禄可辞也、白刄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夫宁学中庸而未至、不欲以一善而成名、君子之所以戒慎恐惧惧也、负三者之行、索隐行怪、以为中庸、而欲以凌驾古今、小人之所以无忌惮也、虽然、中庸之难能久矣、如献章之与居仁、皆学中庸者也、苟求其至、即献章之诚笃光辉、臣犹未敢轻许、况居仁乎、而又何责于守仁也、若舍中庸而论、则守仁者、亦一世之雄。而人中之豪杰也。乞宥言官一疏。其气节足尚。江西广右之功。其勋名足尚。传习录虽多谬戾、拔本塞源之论、亦不免借一体以行其私、独训蒙大意一篇、能道先王之旧、而象祠文山祠二记、与客座谕俗数语、有可以惊发人心、其文章足尚。三者有其一已、得祀于其乡、合之以祀于孔庙、亦似亦不为甚过、乃臣之所为过虑者、亦窃比诸臣之忧耳、诸臣之忧、实天下之人之所同忧、不可不为之防也、书曰、朕圣谗说殄行、震惊朕师、又曰、何畏乎巧言令色、孔壬、孔子曰、恶利口之覆邦家者、其论为邦曰、远侫佞人、侫佞人殆、是以共工之流、两观之诛、自后世观之、皆若大远于人情、而不知圣帝明王皆急急以正人心为第一义也、今守仁挟秦仪之术、薄孔孟之教、张皇告子佛氏杨简之论、而有谓千古一人、举世皆知其利口巧言、而拟于谗侫佞、是大舜孔子之所畏恶也、我皇上方阪虞之治、崇孔氏之学、而又以祀异宠守仁之功、事虽若可以并行、义不可以不明辨、昔王安石以新学从祀孔庙、未几伤时为祭酒杨时一言而罢、虽于国家大体、无损光明、而安石误国之罪愈着、是非所以尊安石、实所以丑安石也、然犹幸罢之甚、而濂洛诸儒之学、得行于时、且使为国史者、以是表朝廷纳言盛美、为后代英君谊主之劝、否则安知后世无孔子者出而作春秋、诛奸雄于既死、惜国家之举动耶、夫安石之心术制行、臣未敢以守仁比也、而守仁之祀、犹安石也、安石之祀、非特其事之过举、亦由其名之不正、当其时察之者未详、而见之者未审也、今守仁之可疑、与其可尚、臣已备陈于前、是故无难于察与见者也、伏乞皇上敕下礼部颁行祀唺之日、布告天下学宫、明示朝廷所以祀守仁之意、原自不妨于朱熹、其天下士子敢有因而轻毁朱熹、指为异端者、以违制论、凡有学守仁者。须学其功业气节文章之美。而不得学其言语轻之失。又要知朝廷崇贤报功之典、非有悖于正学明道之心、学朱熹者、亦当各遵所闻、而不必复慕守仁为高致、庶几士之学道、各得其天资学力之所近、犹人之适国、不妨于千蹊万径之殊途、则大贤小贤、其旨并章、报功与学、其事两得、所以成就圣明之举动、非小小也、若曰国家报守仁之功、有美谥矣、有爵封矣、又有敕阵专祠矣、今孔庙之祀、有之不足加荣、存之适足为累、旋谕礼官、再加详议、使天下万世、知我圣天子有帝尧舍己之功、成汤不吝之勇、则即此一事、实为百代帝王之师、但疏远微臣、未知于国家事体当否、敬述之以备圣裁、盖臣之心也、而非臣之所当请也、抑臣又有说焉、方今累圣熙洽、人文宣朗维皇极建极千载一时、凡兹重典、概宜更定、臣于十哲之内、窃拟进一人焉、有若是己、说者谓宜退冉求于两庑、姑念其陈蔡之谊可也、臣于两庑之内、窃拟出一人焉、陆九渊是已。但守仁既已从祀、无嫌于议论之高可也、若乃周惇颐张载程颢程颐朱熹五子者、谓当附于十哲之后、一以明学问之源流、一以立吾道之宗主、其国家除己准从祀外、如尚书罗钦顺、章懋、侍郎吕柟、太常卿魏校、太仆少卿吕怀、皆笃行信古、守正不回、可为后进之师、祭酒蔡清、经明行着、无愧汉儒之选、皆当敕祀于其乡以有待者也、又如赞善罗洪先、布衣王艮、一则江门稽山之称、不辨真假、一则满街圣人之说、附会良知、皆不免杂于新学者、顾其平生行已大概、一以献章为师法故辞受进退。实有可观。所当并祀于其乡者也、臣之论学、不敢不严、至于论人、不敢不恕、伏乞敕下礼部、参酌布告之文、以安人心、并举旷世之典、以慰人望、则天下万世、斯文幸甚、臣不胜战栗待罪之至、
○石经疏
南京户部云南清吏司署川事主事臣唐伯元谨奏为仰稽祖训敬献遗书以备圣明采择事臣惟古今学术载于书众言淆乱必拆诸圣葢书也者天锡之以开万古之羣蒙而圣人者又天生之以为时人之耳目也六经语孟尚矣而大学一书说者谓古人为学次第独赖此篇之存葢修齐治平之理六经语孟之阶梯在是岂可缓者顾近代所传只据郑玄之注其书原系错简自宋儒程颐程颢朱熹尊尚以来各有定本而编次互异颐不能同于颢熹不同于颐则知熹所定乃一时之言其觧格物亦仍颐一端之说而未尝遽以为至当也岂意正嘉闲新学顿起惑世诬民幸其隙之可举极力排诋至比之为神奸为洪水猛兽反杨墨佛老之不若格物一觧既成聚讼大学一书若存若亡呜呼不有夫生圣人如我太祖高皇帝垂大训于一代之上其将何所拆衷哉臣请备言其畧皇上试垂览焉程颐格物之训不一而朱熹章句则独宗穷理为觧乃新建伯王守仁驳之曰格至也物犹事也格物者穷至事物之理是其工夫在穷实落在理也若上截穷字下截理字而但曰至事则其说难通吁即朱熹复熹起必不以人废言矣乃守仁又自为觧则曰致良知于事事物物而尚书罗钦顺又驳之曰格其心之物格其意之物格其知之物凡其为物也三正其物之心诚其物之意致其物之知其为物一而已矣就三物而论以守仁之觧推之不可通心以程颐之觧推之犹可通也就一物而论虽极安排之巧终无可通之日吁即守仁倔强亦不复能有辨矣虽然程朱之娱误非必其体认之疏也以错简也然此驳一出遂生闻者厌恶之心而因以祸乎程朱之道守仁之视程朱如碔砆之于玉也何可同也然片言偶中遂起其徒虚高之念而因以售其良知之说是故受错简之娱误而程朱坐诎使天下见小而害大者此一觧也因一驳之是而守仁得伸使天下从新而畔旧者此一觧也悲夫不意学术得失之判人心邪正之分其机乃决于此则不如并其书缺之无弊也乌在其独赖此篇之存也臣尝合而观之穷理之觧于文义虽稍碍于学者为得力即未敢概于大学者之道要不失为明善之方循兹以往固有殊途而同归者若守仁之说则纵横莽荡泛泛乎莫知所之矣况朱熹之学穷理以致其知则于致之知在格物者之言为顺守仁谓致良知于事事物物则是格物在于致知故为程朱者有得有失而为守仁者两失之者也此二说之辨也然则格物遂为不可觧之事乎臣往为诸生时尝闻之师太仆少卿吕怀曰物有本末一节是格物也虽未尽觧私心识之已而得见尚书湛若水进呈圣学格物通序内述我太祖高皇帝谕侍臣之言曰大学一书其要在修身而大学古本以修身释格致而曰此谓之知本此谓知之至也臣乃端默而徐思之正与向所闻符合窃私自喜以为千七百年不传之秘其尽在高皇一言矣葢万物皆备于我我亦一物也事者物之事也身与家国天下对而本末系焉修身与齐治平对而终始系焉知所先后格之谓也格通也近道者大学之道也是故修身为本即物有本末之本本乱末治即物有本末之本末固故孟子曰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其身正而天下归之其为义甚明其为学甚约似的然无复可疑者矣但以郑本及程朱定本观之其未敢自信者有二一则置之知止能得于格物之前似乎先深而后浅一则以儒者学问思辨之功无所容于八条日之内则大学未免为不完之书似亦可以姑置也又数年而臣令泰和而吉安知府张振之者手一卷授臣曰此古石经大学也询其自乃从今翰林吉士邹德溥为举人时所寄其书实臣生平未覩也随录一?笥之窃疑好异者之为不复详其旨趣矣迩来臣官留曹读暇曾反复于彖爻之说窃疑大象类大学小象类中庸也会有遗豫章李瓒经疑及尚书郑晓古言二书者各载古石经大学其次序则即吉安所录之书又述汉贾逵序曰孔伋穷居于宋惧先圣之学不明而帝王之道坠故作大学以经之中庸以纬之则大学中庸皆子思所作其经纬之义又若易经大小象然者夫李瓒臣不知其何许人若郑晓者端人也其言必有所据于是乎竟日观之不能释手因而考其知止能得为申格物之义则其序不差详其中庸为大学之纬则学问思辨之功不必其备由是而复绎我高皇释格致之说流洽洞贯若决江河而注之海也臣以此则叹千古绝学续自高皇圣人生知真由天授惜当时廷臣无有能推扩而光大之者遂使疑以传疑穷而生变而邪说者流得以乘间而行其猖狂无忌惮之私臣每读书至此未尝不掩卷而三叹也向使程朱不为郑本所惑则格物当不至于错会使高皇此觧旧为大学指南则如日中天有明共见虽邪说亦无所容即古石经不存可也乃程朱既其娱误于前而高皇之说又不得阐明于后一经指摘众口哓哓使大学有开卷之错而程朱受误人之罪又何怪乎邪说之易以惑人也哉呜呼朱注之失未远也如其不为新学所夺也臣固可以无论也新学之行未甚也如其不为朝廷所与也臣亦可以无忧也今者守仁祀矣赤帜立矣人心士习从此分矣在朝廷虽曰以祀而报功在儒生不无因祀而信学向之延蔓也止于江南今之风动也及乎天下且皇上以今天下人心何如哉举业之士则诵程朱矣中常之士则诵程朱矣其才高敏识稍号有志则无有不驱而之亲新学者何者彼其道可以不学而能其学可以不能行而讲其术利于媒进而捷于取誉彼其为之徒者又方乐其朝及门而暮颜曾也何若而不从也闲有卓然不惑之士知非而难举虽辨而不详反以?乎学究之诮其谨愿不言学者漫无可否又无益于吾道之重轻他日驾其说以祸天下皆所谓高才敏识稍号有志者也是则可忧也故程颢曰昔之惑人也乘其暗昧今之惑人也因其高明又曰人才高明则陷溺愈深夫人情之好名也如水之就下也邪说之夺正也自古以为忧也今天下人心大率类是矣执已陈之说则难以服羣心持无征之善则难以垂法守臣抱有遗经一得之愚不以此时效芹曝之献是忍于下负所学而上负明时也敬将古石经缮写二本畧为小疎疏其旁献上御览伏乞皇上存留一本以备暇豫之观其一本乞发下礼部与各儒臣参看如果此本可信则望刊正旧本之误不然则请遵依高皇格致之觧独改一条以式多士其古石经姑付史馆以存一种之书又不然则望敕谕天下士子一遵朱注不得背畔以从邪其有轻毁朱熹者乞照臣前疏所匝陈以违制论则同文之化广异学之徒息道德可一风俗可同亿万年之太平端在是矣
○古石经大学序
大学表章自宋儒始欤非也韩子原道是己其首章孔氏遗书欤非也原道及夫子必称经此独称传是已然则是书曾子作乎曰曾子作也十目所视何以云曾子也将意曾子而记门人乎为之词者也谁作之欤曰虞松校刻石经于魏表引汉贾逵之言曰孔伋穷居于宋惧先圣之学不明而帝王之道坠故作大学以经之中庸以纬之则大学中庸皆子思作也曰经纬之说信欤曰吾读易窃疑大学大象中庸小象也及见经纬之说而偶得所同也是故经纬之说信也曰今之所据郑玄疏也云疏行?矣近代诸儒毋论葢二程朱子于是乎尽心焉矣子何据而独逵之稽也曰吾稽其传受而可据也按史玄受之马融挚恂而传之小戴圣圣所传出后苍孟卿高堂生而非秘府之藏也逵父徽与其师杜子春俱受业刘歆当汉武时周礼出岩屋间归秘府至成帝朝歆始表而出之五家之儒莫见焉故逵之传歆出也其后逵宦中秘又着礼经传义诂及论难百余万言为学者所宗于时友人郑众与逵齐名俱有解而马融推逵最精逵解故独行于世众解不行故逵之言可据也曰二书皆孔思出也曷二之也曰拆而故完也分而故合也圣人系易彖爻不足而又辞传也是故大学畧而中庸详畧者序而详者理也可畧而详则序淆矣可详而畧则理隐矣淆与隐而圣贤之意烟矣是故其二也乃其所以为一也曰然则子之知所先后为格物也必石经而明欤曰非也吾有所受也之尝闻之师曰物有本末一节是格物也我太祖高皇帝曰大学一书其要在修身而大学古本以修身释格致曰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皆不必石经解也虽然犹经解也如石经则可以无解矣曰原道故遗格物何也曰大学论学也原道论道也原道重于治人专责佛老之遗其外大学先于治己责及管啇之遗其内大学者合内外之学也夫诚意正心以修身而已矣格物致知以求诚而已矣淆与隐立言者之所忧也善乎程子之论也其曰有天德便可语王道其要只在谨独葢与原道互发而默契乎知本之意学者能由二子之言以会我高皇格物之解可与言大学矣
南京户部云南清吏司署郎中事主事臣唐伯元序
○古石经大学
按魏正始中诏诸儒虞松等考正五经卫觊邯郸淳锺会等以古文小篆八分刻之于石始行礼记而大学中庸传焉松表述贾逵之言曰孔伋穷居于宋惧先圣之学不明而帝王之道坠故作大学以经之以纬之
大学之道 【 大学者学大也自天子达于庶人】 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 【 明明德于天下所以亲之也】 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 【 形色天性也修之践形立极不修达禽兽不远夫天下国家之本在身学至于修身止矣然身不可以易修也】 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 【 正心所以正身也】 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 【 诚意所以诚身也】 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 不曰先而曰在者明格物即致知也夫修身之功至诚意止矣然诚至难言物之不格则以非诚为诚者有之故诚意正心者修身之功也格物致知者求诚之事也以下释格致之义】
物有本末 【 万物皆备于我我亦一物也身与家国天下对故曰本末】 事有终始 【 事者物之事也修身与齐治平对故曰终始】 知所后则近道矣 【 知所先后格之谓也格通也何以言近道下文详之】 诗云缗蛮黄鸟止于丘隅子曰止于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鸟乎 【 此止与止于至善之止终同初异】 知止而后有定 【 知止即知本即知所先后】 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 虑而后能得则道其几矣必从知止得之此格物之所以近道也○知修身为本则知止能修其身则得止易曰知至至之可以几也】 诗云邦畿千里惟民所止 【 止居也千里民居听讼之难也此止与知止之止不同观释诗之意可见】 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无情者不得尽其辞大畏民志 【 不赏而劝不怒而威○身修故也知此则知本矣】 此谓知本 【 知本即知止即知所先后葢大学之教先自治而后治人治人莫难于听讼听讼莫难于千里之民居然惟身修者能之故曰知所以修身则知所以治人此格物之所以近道也○上二节两引诗及夫子之言又释以己意皆言格物近道事又总言以结之】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 【 此本末即物有本末之本末照应了然○按诚正而不要诸修身佛老所为空也齐治平而不先诸修身管啇所为杂也故曰修身修身为本】 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 躬自厚而薄责于人此谓知本故能明明于天下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故民不可新得而亲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 心正而后身修然必以修身为本大学之旨可见】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后厌然揜其不善而着其善人之视己如见其肺肝然则何益矣此谓诚于中形于外故君子必慎其也 【 慎独即闲居为善子曰居处恭至矣】 曾子曰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 【 观此则非曾子之书】 富润屋德润身心广体胖故君子必诚其意 【 韩子原道引大学止于诚意程子曰有天德便可语王道要只在谨独故修身之学至诚意而止中庸曰君子之所不可及者其惟人之所不见乎故谨独之功至人之所不见而止○按中庸又有致曲之说与格物互发求诚之义益备】 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 【 忿懥不曰心而曰身者纯乎血气躯壳之用事下文所谓心不在是也】 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颜渊问仁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 忿懥恐惧好乐忧患非礼也身也勿视勿听勿言勿动克己复礼也修身也不言正心而正心在其中矣○按释诚意引曾子释修身引颜子各有攸当】 此谓修身在正其心 【 此只言正修之相因庸言行相顾上下正己及夫子告哀公论修身始备】 所谓齐其家在修其身者人之其所亲爱而辟焉之其所贱恶而辟焉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