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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陵川集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13 分钟 · 35 /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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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故晋有里丕之难而文公以兴齐有无知之难而桓公以霸夏有浇羿而少康以王周有管蔡而成康以治诸吕所以启文帝巢隠所以启太宗岂独至于主上使即不幸于祸乱之间乎是无天也至于所报非惟本朝之不幸亦贵朝之不幸也主上万安必能弭兵遂成好事使南北之民免杀戮之祸而共跻仁寿不然则战争方始而贵朝可忧矣事至今日贵朝不再为报前日之事未可定也则宜汲汲遑遑以应主上美意讲信修睦计安元元而乃仍自置而不问实有所未解者抑天未厌乱将由是以缔起兵端耶抑由是以别有所蕴蓄耶抑其间有主张是者必不使之成耶皆不可得而知也窃尝思之本朝用兵四十余年亦休息之时也天畀仁圣而有主上亦治平之世也贵朝受兵三十余年亦厌苦之时也保有天命而有陛下亦非生事之君也即位之初先遣信使输平继好弭兵息民置之舍馆绵厯岁月久益不问此尤所未解者抑其间有不得已焉者耶抑得已而有故欲不已者耶抑天未许二国之成故令梗踣隔越耶何昧昧如是也必或者之论以为其势可乘而不顾夫理有以惑陛下者夫南北之势一定之势也南之不能有于北一定之理也理之所在非人力之所能强又非一时之势可以轧葢本然不易之道也天下之势始于北而终于南一气之运建于子而屈于午动本于静阳本于隂日北至而阳生南至而隂生屈者信之本也死者生之原也所以死而不厌而为北方之强寛柔以教则南方之强也故凡立国者莫不自北而南也是以周自戎狄迁豳去豳国岐而都丰镐至于成周则极矣平王东迁于是不能复古葢自西北而入于东南也秦人自汧渭霸闗中并六国最后灭楚亦自西北而始也汉自闗中取韩魏梁赵蹙项氏于彭城亦自西北而至于东南也至世祖都洛而汉氏极矣昭烈入蜀辅以孔明之英贤闗张之忠勇仗义复汉攻樊城震许都屡出岐山久驻渭滨终不能有闗洛一郡孙氏立国江东据三州以虎视天下有陆逊之沈鸷吕防之谋画出濡须下皖口攻合肥以战为守终不能得淮北一民元帝渡江有王导之懿陶侃温峤谢安之贤亦尝经畧中原取河南入闗中出彭城胜淝水而山桑代陂枋头折败相继终不能救江沱日车之侧当是之时蔡谟之言羲之之论最为见理审势而竟不见用宋武帝举江淮之众平广固灭姚秦入长安其势甚张竟不敢登大河北岸而其所得弃不旋踵文帝以元嘉之盛欲恢复河南两为大举到彦之败还而王谟退走遂使代马饮江建康震骇两淮郡县赤地无余春燕来归巢于林木至于齐梁出入于彭城悬瓠之间争夺于雍豫青兖之地错迕纷拂殆无宁岁陈庆之乘魏之乱而纳元颢未几而狼狈以归梁武帝以妖梦之故思中原牧伯之朝卒自贻侯景之祸只为掲其本根而以之召乱是数朝数君者岂不欲帝中华而奄北海哉理不可也见夫势而不见夫理欲以东南之众争衡于西北顿掷人命违易天常是以卒不能有成而自致折败也夫终南劒门在乎西长淮大江在乎东首尾相呀重险相蔽而天地之形势定所以隔区宇而限南北也且其土风不同材技不一河朔之人豪劲猛厉长于骑射善于驰逐而重厚耐久故能去国而逺鬬江淮之人剽勇轻疾长于舟楫利于速战上岸杀敌洗脚入船故能冯险而善守四海混同南北为一则都无所用苟为分裂各恃所长好聘不通则卒相折并康节有云自北而南则治自南而北则乱葢其气数使之然也如此则南北之理天下之势灼然见矣伏惟贵朝肇基王迹则自夫燕赵之交一时将相皆幽蓟常山之豪杰二祖功徳则着于淮南受命启土则始于汴宋是以自北而南也既正皇极平唐蜀灭楚汉自江南至于岭南则又自北而南也江淮之间至于闽越戸口滋殖十百诸夏文物学校盛于上国亦气数使然应夫万物相见南方之卦所以开后王而有今日也是亦自北而南也是以太祖不取燕云真宗不战澶魏仁宗不伐灵夏高宗不絶金源义理之彊巍巍荡荡所以不害其继三代逾汉唐致治享国之美礼乐文物之盛仁爱忠厚之俗直壮克己之道公普便利之泽正大高明之域结人心固天命非晋宋六朝偏驳杂乱敢望其万分之一者也葢祖宗神圣创业垂统深见夫理为一定规模使子孙世守不敢少有变更逾越一或违之则祸败辄至是以大本一定基绪延逺对越上帝光临大寳至于三百余年有汉氏之中微而无汉氏之大乱有李唐之中微而无李唐之大乱汉氏之有天下四百余年而唐有天下者几三百年自三代以来享国之久不过是也而贵朝则近逾于唐逺几于汉汉氏则大纲举而细目疎故其弊则祸起于外戚而国窃于大臣李唐则细目举而大纲頺靡故其弊则祸起于衽席而位移于藩国贵朝则大纲正而不頺细目举而不紊汉唐之所以致乱者一皆无之而或有汉唐之中微者何也祖宗交隣之义有时而违之也小违之则小变大违之则大变又大违之则其变有不可胜言者也所以有迁国违难之事不能全有中华校其国势则反有不及汉唐者且承五季之后元气蠧蚀契丹西夏已据西北二边故其国势颇弱祖宗神圣而能安靖不致力于兵而致力于礼屈巳交隣计安中夏故能以弱为强语地语兵则不及汉唐曰礼曰义则大有以过之故讲信修睦弭兵安民不以力为强弱以礼为强弱者贵朝三百年之命脉也推而行之不使壅底以玉帛为干戈以使人为将帅行李往来不动声气二国之间迭为宾主其所役不过数十人所费不过一州之赋一郡之贡而天下帖然是以祖宗以来纡余委曲畧其细故而存其大体修饬明信而不敢坠也非为其势当然也而理亦固当然也故凡有天下者必有所事与基图并立而为一国之盛衰使为国者业业焉持之而不敢失也奉之而不敢违也修之而不敢怠也其隆平安治则自夫其事之得乱畧阽危则自夫其事之失必由之而莫能去为天下者必谨之而不敢忽也三代以来可以喻贵朝者汉唐而已虽其为治则不同而其享国则相类经所以援拟之而不置也夫母后外戚宦官大臣二汉之事也文武昭宣能谨之是以不能为祸元成桓灵不能谨是以受其祸而莫能违也宫闱藩镇李唐之事也自宫闱有故而入于藩镇相因而然也天皇以来或谨其始而不谨其终或始终俱不能谨是以病国家祸生人而莫能已也贵朝之建国也家法之美体统之正治内者甚备御下者甚严唐末五季之弊一皆革之纯乎其一王也故母后之圣号为女中尧舜而外戚不与政宦官不典兵而不杀大臣此又汉唐之所不敢望与三代可以比隆者也而其所事则在于邦交之一事闗国体繋民命本盛衰乃汉唐之所无而贵朝所独有是以祖宗以来曲意勉强要结好援敛戢国势维持国体不与校量图惟安静与其忿然而举万众曷若蔼然而驰一介一以和议邦交为国此贵朝之事也夫邦交之事非惟贵朝振古以然至贵朝而后盛尔经按小雅鹿鸣之三遣使劳使则使人之事前乎此已有矣又按周官大行人时聘间问归脉致禬是天子所以交诸侯也诸侯间于王事则相聘相朝是诸侯所以交诸侯也周室之衰齐楚秦晋治大行人之事始重申其辞命致其曲直邦之安危师之利钝皆繋焉是列国所以交列国也至于六国缔从连衡奉毛遂之盘进田文之币合沓蘓秦之车骑摇撼张仪之唇脗而列国之交极矣至于汉氏遣使四出陆贾唐防张骞蘓武逺至数万里久至十余年中国所以交外国也至于蜀汉吴魏各据一面自帝一方兵之胜负则繋乎交之离合故其使人往来皆腹心大臣孔明鲁肃邓芝张温等皆一时之杰故汉吴一合而胜赤壁汉吴再合而取汉中吴魏一合而取荆州吴魏再合而胜猇亭当是之时行人之事益重是敌国所以交敌国也至刘宋元魏裂天下为南北行人往来兵亦不巳沈范吉常李彪周邵徐陵庾信等纷纭参错厯七代二百余年而离合不一大抵合则俱安离则俱危合则生民受福离则生民被祸至于李唐始举义师首命刘文静使突厥及其季年内交藩国外聘诸夷叠叠幡幡莫适所定卒偾以亡至于五季中国微弱耶律氏起于松漠而复有南北之势自朱氏簒逆袍笏梅老来聘而髙颀报之南北之交始通晋高祖受其冠带而事之甚谨南北之势始定至贵朝启运刬平诸僭有沛然混一之势乃置燕云而不取一再传后遂肆凭陵真宗不免亲屈万乘以幸澶渊冦凖高琼相与勠力以却大敌而圣虑深逺不为从绥之计遂与定盟慴之以天威临之以大信餽之以重币示之以明约而南北之交始定好聘往来甲兵不试安天下者数十年其后盟约寖弛再侵河朔仁宗则又屈巳信义而富弼遂能负荷复再定盟好聘往来甲兵不试安天下者百余年至于宣政盟约遂壊靖康之末因弃都邑高宗南幸堕讐崇好遂安金源再定盟誓好聘往来甲兵不试安天下者又数十年而海陵凶虐妄为大举以渎明神而贯盈自毙高宗犹示大信不为追奔遂与金世宗定盟好聘往来甲兵不试安天下者又数十年生事之人妄启边衅而宁宗増修徳政复与章宗定盟好聘往来甲兵不试安天下者又数十年由是观之以交隣为国而能计安天下者莫盛于贵朝也故曰以和议邦交为国者贵朝之事也天子之所持守大臣之所辅相百僚之所论议以为社稷之大经者惟此而已至于本朝适与陛下相当而陛下使命不一卒无有成葢本朝方极兵威奄正方国而天未厌乱每为差池是以陛下之圣意不能达祖宗之成规不能合生民之命莫与救药太和之气将遂殄絶天地设位必有对待陛下有此意则主上启此心葢其气数亦当然也契丹与贵朝定盟亦数世数十年之后也金源与贵朝定盟亦数世数十年之后也今主上之世数年数亦金源氏之世数年数也大定明昌之盛将复见于今即位之初先遣信使输平继好弭兵息民而贵朝置之舍馆绵厯数岁尽自陈説摈而不问故经反复思惟以为必有横议之人将以弊贵朝误陛下者必谓此事于经何有于本朝何有妨经何事害本朝何事所惜者贵朝之国体陛下之盛徳也此事必行经不过失一身本朝不过失一臣太仓耗一粒沧海扬一波邓林飘一叶泰山落一石于国何损至若贵朝所举皆中图惟皆获返旧京奄山东取河朔平闗中刬白沟之界上卢龙之塞而本朝亦不失故物若为之而不成图之而不获复欲洗兵江水挂甲淮壖而遂无事殆恐不能一有所失则不既大矣乎且贵朝光有天下三百有余年矣盛治洋溢大业崇极方当白日之正中不趣羲和之驭可也将安将乐恬处易守不自摇动可也不弃其辅贠于其辐以固皇舆可也经闻贵朝广西帅臣以交趾之变有言曰国家纪纲正君臣和百姓安若其有故天乱宋也宋不乱而经每为称道葢有国者不畏夫有乱畏夫自致其乱自致其乱则人也横逆而来则天也天欲乱人之国其如彼何哉尽其在我者而巳巳无所致都所不计也已自致之覆乱不暇也经尝以为养生之术足以为寿国之道人之一身制嗜欲者心志也固筋骸者血气也为资养者饮食也为节宣者起居也故起居以时饮食以节血气周流无有垫隘心志安强无有沮挠则一身安而可以有为矣在童穉时则致夫童穉之事壮盛之时则致夫壮盛之事耆艾之时则致夫耆艾之事矫揉于颛防之际骋骛于方刚之年存养于耆艾之日以引以佚则可以延出年数之表而无札瘥夭折之患苟怠忽恣肆不知理身之道拂其心志劳其血气饮食不以节起居不以时诳幼子以不常贾余勇于中年肆侈哆于衰暮往往损其天年自致中下之寿故省事者养生之本生事者伤生之源由穉以壮由壮以衰由衰以老由老以尽理势然也少不为壮者之事老不为少者之事亦理势然也善养生者循夫理而巳夫为国者亦然启基图者道也结人心者义也维持统体者纪纲也培植本根者风俗也创业之时则为创业之事守成之时则为守成之事寖明寖昌之时则为寖明寖昌之事寖微寖弱之时则为寖微寖弱之事辟国创制于建极之初张皇崇饬于盛明之日拥卫固防于微弱之时亦犹人之一身相其年数而时其所为老不为壮而穉不为老故其取以治治以安安以久强不为弱弱不为强亦本然之理也都无所逆而一顺夫理则世卜可逾祚可求而无覆败自絶之祸矣苟失道废义为于不可为之时可为之时而不为祸败之事咸其自取可以盛大蕃昌传世永久而自致倾覆亦理势然也故周过其厯秦不及期善为国者亦循夫理而巳伏惟贵朝道盛徳至无疆惟休累圣奕叶瓞绵绵昭宣重光贲若草木然而以理而推传世厯年既盛且逺殆如厐厚耆艾之人精通事变练厯多故义理之强混涵亢矫精神折冲久而益壮然而血气则衰矣政尔具膏粱奉酒醴供药饵湛静简黙深居髙拱以寿国脉而固天命之时也或者乃欲添足于蛇置鱼于木委弃庙算经营野谋进廉颇之米肉观马援之矍铄奬厉充国牵率陶侃与新进少年力竞一时虽方叔元老克壮其猷方之万全坐胜应时居易不既背驰左顾有以误天下国家乎夫往岁交广之师渝合之变武昌之役是天所以大警于贵朝深眷于陛下也备御尝疎缺矣因是而申治精致图惟尝简缓矣因是而宻勿深切玩易者因是而畏难恣肆者因是而敛戢怠者激之而于是乎悚以壮懦者逼之而于是乎强以力如器之方弊且漏因是而湘濯钉锢如事过之后不为生事以求夫异要结好援蔽之以信蘓润疮痍镇之以静闭闗息商以待元气之复求吾之所以未备者于内不求夫所以不当为者于外本夫理而不徇夫势则景定之元乃建隆之初也周汉晋唐之中兴者再贵朝则至是而三也诗所谓周虽旧邦其命维新者不止与文王复见于陛下而或者乃徇夫一已之势狃于一时之利不忌天之所警欲于大变之后抵巇投罅拘滞使人而别作为举祖宗三百年之成烈再为博者之一掷遂以干戈易玉帛杀戮易民命战争易礼义苟得志焉而都所不恤果能必无误乎贵朝有国以来隣并之间得失之故不为不多矣利病可否不为不熟矣势之当然而理之本然不为不久矣不待监之他人皆可自监也国步万折一安一危至于今日而复可为是耶陛下聪明睿智彰往察来周乎万物而不过济于天下而不遗可以进则进可以止则止得圣人之时顾岂从此以危二国葢有不得已焉者诞妄迂疎之辈徼功生事之徒偷贰苟且之人自用怙乱之士猬起横议相与沮挠经等如鹿众为犄角虽天子仁圣宰相贤明铄金之言不可夺也诞妄迂疎者则无有逺虑不识时务敢为大言高论视天下之事皆不足为自以为子房孔明复出也翘然自喜惟欲多事巳不能持寸刃恶人之不复讐已不能取尺土恶人之不恢复笑夫登牀告病而勇于背城借一闻其欲和则忿然而怒即指为秦桧之流必为之梗沮而使之不行徼功生事者则不知国家长久之利惟以爵赏为志今日一战可以进某阶明日一出可以掇某职是以以败为胜以怯为勇不用其所长振暴其所短幸而俘获则列上首虏多张其数不幸而一偾委地使生灵肝脑盈野涂城则恬不为怪若已无所与闻其欲和则曰巻甲休兵置吾徒于何地必为之梗沮而使之不行偷贰苟且者则脂韦阿违不与负荷固陋营宠惟恐其失幸其得尔尽自迁延有少利害辄遽推避或以为当和则曰姑为接纳其使或以为当战则曰姑为命将出师至于两相背戾则曰姑两废置稽误日深畏难日重则惟恐陛下闻知而益为缄锢必为之梗沮而使之不行自用怙乱者则喜同恶异乐为徼幸某等之来倡义拘留始焉观变中则待变既而一切差池而无以应变则曰事势若此与之絶亦战与之和亦战执其使无以已其兵而终当与之战始可以和而不为之应自致其祸而归咎于人再起兵端不自悔悮弃疾于某益为诬染必为之梗沮而使之不行是特横议相与沮挠者而巳二国之间误国欺君又有甚者焉彼间探造凿之人反复奸宄之徒是也夫间探造凿之人大抵皆为弱彼强此之説以取容悦又恶知夫国家利害生民休戚哉必曰彼方有故彼必乱彼骨肉必离彼臣子必叛彼民思吾君彼必慕吾化彼之输平也伪彼之命使也诈彼畏吾而为是彼欵兵而为是彼不足与吾可折棰长驱而取之矣闻之者必喜而必信夫反复奸宄之徒尤所以误二国而深祸本也或得罪于北而逭死于南或得罪于南而逭死于北一旦乘机投防蔽匿以进而重为交乱怀鬼蜮之计扇迎合之辞苟可以得志而无所不为竒发隂中巧为营惑与夫所谓诞妄迂疎徼功生事偷贰苟且自用怙乱间探造凿者焰焰而飚煽哄应而翕合前者倡于而后者和喁其势可以回天转极挂南斗于天山泼湖湘于瀚海决江汉之波以洗濯天下虽陛下神圣特立独行断然不惑亦未能有以郤彼经所谓然彼则以为不然经方反复其辞以自明彼则倍蓰其诬以必坏所以误经之事至于今日诪张为幻皆此辈也彼诞妄者大言惑上掇膴仕擅荣耀而自肆矣徼功者积劳累多位上将绾侯印而自得矣偷且者容身苟简逺得失持两端而自便矣自用者文过重怒肆强执安残忍而自若矣造凿者取重赏获厚禄而自营矣奸宄者戢羽翼俟风飚而自憙矣四海之内被无穷之祸者兵民也二国之间防迍邅之难者某等也九重之内贻社稷之忧者陛下也抑将终従彼之言而必为乎抑亦将采刍荛之论舍彼而从此乎昔富郑公奉使契丹谓契丹主曰和则利归国家福及百姓不和则利归将帅而祸于国家契丹主大悟于是定盟葢理到之言不得不从也贵朝祖宗良法美意一主于和维持宗社以及于今岂可行之外国而不行之本国使此辈一时得志快意以害二国而种无穷之忧哉此其所以误陛下之甚者也非惟误之于陛下而又误之于经等非惟误之于天下而又误之于后世经所以熟数亟论而莫能已也经等布衣教授保塞主上聘起问以治道即以议和止杀为请其后对扬之间敷陈不一是以即位之初先遣信使即命经行入境以来绵厯四年凡有蕴蓄无不倾尽经实何人敢如此过涉猛浪与人家国事葢不敢欺天不敢欺君不敢误国家不敢误天下后世已然之事则既备言矣未然之事亦既先言矣将然之事亦既亟言矣本朝之事无不尽言也贵朝之事无不僭言也两朝之事无不并言也先朝之事无不兼言也推本一世之利害究竟万世之利害无不欲贡之贵朝以成好事也抑之而其气愈厉挫之而其志愈坚阏之而其辞愈切经之所以不负于国而忠于君者惟此焉在经等今日之事止是告登寳位布弭兵息民意其余无他蔽匿必贵朝以为不可必不能从何用置经于此下一明诏数其好事难成之故梗碍牵制之由稽留使人不为无故或别有葢藏之迹明白指陈使天下四海知本朝之所以命使臣而欺贵朝贵朝之所以留使人而责本朝至若贵朝所报本朝兵乱异闻等事一皆不妄今皆数年长淮以北一切事势必皆非曩时通好使人亦宜区处或贵朝终于疑阻巳别遣使无用经等亦宜赐一明降或欲与本朝校量畴昔必决胜负一主于战通好使人尤为无用而乃仍自拘留摈而不问陈説不答表请不报差官不从告归不许老天长日寖以销铄必自毙馆下经等之辱固自遗臭通好使人至于如此亦非贵朝美事所以惶惑无聊而又致夫此也坠乎千仞之下仰天而呼高下疾徐都所不知过之者睨而不视闻之者掩耳而走彼横议反复之徒必又瞰临而下石惟恐其不忠也区区使人不足忌恶陷误至今而犹不已必使之死而不出二国之民靡有孑遗然后为快也夫天下之大忌必出于所不忌但恐贵朝之事不在于好生之君讲信之臣和气致祥乖气致异有意虑之所不及者伏望陛下奋乾纲操独断以大禹之智行其所无事体主上之本心闵经等之愚昧本夫理而不徇夫势以天下为度以生民为念却夫横议生事反覆误国之言用夫祖宗导迎和气爱利之道畀经以二国之事使经展布四体披露一心有以不负陛下者今气数将周甲子改元政二国迓续维新之日也虽误之于始不误之于终主上行之于北陛下成之于南经等数年之戚一旦得信则事体仍在衅虽积而可消兵虽交而可弭亿万之性命可存挽回元气春动诸华天地人神之福也触忤圣聴不胜战惧之至秋律西成伏愿对时育物大庇生民允属尘望使臣郝经等昧死再拜上大宋皇帝阙下

陵川集巻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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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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