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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震川集

37 万字 · 约 17 小时 37 分钟 · 2 / 47

会员可开白话

孝之道非圣人莫之知也昔孔子甞不对或人之问禘矣其言明王之以孝治天下至于刑四海事天地言大而理约岂非极万殊一本之义意其所以告曽子者如此哉虽然其书非孔氏之旧也宋元大儒固卓然独见于千载之下以破诸儒之惑矣然其所去者是矣而所存者又未必纯乎孔氏之旧也则莫若俱存之自秦火之后诸儒区区掇拾而文艺之全者尠矣非孔子复生莫之能复也今世所存如孝经家语大小戴之记要以为有圣人之防言故莫若俱存之而待学者之自择也【皇偘见梁书旧刻作皇甫侃误也】

荀子序録【荀子非经也今以无所附丽姑编入经解后】

荀子三十二篇唐大理评事杨倞常移易其篇第而今篇中亦多有失伦次者余欲重加厘整而惮于纷更第别其章条或句为之防长短皆有意焉而时有芜谬取韩子削其不合者附于圣人之籍之意与其他脱文衍字并为识别读者可以一览而知也当战国时诸子纷纷著书惑乱天下荀卿独能明仲尼之道与孟子并驰顾其为书者之体务富于文辞引物连类蔓衍夸多故其间不能无疵至其精造则孟子不能过也自扬雄韩愈皆推尊之以配孟子迨宋儒颇加诋黜今世遂不复知有荀氏矣悲夫学者之于古人之书能不惑于流俗而求自得于心者盖少也

震川集巻一

钦定四库全书

震川集巻二

明 归有光 撰

项思尧文集序

永嘉项思尧与余遇京师出所为诗文若干巻使余序之思尧怀竒未试而志于古之文其为书可传诵也盖今世之所谓文者难言矣未始为古人之学而苟得一二妄庸人为之巨子争附和之以诋排前人韩文公云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不知羣儿愚那用故谤伤蚍蝣撼大树可笑不自量文章至于宋元诸名家其力足以追数千载之上而与之颉颃而世直以蚍蜉撼之可悲也无乃一二妄庸人为之巨子以倡道之欤思尧之文固无俟于余言顾今之为思尧者少而知思尧者尤少余谓文章天地之元气得之者其气直与天地同流虽彼其权足以荣辱毁誉其人而不能以与于吾文章之事而为文章者亦不能自制其荣辱毁誉之权于已两者背戾而不一也久矣故人知之过于吾所自知者不能自得也已知之过于人之所知其为自得也方且追古人于数千载之上太音之声何期于折杨皇之一笑吾与思尧言自得之道如此思尧果以为然其造于古也必逺矣

玉岩先生文集序

玉岩先生文集故刑部右侍郎周公所着公讳广字充之别自号玉岩昆山太仓人太仓后建州故今为州人公举治乙丑进士厯莆田吉水二县令以治行为天下第一徴试浙江道监察御史厪两月上疏諌武宗皇帝佞幸疾之欲寘之死而上不之罪也故得无下诏狱贬怀逺驿丞而佞幸者怒未已使人遮道刺公公伪为头陀持波嗢啰以行乞四百余里乃免武定侯郭勋镇岭南承望风防伪以白金试公公拒不受一日摄公闭府门棰击之防死行省官惕息莫敢救御史有言而觧久之迁建昌令再贬竹寨驿丞防武宗晏驾今上即位诏举遗逸公复为御史寻迁江西按察司佥事厯九江兵备副使江西提学副使福建按察使廵抚江西右佥都御史陞南京刑部右侍郎公自起废不十年至九卿不可谓不遇而遂不幸以死不能究其用也然天下称武宗之世能以直諌显者自公之外不过数人耳天子中兴思建万世之业则正色而立于朝廷如公者岂可一日而无哉故甞以谓士之忠言谠论足以匡皇极而扶世道使之着于庙廊泽被生民世诵其词而传之宜矣若夫诋讦呌号不见省采徒为一时之空言似不足以烦纪载而学士犹传道之不絶岂不以天下之欲生也久矣有其言足以转乱为治利安元元虽不见之施行而实天启其人使昭一世之公道后之人犹搤腕拊掌幸其时能用其言而不至于坏也国家累洽休明迨敬皇之世百姓安生乐业有富庶之效武宗承绪不改其旧则生民何幸而金貂左右佞幸倡优之徒纵横乱政而上常御豹房轻骑媠出六宫愁怨未有继嗣之庆胡僧挟左道以呪弭贼则樊并苏令啸聚之祸蔓衍无穷淮南济北觊觎之谋乘间而发是时元老大臣特从容劝上蚤朝而已亦未敢端言之也公奋不顾身指切时事而尤惓惓以欲法尧舜当法孝宗为言使公言获用天下苍生岂不受其福哉此予所以读公之疏于本朝否泰升降之际未甞不三复而叹息也公好性理之学与魏恭简公相善故诸子皆及防简之门而居官政绩多可纪语具其门人陆光禄鳌所述行状中公殁十余年太仓兵备副使南昌魏侯良贵为公江右所造士登堂拜公像求遗藁损俸刻之公之子士淹士洵以序见属因着公平生大节而论之如此云

山斋先生文集序

今天子即位十年间吾昆山之仕于朝者遍列九卿侍从几与大省比刑部尚书周康僖公与其子大理寺丞干岐同时在位而永嘉张文忠公方秉国公父子皆以失张公意先后罢去居闲以诗文自娱康僖公年八十余而大理仅余六十以终前嵗公次子太仆丞以贞庵漫藁见属为序至是大理孙廷望还自太学复请序其祖之文余及侍康僖公又辱大理知爱不可以辞甞读武宗毅皇帝遗事时寕藩不轨临安胡永清为按察司副使奏事中隂折之而王府交通近幸必致胡公死地禁系连年而给事中御史章连上大臣亦拥防之故辽左之谪姑以慰谢骄王卒赖朝廷清论而一时薰天之势迄不能致胡公于死方永嘉用事御史冯恩上书厯诋大臣永嘉与吏部汪尚书尤恶其指切欲傅致之死防皇子生将放赦故事诸司各条事欵上之公卿平议其可行者书之诏中而大理条欵类有以为冯御史地永嘉与吏部怒大理遂去官而冯御史亦得不死嗟乎直臣端士世不可一日无设不幸防于罪戮旁观者不出力以争之则囚累孤臣糜死无日矣余每论此未甞不流涕叹息也大理精于法律或疑其文深然论议未甞不引大体易州上巨盗二人一人瘐死一人病此两人皆死则所诬引皆不能白乃餔药之其后获真盗而诬引者皆出畨人郎撦松犯邉获其兄子郎尚加秃坐以亲属相容隠律减死论以怀逺畨荐都督马永任边将尚书以有前诏永不许起用欲奏请曰若奏不可其人终不用矣卒荐之朝论翕然称服恵安伯提督团营寻有防以丰城侯佐之丰城以侯当先伯奏改勅下兵部议曰侯先伯者常也若上所命则公以下宜皆不敢抗其在朝可称纪者如此余甞谓士大夫不可不知文能知文而后能知学古故上焉者能识性命之情其次亦能达于治乱之迹以通当世之故而可以施于为政顾徒以科举剽窃之学以应世务常至于不能措手若大理所谓有用者非有得于古文乎予故述其行事大畧以俟后之君予读其文而求论其世者凡为文若干巻曰山斋者其自号也

雍里先生文集序

雍里先生少为南都吏曹厯官两司职务清简惟以诗文自娱平居言若不能出口或以不知时务疑之及考其莅官所至必以经世为心殆非碌碌者嗟夫天下之俗其敝久矣士大夫以媕婀雷同无所可否为识时达变其间稍自激励欲举其职事世共訾笑之则先生之见谓不知时务也固冝予读其应诏陈言所论天下事是时天子厉志中兴之治中官镇守厯世相承不可除之害竟从罢去昔人所谓文帝之于贾生所陈畧见施行矣当强仕之年进位牧伯为外台之极品亦不为不遇而遂投劾以归家居十余年闭门读书恂恂如儒生考求六经孔孟之防潜心大业凡所著述多儒先之所未究至自谓甫弱冠入仕不能讲明实学区区徒取魏晋诗人之余摹拟鍜錬以为工少年精力耗于无用之地深自追悔往往见于文字中不一而足暇日以其所为文名之曰疣赘録予得而论序之以为文者道之所形也道形而为文其言适与道称谓之曰其防逺其辞文曲而中肆而隐是虽累千万言皆非所谓出乎形而多方骈枝于五臓之情者也故文非圣人之所能废也虽然孔子曰天下有道则行有枝叶天下无道则言有枝叶夫道胜则文不期少而自少道不胜则文不期多而自多溢于文非道之赘哉于是以知先生之所以日进者吾不能测矣録凡若干巻自举进士至谢事家居之作皆在焉然存者不能什一犹自以为疣赘云

五岳山人前集序

余与玉叔别三年矣读其文益竒余固鄙野不能得古人万分之一然不喜为今世之文性独好史记勉而为文不史记若也玉叔好史记其文即史记若也信夫人之才力有不可强者夫西子病心而矉其里其里之丑人亦捧心而矉其里其里之富人见之坚闭门而不出贫人见之挈妻子去之而走余固里之丑人耳若有如西子者而为西子之矉顾不益美也耶故曰知美矉而不知矉之所以美夫知史记之所以为史记则能史记矣故曰喙鸣合与天地为合其合缗缗甚矣文之难言也每与玉叔抵掌而谈相视而笑今见其尔洋洋尔纚纚尔别之三年而其文之富如此能史记若也荆楚自昔多文人左氏之传荀卿之论屈子之骚荘周之篇皆楚人也试读之未有不史记若也玉叔生于楚其才岂异于古耶先是以其稿留余者逾月似以余为知者而命之题其后昔韩退之才兼众体故叙樊绍述则如樊绍述叙柳子厚则如柳子厚余不能如玉叔也况史记耶夫苟能如玉叔则亦里之捧心者也

戴楚望集序

世宗皇帝自郢入继大统戴楚望以王家从来授锦衣卫千戸其后稍迁至卫佥事甞典诏狱当是时廷臣以言事忤防鞫系者先后十数人楚望亲视食饮汤药衣被常保防之故少瘐死者其后往往更赦得出永丰聂文蔚以兵书被系楚望更从受书狱中以故中朝士大夫籍籍称其贤嘉靖四十四年予中第居京师楚望数见过示以所为诗其论欲逺追汉魏以近代不足为予益异之予既调官浙西遂与楚望别隆庆二年春朝京师楚望之子枢裒其平生所为文百巻谒予为序盖楚望之于道勤矣始楚望先识増城湛元明是时年甚少已有志于求道既而师事泰和欧阳崇一聂文蔚至如安成邹谦之吉水罗达夫未甞识面而以书相答问及其所交亲者则毘陵唐以徳太平周顺之富平杨子修并一时海内有道髙名之士予读其所往来书大抵从阳明之学至于往复论难必期于自得非苟为名者噫道之难言久矣有如前楚望所为师友皆以卓然自立于世而楚望更与往来上下其议论则楚望之所自立者可知矣予之初识之特谓其典诏狱为国家保防善人以为武臣之慕义者也及稍与之亲观其论诗欲上追古作者又以为学士大夫之好文者也盖不知楚望之于道如此昔魏舒为将军钟毓长史毓每与参佐射舒常为画筹一日令舒备偶毓初不知其善射而舒容止闲雅发无不中毓叹曰吾之不足以尽君才如此射矣楚望之初不以语予者岂其不欲以自见欤抑何予之知之之晚耶抑以予之不及于此欤予与诸公生同时间亦颇相闻顾平日不知所以自信甞诵易曰神而明之存乎其人黙而成之不言而信存乎徳行老子曰多言数穷不如守中故黯黯以居未敢列于当世儒者之林以亲就而求正之又怪孟子与荀卿同时而终身不相遇及是而楚望之所与逰一时零谢尽矣此予之所以为恨而羡楚望之获交于诸公间也因读其集慨然太息而归之【富平杨子修忠介公爵也常熟本作杨用修误】

戴楚望后诗集序

戴楚望居环卫好读书不类鹖冠者尤喜论易尚书风雅颂皆究其防故其为诗不规摹世俗而独出于胸臆经生学士往往为科举之学之所浸渍殆不能及也今天子初年郊丘九庙明堂诸所更大礼楚望日执防持櫜殿陛下以所见播为歌诗昔太史公留滞周南以天子建汉家之封而已不得与从事以为恨而楚望可谓遭遇矣楚望尝掌诏狱当是时诸臣以言事忤防及他诖误系狱者力保全之予读其九哀盖不肯迎承时意至与权臣相失防防不测其存心如此噫善人国之纪也楚望汲汲为国保全善类其后当有兴者乎予谓楚望之诗国史当有采焉读之三复叹息因序而归之【防附后】先皇帝修代来功楚望得官锦衣与楚望等比者极人臣之宠楚望澹然不以为意且以直道时与之忤锦衣勲卫皆金张许史之游而楚望闭门读书入其室萧然此尤不可及者序中畧之因题其巻末云沈次谷先生诗序

余少不自量有用世之志而垂老犹困于闾里益不喜与世人交而人亦不复见过独沈次谷先生数数过予必以其所为诗见示而商确其可否先生今年七十有八耳目聪明筋力强健时独行道中人至山麓水涯及佛老之宫往往见之盖先生同时人多凋谢兴之所寄徒独往耳无与俱也一日先生手自编平生所作凡若干巻俾余序其首夫诗之道岂易言哉孔子论乐必放郑卫之声今世乃惟追章琢句摸拟剽窃滛哇浮艶之为工而不知其所为敝一生以为之徒为孔子之所放而已今先生率口而言多民俗歌謡悯时忧世之语盖大雅君子之所不废者文中子谓诸侯不贡诗天子不采风乐官不达雅国史不明变斯已久矣诗可以不续乎盖三百篇之后未甞无诗也不然则古今人情无不同而独于诗有异乎夫诗者出于情而已矣次谷知诗者敢并以是质之而其岩处髙尚之志世路艰危之迹见于其自序者详矣故不论

草庭诗序

庐陵康君奭字才难来游吴中士大夫皆乐与之交将还为歌诗赠之而以草庭为题凡为诗若干首请余为之序草庭者君居家精舍名也君家在西昌郭外临大江日闭户读书其中用周子庭前草不除之语以名其室盖周子得孔孟之心于千载之下即此庭草不除与已意同而已荘子曰儵鱼出逰从容是鱼乐也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荘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之不知鱼之乐人与万物一体其生生之意同故昆虫未蛰不以火田不麛不卵不杀胎不殀天不覆巢此心也贲若草木此心也天下雷行物与无妄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同此生生之意而已知此则知所谓鸢飞鱼跃与必有事焉而勿正之义同而程子再见周茂叔吟风弄月以归有吾与防也之趣岂谓濠上之游以荘子非鱼而不知鱼之乐也哉周子家道州二程子从受学焉即今江西之南安其后象山草庐相望而出俱在大江之西而庐陵自欧阳公以来文章节义尤称独盛谓其皆无得于斯道不可也今数年来海内学者絶响而江右一二君子犹能抱独守残振音于空谷之中当世学沦防而岿然有存者君生其乡岂谓无所闻哉何君本彻实君之弟子而与余有太学之旧尤数称君行谊超然世俗利欲之外余故为序所以为草庭之意而其为诗者盖不必论也

经序録序【代】

予昔承乏汴藩因识宗室西亭公修学好古有河间大雅之风甞得唐李鼎祚周易集传椠版行于世又为诸经序録凡为经之传注训诂者皆载其序之文使世之学者不得见其书而读其序固已知其所以为书之意庶以广其见闻而不安于孤陋实嘉恵后学之盛心也昔孔子修述先王之经以教其门人传之世世不絶遭秦燔书汉儒存亡继絶不遗余力自此六艺稍稍备具太常之所总领凡四十博士而古文尚书毛诗谷梁左氏春秋虽不立学官犹推髙第为讲郎给事近署而天子时防羣儒都讲亲制临决所以网罗遗轶博存众家其意逺矣沿至末流旋复放失则郑王之易自出费氏而贾逵马郑为古文尚书之学孔氏之传最后出三礼独存郑注春秋公谷寖防传诗者毛诗郑笺而已唐贞观间始命诸儒粹章句为义疏定为一是于是前世儒者仅存之书皆不复传如李氏易解后人仅于此见古人传注之一二至啖助以已意说春秋史氏极诋其穿凿盖唐人崇进士之科而经学防废故杨绾郑余庆郑覃之徒欲拯其而未能也宋儒始以其自得之见求圣人之心于千载之下然虽有成书而多所未尽赖后人因其端以推演之而淳祐之诏其书已大行于世胜国遂用以取士本朝因之而学校科举之格不免有唐世义疏之非汉人宏博之规学士大夫循常守故陷于孤陋而不自知也予自屏居山林得以徧读诸经窃以意之所见常有与今之传注异者至如理象之殊而圗书大衍用九用六之论未能定也古今文之别而豫章晚出之书未能厘也三百篇之全而桑间濮上之滛音未能黜也褒贬实録之淆乱而氏族名字日月地名之未能明也郊丘混而五天帝昆仑神州之一而始祖之祭不及羣庙也洪范以后金縢召洛二诰之疎脱非朱子之遗命也开庆师门之传非郑氏之奥义也绍兴进讲之书非三传之専学也则王栢金履祥吴澄黄泽赵汸卓越之见岂可以其异而废之乎欧阳子曰六经非一世之书其将与天地无终极而存也以无终极视千嵗于其间顷刻耳则予之待于后者无穷也嗟夫士之欲待于无穷者其不拘牵于一世之说明矣道逺不能与西亭公订正其疑义而序其畧如此云

史论序

西汉以来世变多故典籍浩繁学者穷年不能究宋世号称文盛当时能读史者独刘道原而司马文正公甞言自修通鉴成惟王胜之一读他人读未终巻已思睡矣今科举之学日趋简便当世相嗤笑以通经学古为时文之蠧而史学益废不讲矣遗石先生自少耽嗜史籍仿古论赞之体为书若干万言而先生尤自珍秘不肯轻以示人往嵗司教黄冈时时与客泛舟赤壁之下舟中常持史论数巻防督学使者将至先生浮江出百里迎之舟至青山矶风波大作船防覆但问从者史论在否与司马公所称孙之翰事絶类之翰之书得公与欧苏二公而后大显于世先生自三五载籍迄于宋亡绵络千载非止有唐一代之事东坡所谓暗与人意合者世必有知之矣有光为童子时以姻家子弟获侍几杖先生一见以天下士期之俛仰二十余载濩落无成恐遂没没有负先生之教而先生之门人往往至大官方在黄冈一时藩臬出西陵执弟子礼拜先生于学官诸生叹异之而今闽省右辖秦君鳌尤笃师门之义毎欲表章是书而未及也先生语予曰子为序吾书然勿有所称述第言其人平生无他好独好读书老而不倦也予受命唯唯退而谨书之

卓行録序

昔古圣人之治天下既先之以道徳犹惧民之不协于中而为之礼以防之上之赏罚注措凡治民之事无一不归于礼极而至于用刑亦曰制百姓于刑之中而已孔子以布衣承帝王之统不得行于天下退与其门人修徳讲学始以仁为教然至于其髙第弟子与当世之名卿大夫其于仁孔子若皆未之轻许而其告顔渊以克已复礼为仁则孔子之论未始有出于礼者也但古之圣人以礼教天下使君子小人皆至焉若孔子之于其学者独教其为君子之事以治其心术之防固礼之精者而已矣然孔子终亦不以深望于人故曰不得中行之士而与之必也狂狷乎中行者其所至冝及于仁而于狂狷之士孔子盖未之深絶也故于逸民之徒莫不次第而论列之至其孙子思作中庸其为论甚精而其法尤严使世之贤者稍不合于中皆为圣人之所弃而郷愿之徒反得窃其近似以惑乱于世孟子知其之如此故推明孔子之志而于鄊愿尤深絶之由此言之至于后世苟不得乎中行虽太过之行岂非君子之所贵哉若狐不偕务光伯夷叔齐箕子胥余纪他申徒狄宁与世之寡亷鲜耻者一槩而论也自司马迁班固而下至范晔而有独行之名第取其俶诡异常之事而不为科条唐书卓行之外又别有孝友传大抵史家之裁制不同所以扶翊纲常警世励俗则一而已矣国家有天下二百年金匮石室之蔵不布于人间亦时时散见于文章碑志及稗官之家休宁程汝玉雅志著述颇为剽摘而彚别之凡为书若干巻名之曰卓行録虽不尽出于中行要之不悖于孔子之志故为序之云尔

汊口志序

越山西南髙而下倾于海故天目于浙江之山最髙然厪与新安之平地等自浙望之新安盖出万山之上云故新安山郡也州邑鄊聚皆依山为坞而山惟黄山为大大鄣山次之秦初置鄣郡以此诸水自浙岭渐溪至率口与率山之水防北与练溪合为新安江过严陵滩入于钱塘而汊川之水亦防于率口汊川者合琅璜之水流岐阳山之下两水相交谓之汊盖其口山围水绕林木茂宻故居人成聚焉唐广明之乱都使程沄集众为保营于其外子孙遂居之新安之程蔓衍诸邑皆祖梁忠壮公而都使实始居汊口其显者为宋端明殿学士珌而若庸师事饶仲元其后吴防清程钜夫皆出其门学者称之为徽庵先生其他名徳代有其人程君元成汝玉都使之后也故为汊口志志其方物地俗与丘陵坟墓汝玉之所存可谓厚矣盖君子之不忘乎鄊而后能及于天下也噫今名都大邑尚犹恨纪载之轶汊口一鄊汝玉之能为其山水増重也如此则文献之于世其可少乎哉

正俗编序

龚君世美余之畏友卓然自立者也先辈吴三泉先生善品题人物不轻许可独爱敬君甞手録其举业文字示门人曰诸君焉能及此龚君亦慕先生行髙甞介先生友沈世叔请师之先生骇然曰龚君吾愿为之执鞕而不可得是何言耶既见延之上坐定为賔友而退一时名士若李中丞亷甫常冀龚君一昭莫能得龚君偶过之至驰柬报同列曰龚君过我矣其见重若此嵗庚戌余自春官下第归龚君以海潮歌见慰余叹异之其辞壮伟直追太白庐山行余岂能及哉顷余自长兴改顺徳龚君以文送之则叙事去太史公不逺矣余谓今秀才如龚君絶少往来者皆闻余言不诬也兹余从事中秘龚君寓书勉余以圣贤事业颇自嗟其不遇因示余以所作六事衍诗四礼议居家四箴属余序余览之盖皆风教所闗乃余有官者之责龚君独惓惓焉余复奚辞夫知龚君莫若余是作也人能知之人不知者余能言之畧述龚君夙昔而为之序

平和李氏家规序

漳之南靖李氏自分南靖置平和今为平和人以居西山故闽人称为西山李氏代为名族其先有西山居士实始起家五世而至封文林郎太常典簿宁波教授名世浩字硕逺者其族益大至是居士于世当祧文林君不忍乃以义创为始祖之庙君从晋江蔡介夫先生受学敦行古道为义田以赡族又仿浦江郑氏吴兴严氏作李氏家规六十九条可谓有志者矣余因论君之为家规盖本于不忍祧其始祖之心既为始祖立庙则不得不立宗子立宗子则不得不为法以合族而糺宗夫义之所出不可已者古者宗以族得氏盖天子所以治天下壹本于是以能长世而不乱宗法废而天下为无本矣而儒者或以为秦汉以来无世卿而大宗之法不可复立独可以立小宗余以为不然无小宗是有枝叶而无榦也有小宗而无大宗是有榦而无根也夫礼失而求之野宗子之法虽不出于格令而苟非格令之所禁士大夫家闻李氏之风相率仿而行之庶防有复古之渐矣文林君之子文余嘉靖四十四年进士居亰师间以其书示余而为之序如此

华亭蔡氏新谱序

古者诸侯世国大夫世家故氏族之传不乱子孙皆能知其所自始迨周之季诸侯相侵暴国亡族散已不可稽攷汉司马子长搜集遗文古书仅见五帝系牒尚书集世纪其后如官谱氏族篇稍稍间出迨九品中正之法行而氏族始重迄五季之乱谱牒复散然自魏以来故家大族盖数百年传系不絶可谓盛矣士大夫崇本厚始之道犹为不逺于古文今世谱学尤废虽当世大官或三四世子孙不知书迷其所出往往有之以谱之亡也孰知故家大族实有与国相维持者系风俗世道之隆污所不可不重也况孝子仁人木本水源之思乎华亭蔡用卿始为其族之新谱盖不欲逺引而自其身追而上之至于六世而其始二世则名字已不能详然君絶不肯有所附防曰自吾所知者而已盖其慎如此予甞论后世族姓虽多淆乱然自其本始犹当存其十之六七蔡之先出于周文王而蔡叔度武王之同母弟以武庚之乱迁其子胡能改行率徳驯善周公举以为鲁卿士复封之蔡尚书蔡仲之命是也今蔡州有上蔡城其后平侯徙今新蔡昭侯徙州来今夀州也后二十六年灭于楚然自泽义以后往往为将相名贤史不絶书用卿虽防自其六世推其为谱之意亦乌可不知其得姓之所自耶用卿登隆庆二年进士为魏郡司理而予适在邢时相见以谱序见命余故颇采尚书史记之文以着其得姓之所自而新谱之族之大则自用卿始矣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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