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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韩愈集

53 万字 · 约 25 小时 19 分钟 · 62 /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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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犯,一则易为逐便控制。今置在容州,则邕州兵马必少,贼见势弱,易生奸心。伏请移经略使于邕州,其容州但置刺史,实为至便。

一,比者所发诸道南讨兵马,例皆不谙山川,不伏水土,(伏,或作服。)远乡羁旅,疾疫杀伤。臣自南来,见说江西所发,共四百人,曾未一年,其所存者,数不满百。(或无者字。)岳鄂所发,都三百人,其所存者四分才一。续添续死,每发倍难。若令于邕容侧近,召募添置千人,便割诸道见供行营人数粮赐,均融充给,所费既不增加,而兵士又皆便习。长有守备,不同客军,守则有威,攻则有利。

一,自南讨已来,贼徒亦甚伤损。察其情理,厌苦必深。大抵岭南人稀地广,贼之所处,又更荒僻。假如尽杀其人,尽得其地,在于国计,不为有益。容货羁縻,比之禽兽,来则捍御,去则不追,亦未亏损朝廷事势。以臣之愚,若因改元大庆,(元和十六年,穆宗即位之明年,当改元。)赦其罪戾,遣一郎官御史,亲往宣谕,必望风降伏,欢呼听命。(呼,或作叫。)仍为择选有材用威信谙岭南事者为经略使,(有,或作其。)处理得宜,(理,或作置。)自然永无侵叛之事。

【应所在典帖良人男女等状】

(方无“在”字,或又无“等”字。方云:二“状”皆袁州进。今按:《状》云“往任袁州刺史”,方说非是。)

应所在典帖良人男女等。(此是状首标目,所论事与前卷《贺白龟状》体正同,犹今之贴黄及状眼也。方本删去,非是。)

右准《律》,不许典帖良人男女作奴婢驱使。臣往任袁州刺史日,检责州界内,得七百三十一人,(责,或作到。)并是良人男女。准《律》:计佣折直,一时放免。(计上或有例字。)原其本末,或因水旱不熟,或因公私债负,遂相典帖,渐以成风。名目虽殊,奴婢不别,鞭笞役使,至死乃休。既乖律文,实亏政理。袁州至小,尚有七百余人,天下诸州,其数固当不少。今因大庆,伏乞令有司,重举旧章,一皆放免。仍勒长吏严加检责,如有隐漏,必重科惩,则四海苍生,孰不感荷圣德?以前件如前,谨具奏闻。伏听敕旨。

【论淮西事宜状】

(或无“状”字。吴少阳初为彰义军节度使,元和九年卒,而其子元济自立。宪宗欲讨之。明年,遣御史中丞裴度视师还,奏兵可用,与宰相意不合,既而盗杀宰相,伤中丞,不克,遂相度以主东兵。公时为中书舍人,乃上《淮西事宜》,谓三小州残弊困剧之余,而当天下之全力,其破贼可立而待。然由是失宰相意,左迁为右庶子。十二年,裴度出讨蔡,以公为行军司马,卒擒吴元济,皆如公言。)

右臣伏以淮西三州之地,自少阳疾病,去年春夏已来,图为今日之事。有职位者,劳于计虑抚循,(于,或作其。)奉所役者,修其器械防守。金帛粮畜,耗于赏给。(耗于,或作匮于。)执兵之卒,四向侵掠,农夫织妇,携持幼弱,饷于其后。(携上或有皆字。饷,或作饱,非是。)虽时侵掠,小有所得,力尽筋疲,不偿其费。又闻畜马甚多,自半年已来,皆上槽枥。譬如有人,虽有十夫之力,自朝及夕,常自大呼跳跃,初虽可畏,其势不久,必自委顿。乘其力衰,三尺童子,可使制其死命,况以三小州残弊困剧之余,而当天下之全力!其破败可立而待也。(待下或有之字,非是。)然所未可者,在陛下断与不断耳。夫兵不多,不足以必胜。(不足上一有则字。必,或作取。)必胜之师,必在速战。兵多而战不速,则所费必广。两界之间,疆场之上,日相攻劫,必有杀伤。近贼州县,征役百端,农夫织妇,不得安业。或时小遇水旱,百姓愁苦。当此之时,则人人异议,以惑陛下之听。(下或有矣字。)陛下持之不坚,半途而罢,伤威损费,为弊必深。所以要先决于心,详度本末,事至不惑,然可图功。(然,《新史》作乃然,犹然后也。下文“然可集事”,“然拟许其承继”,皆一义。今按:此盖当时俗体如此,故公状中用之,不欲改也。)为统帅者,尽力行之于前;而参谋议者,尽心奉之于后。内外相应,其功乃成。昔者殷高宗大圣之主也,以天子之威,伐背叛之国,三年乃克,不以为迟。志在立功,不计所费。(背叛,或作叛背。)《传》曰:“断而后行,鬼神避之。”(《史记》赵高曰:“断而后行,鬼神避之。”)迟疑不断,未有能成其事者也。臣谬承恩宠,获掌纶诰,地亲职重,不同庶寮,辄竭愚诚,以效裨补。谨条次平贼事宜,一一如后。

一:诸道发兵或三二千人,势力单弱,羁旅异乡,与贼不相谙委,望风慑惧,难便前进。(便,或作更。)所在将帅,以其客兵,难处使先,不存优恤,(处下或有指字,不下或有抚字,皆非是。)待之既薄,使之又苦。或被分割队伍,隶属诸头,士卒本将,一朝相失,心孤意怯,难以有功。又其本军,各须资遣,道路辽远,劳费倍多。士卒有征行之艰,闾里怀离别之思。今闻陈、许、安、唐、汝、寿等州,与贼界连接处,村落百姓,悉有兵器,小小俘劫,皆能自防,习于战斗,识贼深浅。既是土人护惜乡里,比来未有处分,犹愿自备衣粮,共相保聚,以备寇贼。若令召募,立可成军;若要添兵,自可取足;贼平之後,易使归农。伏请诸道先所追到行营者,悉令却牒归本道,据行营所追人额器械弓矢,一物已上,悉送行营,充给(却下或无牒字。据下或无行字。给上或无充字。今按:上下文势,合有行字,行下更合有营字,其理甚明,今辄补足。)所召募人。兵数既足,加之教练,三数月后,诸道客军,一切可罢。比之征发远人,利害悬隔。

一:绕逆贼州县堡栅等,各置兵马,(绕,一作统。)都数虽多,每处则至少,(至上或有兵字。)又相去阔远,难相应接。所以数被攻劫,致有损伤。今若分为四道,(或无分字。)每道各置三万人,择要害地,屯聚一处,使有隐然之望,(隐,或作殷。按:《汉书》:“隐若一敌国。”方本非是。)审量事势,乘时逐利。可入则四道一时俱发,(四,或作诸。)使其狼狈惊惶,首尾不相救济。若未可入,则深壁高垒,以逸待劳。自然不要诸处多置防备。临贼小县,可收百姓于便地,作行县以主领之,使免散失。

一:蔡州士卒,为元济迫胁,势不得已,遂与王师交战。原其本根,皆是国家百姓。进退皆死,诚可闵伤。宜明敕诸军,使深知此意。当战斗之际,固当以尽敌为心,若形势已穷,不能为恶者,不须过有杀戮。喻以圣德,放之使归,销其凶悖之心,贷以生全之幸,自然相率弃逆归顺。

一:《论语》曰:“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比来征讨无功,皆由欲其速捷。有司计算所费,苟务因循,谢如意,即求休罢。河北、淮西等,见承前事势,知国家必不与之持久,并力苦战,幸其一胜,即希冀恩赦。朝廷无至忠忧国之人,不惜伤损威重,因其有请,便议罢兵。往日之事患皆然也。(往,或作近。)臣愚以为淮西三小州之地,元济又甚庸愚,而陛下以圣明英武之姿,用四海九州之力,除此小寇,难易可知。太山压卵,未足为喻。

一:兵之胜负,实在赏罚。赏厚可令廉士动心,(廉,或作战,非是。)罚重可令凶人丧魄,然可集事。(然,或作则。)不可爱惜所费,惮于行刑。

一:淄青、恒冀两道,与蔡州气类略同。今闻讨伐元济,(伐,或作罚,非是。)人情必有救助之意。然皆暗弱,自保无暇;虚张声势,则必有之。至于分兵出界,公然为恶,亦必不敢。宜特下诏云:蔡州自吴少诚已来,相承为节度使,亦微有功效。少阳之殁,(阳,或作诚,非是。)朕亦本拟与元济,恐其年少,未能理事,所以未便处置。待其稍能缉绥,然拟许其承继,(拟,或作后。)今忽自为狂勃侵掠,(勃,或作悖。)不受朝命,事不得已,所以有此讨伐。(或作罚。)至如淄青、恒州、范阳等道,祖父各有功业,相承命节,(或无命字。节下或有制字,或有制字而无节字。今按:李德裕之讨泽潞,正用此策,以伐其交,世以为奇,不知韩公已言之矣。)年岁已久,朕必不利其土地,轻有改易,各宜自安。如妄自疑惧,敢相扇动,朕即赦元济不问,回军讨之。自然破胆,不敢妄有异说。

以前件谨录奏闻,伏乞天恩,特赐裁择。谨奏。

【论变盐法事宜状】

(长庆二年,张平叔为户部侍郎,上疏请官自卖盐,可以富国强兵,陈利害十八条。诏下其说,令公卿详议。公与韦处厚条诘之,事遂不行。平叔所陈十八条,此可见者十六。白乐天行《平叔判度支词》曰:“计能析秋毫,吏畏如夏日。”东坡曰:“此必小人也。”按《柳氏家训》:“平叔后以赃败穷,失官钱四十万缗,是宜以此终也。”)

张平叔所奏盐法条件。

右奉敕将变盐法,事贵精详,宜令臣等各陈利害可否闻奏者。平叔所上变法条件,臣终始详度,恐不可施行。各随本条分析利害如后。

一件:平叔请令州府,差人自粜官盐,收实估匹段,省司准旧例支用,自然获利一倍已上者。臣今通计,所在百姓,贫多富少,除城郭外,有见钱籴盐者,十无二三。多用杂物及米谷博易。盐商利归于己,无物不取,或从赊贷升斗,约以时熟填还。用此让,两得利便。今令州县人吏,坐铺自粜,利不关己,罪则加身。不得见钱及头段物,恐失官利,必不敢粜。变法之后,百姓贫者,无从得盐而食矣。求利未得,敛怨已多,自然坐失盐利常数。所云“获利一倍”,臣所未见。

一件:平叔又请乡村去州县远处,令所由将盐就村粜易,不得令百姓缺盐者。臣以为乡村远处,或三家五家,山谷居住,不可令人吏将盐家至户到。多将则粜货不尽,少将则得钱无多。(无,或作不。)计其往来,自充粮食不足。比来商人,或自负檐斗石,往与百姓博易,所冀平价之上,利得三钱两钱。不比所由为官所使,到村之后,必索百姓供应。所利至少,为弊则多。此又不可行者也。

一件:平叔云,所务至重,须令庙堂宰相充使。臣以为若法可行,不假令宰相充使,若不可行,虽宰相为使,无益也。(下若字或作令。或有若字,无下十一字。)又宰相者,(或无者字,或无又者二字。)所以临察百司,考其殿最,若自为使,纵有败阙,遣谁举之?此又不可者也。

一件:平叔又云,(或无一件字。今按:此别是一条,当有一件字。)法行之后,停减盐司所由粮课,年可以钱十万贯。臣以为变法之后,弊随事生,尚恐不登常数,安得更望赢利?

一件:平叔欲令府县粜盐,每月更加京兆尹料钱百千,司录及两县令,每月各加五十千,其余观察及诸州刺史、县令、录事参军,多至每月五十千,少至五千三千者。臣今计此用钱已多,其余官典及巡察手力所由等粮课,仍不在此数。通计所给,每岁不下十万贯。未见其利,所费已广。平叔又云,停盐司诸色所由粮课,约每岁合减得十万贯钱。(或无“所由”二字。)今臣计其新法,亦用十万不啻。减得十万,却用十万,所亡所得,一无赢余也。平叔又请以粜盐多少为刺史县令殿最,多者迁转,不拘常例,如缺课利,依条科责者。刺史县令,职在分忧,今惟以盐利多少为之升黜,不复考其治行,非唐虞三载考绩“黜陟幽明”之义也。

一件:平叔请定盐价,每斤三十文。又每二百里,每斤价加收二文,以充脚价。量地远近险易,加至六文,脚价不足,官与出。名为每斤三十文,其实已三十六文也。(也上或无文字。)今盐价,京师每斤四十,(一有文字。)诸州则不登此。变法之后,祗校数文,于百姓未有厚利也。(祗(,或作只。)脚价用五文者,官与出二文。(用,或作每。二,或作三。)用十文者,官与出四文。是盐一斤,官粜得钱,名为三十,其实斤多得二十八,少得二十六文。折长补短,每斤收钱,不过二十六七。百姓折长补短,每斤用钱三十四。则是公私之间,每斤常失七八文也。下不及百姓,上不归官家,积数至多,不可遽算,以此言之,不为有益。平叔又请,令所在及农隙时,并召车牛,般盐送纳都仓,不得令有缺绝者。州县和雇车牛,百姓必无情愿,事须差配,然付脚钱。百姓将车载盐,所由先皆无检,齐集之后,始得载盐,及至院监请受,又须待其轮次。不用门户,皆被停留。输纳之时,人事又别。凡是和雇,无不皆然。百姓宁为私家载物,取钱五文,不为官家载物,取十文钱也。(文下或无钱字。)不和雇则无可载盐,和雇则害及百姓。此又不可也。

一件:平叔称停减盐务,所由收其粮课,一岁尚得十万贯文。(尚,或作计。)今又称既有巡院,请量闲剧,留官吏于仓场,勾当要害守捉,少置人数,优恤粮料,严加把捉,如有漏失私粜等,并准条处分者。平叔所管盐务所由,人数有几?量留之外,收其粮课,一岁尚得十万贯。此又不近理也。比来要害守捉,人数至多,尚有漏失私粜之弊。今又减置人数,谓能私盐断绝。此又于理不可也。

一件:平叔云,变法之后,岁计必有所余,日用还恐不足?谓一年已来,(谓,一作请。)且未责以课利,后必数倍校多者。此又不可。方今国用,常言不足,若一岁顿缺课利,为害已深。虽云明年校多,岂可悬保?此又非公私蓄积尚少之时可行者也。

一件:平叔又云,改奸猾者转富,土著守业者日贫。若官自粜盐,不问贵贱贫富,士农工商,道士僧尼,并兼游惰,因其所食,尽输官钱。并诸道军诸使家口亲族,递相影占,不曾输税。若官自粜盐,此辈无一人遗漏者。臣以此数色人等,官未自粜盐之时,从来籴盐而食,不待官自粜,然后食盐也。(籴上或有来字。今按:文势,恐来字上更有从字,今亦补足。)若官不自粜盐,此色人等,不籴盐而食;官自粜盐,即籴而食之,则信如平叔所言矣。若官自粜与不自粜,皆常籴盐而食,则今官自粜,亦无利也。所谓知其一而不知其二,见其近而不见其远也。国家榷盐,(国,或作官。)粜与商人,商人纳榷,粜与百姓。则是天下百姓,无贫富贵贱,皆已输钱于官矣,不必与国家交手付钱,然后为输钱于官也。

一件:平叔云,初定两税时,绢一匹直钱三千,今绢一匹,直钱八百。百姓贫虚,或先取粟麦价,及至收获,悉以还债,又充官税,颗粒不残。若官中粜盐,一家五口,所食盐价,不过十钱,随日而输,不劳驱遣,则必无举债逃亡之患者。(举债,或作举赁。)臣以为百姓困弊,不皆为盐价贵也。今官自粜盐,与依旧令商人粜,其价贵贱,所校无多。通计一家五口,所食之盐,平叔所计,一日以十钱为率,一月当用钱三百,是则三日食盐一斤,一月率当十斤。(三百是,或作“三百六十足”,云:“或云六十字恐羡,非。盖盐每斤,已当三十六文,月当十斤,则三百六十也。”足或作是,属下句。今按:平叔定盐价,一斤止三十文。韩公通计民间,所加脚费,多者一月或至三十六文耳。其地近者,自不及此,难预计也。故此上文但云“一日以十钱为率”,则一月安得用三百六十乎?其六十字,当依或说删去。足改作是,而属下句为当。)新法实价,与旧每斤不校三四钱以下。通计五口之家,以平叔所约之法计之,贱于旧价,日校一钱,月校三十,不满五口之家,所校更少。然则改用新法,百姓亦未免穷困流散也。初定税时,一匹绢三千,今只八百。假如特变盐法,绢价亦未肯贵。五口之家,因变盐法,日得一钱之利,岂能便免作债,收获之时,不被征索,输官税后,有赢余也?以臣所见,百姓困弊日久,不以事扰之,自然渐裕不在变盐法也。今绢一匹八百,百姓尚多寒无衣者,若使匹直三千,则无衣者必更众多。况绢之贵贱,皆不缘盐法。以此言之,盐法未要变也。

一件:平叔云,每州粜盐不少,长吏或有不亲公事,所由浮词云:“当界无人籴盐。”臣即请差清强巡官检责所在实户,据口团保,给一年盐,使其四季输纳盐价。口多粜少,及盐价迟违,请停观察使见任,改散慢官。其刺史已下,贬与上佐,其余官贬远处者。(或无与字。)平叔本请官自粜盐,以宽百姓,令其苏息,免更流亡。今令责实户口,团保给盐,令其随季输纳盐价,所谓扰而困之,非前意也。(或无非字。)百姓贫家,食盐至少,(作小。)或有淡食,动经旬月。若据口给盐,依时征价,(或无盐字。)办与不办,并须纳钱。迟达及违条件,观察使已下,各加罪谴。(或作于。)官吏畏罪,必用威刑。臣恐因此所在不安,百姓转致流散。此又不可之大者也。

一件:平叔请限商人盐纳官后,不得辄于诸军诸使,觅职掌,把钱捉店,看守庄,(午对切。)以求影庇。请令所在官吏,严加防察,(防,或作访。)如有违犯,应有资财,并令纳官,仍牒送府县充所由者。臣以为盐商纳榷,(或作税。)为官粜盐,子父相承,坐受厚利,比之百姓,实则校优。(比下当有之字,今补足。)今既夺其业,又禁不得求觅职事,及为人把钱捉店,看守庄,不知何罪,一朝穷蹙之也。(何,或作其。)若必此行,则富商大贾,必生怨恨,或收市重宝,逃入反侧之地,以资寇盗。此又不可不虑者。(或作也。)

一件:平叔云。(叔下疑当有云字,或称字之类,今亦补足。)行此策后,两市军人,富商大贾,或行财贿,邀截喧诉。请令所由,切加收捉,如获头首,所在决杀。连状聚众人等,各决脊杖二十。检责军司户,盐如有隐漏,并准府县例科决,并赏所由告人者。此一件若果行之,不惟大失人心,兼亦惊动远近。不知粜盐所获几何?而害人蠢政,其弊实甚。

以前件状,奉今月九日敕,令臣等各陈利害者。谨录奏闻,伏听敕旨。

●外集·卷一

(诸本《外集》,分为十卷,凡三十四篇,不知何人所编。据《行状》云:“有集四十卷,携十卷。”亦不知便是此《外集》与否?方云:“只据蜀本定录二十五篇。”,其篇目次第,皆与诸本不同,以为可以旁考,而的然知为公文者。然蜀本刘烨《序》,乃云《后集》外《顺宗实录》为十卷,则似亦以《实录》入于其中,皆不知其何说也。唯吕夏卿以为《明水赋》、《通解》、《崔虞部书》、《河南同官记》,皆见于赵德《文录》,计必德亲受于文公者,比他本最为可信。而李汉不以入集,则疑凡《外集》所载,汉亦有所未得,未必皆其所不取者。其说近是。故今且从诸本,而考其真伪异同之说,以详注于其下。其甚伪者,即虽不载其文,而犹存其目,使读者犹有考焉。其《石刻联句》遗诗文等,则从方本录之,以补《外集》之阙。又诸本有《遗文》一卷,方本亦多不录,今亦存之,以附于后。)

【明水赋】

(以“玄化无宰至精感通”为韵。精,或作诚。出《周礼·司ピ氏》:“掌以夫遂取明火于日,以鉴取明水于月,以供祭祀之明斋明烛共明水。”明,洁也,取水火于日月,欲得阴阳之洁气也。公贞元八年登第,即《明水赋》、《御沟新柳诗》,今诗逸矣。时礼部侍郎陆贽典贡举,进士则贾棱、陈羽、欧阳詹、李观、冯宿、王涯、张季友、齐孝若、刘遵古、许季同、侯继、穆贽、韩愈、李绛、温商、庾承、宣员结、胡谅、崔群、邢册、裴光辅、万、李博等二十三人中第。其间多知名士,时号为“龙虎榜”云。)

古者圣人之制,祭祀也;(或无者、也二字。)必主忠敬,崇吉蠲。(《诗·天保》:“吉蠲为饣喜。”毛氏注云:“吉,善;蠲,洁也。”)不贵其丰,乃或荐之以水。不可以黩,斯用致之於天。(於,或作于。)其事信美,其义惟玄。月实水精,故求其本也。明为君德,因取以名焉。

于是命ピ氏,(ピ音毁。)候清夜。或将祀圆丘于玄冬,或将祭方泽于朱夏。(祀,或作祭。祭,或作祀。)持鉴而气旁射,照月而阴灵潜下。视而不见,谓合道于希夷;挹之则盈,方同功于造化。应于有,生于无。(生,或作声。)形象未分,徒骋离娄之目;(赵岐注《孟子》:“离娄,古之明目者,黄帝时人,帝使离朱索遗珠,即离娄也。”)光华暗至,如还合浦之珠。(见《东汉》孟尝为合浦太守珠还事。)既齐芳于酒醴,(芳,方作高,云:《礼》:夏尚明水,商尚醴,周尚酒。今作齐芳,非。今按:明水,当在酒醴之上,不应反言齐高。此盖以其都无臭味,嫌不足于芬芳,故有“齐芳”之语。方说非是。)讵比贱于潢污。(《左隐》三年:“潢污行潦之水,可荐于鬼神。”潢污,浊水也。)明德惟馨,玄功不宰;于以表诚洁,于以戒荒怠。苟失其道,杀牛之祭何为?(《易·既济》:“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礻龠祭。”)如得其宜,明水之荐斯在?(宜,或作情。荐,或作为。)不引而自致,不行而善至。虽辞曲ろ之名,实处樽之器,降于圆魄,殊匪金茎之露;(匪,或作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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