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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鸡肋集

33 万字 · 约 15 小时 52 分钟 · 17 / 43

会员可开白话

世粗见乃次序归董侯董侯中武举为将知方畧慕古人也必有功名以不愧其先世云元丰二年十二月二十日晁补之题

跋陈伯比所収顔鲁公书后

顔公以耆老忠义缢于贼手世言公尸解不死开棺肌肉如生爪透手背郉和璞闻而叹曰此所谓形仙后五百年虽藏金石之中犹当擘裂飞去尝忆太平广记载有戍军数千人忿不相能欲自将攻其部将忘其姓名力不足制升髙谢众刎颈而死众为之解后见梦于茅山道士曰帝命吾为五百灵官之一有大功于物者死而不亡自昔然也至公笔法奇伟虽其天姿独得亦忠义秀发能然栁诚悬所谓心正则笔正者而世人乃欲以其尘埃倭墯之姿追迹纸墨之间逺矣

跋翰林东坡公画

翰林东坡公画蠏兰陵胡世将得于开封夏大韶以示补之补之曰本朝初以辞律谋议防取人东坡公之始中礼部第一也其启事有博观防论精取诗赋之言言有所纵者有所拘也其谢主司而誉其能如此曰奇文髙论大或出于绳检比声协句小亦合于方圆盖公平居胷中闳放所谓吞若云梦曽不芥蔕者而此画水虫琐屑毛介曲隈芒缕具备殊不类其胷中岂公之才固若是大或出于绳检小亦合于方圆耶抑孔子之教人退者进之兼人者退之君之治气养心亦固若是耶尝试折衷于孟子之言曰观水有术必观其澜日月有明容光必照焉归墟荡沃不见水端此观其大者也墙隙□射无非大明此观其小者也而后可以言成全或曰夜光之劎切玉如泥以之挑菜不如两钱之锥此不善用大者也余于公知之

跋李遵昜画鱼图

鱼之丑以千百数且一物而极巨细之形者惟鱼天池之鲲其大不知其几千里毫素之窘不能追也长塘之水一斛而鱼半斛其小如针锋毫素可追不能工也则夫可追而工者不过于九泽之所同有九罭之所常萃鲿鲤鳟鲂颁首莘尾之间盖见者能识之然世犹以谓画师喜为鬼神而惮为狗马鬼神怪幻昜以罔人而狗马与鲿鳟所常覩者夫人而能指其失故工此尤难是不然夫鲲以海运而针锋若灭没世固无覩鲲首尾之目针锋鳞之眼则欲穷巨细之倪至此而能者俱废且凡鱼亦不一状则画之难工又非若狗马比然尝试遗物以观物物常不能廋其状尽得一鱼之意则铺几尺纸曰此天池也此长塘也广狭不移而皆在一以为鲲则稽天之涯覩不见其不足一以为针锋则蹄涔之态具不见其有余大小惟意而不在形巧拙繄神而不以手无不能者而遵昜亦时隠几翛然去智以观天机之动蚿以多足运风以无形逺进乎技矣庚辰三月六日晁补之题

跋鲁直所书崔白竹后赠汉举

沙邱之相至物色牝牡而丧其见白于画类之以观物得其意审故能精若此鲁直曰吾不能知画而知吾事诗如画欲命物之意审以吾事言之凡天下之名知白者莫我若也汉举于学慕鲁直而喜白画时时自撮筦为竹枝飞鸟烟云天机殊妙以比文字殆似鲁直自然独得不可相与者余既拙于语言而画又非所能学尝试以此内观譬闻解牛得养生其可哉

跋董元画

翰林沈存中笔谈云僧巨然画近视之几不成物象逺视之则晦明向背意趣皆得余得二轴于外弟杜天达家近存中评也然巨然盖师董元此董笔也与余二轴不类乃知自昔学者皆师心而不蹈迹唐人最名善书而笔法皆祖二王离而视之观欧无虞覩顔忘栁若蹈迹者则今院体书无以复増故曰寻常之内画者谨毛而失貌乙酉十一月二十六日晁补之书

跋范伯履所収郭恕先画本

恕先髙贤絶艺世所共知其笔墨精妙蛇蝉变化夀臣父叔记之矣然恕先要为难知以为异人耶自应会意物表不当复宾宾效世俗为者而此画本范模闗吴辈一二曲折毫发防缀惟谨不谬岂大匠诲人必以规矩者欤其遗迹不多有世传图上一角数峯疋素本未作童子纸鸢中引线满之离絶匠意此又岂规矩笔墨可求者哉弥明道士云吾不解人间书而石鼎联句极唐诗之巧语侯刘辈以谓吾就汝所能者为之恕先其近是哉

跋化度寺碑后

余观古人惟徳操皆素定而能伎所长不同趣人物之盛莫近于唐然名诗者或不能赋名赋者或不能文名文者或不能字画字画之工率愧述作也以其习之专守之不昜故各能尽其妙类承蜩丈人用志不分乃凝于神者欧阳文忠公尝云牡丹花之絶而无甘实茘支果之絶而非名花昔乐天尝有感于二物矣是孰尸其付与耶虽然二物者惟不兼物之美故能各极其精信哉是言欧虞褚嶭唐初以书显者舍其徳操而论亦不闻它能伎如其字画之精也呜呼此其所以精乎学者能以是心学专且不昜古人之事业何求而不得况诗文与书哉而后之君子学则皆有侈心必事事在人先故五伎而穷

跋谢良佐所収李唐卿篆千字文

学书在法而其妙在人法可以人人而传而妙必其胷中之所独得书工笔吏竭精神于日夜尽得古人防画之法而模之秾纎横斜毫发必似而古人之妙处已亡妙不在于法也而谢侯所藏幅纸书千字文特竒巧圆方不失而飞扬自如过其流辈逺甚盖一时絶艺也然谢侯好玩甚多书画砚墨类皆第一室中之所藏固有精妙过于此者览其一知其他称是也

跋第五永箴

髙彪校书东观数奏赋颂竒文因事讽谏灵帝异之时京兆第五永为督军御史使督幽州百官大会祖饯于长乐观议郎蔡邕等皆赋诗彪乃独作箴邕等甚美其文以为莫尚也然予谓箴亦诗若赋之流尔昔贾谊鹏赋句皆如诗四言而但中加兮字属之至谊传乃皆去兮字则与诗箴何异彪与崔琦二箴亦四言之敷畅者名箴而实赋也

跋兰亭序

始余幼时读太平广记见唐太宗遣萧翼购兰亭叙事盖谲以出之辄叹息曰兰亭叙若是贵耶至使万椉之主捐信于匹夫传称子贡诈而全鲁髙诞而存郑遗一言之细建二国之业犹不可以为常以太宗之贤巍巍乎近古所无奈何溺小嗜好而轻丧其所常之寳异于得原失信不为而去矣晚多闲居颇屛世好独于古人笔墨之遗犹爱而不能置顾甚于少年喜官爵迟莫营田宅者与前论异矣因诵白居昜七徳歌曰功成理定何足逺速在推心致人腹怨女三千放出宫死囚四百来归狱复叹曰太宗以一旅取天下惟信尔夫不吝三千女而出宫自信也不约四百囚而来归狱人信也晋舍原何足道哉全鲁存郑利重于谲也爱兰亭叙事小于欺也其老而将传至从其子求书从葬亦累矣累物钧病于行若太宗不累者大累者小则世将曰此何足以论诸信不信之间士之行已亦若此而已然则此书虽以石刻传可寳也崇宁丙戌前冬至五日缗东皋流憩洞李季良出之晁补之题记

跋曼卿诗刻

右石公曼卿诗自书曼卿与苏公子美齐名两人皆欧阳文忠公所畏澄心堂诗所谓曼卿子美皆竒才者也又曼卿墓表其畧曰曼卿先世幽州人少以气自豪读书不治章句独慕古人竒节伟行非常之功顾不合于时乃一混以酒文章劲健称其意气云文忠公一代儒宗曼卿于补之辈行阔四五诗工字妙不当从补之议当如文忠公语也曼卿以天圣四年来令金山故诗为此邑人作者多刘君一也如题张氏园亭诗云乐意相闗禽对语生香不断树交花尤为佳句其地在邑东郭近秦城古寺盖太宗时御史张公穆之别业园诸子之所营也逮补之寓此盖七十年而荒墟废址狐鼠之所跳嗥独两大桧苍然犹在其枝半死半生蟠骛竒怪想见山阴品彚之盛微咏石句为之太息归御史曽孙大方曰尝试复之﨑立两亭当为子名之以其语一曰乐意一曰生香以记曼卿尝醉此亦知子先世与曼卿厚子今不可得也大方曰唯嵗再春大方率清晓出郭门或问之曰东园壅培事恐后会大方犹子刍与同里郭力又以曼卿此诗刻石欲补之书数字石上乃摭文忠诗文并附题园亭诗事其末为夫后来益逺前辈竒伟有如石公至不知其名字志行终始何如人故详出之大方字廷贤刍字尧询力字进道皆里良士而尧询自云蔵曼卿书诗犹十数大观二年三月己巳颍川晁补之无咎题

赠刘范子

缗城人喜治园圃而余故人刘邦式西郊达观亭为甲髙竹大栁台可眺而池可钓也余绍圣间始居缗日从邦式语邦式不外修形貌而中玉雪盖方今隠者也后数年复来亦治东皋五亩宅以老而邦式亡矣见其子某慨然书此崇宁二年六月朢日

书邢敦夫遗藁

邢河阳既哭其子敦夫以书抵山阳李端叔云吾儿垂絶时问所欲言曰愿得豫章黄鲁直状其行以累髙邮孙公铭之而遗藁以属补之为序端叔为补之言补之曰昔杜牧不敢序李贺矧吾惇夫年未二十文章便欲追逐古人充其志非特为贺者而已然吾岂可以负敦夫将死托耶他日见河阳公当把臂痛哭尽出敦夫书次第之元祐三年十二月五日颍川晁补之无咎题

鸡肋集巻三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鸡肋集巻三十四目録

何龙图奏议序【代李侍郎作】

张穆之触鳞集序

治通小序

海陵集序

石逺叔集序

续嵗时杂咏序

汴都赋序

坐忘论序

捕鱼图序

鸡肋集巻三十四目録

钦定四库全书

鸡肋集巻三十四    宋 晁补之 撰序

何龙图奏议序【代李侍郎作】

某尝论天欲平治天下其势有不期而自合者三始兴之主不以兵革本于得人心以得天下故天为之开其统使宏且逺而其后世子孙出而承之者必恭俭爱人其徳之流行亦洽故为之培其基使逺且固此二者皆天也又世常忽于无难无与佐之孰戒而康故诗曰思皇多士生此王国夫王者将有为而士之生于其国者多此亦非人之所能为也有以开之有以培之与夫卒相之以士然皆非人之所能为故曰天欲平治天下其势有不期而自合者三何以言之尧授舜舜授禹禹用力而汤用兵尧舜不可及也而汤有慙徳禹不以兵革犹八年于外用其力者勤矣而太祖皇帝不驰一马不遗一矢雍容达节而有天下天下奔走而称臣五国稽颡而下吏其受命配禹而用力寡由汤以来未有太祖之武也天固开之矣汉髙祖以马上取之至老于马上而不得休且继有诸吕喋血之祸而后文景起而施其泽两世遵业仅得休息于无为而仁宗皇帝席祖宗优游之盛传之百年无大变故乃身服恭俭以振徳之又四十余年其守成比文景而施泽乆由汉以来未有仁宗之仁也天固培之矣方是时人君虚己于上而羣臣并进各自明于下君臣有庆誉而下并受其福风俗醇厚君子多而小人少盖若董仲舒所言诗人美之为作上天佑之为生贤佐者呜呼岂人力也哉其一时将相文武光明硕大之材左右论思直谅多闻之士不可胜数而何公名其间公为御史谏官至列侍从终始一节知无不言近古之遗直者其所为奏议二百余篇为二十巻其言安危治乱之至数弛张取舎之要务与其尤深切世病者当时畧已施行其诚心出于忧国爱君简昜而通非若世之无得于其中而以为文者荣华昜瘁而难乆也然则仁宗所以为宗有徳跨文景而追成康有自致矣某是以窃叹于何公知天之生斯人有时而公之遭斯时有命二者适相值实难盖必有能聴言之主导其臣使言而后能言之士至则夫生之者天也使之至者君也故君之权胜天然至有得士而不能用士以是隠则夫使其君能用而成功是乃所以为天相之之道故天亦终胜人昔吴季札观上国论其兴衰如指诸掌而独见蘧伯玉数人者以谓卫多君子其国无故此不探其天命之所在而只以人事知之然至于今论知天者唯吴季札则天人之际固可见矣某昔为和川令会天子诏求直言士而公以天章阁待制使河东遽取其文上之幸以是知名今位政府于公为门下士故其子某以公遗藁求序而不得辞公名剡字圣从某州某县人仕至某官云

张穆之触鳞集序

鲁俗当周之盛及孔子时文学为他国矜式周衰诸侯并争而鲁为弱国文学亦微然其故俗由秦汉迄今尚多经儒忠信之士分裂大壊如五季文物荡尽而鲁儒犹往往抱经伏农野守死善道盖五十年而不改也太祖皇帝起平祸乱尽屈良平信越之防休牛马而弗用慨然思得诸生儒士与议太平而鲁之学者始稍稍自奋垅亩大裾长绅杂出于戎马介士之间父老见而指以喜曰此曹出天下太平矣方时厌乱人思复常故士贵盖不待其名实加于上下见其物色士类而意已悦安之此儒之效也金乡故兖兖鲁地吾里而故张公盖金乡人公以太平兴国三年起家进士甲科大理评事通判普州盖太祖皇帝初拔鲁羣士之一人也始补之为儿从先君学先君多为补之言故里中前辈贤士长者初闻公名徒竦然佩先君训慕先进而已矣宦学不试白首来归乃始与公之曽孙大方游大方为人质直自将好善不欺类可与论里仁之美者补之因复识先君之言又知公之忠信流泽有后也然去今百年所传闻未足以知公尽一日大方出公遗藁曰触鳞集盖公为太宗御史时所上疏议而触鳞公所自名也三复弥月凛乎直谅多闻之益如药石如谷米非无用而设者其多至数十章皆深切当世之务不可以尽举始恨公不究其用云至其他诗文皆清丽有唐中叶以来才士之风非若五季及国初文物始复武夫麁鄙田里朴陋者之作也其相与切磋学问见于酬唱者翰林王黄州元之为多黄州名世士亦吾里人事熈陵为学士熙陵称其独步天下者尝以直諌斥乆不召召且大用复谏不悔卒复斥竟不大用死黄州黄州于一时流辈少许可独畏公尚以为不可及也则公之为人可知已补之既以触鳞集归大方大方再拜求为集序补之以言为戒乆虽诺其请未作也而大方逾年踵门请不衰至载石户外因甥张宗奭以言幸有间必书补之平生戏笑为文字且不吝固吝于吾里中贤士长者以孤大方好善追逺逾年之诚心岂先君所以教哉故不辞而终序之公讳肃字穆之自御史为尚书郎知蔡州耻言不用未四十解绂而去其世家行事本末与诸子茂良具于前进士许齐所为公墓表齐亦文学知名不妄推与凡齐所録不复论论其立身许国之大节以遗大方俾刻石藏诸家以为吾里后生不及见若人传闻而慕者之劝云

治通小序

毁誉不敢浮事实因以加赏罚谓之袭情 赖之以生不可一日无也谓之饮食 天日之清明奴识之谓之共知 权言圣人之所独见也谓之夜行 所挈者要而顺者众谓之裘领 如桡止水恶其波起不如遄已谓之本宁 本强则精神折冲谓之折冲 譬如播种终必粒譬如凿井终必汲谓之可为 钩金舆羽不可以为重轻之实谓之揣本 诚者政事之本也谓之致诚 常徳不忒世自低昂而吾之为常者一谓之常一 事有根本不可须臾离也谓之辎重 先河而后海小式为本而大为末谓之务本 非其道虽微不可假人也谓之名器 五味异和谓之相济 始施之逆利在后日谓之要终 天欲风草木未动而鸟已翔谓之前应 小人以为翦翦耳君子畏焉谓之微大 象见其牙而小大可论也谓之迎知 推其派而知其所从来深谓之逆流 黄金珠玉饥不可食寒不可衣谓之贵疎 中流失船一壶千金谓之贱适 事或不相谋而相病谓之鲁酒 一人曰玉十人曰珉举世皆曰珉谓之众意 事致其极则其后无以加谓之穷反狂者东走逐者亦东走寒者战惧者亦战谓之似是以挛拘之语疑域外之事谓之常谈 一言而得人之心谓之察鸣 谓狐为狸则不知狐又不知狸谓之胥失 蚌相持田父捃之谓之两得 击舟水中鱼沈而鸟扬谓之同离 月不知昼日不知夜谓之物曲且冬且夏谓之迭胜 攘公议之近似者以盖众口而济其私谓之借公 志大心劳所以求者非其道谓之非分 益而不已必损谓之胜惧 知所以弱则强矣谓之削喜 事蛊物极而后可以转败从新谓之转败名实不亏而能使其喜怒移谓之朝三 欲近四旁

莫如中央谓之近四 水避碍则通于海谓之曲成寡能似徳拙言似黙欲上者识谓之破庸 捷趋而速至中道而惫憩不如椎之乆谓之椎乆 始驾马者反之车在马前谓之始驾 人取我予人予我取谓之独获 佃鱼网罟利随世兴谓之知化 败不在大一毫萌之谓之见微 无谓不效姑聴其告谓之养敢 胡越可使无异心谓之同舟 徒曰古人不我欺而不知时事已异谓之信书 旦用旦效莫用莫效而不可以经乆谓之欲速 挟事懐欺明能知之谓之诘诈 唯有德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谓之量力 夕而亨牛牛乃飨客会其已食谓之失时 文是实非谓之名好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谓之已甚 法析毫厘小

徧大遗谓之宻纰 以势使之钝者厉怯者奋谓之矢激 利不百不变法谓之重改 谟定于先羣言不能昜谓之不摇 毒虵螫手则勇士断其臂谓之存大示之好恶而民知禁谓之上欲 有徳者进则朝廷尊谓之徳威 舆马致千里舟楫涉江河谓之假物 入有拂士出有敌国谓之常存 尾大不掉谓之本弱藩篱不饬谓之外轻 曲士不可语于道而圣人惟时变是守谓之达节 立不昜方非招不往谓之守官作法于凉其弊犹贪谓之谋始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谓之积微 川泽纳污瑾瑜匿瑕谓之忠厚 苦节不可正故大教务因俗谓之人情 论卑古人而才不足逮当世谓之髙论 将以重之适所以贱之谓之过爰见几而作不俟终日谓之转圜 以天下为心好恶

不在其身谓之大度 若缓若纡为国之本不可以无谓之阔要 十羊九牧不若童子之独谓之专任 言异言逆视道以为则谓之不惑 不患众之不知患蔽谋者非谓之寳断 臣民异志则朋党进在明公议谓之一下 赏一切之功乱百世之法谓之贼下 举纲而略细谓之大体 数米而炊不足济天下谓之小节始勿轻举人莫测然否谓之静胜 臣无求于其君

故进退不累其身谓之取重 髙为量而罪不及逺为途而诛不至谓之大望 躬自厚而薄责于人谓之逺怨 杀身以为国然不足以拯世之溺谓之无益 理无常是事无常非谓之通变 今日用之明日不可复也谓之日改 舍法任人废法法存谓之小纵 虚名无益事实而借以镇人心谓之名髙

海陵集序

文学古人之余事不足以发身春秋时齐鲁秦晋宋郑吴楚列国之大夫显名诸侯相与聘问交接陈诗扬礼见于言辞人称之至今想见其为人若不可及者皆有他事业尊君庇民举大而任重排难而解纷用之如谷米药石一日不可无而言辞者特以缘饰而行之耳战国异甚士一切趋利邀合朝秦而暮楚不耻无春秋时诸大夫事业矣而言辞始专为贤雄夸虚张聴者为夺虽义理皆亡而文章可喜以其去三代春秋时犹近也其用以发身亦不足言至于诗又文学之余事始汉苏李流离异域困穷仳别之辞魏晋益竞至唐家好而人能之然为之而工不足以取世资而经生法吏咸以章句刀笔致公相兵家鬬士亦以方略膂力专斧钺诗如李白杜甫于唐用人安危成败之际存可也亡可也故世称诗人少达而多穷由汉而下枚数之皆孙樵所论相望于穷者也以其不足以发身而又多穷如此然士有无意于取世资或其间千一好焉惟恐其学之而力不逮营度雕琢至忘食寝会其得意翛然自喜不啻若钟鼎锦绣之获顾他嗜好皆无足以昜此者虽数用以取诟而得祸犹不悔曰吾固有得于此也以其无益而趋为之又有患难而好之滋不悔不反贤乎海陵集盖许君大方作亦穷而不悔者之一也君于诗好之笃盖辛苦刻篆呻吟裘氏者有年不幸其犂然之音与吾穷类然君少年自已得声誉至他事业行己莅官皆方进未可量何苦而为是闭闗弦歌霖雨饥饿之声乐之而不厌如此哉且以为后世名乎则孰与当身捷得权位之利抑谓利者君不近乎则后世之名于君亦复安有哉是未有以此语君者也是惑也补之既序此意以贤君能独为人之所不为者而非有希于世视趋利邀合犹胜然亦因以为戒君字体之与补之故人张芸叟张文潜陈伯脩皆厚云

石逺叔集序

文章视其一时风声气俗所为而巧拙则存乎人亦其所养有薄厚故激扬沈抑或侈或廉秾纤不同各有态度常随其人性情刚柔静躁辩讷虽甚爱悦其致不能以相传知此者则古人已逺若与之并世而未之接得其书读焉如对面语以之逆其志曰此何如人也此何如人也无不可言者职方员外郎石君逺叔讳起魏人魏一都会自信陵公子以好士倾诸侯其所至客往往发愤立功名而曹氏兄弟与二三子马上赋诗至于今不冺魏人所以尚义喜文章亦其余也而逺叔又倜傥有美才自童子时为辞赋则已绮丽去举进士一上中第所居官官治而益致志于学其所为诗文盖多至四百篇其言雅驯类唐人语尤长于议论酬答思而不迫读者知其人通达温温君子也逺叔在济时补之数相从间相与评古作者逺叔语时造精微补之尝屈然私怪逺叔颇放于酒饮辄醉或悲歌愀然意其负所有不偶寄之此耳无几何逺叔卒后补之官于魏而其子采在陈以书来曰先君不幸惟子为知其志为采序先君诗文采不孤矣补之复曰我贫贱逺叔知我不肯遇我以众人我不敢曰知逺叔顾平居所尝得而宜为人道者若此可黙哉乃次第归之采字仲素好学良士能世其先人元丰七年正月十一日颍川晁补之序

续嵗时杂咏序

宋氏自宣献公益大徳行文章语世族者必先之家故藏书其多与四库等而宣献公之子常山公次道能世宣献公之学好书滋不倦博闻强志为时显人与客语亹亹下上数千载间在其齿牙也补之为儿时诸老先生为补之道宋氏如此而补之生世晚去宣献公逺重以不及拜常山公私自记欲尽得宋氏之书而观之元丰六年六月遇毕公叔于京师公叔言宋氏藏诗曰嵗时杂咏者盖宣献公所集唐以前诗人之作髣髴具在公叔曰夫天地变化其情至微有不可道以辞者四时之间气候物色俯仰辄异使一人言之虽其巧如簧恐不得与造物者争功于是杂众言而观之不亦可乎宋氏故多贤而宣献公之孙曰刚叔尤笃志于学不愧其先人又尝集宋诗人之所为为续嵗时杂咏以成其祖之意盖若干篇且诗之作患言不能称物者以得之偏也尝试丹青众言凭几肆目于方尺之间而四时气候物色惨舒荣槁所以过乎吾前者每观每异其致亦足乐也因以其集属补之为序补之复于公叔曰诗之亡乆矣豳诗七月其记日月星辰风雨霜露草木鸟兽之事盛矣屈原宋玉为离骚最近于诗而所以托物引类其感在四时可以慷慨而太息想见其忠洁刚叔于宋诗所取若此其亦有得于昔人之意乎宋有天下百年而诗之作中间尤盛盖刚叔之所取小大咸备今观其録一时显人用是名世其尤宏杰者虽以磅礴天地呼吸阴阳而成歳功可也其下者亦因所长而传犹之一气候至生者皆作灼然而华嘤然而鸣以谓天地之巧尽此矣补之方求为太原官闻其俗俭陋无登览燕语之乐将因公叔尽传刚叔之所藏者以行而忘吾忧也故喜为刚叔序之

汴都赋序

宋兴百年仁宗时天下乂安人务衣食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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