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宝卷
靖江宝卷
185 万字 · 约 88 小时 8 分钟 · 229 / 235
集藏 · 宝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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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连买口棺木格钱总没得,我活得世上也有底高意思,我准备投河自尽。”“余大哥,为了这滴点事,你就想不开,办丧事要多少钱啊?”“买棺木,请僧道两班,起房屋,格三四十两银子要呱。”“不就三四十两银子,我堂有了,我拿把你。”走怀里取出五十两银子,余成龙纹银接在手,浑身来下颤抖了,双膝一跪,“恩公,
送我花银五十两啊,我得绝处又逢生。
余成龙有个翻身日,一重恩报哇九重恩。”
“余大哥,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恩公,请问你尊姓大名?”“我啊,我名叫姜堰。”“你莫非是孟尝君小善人姜堰啊?”“不错,正是小生。”“恩公,大恩大德,铭心肺腑,告辞了。”余成龙转身走了格,姜堰今朝送出五十两银子,古人有言,一钱不落虚空地,将来不是余成龙相救,他千条残生总活不成,此是后话,暂且不表。公子来到家,“母亲,我典到二百两银子。”“拿出来哇,我帮你打点行李包裹,你准备动身。”“母亲,没得干多,就该一百五了格。”“还有五十呢?”“把我做好事做啦得格。”“儿啊,到这个景致你也做底高好事啊?”公子拿经过一讲,老太太长叹一口气,“哎,罢了,罢了,儿啊,余下的一百五十两银子,你统统带了进京。”他娘儿两个正在商议商议准备赶进京,来了公子格同窗世兄一个人。公子格同窗世兄,名叫张玉林,急急匆匆来到姜家高厅,“姜世兄,伯母,你们总来家啊,我来问你家借件宝贝格。”“张世兄,有何吩咐?”“姜世兄,我家妹妹这一阵骨瘦如柴,面黄肌蜡,请郎中看,又看不出是底高病,拿和尚道士请家去一望,说我家妖气过重,妹妹被狐狸精缠住得,我请和尚道士捉妖,他们说道功浅,捉不住,说你家有个宝贝寿字帕是避邪格,姜世兄啊,
你可好借把我家去挂拉三天整,搭救妹妹命残生。”
“张世兄,不是我小气,宝贝不来家,我进京赴考没得路费,把我到街坊去当啦得呱,”“你格好去赎嘎?”“赎倒可以格,我没得干多钱。”“钱是小事,我家去拿。”一歇辰光,带了二百两银子来。“张世兄,格你稍等片刻,我去赎宝贝。”纹银带了随身,着急慌忙来到隆兴典当,“朝奉先生,赎宝贝。”姚彬一望,“姜世兄,你是早起才当格宝贝,干歇倒就赎嘎,我们人头对熟面,我也不收你格利钱,你拿二百两本钱把我,当票把我,宝贝你带走。”他拿假寿字帕捧出来,朝柜台上间一搁,姜堰一接过一望,不对劲啊,四边的明珠黯淡无光,“姚彬,我家寿字帕呢?”“这不就得嘎。”“胡说八道,你这是伪劣的,你格晓得为何我家宝贝价值连城,当中是避水珠和避火珠以龙须线相隔,四转是一百零八个夜明珠,你这个中间不是水火珠,你弄紫金相隔格,四边也不是夜明珠,你这分明是假格,真宝贝拿把我,好让我早点走。”姚彬一听,眼睛一暴,胡子一翘,“你格狗贼,你早起来当格,干歇就来赎,我拿把你不要,故意到我典当闹事,败坏我隆兴典当的名声,三位教师何在?”“有。”小奸党一喊,三个教师朝出一跳,“相公,有何吩咐?”“这个狗贼败坏我典当名声,上前修理修理他。”三个教师不留分说嘎,
拿姜堰揿到尘埃地,拳打脚踢不容情。
公子是读书之人啊,手无缚鸡之力,被他家打了么又没得还手之功,可怜啊,浑身被打了青红紫绿,身上也打了鲜血淋淋。二教师康三吊,号称短命鬼,专门做短寿命事情,打打不解恨,“二位教师啊,交把我,等我来处置。”上前揪住姜堰,背起来对天上一撂,一下子撂到杨树顶能高。姜堰来格半空中,究竟果有命残生?
善心公子不该死,来了一个救命人。
哪个?皇上的龙虎双状元,十三省巡按田志,身骑白马,带领安童步行街坊,坐了马上一望,一个人来半空之中旋溜溜乱转,“这个老朋友来半天,大概想成仙,跌到地落也有命,我不救哪个救?”田志不慌不忙,坐骑之上一个旋风蹿上去,公子托到手掌心。我倒望望是哪个?弯下腰来一望,这不是苏南才子姜堰?
提到个姜堰小书生,是我个表弟自家人。
表弟醒来,表弟醒来啊。姜堰二目一睁,“哥哥,你多咱死嘎?”“兄弟少说点,堂是青天化日。”“格你不死,我怎看见你格。”“兄弟,你以为这是阴曹地府啊,我原要问你了,你才间上天,可是要成仙。”“哥哥,我被人家掼上去呱。”“哪个敢掼你上去?”肇拿江北遭荒,开仓搭救,典当当宝,上下经过细说一遍。田志说:“表弟,这就是你不对,你要进京赴考没得路费,应当同哥哥开口,我是十三省巡按,你不要说二百两银子,就是两千两,你开了口,我设天法总来弄把你,你可犯着拿价值连城格宝贝,拿到街坊来抛头露面。”“哥哥,我当总当了格。”“不要怕,哥哥我来帮你要宝贝。”拿兵器银装短剑一抽,来到典当门口,“哪一个是姚彬?”姚彬胸脯一拍,“我就是,你啥人?”“听说我家表弟姜堰格宝贝寿字帕,来你堂块来,快快交出来。”“来堂,不来柜台上。”“你格小贼,我说格是真宝贝,我乃十三省代天子巡按田志,你识时务格,
好好交出寿字帕,一笔勾销不谈论。
若不交出寿字帕,把你送上枉死城。”
嘴里说话,银装短剑对准柜台叭嗒一剑,拿格柜台打了粉粉碎。姚彬一吓,直头吓得了不得,“三位教师何在,上前修理修理这个狗贼。”三个教师带领二三十个打手直奔田志,十三省巡按银装短剑抓在手,要夺无价宝和珍。要讲到田志,这个人厉害了,他是龙虎双状元,文是才高八斗,武是武艺超群。格奸党家三个教师,再加二三十个打手帮忙,是双拳不抵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十三省巡按正在为难处,凶多吉少命难存,一想不得了了呱,
不但宝贝夺不到,要陪送一条命残生。
眼睛一观,安童撑了旁半个,“安童,不要蹲杠望闹忙,赶紧回府,快快家去告诉你家姑娘来知道,街坊搭救我当身。”安童把他一喊,“对呱,我蹲堂看底高闹热嘎,相公总没得命了呱。”放趟子来到田志格马身边,上马一鞭,白马四蹄生风,直奔巡按府,翻身下马,直奔小姐绣楼。田志有个妹子,小姐名叫红玉,年方二八青春。
提到田红玉小姐了不得,比她家哥哥胜三分。
安童一到绣楼,“姑娘哎,快快去救命啊。”“你格奴才,大呼小叫干什么?”“我家少爷路经街坊,看见表少爷和人家动手,上前帮忙,不是奸党姚彬格对手,等等险要没得命啊。”“啊,也有哪个狗贼敢欺负我家哥哥来,梅香呢?”小姐一喊,八个梅香朝出一站,她随身有八个贴身梅香,沿小跟随她习文练武,小姐帮她们取格名字,胖胖瘦、瘦瘦胖、胖胖下、瘦瘦上、上上尖、尖尖上、上不尖、尖不上,八个梅香格本事总了当不得厉害。“姑娘有何吩咐?”“赶紧带兵器到街坊去搭救少爷。”主仆九个各带兵器随身。
主仆十个动身走,十字街到面前呈。
田红玉小姐抬头一望,哥哥披头散发,汗如雨淋,大喝一声:“哥哥,不必惊慌,小妹来也。”一个旋风,扑了转头,她格本事好了,手拿绣鸾刀,不分细啊瘦、胖啊大一刀杀一口。一口气砍杀十三个,杀了鲜血淋淋。
小奸党姚彬一望,田红玉小姐有羞花闭月之貌,沉鱼落雁之容,“干体面格小姑娘,二教师、三教师不要去捉人,来帮我抓这小姐,捉到小姐开心,夜里就好成亲。”肇二教师康三吊、三教师吴贞丢下田志,围困田红玉。田红玉绣鸾刀抓了手里,一班奸党围上来,杠块十三省巡按和呼天豹来下动手。要讲到呼天豹格本事,两个田志总不是他格对手,现在田志已经精疲力尽了,大战交锋二百合,十三省巡按欠三分。一想不好,今朝是凶多吉少哇,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格,虚晃一剑,夺路就跑。呼天豹一看,哈哈大笑,“田志,你向哪里逃?今朝你上天,追到你灵霄殿,今朝你入海,追到你水晶宫,你今朝逃到森罗殿,我追到你阎王家鬼门关。”手一挥,带领打手就追,一个追来一个赶,如同玉兔遇黄鹰。
十三省巡按站起身,一条塘河面前呈。
抬头一看,命总吓断,不好了呱,后有追兵追赶,前有塘河阻路,我今朝没得命了呱,站在河边,二目流泪,叫一声:“救命,救命啊,
哪个救我田志残生命,结草衔环报你恩。”
一声救命,惊动河对面一个老朋友得晓。河对面是座关帝庙,庙门口一个卖狗皮膏药格老朋友,朝这间一望,心想,光天化日,想谋财害命,路见不平,我要拔刀相助。隔了一条河,怎得过河了,老朋友眼睛一观,关帝庙门口有个木头旗杆,约莫有二三百斤重了,他两个手捧住得 ,用劲一拔,拿个木头旗杆拔出烂泥,捧起来对河里一射,借旗杆之势一个旋风,唰啊,走对面赶到河这间。恰巧呼天豹带领一班安童追得来,老朋友不由分说,木头旗杆捧了手里就打哇,二三百斤重格木头旗杆打到人身上,有格打碎天灵盖,有格打断脊梁筋,也有门牙来打落,鼻根子打了血淋淋,头打了破皮,只好下泥,打了粗腿,冤家变鬼,打了发肿,只好进桶,打了发紫,鞭鞭脚就死,打了一班安童跑格跑来溜格溜,跌啦多少大跟斗,也有裤子不脱就过沟,也有背个黄石头,绊么绊格脚趾头,红血冒来鲜血流,回过头来望一望,杀人格祖宗在后头。呼天豹一看,晓得式势不对,“安童,赶紧跟我逃命,干歇不走,是飞蛾投火。”转身就溜,田志一观,安童、打手一个总不见,走上前去忙行礼,恩公连连口内称,“恩公,不是你仗义出手,我性命难保,请问恩公尊姓大名?”“你问我名姓,我乃河南省相州府汤阴县岳家庄人氏,提到我的老祖父,是当初大宋朝的武穆精忠大元帅岳飞,岳鹏举,我是他的第九代玄孙,名叫岳超。”“啊呀,原来是岳元帅的后代岳英雄。你到我们苏州来,所为何事?”“实不相瞒,皇上有个龙虎双状元名叫田志,皇封十三省代天子巡按,我来投奔巡按,保护巡按大人格,你果认得田志家住哪里啊?”“恩公,原来你寻访田志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才我就是田志啊。”“啊,你是巡按大人啊, 好了。”岳超双膝跪,参拜巡按老大人,田志双手相搀,“英雄,快快请起啊。”“巡按大人,你贵为巡按,哪个不要命,敢追杀于你来?”“啊呀,不好,我刚才只顾逃命,我家妹妹也丢在隆兴典当。赶紧, 跟我去救妹妹。”“大人,既然要去救人,你带我去,有我动手,你只要撑旁边格看。”肇十三省巡按前间走,岳超带了紧随身。
岳超手捧长梢木头动身走,隆兴典当面前呈。
呼天豹带领一班打手才逃到隆兴典当。岳超大喝一声:“狗贼,俺岳超来了。”他这一喊,如同晴天起格霹雳,呼天豹一望是岳超,“安童,不好了格,格大力气狗贼又来了格,赶紧走。”吓了就溜,二教师康三吊和三教师吴贞,来下围困田红玉小姐,岳超木头旗杆捧了手里,对准吴贞“咔嚓”一旗杆。吴贞识相格,听到风声旗杆响,“二教师,我们赶紧走哇,这狗贼力气大了。”丢下小姐千金女,蹦纵如飞去逃生。田红玉一望,围困她的打手不见,弯腰奉揖忙行礼,恩公连连口内称。田志走过来:“妹妹,不是岳英雄相救,我们兄妹性命难保。恩公,随我回府,水酒谢恩。”带领安童梅香、表弟姜堰、英雄岳超来到巡按府,办起酒席,款待恩公。
杠块高厅来饮酒,来了英雄一个人。
安童进来报:“少爷格,府门口一个稀奇古怪格人来了格。”“你格奴才,你总说点稀奇话,人就人,也稀奇古怪人,有多稀奇啊。”“少爷嘎,这个人是稀奇了,他有三只眼睛。”“少说点,人只有两只眼睛,倒哪有三只眼睛,我们出去望望看。”走到府门口一看,一位英雄身高八尺开外,面如冠玉,望望奇怪了,来他额头上间,多长了一只眼睛,眼光逼人。田志晓得不是等闲之辈,抱拳一礼,“英雄,田志未曾远迎,多有怠慢,包涵三分。”“你就是巡按大人?大人,我名叫卞喜,一个小小的绰号,叫海燕子卞喜。”要提到这海燕子卞喜,来这部经中也是个主要人物,一身轻功,了当不得厉害,能够从海这间飞到海过间,脚底落不踏水,所以号称海燕子。拿卞喜请到高厅坐下来,才举杯子喝酒,安童又进来报:“少爷格,门口有个老茄子来了格,喉咙又高,直把嗓子来下叫,说田志可来家,叫田志出来接他。”田志走到府门口一望,这位英雄,只有五尺多高,倒有箩口粗格腰,黑漆抹像锅底菩萨,“这位英雄,我就是田志,未曾远迎了多有得罪。”那个老朋友一把背住田志,“巡按大人,我特地来投奔于你格,我姓刁,我格名字叫刁其,我家老子是老刁,人家总叫我小刁,现在我这人不刁哇,我人总直杀得格,把人家叫刁哇刁叫了难听了,你可好帮我改姓直,我叫直其。”“刁英雄,说笑话,姓名是父母所赐,哪好随意更改。”“巡按大人,我还有个绰号,我就叫呆呵呵刁其。”“原来是位傻乎乎的英雄,上高厅来饮酒。”
一班英雄来饮酒,又来英雄四个人。
山东赵家庄嫡亲弟兄四个,以龙、虎、彪、豹排名,也来投奔田志。我也不提巡按府里一班英雄来聚会,单提奸党丧良心。
小奸党姚彬,见到田红玉小姐被救走,隆兴典当打了乱七八糟,拿三个教师叫到面前,“三位师傅,平时你们口吐狂言,本事怎呢怎呢了得,今朝格大力气狗贼一到哇,吓得就溜,到手格小姐田红玉弄飞啦得,哪个有本事到巡按府,将大力气狗贼和田志身丧其命,重赏千两纹银。”二教师康三吊站起来:“相公,胆放宽心,我去动手行刺。”“二教师,有你去,我是一百二十个放心。一来,你格本事好,二来,你格鬼点子多,我为你办酒,等到二更天好去动手。”肇弄点酒,慢慢吃到二更多天,康三吊身穿夜行衣套,肩插单刀,到天井里一观四下无人,丹田一提气,“唰”蹿到屋顶之上。
蹿房越屋动身走,行刺巡按老大人。
哪晓这个狗贼嘎,
去格辰光到有千条路,打转要进地狱门。
飞檐走壁来得快,巡按府到面前呈。
抬头一望,灯火辉煌,一个金钟倒挂,脚朝屋檐高头一挂,头勾了朝下,拿糊窗的丝棉纸,弄馋唾舔湿得,手指头戳个洞,朝里间望,望到哪个?犯霉,三只眼睛格卞喜,望望卞喜格眼睛像渥闪,要动手他吓得又不敢。“今朝怎干倒霉嘎,碰到三只眼睛格人格。”他吊了屋檐之上来下等待机会,卞喜来下喝酒,头一抬,只见窗子上间一道黑影,伏了杠不动,莫非是刺客前来行刺啊,不要管他,我请他吃它一支金镖,也不声张,偷偷摸摸走怀里摸出一支金镖,对窗子外间一射,“中”,嘴喊“中”,这一镖不偏不斜,射中康三吊的咽喉要害,短命鬼啊呀一叫,人走屋檐上栽下来格。
将身掼倒尘埃地,活跳鲜鱼丧残生。
十三省巡按和一班英雄好汉蹦出去一望,刺客的咽喉要害插中格金镖,鲜血朝外直冒,“卞英雄,你这一镖射了准了,这是小奸党家二教师叫短命鬼,名副其实短命鬼。短命鬼今朝做了短寿命了哇,他必定是来行刺格。安童,拿尸体拖到后花园,用松香烈柴架起来煨啦得。”安童去拿松香烈柴,呆呵呵刁其说:“大人,交把我,我有办法格。”走怀里摸出格小罐头,弄筷子蘸点药粉,朝尸体高头一洒,说来奇怪了,不过一盏茶格功夫,一具尸体化作一滩血水。田志说:“你格呆呵呵,这底高东西干种厉害?”“巡按大人,不是我摆歪,这个东西只有我才该,我家师傅把我格叫化血金粉,不要说一具尸体,哪怕几十条老水牛死堂块,只要皮霍皮,肉霍肉,我也只要干多药粉,一歇辰光,就化啦得格。”“你格呆呵呵,这个东西厉害了,你要好自为之。表弟,过来哇,小奸党姚彬起了杀心,你家里不好久留,我堂五百两银子把你,你马上进京赴考,求取功名。
求到一官并半职,好夺回无价宝和珍。”
姜堰谢谢表兄,回转天官府。田志拿一班英雄喊到面前:“众位英雄,承蒙你们投奔于我,我有皇命在身,两个地方要去私访。第一,杭州天竺山,有人招兵买马,积草屯粮,我去望一望,哪个想造反。第二,山西五台山附近常有良家民女失踪,必定是采花大盗所为,我要拿捉采花大盗,为民除害。我们明朝天明动身,先上杭州。”一到第二天天明,金鸡三唱,田志拜别母亲,辞别过妹妹。
带领一班英雄动身走,赶上杭州一座城。
我也不提十三省巡按赶上杭州城,单提到他格生身老母亲。田志家妈妈自从儿子一走,想念格儿子,朝也思,夜也想。哪晓朝思夜想,想成忧儿病,寒寒热热紧缠身,请名医郎中家来医治,吃药如吃水,用钱如化纸,药渣子堆堆几尺高,毛病不退半丝毫,田红玉小姐心如火焚,“梅香,哥哥又不来家,母亲重病缠体。
如果有三长并两短,对不起哥哥自家人。”
“姑娘,你不要担心,郎中先生看不好,不是绝症,你不好许许菩萨嘎?我们堂东南方向十三里之遥有个天皇庙,天皇娘娘灵了,你不好许许天皇娘娘?”小姐信以为真,双膝一跪,拜拜天皇娘娘,“天皇神明啊,
有灵有感保佑我家母亲毛病好,我圣诞去进香了愿心。”
说来也奇怪了,一许菩萨,曾剩两天,老太太格毛病倒好了格。“梅香,说有神确有神,举头三尺有神明,我一许,我家妈妈现在不吃苦啊,我答应圣诞去进香,三月初二,天皇娘娘圣诞,我们要去进香了愿了。”过了一天又一天,三月初二眼面前,小姐翻翻身,起个早五更,金钥匙拨开银皮锁,银钥匙拨开柳州箱,拿出青铜明镜,象牙木梳,月江肥皂,胭脂花粉,红粉面上搽,丝线压眉毛,鹦哥嵌绿桃,梳起髻来翘傲傲,如意簪子当中撬,耳带八宝金环子,九曲黄金垂耳梢。要得俏,一衬加一罩。怀府上面挂须罩,须罩上面挂荷包。
走一走来摇一摇,好似仙女下九霄。
打发安童备过轿梁一顶,带领八个梅香随身。
主仆九个动身走,天皇庙进香了愿心。
上天皇庙,必定要经过隆兴典当。小奸党姚彬拿柜台整理好了,坐了典当里面,抬头一望,望到外面一顶轿梁,八个梅香相随,心想格不是田红玉小姐身边格贴身梅香啊?梅香跟了后间,轿子里间必定是田小姐,“妥了格,你不出门,我想不到你格人,今朝出了门,叫你插翅总难飞。”拿二三十个安童召到面前,两个教师喊到身边,“安童,手脚要放哨刷点,今朝是三月初二,田小姐必定是到天皇庙去进香,我只要开口,你们大家帮动手,抢到小姐女千金,重重有赏雪花银。”肇吆五喝六动身走,打抢小姐女千金。田红玉一到天皇庙,打发轿夫直接拿轿子抬进天皇庙,八个梅香蹲外间看守山门。一个梅香眼睛尖,老远望到姚彬走在前间,一班安童、家将随身,“妹妹,那不是小奸党姚彬,他怎带许多人来嘎?不好哇,就怕晓得我们主仆来进香,来抢我家姑娘呱。”“不要紧格,小姐来天皇庙里间了,我们也进去,拿大门关起来,看他可得进去。”八个梅香走进天皇庙。
拿大门杠了紧腾腾,小贼哪能入山门。
姚彬一望,“你们这些妖韶哇,山门关起来就溜得走来?天皇庙没得后门,我肇一步不跑,就像格癞猫,你走前门出来,我就带你走,逋了庙门口等待。”八个梅香一进天皇庙,“姑娘,祸比天高。”“什么事啊?”“小姐,姚彬带领打手,逋了庙门口等待,要强抢你姑娘成亲。”田红玉一听,吓了大半条命,急了没法,只是来下跺脚。八个梅香当中,有一个梅香叫上不尖,生了最麻利,“小姐,你不要跺脚,也好想想办法。”“你格贱人,我想底高办法?”“小姐,你没得办法,你只要问问菩萨,姚彬来外间等,我家轿子来里间,一歇小姐你不要坐轿子,你客气点请菩萨坐坐,堂木头菩萨、烂泥菩萨,菩萨几十个,我们搬嘎一尊菩萨朝轿子里间一,拿轿帘一放,轿子一出门么,姚彬晓得里间是菩萨格,肯定要拿轿子抬走格,他人一死走,你小姐不好溜家去啊。”“对格,好办法。”大家七手八脚, 搬个烂泥菩萨,朝轿子里间一,拿轿帘一放,“轿夫啊,过来,你们拿轿子抬出天皇庙。”“小姐,我们不敢。”“你怕底高,姚彬是抢我,又不抢你们,你们能够太太平平,轿子抬走有条命家去格,我一个人赏二十两银子。”轿夫一想:一个人有二十两银子,就是死也值嘎,“抬。”
抬起轿子就动身,八个梅香后面跟。
姚彬望见轿子出山门,果要欢乐二三分。
他肇斜七斜八,对轿子前间一撑,“田小姐,我等到你干歇,人总心焦煞得格,我们也是前世里格缘份。你不要走,今朝夜里就跟我。安童,你们尽数定了杠做底高,人家轿夫抬了一天格轿子不吃力,你们不好拿轿子接过来。”大家安童一想,不假哇,我们肩兜上又不害疮,我们不好拿轿子抬过来。一把拿轿夫扛开来,“死走,死走,我们会抬轿子格。”四个轿夫听见叫他走,瞎子修道,巴量不到,放趟子就溜,八个梅香稀稀步子也就跑啦得。姚彬一想:养梅香有底高用,她家小姐来轿子里间,不说到保护小姐,梅香倒死走了格,不要管哦,我抢小姐人,我不抢梅香。“安童,田小姐千金之躯,你们轿子要慢慢抬了,不要拿她熟坏了格。”“晓得格。”
抬起轿子就动身,哪肯耽搁转家门。
哪晓得这些狗贼萝卜花眼睛不曾相得清,拿烂泥菩萨当作女千金。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