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小说

八贤传

7.5 万字 · 约 3 小时 34 分钟 · 5 / 10

会员可开白话

打听了知县张惠向抚院周鸿所言之事,忙忙跑回宋府报与宋雷得知。宋雷闻报,便向石林口呼:“陈松,你听见否?这享先生明是郭秀无疑了,你可听见家人报道,桂林府同城官员,俱来迎接郭秀,迎接不着。又言郭秀使人向张知县说,令他放了杨士魁,知县同左右两学及典史将他亲送回家。前日我差人去拿张知县,他又将我止住,这个鬼皆是他做的。怪不得差人未去,他说算着,定然是他访出来的。”石林闻言,口呼:“主公,他若是郭秀,必带着那颗总督印。”宋雷说:“也许未带来。不管他有印无印,先把他吊在马棚,打他一千鞭,明日再发落。”遂吩咐众家将把郭公捆吊马棚。此时石林不能护庇,众恶奴近前把郭公拉下,按倒在地捆讫,推的推,拉的拉,来至马棚。恶奴用一根绳向梁上扔过去,拴在郭公手上,这边往上托,那边往上拉,把郭公吊起。郭公无奈,咬紧牙关,一横心将二目一闭,一语不发,豁出性命。只听宋雷一声吩咐,众家将给我打,众恶奴哪敢怠慢,手执皮鞭,轮流恶狠狠一连就是数十鞭。

石林见此情形,不由心中怒火上冲,方要拔剑杀宋雷,又一转思,暗叫自己名字。石林哪!你是匹夫之勇,你若一动手,大人的性命难保,连你也死无葬身之地。这里宋雷有二十四名家将护庇,在旁边地穴内还藏着十万亡命徒之兵,就是你狠似狼,也难敌众犬,好汉打不过人多,你自己丧命如蒿草,大人的性命有亏,且朝中两个奸臣不能除灭,我之冤仇不能得报,圣上江山必然丧于二奸臣之手,将我的一片忠心就付之东流了。

石林正在为难之际,忽见使女从后宅来说:“太太请老爷后宅用饭。”原来宋雷之妻田氏系兵部田贵之妹。田氏极好吃醋,这宋雷因田贵是兵部尚书,未免惧他几分,天一晚,就差使女出来请他,不好说请他睡觉,所以说是请他用饭。这石林一闻使女来请宋雷回后宅,心中暗喜,老贼回后宅方好。遂走近宋雷面前,口呼:“主公,且回后宅。纵然他是郭秀,料也跑不了。”宋雷遂吩咐:“张从、张顺,你二人在此看守,明日发落他。”言罢,随着使女往后宅去了。

石林回至自己屋中,把平日宋雷所赏的酒抱了两瓶,走进马棚,口呼:“张伙计,咱主人赏我两瓶酒,我同你弟兄喝酒坐夜,看守郭秀,也误不了大事。”一行说着,一边满斟三杯酒,说:“请酒。”自己先饮了一杯。方递与张从一杯,张从接杯叫道:“二弟,陈爷相敬,咱弟兄就领这情,又不是毒药,喝罢。”石林闻言,心中一动,想起昔日随白老爷征西,得了一包蒙汗药,人若吃了,就昏迷不醒。石林从囊中取将出来,放在面前。张顺问道:“陈爷那是何物?”石林说:“这是我饮酒时的五香酒药。”遂摄些药面放在自己酒杯内,说:“你弟兄也尝尝。”遂把药面也摄些放在二人杯中,又把药面包讫,收入囊中,说:“请酒罢。”随后又故意把自己酒杯碰倒说:“咳!

我好慌!可惜一杯好酒碰洒了。”遂暗把酒杯擦净,又另斟一杯酒。张从说:“何不再放些酒药?”石林说:“刚包好又得费事,且是我常吃之物,勿庸费事。”张从、张顺并不犯疑,三人一齐举杯,一气饮干。每人又饮了两三杯,张家弟兄二人被蒙汗药蒙倒。

石林忙走近郭公,把郭公放将下来。郭公问:“印信可曾寻来否?”石林说:“印在梁小姐手内,她要当面交还。”郭公说:“既然如此,候着救出梁小姐,她必献印。咱怎能逃出这是非窝了?”石林说:“前门有多人把守,不能走。只可从东花园逃走,这东花园在老贼后宅东,必从梁小姐楼下经过。”

郭公说:“若从他后宅走,倘被他知觉,那时怎了?”石林说:“非从那逃走,别无出路。”郭公说:“既然如此,只有听天由命,从那走罢。”石林在前,郭公在后,径奔东花园而来。过了两层角门,石林低声口呼:“大人,暂且停步,我想起一件事来。”郭公低声问:“什么事?”石林低声说:“前面就是东花园,那个楼就是梁小姐之楼,从楼后就进花园,大人在此候我,我去把那十万匪兵安住,纵然上面百十家将知觉,非是我的敌手。”郭公说:“既然如此,速去快来。”石林向地穴奔去,郭公隐在墙根下不敢动。

且言梁小姐自与石林觌面说明,方知郭公在前厅,遂差小成姐去探听郭公走了否?这一次小成姐来报小姐,说:“不好了!老贼把大人吊在马棚毒打。”小姐闻言,放心不下,候到夜静更深,遂差小成姐悄悄往马棚去探望大人的吉凶。小成姐遵命下了东楼,走不甚远,忽见墙根下站着一人,心中暗想:“别人不敢到此处,必然是陈大爷。我且去问问他大人的消息。”

走近前一看,正是郭大人,小成姐低声问:“大人在此站立,所为何事?快随我来。”郭公闻言,问:“你是何人?”成姐说:“大人之印是我拾到的。”郭公闻言,遂跟定使女往梁小姐楼上而来。才上了东楼,忽听支更下夜的众人喊叫:“马棚内吊着的郭秀跑了。”那些家将闻喊,俱来至马棚内一看,哪有郭秀!绳索卸在一旁,见张从、张顺倒卧一边,有两酒瓶歪在一边,心疑他二人吃醉了。便把二人推了推,唤了数声,一声也不哼,众人说:“贪酒醉得如泥坯,咱们找陈爷去,叫他往后宅禀与主人知晓。”众人即一齐去找石林。

这石林令郭公在墙根等候,自己来至地穴口,一声喊道:“地穴内的头目听真,吾乃总理陈松,今有总督郭秀进溪山城私访,主人吩咐下来,上边无论有甚事情,不许地穴中人出头,不见我陈松前来,不准出地穴。”穴内众人齐声说:“谨遵陈爷命令。”石林遂转往后宅来,忽听马棚人中声鼎沸,不由大吃一惊,暗说:“不好!众人知觉,大人怎能逃出。”心中正在懊悔之际,忽见两名家将跑来说:“不好了!马棚内的郭秀跑了。”

石林假意惊慌,跟随家将来。至马棚,故意叫唤张从、张顺,不见应声,假意怒骂道:“两个狗才,吃着主人的饭,穿着主人的衣,不小心与主人办事,留你何用?”遂唰啦啦亮出剑来。

不知二人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回总督夤夜逃出城石林半途杀恶霸

真天子百灵相助,大将军八面威风。

好心肠逢凶化吉,行奸诈遇吉成凶。

话表石林暗想:“此时若不杀张家弟兄二人,时候一大,蒙汗药劲一过,醒过来说了实话,就关着自己的机关,大人也逃不出贼府,必有性命之忧。”想罢,假意带怒说:“好胆大的张从、张顺,主人派你重大之事,竟贪酒误了大事。要你二人何用。”遂拔剑出鞘,把张从、张顺杀死。遂口呼:“众伙友,代我各处搜寻郭秀,我到后宅报于主人知晓。”遂往后宅走,过两层角门,不见郭大人何往,心中纳闷。欲去寻找。

只见宋雷手执剑下了北楼。石林紧走了几步,来至宋雷面前:“禀主公,张从、张顺二人误事,不精心看守郭秀,他二人贪酒已醉,跑了郭秀,更夫报我知晓,我一怒,把他俩杀死了。”宋雷说:“待我去看。”石林前引,宋雷随后来至马棚以内验看罢,说:“陈松,这事分明是你把郭秀私放,把张从、张顺杀死灭口。是也不是?”石林见宋雷手执宝剑,怒目扬眉,便口呼:“主公,我杀他二人未奉主公之令,虽然是我之错,我是因公事一着急才杀他二人,我同众家将各处搜寻不着,我慌忙报与主公知道。今主公疑我私放郭秀,这不屈煞我也。怎教我何以报主公知遇之恩。”宋雷闻言,沉吟不语,暗思:“陈松之言有理。若论享先生,他是法术之士,定会解索之法,非是郭秀。”又回想:“其中恐有人哄张家弟兄吃酒,灌醉后暗解绳索,一同逃走。”又转想也逃不出府门,各处皆有人把守,就是赤天白日欲领出一个生人也难。惟有东花园的墙矮,可以越墙逃出,这花园是在我后宅东,别人俱不能到,惟有陈松可能到,若是他私放郭秀,何以不一同逃去,他还在此。素日我看陈公诸事护我,做事精明强干,并无舛错,这是我冤屈他了。”

想至此,心中懊悔不及,遂把剑入鞘,化怒作喜,笑呼:“陈将军不必烦恼,这是我一时不明,咱莫生内变,你去把府中家将查点查点,缺少何人?”石林见宋雷回嗔认错,自己也认错曰:“是我一急杀了他二人,未奉主公之命,是我之罪,谢主公宽宥之恩。”言罢,前去尽情把家将查点一遍,回复一名也不少。宋雷闻言,心中纳闷,回思享术士必是解索法走的,非是郭秀了。这且不表。

且言梁小姐见成姐引领五十余岁半老之人走上楼,心知必是总督郭大人了,只见小成姐把楼关闭,忽听外面喊嚷:“郭秀跑了,快快搜寻!”梁小姐、小成姐皆为郭公担惊害怕,又听石林同宋雷说着话,往前面去了。梁小姐低声口尊:“大人,难女屡次命使女成姐探听大人的消息,言说把大人吊在马棚内,怎能逃在这里。”郭公就将陈松即是石林,怎么用酒灌醉看守之人,把我救下,领至此处,他又去办事,说了一遍。梁小姐说:“请大人快快逃命去罢。”郭公说:“我不知从哪里出去?”

小成姐说:“陈大爷既领大人往后宅来,一定是从花园矮墙逃出去,别处墙高逃不出去。”小姐说:“既是如此,趁老贼前面去了,你将大人送出去罢。”郭公说:“把我的印信交还与我。”

梁小姐说:“大人放心,难女不能昧下大人之印,大人若救出难女去,那时双手交印。”郭公说:“小姐太多心了,我是为你前来私访,受这颠险,死里逃生。”梁小姐口呼:“大人,难女把此印交大人收去。”双手递过,吩咐小成姐:“快送大人逃走,若再延迟,老贼回后宅若撞见,性命必然难保!”小成姐闻言,开了楼门,领着郭公下了楼,下了月台,往花园正走。

忽闻咳嗽之声,乃是宋雷在马棚令家将搜不着郭公,自己回北楼。令陈松在后宅并花园去搜寻。宋雷进了两层角门,见迎面有人行走,问道:“前面是何人?”这一声把后随的石林吓了一跳,只听那人说:“我是春红丫头,奉太太之命,请来请主子回北楼。”石林闻言方放下心来。那郭公同小成姐也隔着不远,吓得战战兢兢,不敢行走。这宋雷见是北楼上使女,随着使女回了北楼。

石林寻找大人,忽见前面有二人行走,紧走几步,见是小成姐同郭大人,遂问:“小成姐回楼去罢,我送大人出城去。”

石林引郭公来至花园墙下,郭公见墙高六七尺,伸手捞不着墙头,石林先将郭公撮上墙头,自己蹿上墙头,跳出墙外,把郭公托出墙外。郭公说:“足矣够了,可逃出是非之窝了!”

石林口呼:“大人,先莫欢喜,出了城才无凶险。”郭公说:“出城容易。”石林说:“城门口有宋雷派去的人把守,难以出城。”郭公说:“这如何是好?”石林说:“大人随我出城。”二人往南走约有半里地,已到东门。

石林说:“大人在此等候,我去唤门军开门。”郭公站住,石林走至门军屋外呼唤:“哪一位在此?”只听屋内说:“外面是宋府的陈大爷吗?”石林说:“是我。”门军问:“这半夜三更出城有什么紧事?”石林说:“我同伙伴上黄家堡去。”门军说:“我明白了,是上黄姑老爷那里去。”一边说着,拿着钥匙把城门开放。石林说:“城门且莫锁,我将我们伙友送到黄家堡就回来。”言罢二人出城,走至东关下头,石林口呼:“大人,欲往何处去?”郭公说:“张河人马往溪山城来,必从杨家庄经过,我欲往杨家庄去。”石林说:“大人深夜行走,道路生疏,我送大人一程,我再进城也不迟晚。”遂一同行走。

约走有五里地,忽闻闹闹嚷嚷,离杨家庄越来越近,但见乘马的、步行的,约有五十余人,围护一乘花轿,轿内有啼哭之声,已至面前。石林见那骑马的乃是黄子明,自己一闪身让过黄子明过去,随后众人拥护花轿而过。郭公问:“石林,这不像娶亲的,真是奇怪。”石林说:“非是娶亲的,那骑马的是黄子明狗头,不知在哪里又抢来良家女子。”郭公说:“这等无法无天匪徒,石将军前去快把恶霸黄子明杀了除害,把轿截回来。”石林遵命,手掌剑大踏步赶将上去,口呼:“黄姑老爷慢走,我有话禀。”黄子明闻言,见是陈松,忙停住马问:“有何事?”石林说:“我除害来了!”一剑剁去,咔喳一声,黄子明人头落地。那些家奴说:“不好!杀了主人了!”往上就闯。石林口呼:“列位,若来厮杀,谅列位非是我一人的对手。”内中有一人问:“陈伙计,我们主人与你无有仇恨,你为何将他截杀?”石林说:“我与他并无仇恨,我且问你们:这轿内娶的是谁家女子?”那人说:“娶的是杨家村王成之女。”石林问:“可有三媒六证否?”那人说:“可别这么说!若论理,你们宋老爷抢那梁小姐,也有三媒六证吗?”石林说:“宋雷老贼所作不法之事,不久就有灭门之祸,我杀黄贼就是与民除害。

列位伙计若是向善,将王门小姐送还她家,两全其美。若不省悟,管教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一言未尽,众恶奴大怒,说:“列位快动手,拿获陈松送到宋老爷那里去发落。”只听一声喊,一齐向前,各举刀枪棍棒,照着石林杀来。石林乃是在战阵上练出来的好汉,并不怕众恶奴,手执剑遮前挡后,杀在一处,不多时把众恶奴杀得死的死、亡的亡、伤的伤,血流成河。轿夫四人跪在就地,连声哀告,口呼:“陈大爷饶命!”石林方要说话,忽闻銮铃响,回首一看,来了数匹马,马上之人皆是军卒打扮,相离不远勒住马。郭公问道:“你等是做什么的?”马上军卒中有认得郭总督的,忙滚鞍下马,跪请大人安,一齐禀曰:“小人等奉张总镇所差,前来探听大人的动静。”郭公吩咐:“尔等回去,传本部堂口谕,令你家大人速往桂林府捉拿同江,候本部堂入察院再作定夺。”众军卒遵谕,叩头上马而去。

且言石林向轿夫说:“你们把轿仍抬回杨家庄,我就饶恕你等。”四个轿夫闻言,急忙抬起轿子竟奔杨家庄而去。

石林口尊:“大人,大事已结,末将欲回宋贼之府,不能再送大人一程,恐其天明,宋贼知晓,末将难作内应,信息也难通。”郭公说:“将军言之有理。你速回去,多加小心。”石林回答:“末将记下了。”遂奔溪山城东门而去。郭公跟随轿子往东北而去。四名轿夫心内忖度:“陈松乃是宋府心腹之人,我主人是宋府的女婿,陈松给杀了,倒听这位老先生之言,看来这位老先生有些来历。”四名轿夫纷纷议论,不可轻视这位老先生,方无祸害。

不言轿夫谈论,且言郭公暗想:“且随轿夫跟到村中,看着王家女子到了家,我才放心。”想到这里,跟随轿夫约走了二三里路,天已将明,猛一抬头,见路北枣树上吊着个妇人,遂喊道:“有人上吊,快救人来!”众轿夫闻喊,把轿子放下,忙忙跑过来,把这妇人解下来。缓了一刻的工夫,见那妇人一口浊痰“哇”的一声吐在尘埃,苏省过来,大叫一声:“老天为何不睁眼,杀了老身了!”连哭带骂:“黄子明可杀的强徒,你可害杀我了!”郭公走至近前说:“你这妇人不用骂了,你那仇人已经被杀,把轿截回来了,这不是抬轿之人将你女儿抬回来了,又把你的吊也解下来了。”那妇人闻言,狐疑发怔,轿夫回首一指花轿,说:“你若不信,那不是花轿吗?你去看看去。”

这妇人看见花轿放在村头,也不顾与郭公谈话,急忙站起身形径奔花轿。只见他那女儿也下了花轿。这王小姐先闻有上吊的,后来听见哭声是她母亲的声音,这才急忙下轿。王小姐生得娇弱身躯,金莲窄小,步行不快。这妇人一见女儿,抢步上前,母女抱头痛哭。哭罢,止住泪痕,遂问女儿的情由,王小姐就把黄贼被杀,送她回来的话说了一遍。那妇人闻言,扶着女儿走到郭公面前,母女二人跪倒就磕头,妇人说:“多蒙恩人杀了仇人,救了我母女之命,令俺母女团圆相聚,俺母女纵死到阴曹也忘不了你老的大恩情。我那夫主王成是儒学读书之人,还家来必然写一牌位供着。请教恩公名姓、家乡何处。”

郭公未及答言,轿夫口呼:“王奶奶,人家救了你的性命,你反要害人家。”那妇人问:“这话怎讲?”轿夫说:“王奶奶,你口角之间说他杀了黄子明,岂不知黄家银钱通天,如今溜沟子的人甚多,若被人听见,跑到黄家埠向黄江说了,派人来把这位先生获住,送到当官问成杀人的凶犯,岂不是害了他吗?”

郭公说:“你四人不必替我担忧,虽不是我杀的,我可敢应承。”

四个人闻言,仔细端详,只见郭公仪表非凡,人物出众,心中担惊害怕,这位必是两广总督前来私访,不由得四个人跪倒叩头,口呼:“大人,小的等有眼无珠,求大人宽恩。”郭公闻言笑曰:“你等算是有眼色,你四人将我送到桂林府,我不难为你四人。”不知四人允否,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绊马索张河落马张鹏翮擒获同江

自古有死亦有生,死生有命原非轻。

若不该死必有救,莫能强死将命倾。

话表四名轿夫连连应允。郭公说:“你四人且将她母女送回家去。你母女也不必问我名姓,久后自知。”妇人说:“不用他们送,此离家不远,请恩人到敝舍书房,有杯茶相敬。”郭公说:“全当我饶了罢。”遂乘上轿,四名轿夫抬起飞奔桂林府而去。王家母女看轿走远,方回家去。不言郭公到桂林府传令捉拿宋雷。

且言石林进了溪山城东门,还是越墙进了花园,悄悄的走入自己房内,看了看浑身是血,忙把衣服换了,静候官军捉拿宋雷。这且不提。

且言广东总镇张河在南宁府屯兵,探马来报,郭大人出了溪山城了,吩咐捉拿同江并宋雷。张总镇闻报,先差参将周标前去迎接总督大人,张总镇带领兵马一昼夜到了桂林府东门,放炮安营。早有守城兵卒报入帅府厅前。同江闻报,自思往日为他舅爷做的那些无王法之事,恐不有测,先令城门紧闭,吩咐打聚将鼓。三通鼓响,只见副、参、游、都、守、千、把、外委俱来参见。同江口称:“众位将军听真,总督无故发兵前来,只可与他鏖战,若夺了大清江山,保我舅爷登基,那时众位不失封侯之位。”言罢,自己扎束停当,令人抬刀牵马,遂接刀、抓鬃、认镫,上了坐骑,两名副将、四名千总来至东门。

同江吩咐军卒:本帅出城与张河交锋诈败,尔等预备绊马索擒他。军卒遵令。同江出城,带领兵将一马当先。

这边军校报进中军大帐,同江讨战。张河一摆手,蓝旗退下,遂自扎束已毕,提枪乘骑,带领众将,响炮出营,列开队伍,一马当先。见同江立马疆场,手擎有钢刀,杀气威武,观罢暗想:“这贼明白我来拿他,他这样抗拒大兵,明是叛反。”

遂故意抱拳拱手口呼:“同年兄请了!”同江见张河面带笑容,内藏杀气,遂用刀一指,怒问:“张总镇不在广东镇守,率兵到桂林府有何事故?”张河见同江不惧王法,遂用枪一指喝道:“叛臣同江,你既食皇家俸禄,就该尽忠皇家,你竟违背国法,藐视王章,无故苦害黎民,同你舅爷心生叛反。郭总督大人访明尔等真情,令本镇前来捉拿尔等,以正国法。若知时务,下马受缚去见总督大人,格外施恩,法外施仁,还有你半点生路;倘若不服,教你枪下丧身,那时悔之晚矣。”

同江闻言大怒:“好张河,量你有多大本领,敢出浪言大话。看我擒你!”策马抡刀,照着张河剁来。张河举枪相迎,二人大战疆场。二人战有十数回合,不分胜败。当下恼了旗人尹固,大喊声:“好反贼同江,看我擒你。”一催乌骓马,一拧蛇矛战杆,闯将上来。这边同江的副将胡强,也催马一摇五股托天叉赶奔前来,口呼:“尹年兄,你作何来?”尹固说:“我来擒拿逆叛!”胡强说:“你岂不知同总兵乃是国老门生的义子,你未必捉得住他;你纵然捉住他,解至北京,国老和那兵部大人岂肯与你甘休。再说他二人皆是总镇,争其胜负,你若近前助阵,难道说你是张河的副将,我就不是同总镇的副将吗?实对你说,你若助阵,你看我这钢叉岂肯留情。”

原来,这胡强乃山西汾州府人氏,论他的武艺虽平常,但因他与索艾有亲,这索艾打田贵手内使了些体面,令他出来作官,派在同江处为副将,故今以大言吓人。

尹固闻言,只气的虎目圆睁,一催征驹,把蛇矛战杆一颤,分心刺去。胡强用叉一拨,如同蜻蜓摇石柱一般,尹固力猛,胡强力薄,拨之不动,只听“哧”的一声,刺入当胸。胡强噗嗵跌下马来,死于非命。尹固遂拨马奔同江,口呼:“张大人莫要劳神,让末将立此功罢。”言罢,闯上前来,照定同江分心一枪刺去。同江用刀拨开,还一刀来。二人杀在一处,战有数合,同江暗想:“尹固力大枪沉,他是满洲镶黄旗人氏,真是勇猛巴图鲁,我若久恋疆场,难以取胜,只可以智取,不能力擒。”遂虚砍一刀,往回败走。尹固不舍,催马追赶,张河率众将追赶下来,同江往下败去。马跑得不快,尹固擒贼心胜,恨不能一步赶上,抓将过来,只追得马首靠马尾。同江忙把走线流星锤向后一甩,尹固忙闪身,正中在肩背,将尹固打下马来。同江转马,手举青铜刀向下砍来。幸亏张河率众将赶到,张河拧枪向同江分心就刺,同江忙用刀拨开,众将把尹固救回营去。张河与同江大战二十余合,不分胜败。同江虚砍一刀,往城里大败。张河不舍,在后紧追,看看追至城下,不觉被绊马索绊住,连人带马落地。同江的军卒方近前捉人,只见副将陈海亮一同参将、都司、游击、千总等共数员将一齐前来相救,张河众家将官也一齐来救张河。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八贤传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