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再生缘
78 万字 · 约 37 小时 11 分钟 · 29 /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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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容:容貌,神色。
话说元帝准奏,立刻发下一道招安的圣谕,敕封韦寨主为右先锋,与熊浩协同办事。皇甫长华为靖国将军。标下许扯孝女兵的旗号。余下俱待班师之后,免罪升赏。即差部员赍诏宣抚吹台。郦尚书退朝回府,立刻相请王少甫进衙,面道其故。王华感激不尽,忙差李猛丁宣二人随着钦差同往。又写了一封书札,令胞姊预先准备小心迎接圣旨,不必到京会合,一直竟往山东便了。两家人奉命收拾上路不提。再说王少甫廿一日黎明时候,即在太和殿拜将。代驾行礼的是国丈刘侯。
招讨王君进殿来,刘侯起接立当阶。元戎退步垂袍袖,九叩三参望御台。先拜朝廷方入座,盘龙交椅逞英才。蟒袍金印原非俗,玉面珠庭品绝偕。端座太和金殿内,这一些,英风壮气果奇哉。居中坐下五招讨,国丈刘侯承敕来。但见他,挂胸象简紫罗袍,白面长须品格高。救命端严双拱手,环摇曳半垂腰。朝靴踏地花砖响,蟒袖临风瑞彩飘。一近玉阶行六礼,四双八拜贺英豪。愿将军,旗开得胜平外国;愿将军,马到成功转圣朝。愿将军,丹凤楼前功德重;愿将军,麒麟阁上姓名标。愿将军,扫清世界门排戟;愿将军,安绥山河手伏刀。此去王师惟大胜,好待那,君王永坐太平朝。刘侯拜罢抽身起,手内军符举得高。元帅端然承救命,下阶双跪一撩袍。
愿吾主万岁万万岁!臣王华既授兵符敕印,重任高恩,敢不竭力尽心,取一个班师奏凯!
拜罢抽身喜气扬,手擎御敕貌堂堂。端然施礼参刘捷,说道是,有屈君侯罪莫当。国丈笑言天子命,老夫理合代君王。小儿被获元音信,还要元戌作主张。如见吹台强寇面,可将奎璧放回乡。倘蒙见爱凭留用,若道无才竟遣回。本爵得逢奎璧面,生生世世佩恩光。刘侯言讫容凄惨,招讨听完亦感伤。欠体声声称晓得,君侯不说也应当。王君言讫离金殿,捧敕人员先放将。队队旌旗挂马进,纷纷执事过街坊。黄罗伞罩都元帅,八面威风分外强。一直乘骑临寓所,熊君跪道启端详。
元帅在上,末将左先锋熊浩迎接招讨爷的大驾,在马前叩头。
王帅凝眸又见兄,登时马上变形容。慌忙欲下龙驹马,勉强合欢把体躬。敕命在身难答礼,今朝真正屈恩兄。先锋伏地称元帅,末将应当拜总戎。执事三军须服你,望祈不必念盟兄。言完上马相随走,全没些微不忍容。少甫王君同转寓,纷纷打点出京中。次朝廿二拨兵马,选就儿郎十万雄。旗号鲜明盔甲亮,真个是,兵精粮足好征东。什三早日忙冠带,要别尚书郦少公。一到相衙人入报,郦司马,降阶迎接小元戎。
话说郦司马降阶迎接,一见了王元帅,心中甚喜,慌忙拱手道:年兄恭喜了,此行大吉,一定班师。王招讨到地一参道:谢老师的金口。
言完相让入高厅,礼罢分宾坐定身。年少尚书心惨切,强含喜笑就开声。下官奏请招贤士,愿则愿,有志英雄定太平。可喜年兄来应募,教场独占状元名。天恩御赐兵符敕,执掌三军要小心。赏罚分明随大体,恩威并用得人情。骄兵必败从来说,王者之师自古云。如若朝鲜人既服,年兄呀,不须剿灭许求成。苍生惨杀天公怒,似这等,才谓安邦定国人。愿乞年兄存此念,惜民爱士作贤臣。再兼若辈吹台主,尔须当,善化其人尽赤心。我把合家相保奏,休教千涉各遭刑。朝廷既赦弥天罪,臣子须当尽报恩。如若再生山野性,当不得,下官合眷要捐身。再须开导亭山女,叫他把,伦理纲常想一巡。父在番邦须急救,家为反叛岂安宁?纵然怀抱沉冤屈,也须来,天子之前辨个明。皇上天恩原不浅,这无非,朝纲不静有奸臣。如今既受招安命,须要随营竭力征。此语年兄须转致,须知我,合家性命保他们。尚书言讫长吁气,招讨王君欠欠身。
是,谢恩师明训,门生敢不当心。
老师当位秉忠贤,天下之人尽仰瞻。皇甫长华韦勇达,自然感戴顺招安。门生谨领恩师训,惟愿成功得凯旋。司马相留呼摆宴,今朝预作庆功筵。王君亦有延留意,遂在槐轩共坐谈。招讨敬师如敬父,殷勤谈笑叙心田。少年司马观情况,不觉心中也动怜。几度凝眸窥少甫,数番俯首想姻缘。情义相关心不舍,音容对面意何安?只因为,女身节操师生礼,郦尚书,隐忍幽情不忍言。少刻外厅筵席备,一同入座列杯盘。珍馐似锦般般盛,美酒如浆盏盏鲜。司马殷勤频逊上,元戎沉醉要辞还。躬身八拜尘埃地,难舍难分泪欲涟。恩师啊,门生就此即辞行,惟愿班师再谢恩。教训良言当谨记,老师珍重在都门。王君言讫容凄惨,司马闻言更痛心。回礼完时微举手,连称恭喜二三声。年兄呀,下官今日送车骑,愿尔班师转帝京。马到成功平外国,旗开得胜脱征衣。凯歌一起朝天阙,那其间,我与年兄又共言。言讫长吁容惨淡,竟不觉,秋波将欲泪沾衣。元戌亦是频留恋,惟共恩师诉别离。勉强躬身相告退,明堂送出更依依。王华再四称回步,郦司马,相送元戎上了驹。回到听槐轩内坐,止不住,偷弹珠泪暗嗟呀。
咳,怎生是好?
虽然令彼已身荣,知道长征可立功?如若有些差失处,倒是我,将他送入火坑中。愿天保佑班师转,不枉吾心用苦功。按下明堂心暗想,且言元帅与先锋。行时已备诸般毕,五鼓方敲忙即起。王元帅,全身披挂显英雄。顶盔贯甲神威烈,掉戟乘驹壮气洪。部下将官来伺候,王元帅,滔滔直到教场中。
话说王招讨一到教场,立刻祭旗起兵。前走的是虎翼大将军先锋熊浩,后走的是龙跃大将军探花郝英南,居中一位掌兵符悬宝印统辖五营防哨的就是天下都招讨王华。这一队人马晓行夜住,直下山东。
招讨王君统大兵,滔滔一直向东行。军容整肃真名将,法令严明果俊英。处斩无私存大体,秋毫不犯惜黎民。三千纯孝图新志,一片精忠报国心。招讨提兵来救父,壮怀激烈摄精神。此番兵下朝鲜国,吾好把,叛逆之名洗洗清。
啊唷,爹爹啊!
三年被获在番邦,死活无闻好痛伤。今日孩儿提兵马,愿则愿,有朝睹面诉离肠。倘然父有差池处,我王华,大破朝鲜一外邦。元帅行营心愤恨,驱兵趱路下东方。不言招讨与兵马,且表钦差出帝乡。一到温州飞遣报,丁宣李猛上山冈。
话说丁宣李猛,先奉着王招讨的书礼,飞马上山知会。皇甫长华拆开看了手札,就知胞弟夺印征东,请旨招安同去。不觉心中大喜,与母亲说知,到聚义厅商量迎接。
寨主韦君见报言,悲欢交集坐银銮。纷纷豪杰齐参见,韦大王,秉手当胸叫众贤。我等俱皆元朝士,只不过,英雄未遇处高山。况兼一脉吹台地,根本全无取事难。今日钦差来降诏,倒不如,大家并意顺招安。洗清几载尘埃念,干立今朝忠孝言。破得番邦归帝下,自然是,蟒袍玉带伴龙颜。如其不受朝廷命,似这等,强盗名儿万古传。未识诸君同志否,钦差已到不迟延。一班豪杰齐声应,情愿相从顺大元。头目单洪心不服,一声高叫震银銮。
啊唷,寨主韦君呀!尔是怎生主意?
好好居山数载多,招兵买马已称孤。若然杀进长安去,伯甚么,锦绣江山不让吾。事已将成重改悔,众人指望一些无。还愁宣抚非真意,劝大王,不可轻身入网罗。整顿精神图霸业,安排人马破皇都。果然一统江山定,方显男儿大丈夫。伏乞主公详此理,单洪所见是如何。韦君一听重重怒,手扶御案往下呼。
嗯!单洪头目,尔道的是什么言辞!
皇恩浩荡恕前愆,正可忠心报圣颜。若是将军如此说,莫不是,大家依旧在高山?大王言罢微微笑,叫一声,诸位英雄快上前。天使一临须跪接,韦勇达,从今不在绿林中。单洪着急心思想,怎可招安顺了元?虽则在山多是盗。奈何我罪更难宽。方擒犯眷还犹可,刀劈钦差却怎般?如若今朝随众去,必然一命丧黄泉。消停且待钦差进,仗着我,匹马单刀闹一番。再把差官挥两段,自然寨主不离山。单洪想罢心欢喜,假意低头忍了言。寨主一观无不服,登时当殿改衣冠。兰田宝带俱除下,金翅龙盔撇半边。一体衣巾无艳服,大排香案候开宣。长华小姐心悲喜,素服常衣也一般。义妹义兄同等候,半闻传报接差官。长华勇达前边跪,山寨群英后面参。五色绣旗分左右,一层香烛供中间。站班头目端严立,伺候喽罗次第传。接进钦差饶主事,跪厅宣读已皆完。三呼万岁将恩谢,皇甫千金望北参。
啊唷君皇啊!
皇恩自是比天恩,只为朝纲有佞臣。圣旨到山宽罪恶,臣们接诏拜将军。今当共剿朝鲜国,也不枉,御赐旗标孝女名。皇甫长华言到此,止不住,纷纷珠泪吐悲声。便邀尹氏夫人出,九叩三参同谢恩。圣旨供于香案上,右先锋,大排筵席待饶君。
话说韦勇达大排筵席,款待钦差。杯盘已集,便请饶主事坐了首席,自己侧席相陪。皇甫长华依旧退归后寨。余皆列坐群众。单洪道:今日钦差下降,待某家献一大满杯。
单洪言讫笑盈盈,手执金壶抱酒樽。捧送居中红锦帐,轻轻屈膝跪尘埃。呼贵客,叫钦差,满饮琼浆有几杯。主事饶公忙搀起,单洪举盏手高抬。一观即便擎杯饮,当啷啷,提出青锋宝剑来。
啊唷,钦差看剑!
一声咤咤刺当胸,人似凶神剑似霜。主事饶公颜色变,推开绮席急忙藏。叫声啊呀吾难保,手掖红袍绕殿行。头目单洪提宝剑,紧迫紧赶在当堂。这一个,变颜失色心神乱;那一个,竖目横眉气力刚。这一个,乱翻战靴跨绮席;那一个,飞扬袍袖碎琼觞。团团绕走银銮殿,上下英才着了忙。
啊唷单头目,尔怎么样了!
一声宣呼喊得高,先锋勇达怒冲霄。睁凤眼,皱眉稍,大喝狂呼莫逞豪。天子招安真万幸,如何提剑与提刀。强徒要害钦差驾,待我来,送尔残生一命消。勇达言完飞步走,拦腰一把扯丝绦。平空按倒尘埃地,五彩征靴踏得牢。
啊唷狂夫!如若你害钦差,令我如何降顺?
一声怒骂不迟留,抖擞英风把剑抽。大喝狂夫亡了罢,血淋淋,登时斩下单洪头。钦差主事惊呆了,半晌方才魂魄收。
啊唷右先锋,今朝如此施为,不识是何主意?
勇达慌忙跪在埃,口称天使勿心惊。此人曾把囚车劫,刀劈钦差押解臣。为恐朝廷重治罪,因而此刻肆胡行。匹夫已杀无余事,再与天差压压惊。言罢起来重整席,饶公勉强饮杯巡。酒阑即刻相辞别,不肯安身在绿林。右部先锋忙送出,回山打点不留停。时当十二初交夏,望日良辰好动身。皇甫夫人同行走,刘家国舅也随行。商量定当忙收拾,多帛俱皆散众人。已到临期十五日,韦先锋,吹台大起绿林兵。
话说韦勇达十五日起兵,立刻改了大元旗号。就派堂弟勇彪在前开路,义妹长华保着皇甫夫人押后。自己统领着五十位英雄,四五万人马,带了刘奎璧囚车,做了中队。一声令下,立时放火烧山,好厉害啊!
吹台山上走红光,大逞威风分外狂。赤焰冲天崩画栋,金光卷地断雕梁。气蒸涧水泉如沸,光照山云色变黄。迭迭营门烟雾黑,重重木寨栅栏光。真厉害,果非常,万丈炎威不可当。顷刻只留山一座,望中就是黑茫茫。钦差目见烧山寨,方始登程入帝邦。勇达一声传起马,滔滔浩浩下东方。但见那,十面旌旗荡赤云,九重剑戟点寒光。八方张挂安民榜,十里传扬大将名。六路军风威凛凛,五营壮气势腾腾。四声笳角初开帐,三次金锣乍合兵。两坐探旗来往报,一群人马下边庭。住谈勇达兴师事,且表征东大队兵。
话说王招讨带领十万人马直下山东。因思昔人军口名号,有黑云、雁子都之称,就令合部士卒,俱以红袍罩甲,名曰赤云都。
红袍兵起赤云都,万万英风盖世无。自古救兵如救火,催兵大进不迟俄。旌旗招展迷天地,人马奔腾满道过。过处地方无搅害,军民百姓感恩波。行来已至登州地,探马如飞报若何。
启招讨大元帅得知:孟夏初四日辰牌时候,兵至登州,有守将殷耀先出来候接。
招讨王君喜气高,立传守将问根苗。朝鲜近日攻城否?防范森严必受劳。守将殷公单膝跪,战兢兢,低头不敢视英豪。元帅呀,海中冰解战船开,大众番兵又杀来。晓曙攻城多紧急,军兵劳苦费分排。今朝元帅雄师至,百姓军民可免灾。招讨一闻如此语,仰天长叹叫伤哉。
啊唷,皇天啊皇天,可怜军士勤劳,生灵涂炭!
今朝本帅下边关,不破番邦誓不还。海外风烟吾愿走,人间忠孝我当全。朝鲜虽有滔天势,王少甫,视死如归报圣皇。元帅鞍上心激切,金盔一挺自开言。
啊殷将军,尔看我赤云都气象何如?
守将欢呼常胜兵,此番不虑事难成。朝廷洪福元戎勇,定使朝鲜一日平。敬请车骑关内去,虎威远镇保长城。元戎马上微微笑,一拂行尘调众军。顷刻就往城内进,帅厅结彩待将军。五营四将分排毕,登席擎杯为洗尘。招讨王君方饮酒,兰旗飞入报军情。不知所启因何事,且到明朝七卷云。只为日来常病目,此书荒废到如今。季春十二临初夏,方得弹词一本成。窗外飞禽留巧语,庭前树影展浓荫。熏风入户湘帘动,乳燕巡檐旭日临。八十页终成一集,且将下卷表分明。情长不断还当续,事杂难收且暂停。欲识后来征战事,《再生缘》,词登七卷又重论。
第七卷
第二十五回 伪军师知废知兴
诗曰:拜叩登坛在少年,貔貅踊跃下朝鲜。满怀忠效安边戌,千里辛勤跨海船。翠凤黄龙旗影动,白虹紫电剑光穿。定期一战成功业,好将新歌唱凯旋。
清和时过十三天,碧草红榴各放妍。满院绿阴风细细,半窗残照日娟娟。清幽庭院飞春燕,寂静廊房挂绣帘。事在半边犹未了,再将后集续前缘。曾云兵到登州地,守将相迎到玉关。伫指大兵公派毕,帅厅列坐接风筵。忽观守汛军丁进,急忙忙,手展蓝旗报事由。
启大元帅得知:了不得了!有朝鲜的将官绰号山头虎,现在领着百十支飞舟,攻城紧急。乞帅爷令下定夺。
守将殷公主意无,汗流浃背叫如何。元戎坐上微微笑,手按金杯往下呼。
啊!守城军速归汛地,本帅知道了。
一声令下守军行,招讨筵前忙起身。按按金盔调袍袖,收收宝带紧征裙。容带笑,面含欣,解下青锋剑一根。暗念真言三四遍,劈空一掷吐高声。
啊宝剑,快快取山头虎的首级见我!
一声唤罢起寒光,斗大红光直上空。元帅含欢归了座,端然不动举金杯。两班将士惊呆了,虎翼将军笑满容。喝彩元戎施法术,少停一刻定成功。登州守将慌忙问,宝剑飞腾上半空。左部先锋称妙术,将军少刻就知风。耀先不敢重相问,静候兵丁来报功。一盏琼浆犹未饮,蓝旗飞入帅厅中。乱卷盔缨威凛凛,急摇令字笑融融。如飞跑到丹墀下,活跳春雷报总戎。
启禀元帅得知:万千之喜!山头虎正在攻城,不知为什么缘故,忽然半空中飞下口剑来,把番官劈于马下。自古说蛇无头而不行,鸟无翅而不飞,这大众番兵亦皆散了。特报大元帅知道。
蓝旗飞报跪当阶,忽见红光飞进来。招讨坐中忙接住,化成宝剑白光开。合堂将士称奇绝,守职殷公叫怪哉。元帅细言飞剑法,合班踊跃赞神才。
啊唷妙呀,大元帅如此神通广大,何惧朝鲜不灭!
征东招讨笑微微,喝退城头令字旗。一按青锋窥仔细,挥剑犹是血淋漓。元戎含笑腰中挂,立刻筵前选吉期。元戎宴罢方传令,问一问,诸位将军齐不齐?合部英雄忙打拱,恭听令下谨遵依。元戎座上开言道,诸位英才听是非。头阵出兵宜吉利,准于十五发征骑。添兵把守登州地,海内交锋待吉期。一众军官称得令,各归营伍不须云。元戎退后更军服,细甲轻袍有虎仪。十数天中无甚事,书符写咒习元机。画就护身符一道,以防临敌受妖迷。此图一佩难擒获,刀剑加身也是虚。如遇隐身妖道法,这神符,亦能点破露全躯。因而预备交兵日,以便临阵报捷旗。慢表元戎王少甫,且谈番兵理军机。
话说朝鲜的神武军师及元帅邬必凯,交春发兵,依旧在沙门岛一带安营。这日正着山头虎攻打城池,忽有败军报说,被飞剑斩于马下。邬元帅大惊道:啊唷了不得了!适闻探军打听,说有元朝的兵马大元帅王少华,带领十万人马保护登州。故遣山头虎率众攻城,探一探来人的强弱,不期被飞剑所伤,把一员爱将劈于马下。军师呀,你道奇也不奇?
神武真人蹙了眉,叫声元帅怎生为?来人开手先飞剑,难保我军不吃亏。且待明朝观一遍,再将妙计去施为。朝鲜元帅心烦闷,次日黎明又指挥。差遣番官名富利,提兵再去把城推。朝鲜番将驱人马,乱哄哄,大放飞枪与地雷。元帅军师同掠阵,齐齐立马细相窥。正然攻打城池处,荡悠悠,一片红光往下垂。但见那,城中飘出一团云,三转三回往下沉。顷刻变成刀一口,当头飞过血淋淋。番官富利翻鞍死,带血飞刀起在云。番帅鞍头容失色,军师马上体无魂。飞刀飞剑难招架,只得鸣金收了兵。大众儿郎无战意,哄哄乱乱喊连声。
啊唷了不得了!城中出了剑仙了,今后如何交战?
一班军士喊声高,队伍难分旗乱招。邬帅心慌无主意,立时回马摆鞭梢。收兵竟进中军帐,闷闷无心把战交。神武真人称可怪,来人举动好蹊跷。闭门不出无踪迹,只是飞使剑与刀。慢说诸军难着力,就是我,隐身法术也徒劳。如今此事无良计,当不起,两扇城门闭得牢。神武真人邬必凯,闷沉沉,两相对坐皱眉梢。几番骂战无人出,他只得,紧守辕营不敢招。按下朝鲜心胆怯,且谈主帅一英豪。
话说王招讨等候良辰,停兵十余日。一到十五日黎明,立刻坐堂理事。
征东元帅扮军装,战鼓如雷坐大堂。合部将官齐谒见,同班勇士共相参。千重甲叶摇云影,万顶缨盔动日光。凛凛英风冲斗府,腾腾杀气贯穹苍。一齐打恭呼元帅,垂手端严立两旁。招讨王君归了座,手持令箭道端详。
啊诸位将军,今日是十五良辰,哪一个去临头阵?
一言未了闪英雄,虎步出班见主戎。披挂鲜明无艳服,行藏慷慨有奇容。深深打拱行军礼,款款开声叫主戎。头阵出兵吾愿往,定将敌首献军功。征东大帅凝眉看,叫一声,前部先锋我义兄。
啊唷恩兄呀,你愿临征么?须要小心仔细。
虎翼将军应一声,全身披挂下高厅。独骑战马雄如虎,双挺钢枪貌若神。带领随身兵五百,人人都是勇骁军。三声大炮掠天响,一队貔貅出了城。下落战船军掌号,飞舟百号起如云。儿郎叫战沙门岛,番卒如飞报进营。
话说番兵报进营中,邬元帅就与军师出船头掠阵。有骁勇大将军蒲剑带领一千人马,驾船迎敌。向对面一观,早看见了先锋熊浩。喝彩一声好丈夫,果然是个豪杰。两下通名一遍,两军挥杀起来。
先锋熊浩抖威仪,大放楼船水上飞。亚角金枪双手舞,浮云宝马一身骑。喝声来将来交战,杀过将军算得奇。蒲剑挥刀忙架住,一来一往比高低。飞舟混杂翻波浪,百士喧呼荡铁衣。金鼓盈天人踊跃,旗幡招展马奔驱。着刀军卒红光冒,带箭儿郎血似飞。两将交锋三十合,左先锋,摇枪跃马不迟疑。但见他,素袍一展起双枪,大喝番快快亡。语未完时红已冒,番官尸首落东洋。先锋催动人和马,大踹楼船勇莫当。部下儿郎如恶虎,鞍头主将似豺狼。长戈短斧纷纷举,只杀得,外国兵丁不剩双。虎翼将军心惨淡,叫一声,赤云都里众儿郎。休恃勇,莫逞强,穷寇何须这等伤。可记帅爷曾出令,败残人马准投降。一班军士方才住,熊浩重呼上战场。
呀,朝鲜的将帅!知我的利害,速速投降;不怕亡身,再来交战。
朝鲜元帅怒冲冠,立刻重差两将官。名唤敖雄与寇万,二人力大却非凡。单刀匹马齐临阵,后面兵丁随二千。通罢名儿齐合战,先锋力敌两番官。双枪独马无坚对,素甲银盔勇敢先。大战交锋将百合,祭起了,斩蛟宝剑起龙鞭。这壁厢,祥云荡荡从空坠;那壁厢,彩影团团往下旋。寇万亡身遭宝剑,敖雄废命着神鞭。霎时两个番官死,吓倒随身兵二千。也不交锋和对敌,发声喊,旌旗倒卷叫降元。
啊唷,元朝的先锋爷呀!小番儿们都情愿投降了,望将军爷怜狗命。
虎翼将军喜气多,喝声并入赤云都。一班番将齐应声,乱驾飞舟过海波。邬帅军师失了色,收兵令下起金锣。纷纷退到沙门岛,好战之心半点无。虎翼将军心大悦,船头马上看如何。只见那,红日如盘入半山,金光远透海门天。暗云暗树明如锦,浩水翻空景似帘。两带丛林烟漠漠,万重碧水浪涓涓。天光已暮收人马,左先锋,立刻回舟竟进关。
话说虎冀将军出兵全胜,带了投降的人马入城报功。王招讨心中大悦,一面与先锋摆酒庆功,一面令降兵改换了赤云都的服色,又发战书到番营之内,约于次日交锋。
住表登州得胜兵,且谈外国败残人。战船尽往沙门岛,元帅军师议事情。神武真人颜色变,连称不妙两三声。赤云都内雄兵至,只恐军功不得成。我看元朝熊友鹤,根基非是等闲人。吾师号唤鸾山道,仙友相交有几名。黄鹤散仙常到洞,与师对奕甚知心。鸾仙师父因交厚,曾送他,宝剑神鞭两件珍。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