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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侠奇中奇全传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6 分钟 · 7 / 14

会员可开白话

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 重改口供顺奸恶

话说王二府受了曹公子贿,将凤林屈打成招,问成死罪。

人见怨声散满合城,又到上司处谋干,不待京详,候王命处决。不提。

且说鲍刚离了湖广,到了杭州,直奔吴府而来。到了大厅,只见众人围一大汉,在那里说话,你道是谁?就是马俊从开封府来,郝鸾见鲍刚也回来了,心中大喜。马俊问了鲍刚姓名,鲍刚又问常柳姓名,见礼已毕。大家书房坐下,马俊见鲍刚勇武,心甚欢喜,说:“久闻兄的大名。”鲍刚道:“小弟有勇无谋之人,怎比得兄。”大家谦了一会。家人捧上酒,依次坐了。

酒过数杯,常让道:“前日周兄回来,说马兄在开封,干这些事,小弟听了,不知仁兄怎得脱身?孙佩弟怎样?”马俊道:“险些不得相会。”将前后之事说明。郝鸾道:“幸马贤弟有通天手段。”郝鸾又见众人,俱是欢喜,惟鲍刚闷闷不言。郝鸾问;“贤弟与凤二员外上襄阳,半月有余,今日弟兄相会,如何不悦?”鲍刚就把凤林被害之事,细说了。马俊一听大叫道:“天下那有这不平之事,待我救了孙佩回来到襄阳,杀那赃官,并奸夫淫妇,救出凤二员外,方显手段。”鲍刚道:“兄请放心,开封府去救孙佩,这凤二员外在我身上。”马俊道:“非我不能救,奈无本事,这一回要个胆大的,方可成事。”鲍刚说:“小弟去襄阳,也要帮手才好”周龙道:“小弟不才,愿与马兄到开封走走。”马俊道:“若是贤弟去,救得出孙佩。”周顺想:马俊是个黑夜做事的人,不敢与同走。这鲍刚不像他做事,不如同他去,开口便道:“愚兄同鲍贤弟去。”鲍刚看了周顺两眼,暗想道;要得这样汉子,才惊人,便说道:“好好。”郝鸾说:“非是愚兄惹事,怎奈舅爷与奸相有仇。今马兄到开封府劫狱,是件犯法事。鲍兄弟到襄阳或劫狱,或抢法场,亦是犯法事,两处得了手,总到扬州相会,倘被人知觉,惹出吴府奸相,再上一本,岂不害了母舅。据我想来,必须寻了下落,方才两下归一,与我母舅无干。”常让道:“兄言正是。”陈雷笑道:“小弟倒有一个去处。”常让说:“有个何处?”陈雷道:“等马兄鲍兄四人来了,我同郝兄上铁球山,与焦豹、王常、樊冲三人聚齐,招军买马,做他一番。”众人听了说:“妙。”择个好日起身。常让道:“小弟有一事奉告,闻柳年伯升了礼部尚书,柳兄弟奉母命进京,明日起身。小弟母舅,升扬州太守,亦奉母命恭贺他,亦是明日起身,不能相送。事别之后,小弟二人再到来会。”郝鸾道:“我奉婶母慈命怎肯。”留众人饮到更深,洒泪而别。不言。

且说,郝鸾等过了一宵,次日,马竣周龙、鲍刚、周顺,各各收拾行李,多带银子,分路而去。郝鸾往后堂别舅母、表妹说:“愚甥在此许久,要回去走走,多则两月便来。”老夫人说:“你要早来,勿忘母舅嘱咐。”郝鸾道:“晓得。”出来吩咐家人,小心办事,又叫将行李送往陈雷饭店。到了陈雷饭店,陈雷叫人收拾,同郝鸾背了行李,又吩咐小二好生看店,二人径上铁球山来了。到了山寨,陈雷引进见礼,走出凤公,惊喜非常,二人各叙别情。又告知救孙佩。而凤老听了心内悲伤,那焦豹见郝鸾正气,愿让郝鸾为大王,郝鸾再三推辞不过,只得允行。当日,杀牛宰羊,祭天告地,焦豹挽郝鸾坐了中间,张魁、樊冲率小头目参见,犒赏喽啰,在大厅饮酒。且不表。

说鲍刚、周顺那日到了黄昏,进襄阳叩张星如门,打棍出来开门,认得鲍刚,又见有个大汉到了,厅房坐下。行主出来行礼,问了周顺姓名,摆上酒来,三人饮了几杯,鲍刚问道:“咱去后,不知王二府将凤二爷怎个审法?”张星如叹口气说:“好人莫有好报。”就将曹公子到上司谋干,及阮氏入曹府,一一说出。将货封了,只等王命处决。鲍刚怒道:“天下有这淫妇,反了!反了!咱怎肯与王二府干休,不杀这淫妇,不为丈夫。”张星如劝了一会,各人安歇。次日,鲍刚穿了元色战衣,里面带了银宝剑,藏于腰内,外紧大带。周顺穿些花布大衣,腰束丝带。鲍刚叫他暗带双口,别了张星如,走上街来。

见行人骂王二府,又见一人在街上叫道:“你们各家关门。”店铺听了纷纷关去。又见些穷百姓,手拿香烛纸钱,齐说道:“我你去法场,凤员外来时,将纸钱烧了,谢他之恩。”鲍刚听了,扯住一个问道:“斩甚人?”那人道:“是我恩人凤二员外,被淫妇奸夫屈害,今日王命到了,在西市桥斩,我等表了心,故将纸烧化。”鲍刚听了此言,回过头来,对周顺哈哈大笑,说:“咱们来得甚巧,幸喜带了兵器,且跟他们去。”看众人礼祭,一路不计其数。走到西市桥,此时还早一刻,未曾绑来,鲍刚看有座酒楼,离法场不远,那店收拾关门,鲍刚上前说:“不料法场阻了去路,况且肚饿,借你楼上吃酒,自然与你银子。”店小二见了,摆酒上楼说;“王老爷公座在酒楼底下,爷们不可高声。”鲍刚道:“晓得。”二人吃了一会,小二又送酒来,鲍刚说:“咱们不好多饮,好与这班狗头厮杀。”周顺道:“早知今日要斩凤二员外,也叫陈雷来帮,今日眼睁睁救不成了。”鲍刚听了此言,说:“这样一个大汉子胆小,弟同兄来,原是救凤二员外,恰恰是他典刑之日,大丈夫要做惊天动地之事,才为好汉。只等凤二爷绑来,跳下楼去。杀了监斩官,劫了凤二爷,往铁球山。未必见杀不救?”周顺暗想道:前日同马俊到开封府,他还是夜里行事,今青天白日要劫法场,不知鲍刚多大胆,劝道:“非我胆小,劫法场非是小事,他自然有守城营兵,况我二人不识路途,他将城关了,如何是好?二者他人多,你我只二人;三者再要得一人,方好,一人开路,一人断后,一人背了凤爷,方保无事,何必将性命送于小人之手?仁兄三思而行。”鲍刚道:“一人拼命,万夫难当。待弟一人救他。”正说之间,楼梯响声,上一个人来,二人吃了一惊,但不知何人,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 救凤公一人报德

话说鲍刚二人正说话时,只见楼下走了一个人上来,相貌凶恶,口中怒气说:“罢了,今日同这一般狗头拼命。”鲍刚坐在上面心想:若得此人帮手,大事成矣。那人看鲍刚心内想:若得二人相助,不怕不成。又在腰间取出两支鐧,约有四十多斤,放桌上,“扑”的一声,大叫快取酒来。周顺下来细看,却认得那人,叫声:“贤弟往何处来?多时不见你。”那人大笑:“好了,好了。帮手有了。原来周兄,小弟得罪。”鲍刚、周顺认得那人,便说:“请过来同坐。”那人与鲍刚见礼,叫小二添杯水酒来,那人不曾吃饭,吃了一饱,又饮了几杯,方才询问鲍刚姓名,鲍刚道:“我乃顺天人氏,姓鲍名刚号子英。”那人起身说:“久闻鲍兄大名,今日相见,三生之幸。”鲍刚说:“请教兄长尊名?”那人道:“小弟扬州府仪征县人氏,姓曹名双字怀先,绰号病钟馗。今日有件大事在此,吃三杯酒助兴,不意在此相会二兄。”周顺道:“前日有人说你在外贸易,今日却在此。”此时曹双怒气说:“小弟蒙众友凑三百余金,办了杭货来湖广,雇一小船,得了风寒,行到半路,遇大盗劫了。小弟权在三宫殿住一百天,只得沿途求吃。那日在珠宝店门首,一位中年员外,见小弟犹如亲友,又问了小弟姓名人氏,请我进去吃酒饭,又赠了衣服行李,又与我金百两,而我问姓名,方知是金鸡巷凤二员外。那时小弟行在半途,遇见真奇,又曾我百金。故尔这几日在外闻得凤二员外处斩,要劫法场,救他以报前恩。欲烦二兄相助。”鲍刚听了此言,便跳起来叫道:“好爽快,我们也是为此事。”三人说:“先杀王二府那个狗官,然后杀那淫妇奸夫。”周顺又把杭州结交郝鸾说了一遍:“我们劫了法场,救出凤二员外上铁球山。”曹双说:“好。”鲍刚道;“我背凤二爷跑,曹兄在后,周兄上前,只等凤二员外来动手。”

且说禁子听了杀人信,备酒饭与凤二爷吃。平日凤林为人好,一入牢中,禁子又不上刑,把酒饭与他吃,比先腮帮胖了好些。只见一班禁子办了酒进来,说:“凤二爷到此半年,小的未曾孝敬。”凤林说:“我自下监,未曾敬你们。”摆上酒来,吃了数杯。凤林说;“半年多了,不见上司批发,思早归九泉,省得费用你们钱财酒饭。”禁子劝他一番:“须逢着佳肴吃几样,逢着好酒吃几杯,鬼门关上无花彩,地狱门中酒市希”凤林听了此言,吃了一惊,说:“大哥此言,敢是京详到了,是我出头之日。”禁子跪下哭道:“小人不能替二爷伸屈,曹姓在上司请了王命,不等京详,今早本官说督抚批下,今日午时三刻是二爷喜期,小人闻知不忍。”说罢又哭。凤林听禁子之言,哈哈大笑:“苍天,苍天,我只说不知几时出头上天,今日快活我了。”只见众人进来恭喜,凤林说:“各位奉上司之命,无半句怨言。”说罢将衣服自己脱下说:“请列位绑了我。”众人见此光景,无不伤心下泪,莫奈何,只松松绑了,禁子掉泪,送出牢门。凤林又对众人说:“来生补报。”押到大门之外,二府用笔标了,打轿先到西市桥,四个守备点齐了兵押护而行,行不多远,就有人祭,从曹府门经过,只见那些贫民焚钱化币,哭哭啼啼,骂奸夫淫妇。曹府家正想来阻住,势头不好,只得忍了,凤林来到法场,绑在桩上,刽子手领了花红,那活祭之人不知其数,都在旁哭。王二府标了行刑。鲍刚三人看得明白,那祭奠之人挨不开,说道:“凤二员外这等之人,事不宜迟,早些动手。”三人把衣服脱了,准备停当,各执兵器,鲍刚用手扯开。忽然大叫一声,如雷一般:“狗娘养的,不要动手,披头太岁来了!”扑冬一声跳下楼去,曹双、周顺说:“病钟馗大叛官来了!”众兵丁听得喊叫之声,楼上跳下三个大汉子,手执兵器来劫法场,吶喊一声,惊天动地。不知三人可救得凤林性命否?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回 杀赃官百姓沾恩

话说鲍刚三人从楼上跳下,大叫道:“看你这般狗头,你要动手杀他,来劫法场了!”那些兵听得有人劫法场,正要上前,被一叫喊仍回祝原来鲍刚宝剑出了鞘,一阵寒风冲人,跳下楼时正在王二府背后,那王二府正要提笔判刑,听得大吼一声,吓得把笔丢了,鲍刚砍了四个兵丁,抢人进内。王二府见黑汉提剑砍来便立,鲍刚手快,赶上一剑砍为两段。鲍刚又砍了两三个兵丁,到了桩前,方能割了索子,把凤二爷背在身上,鲍刚喊叫:“我绿林中好汉,特来劫法场,救凤二爷出城,让我者生,阻我者死。”此时众兵丁和祭的人,俱已退散。那四个守备,见劫了法场,拨马当先,大叫:“无名野贼,焉敢大胆!”鲍刚听他乱喊乱叫:“不知死的狗头敢来挡去路!”仗剑砍来,四个守备敌抵不住,只得退后。鲍刚手起一剑砍了中间一个守备落马,曹双一鐧打死了一个守备,跌下马来,那两个守备只得往后路逃去。被伤兵丁,谁敢阻他,那些兵丁,见鲍刚三人凶恶,杀了两个守备,内有数个人拿着弩弓,要射凤林。一个说:“当初你父亲死还是凤二爷备棺木,你不报恩。”

又有个兵要用挠钩勾他,有一兵说:“没良心,你妻子谁给娶的。”那人不动手。鲍刚骑了守备马,一路出城。街市中,听见劫了法场,各家关门闭户,也有关不及的,看见骑马跑来指道,转弯才是北门。走不多远,又走错了,有个人领他到城门口,守城门军拱手说:“爷们不要动手,城已开了,请爷快走。”鲍刚三人保了凤林而来,一直出城,奔大路而行。走了五六十里,方才放下凤林歇歇。曹双上山,劫大户人家,得了几件好衣来,与凤林穿了。各诉前情,凤林拜谢三人救命之恩,言毕四人上路,往铁球山去了。

且说城内见盗贼去远,方才领出兵丁赶出城来,不见了,只得收殓王二府,并二个守备,清理街道。文武各官遇了盗贼抢劫法场,杀伤官员兵丁,出了详文,申行上司,缉拿凶盗。

那曹公子听得劫了法场,抢去凤林,恐惹出是非,便与阮氏商议,带银子往表兄张澄如任上去安身。不题。

且说马竣周龙到了开封府,二人在饭店吃些酒饭,走到树林内,二人坐下,到一更时分,马俊向周龙道:“愚兄要去了,将这行李放在松林之内,事完来龋”三人来到吊桥,马俊说:“你在破城之下等我,我救了他放下来,千万不可走动。”凤信、周龙道:“晓得,仁兄放心。”马俊便抓把土一洒,升空如飞,到了县监,便收了法,落在屋下。只见狱卒巡更甚严,已有二鼓,想知府被我吓了一次,如此防守,取出断魂香,口内先衔解药,那香从檐上丢下去,狱卒人役,打几个嚏,都已倒了,梆子铜锣,放在地下。马俊从屋上穿进来,找到孙佩在此,只见点一盏灯,念了一回解锁咒,把门推开,见孙佩睡在左边草内,罗先生睡在右边草内,二人海涵。忙走上前,起手一拱,低声叫“罗先生,晚弟亦少来看你。”马俊又叫:“孙贤弟可好。”孙佩吃了一惊叫道:“仁兄好大胆,上司批文拿你,你来做甚?”马俊说:“奉郝大哥之命,救你出去。”孙佩道:“仁兄能飞,小弟如何去得?”马俊道:“救你出去。”便将刑具去了,对罗先生说:“你我旧情,奈我救得一人,不能救二人,况孙佩没家眷的,先生是有家眷的,我此时救你出去,连累家小不美。先生放心在此,我想法来救你。”

先生说:“壮士之言正是,你二人前程远大,快去。”孙佩说:“晚生去了,恐连累先生。”先生说:“不妨,二人快去,我有主意。”孙佩有不忍之意,洒泪而别。马俊取条绳子,底下是布,孙佩在内坐下,自己带着绳跳上屋去,把孙佩扯上了屋,背在身上,沿屋跳到城边,依旧向前兜住孙佩,扶到城墙根,连叫:“周贤弟!”周龙听得城上是马俊声音,答道:“在此。”

马俊说:“好生接着孙贤弟。”便将索子放下去,马俊跳下城来,过了城河,到松林之内,取了行李,孙佩又问了周龙姓名,三人连夜奔去。次日,到一个浴堂内,孙佩洗了澡,换了衣服,奔山东大路往铁球山来了。

再说罗先生见马俊去后,才故意道;“不好了,马俊把孙佩救去了,你们快来!”惊了隔号的人,那班巡更的人,听得喊叫,各执兵器奔到狱神堂来,看见那狱卒巡役,俱睡在地下,便一脚踢醒,起来看罗先生监,果然不见了孙佩,惊得面如土色,狱官忙进府禀雷太爷。此时正交三更,审事方完,方才退步,家丁来禀马俊劫去了孙佩,吓得雷太爷魂不附体,忙坐了大堂,问了几句话,着马快捕役兵丁,赶出城来,四方五路追马浚到天明,只得领了众役回复知府,雷太爷提罗先生问道:“马俊来劫孙佩,如何不叫?马俊去后,你才假喊,你还说不是马俊朋友,今看你必知他家事,说了放你,不招要用大刑。”

罗先生便诉道:“青天老爷,马俊出入从前都晓得的,昨夜三更从屋上跳下来,小的要喊,他手内有刀,小的不敢喊,说我当初弄你来医孙佩,病好连我一同劫去,不料被太爷那审破,今日特来救你二人出去,小的不肯,说我在城因有家业,宁可我死,免得连累家眷。马俊说:『你不去亦罢了,我上屋时莫喊叫。』他就竖起刀来说:『你若喊,我事不成不如杀了你罢。』孙佩讲情,方才饶我性命。他在腰间取了药抹在小的口内,一时舌头麻了说不出,把孙佩背去了。药性已过,小的方喊出来。”这雷太爷是个清官,见他说了,知马俊各事,仍将罗先生收下。只把禁子打了几百,申文上司,所属州县捉拿马俊,不知可拿得着否?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七回 凤小姐误入烟花

话说周龙、马竣孙佩三人离了开封,往铁球山来了。非止一日,到了山寨,见于郝鸾等人,又见了凤公,他翁婿抱头大哭,各诉离别之苦,又见过岳母,正在叙话,又见喽啰报道:“鲍爷劫了法场上山来了。”众人请上厅来,凤林与风竹骨肉相逢,各诉苦情。众人问曹双名姓,鲍刚、马俊各说劫狱劫法场事,言谈之间,说只有凤小姐一件公事未完。从此以后,山中操兵不表。

且说凤栖霞被莫上天拐在扬州,不料途中不服水土,身染重病,幸喜医好了,迟十余日方到扬州。莫上天父子商量,将小姐请个妈来,是乐春院宫妈。一见小姐容貌,问姑娘多少年纪,上天说有十八岁了,凤小姐见妇人举止不正,不与他叙话。

那婆子同莫上天回院内,正遇见本城一个叫张三,一个叫李四,一年在院作牵马的。见了莫上天,是北方人口气,便问此位是谁?妈儿说:“不瞒相公,他是开封府来的,带了一位姑娘,前来投我。二位相公来得巧,在此做个中人。”张三、李四说:“要几个媒钱,好事,好事,恭喜妈儿发大财。”妈儿扯张三、李四到后说:“姑娘人品好,烦二位相公从中撮合,成事之后,老身谢白银三十两。”李四道:“姑娘叫甚名字?”妈儿道:“不曾问得,事成之后,重加你们,情愿出银子五百两,若不够添几两。”李四听了,便与张三丢眼色说:“妈儿,你陪莫大爷坐,我二人商量,与莫姓说话。”张三、李四到无人之处说:“我们作了半世篾片,不曾寻过大钱,今日这事,千金可出。莫兄是要受的,我们只允他三百银子,他不允四百银子,看他口气何如?若多下银子,我二人均分了。若是莫依我们,我叫他多要些,不怕妈儿不出。”二人来到厅上来问:“尊姓大名?”莫上天说:“小子姓莫,名上天。”二人道:“失敬了。”上天又问他二人姓名,“妈妈叫厨上办酒,我们看看回来好讲价。”妈儿道:“不消相公去看。”莫上天是油口光棍见人面目知人心事,说:“看看何妨,价钱好讲。”三人起身来到茶房坐下,说:“小弟已知尊意,只要银子六百两,多了奉送二位。”张三、李四见莫上天说话在行道中,说:“莫兄明人,方才允了五百两。”吃了一会,谈完了事,回到院中,妈儿摆酒,四人坐下,吃了酒饭,妈儿问:“不知那位姑娘与莫相公什么亲,叫甚名字?”上天倚张三、李四的才,便不瞒说:“那个女子是有亲人父母,太常寺正卿凤竹之女,名栖霞。”又将遇难之事说了一次,李四说:“管你正卿不正卿,女子卖与我们,凭我做甚。”妈儿说:“将银子买人,依我院内规矩,但不知莫上天要多少银子?”莫上天说:“张、李姓二兄在此,不说虚价,要银子千两。”妈儿说:“中等女子,那要许多银子?”上天说:“凤小姐黄花女子,官宦人家小姐,琴棋书画,吟诗作赋,件件皆精。才值得许多银子,却担着利害,如何不值千金?”李四说:“莫兄请少些?”妈儿说:“少不是,至多与你五百两。”上天道:“那有许多空价?”

张、李道:“姑娘我们看得明白,果然上等人才,须与他八百金,若肯就兑银子。”妈儿道:“张李二相公不是当玩,添上一百罢。”上天摇手说:“八百都不肯。”李四说:“一个一千,一个六百。”张三又说,“八百,只少二百两,可以得了。且将姑娘接到院中,住了几天肯接客,就是八百两,不会少,若还不从,还是六百两。”妈儿道:“我不允八百两。”张三说:“只要肯接客,我二人打听大客,不愁只二百金。”妈儿只得依了。当晚莫上天三人各回去了。就将此事对父亲说明。次日,莫老对凤小姐说:“今下了船,请小姐先到船内,行李随后,不上十天,父母团圆。”小姐道;“多承老丈同令郎,到那时重重相谢。”轿子已在门外,小姐上轿,上天跟到院来,轿夫吩咐过,一直抬至后楼放下,姐妹上前接见,“请小姐下轿,莫相公是我侄儿,老身请姑娘来,又恐小姐见怪,要住几天,再送小姐上船。”小姐见妈儿有些犯疑,小姐又见那些女子打扮妖娆,且口内不知说什么,立住脚问道:“莫老丈父子那里去了?”妈儿道:“在前厅,请小姐到后面坐。”走到后面,却是三间大屋,妈儿上前点子香,请小姐拜神,小姐说:“自幼在家,未曾敬神。”丫环说:“奶奶代姑娘拜罢,他是新来的,有些害羞。”但不知凤小姐身落烟花,可接客否,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 常云仙欣逢贞烈

话说凤小姐被莫上天拐到扬州,卖乐春院,小姐尚不知道,心中犯疑。妈儿又叫点香,小姐有几分明白了说:“你们这些贱人,诱良家女子入娼,当得何罪?快送我回去。”妈儿笑道:“来得去不得,若依为娘说,还疼你,任你使性子,莫说正卿的女儿,就是王侯公子,进我门也得随我。”小姐听得此言,骂道:“老娼妇,莫说打,就是杀,也不从。”骂不住口,妈儿听了大怒,命丫环剥去衣服,只留中衣,将身吊将起来了,送鞭子与妈儿,小姐还骂不止,妈儿将小姐一身打伤了,也怕打死,不好与莫姓讲话,丢个眼色与众妓女,劝道;“妈妈息怒了,今日饶他,明日我们劝他依从。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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