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小说

升仙传

19 万字 · 约 8 小时 51 分钟 · 20 / 24

会员可开白话

先承枉顾,何以敢当。”状元说:“不敢,学生与众位仁兄一来奉拜,二来为家父这件冤情,求大人从公审问,愚父子感恩不浅。”陆爷说:“小弟自来无私,不看人情,列位请坐,待小弟追问口供。”众进士打了一躬,在堂下两旁落坐。

陆老爷坐了正位,把高仲举带到当堂,往下开言说:“高仲举,今有状元胡世显、经魁胡世兴上本,替你辩冤,可将从前的实情从实说来。”仲举见问满面泪流,将被冤的始末述了一遍,陆老爷吩咐退下,把李虎、王成带上,老爷问道:“你二人当年杀死布客,赖着仲举,是谁主使你们?受了多少银钱?从实说来,免受大刑。”李虎说:“青天老爷,当年高仲举杀死布客是小人和王成亲眼见的。现有他的口供,怎么今日反赖小人,还求太爷做主。”陆爷一声断喝说:“好个刁恶奴才,还敢强辩!你既当一个地方,看见杀人焉有不报之理,况你二人又非神仙,怎知仲举杀人,先去等着拿他?看来其中定有隐情,不打如何肯招。”言罢吩咐看上枷棍,把二人一齐夹起,夹的二人昏迷不醒,用凉水先把李虎喷醒过来,陆爷又问,说:“杀死布客倒是何人主使?从实招来。”李虎心下自思,若要说了实话,稳是剐头,倒不如舍了下半截,或者可以求的出去。况有年七爷在内,严府必说人情,主意一定,说:“青天老爷,杀死布客高仲举已有口供,小人其实不知别的。”陆爷吩咐退下,又把王成喷醒过来,说:“王成,方才李虎说是当日的布客是你杀的。你可从实招来。”王成人当总甲,也是个滑贼,听见陆爷这等问法,约摸着是个诓局,望上叩头说:“青天老爷,高仲举杀死布客已有口供,方才李虎定是受刑不过 信口胡说,焉能算的实话。还望青天老爷明镜详察。”陆老爷微微冷笑说:“好一个呆头奴才,我看李虎像貌凶恶,必定能以杀人,他如今已经供出你,看你倒替他遮掩,真正可笑。布客若是李虎杀的,你只说了实话,与你无干,若要不然,定打一百杠子。”王成看了看刑法,实在难受,自己又没经手杀人,总然实说谅也无妨,遂往上开言说:“老爷不必动刑,待小人实说了吧。李虎当初是个地方,常在年七那里行走,年七要商谋高仲举的妻子,给了李虎三百银子,叫他杀此布客,诬赖着高仲举。通知小的埋伏擒拿。小的一来怕严府的势力,二来地方管着总甲,因此不敢不从,其实杀死布客小人并未经手。”

陆爷听毕把头点了一点,又吩咐把李虎押上堂来。陆爷把惊堂一拍说:“恶贼,王成已经实招,你也快着招上来吧。”李虎说:“青天老爷,王成必是胡说了。”陆老爷微微冷笑,叫上王成与他对质,王成说:“李虎你不用再口硬了,当日你奉年七之命杀了布客,赖着高仲举,把三百银子自己独吞,今日官司翻案,枷死不招才有声名,为何反倒赖我杀人?实话对你说吧,我已经招了,你若不招也不过是皮肉多受些苦。”

李虎听了这话半晌无言,暗暗的恨怨王成,陆爷说:“你是招与不招,快着说来。”李虎说:“老爷,王成说的尽是实话,就算是小人画了招了。”陆爷说:“你得三百银子,分给王成多少?”李虎说:“给他五两。”王成说:“你这人好没良心,你只给了我四两七钱,还是七五成色咧。”陆爷叫书办记了口供,又把年七带至当堂朝上跪倒。陆爷说:“年七,李虎、王成已经亲口供招。李虎杀死布客赖着仲举,是你用银三百行贿主使,你可从实说来免受刑法。”年七见问只是冷笑说:“大人,我与高仲举并不识面,为何无故赖他。但是我不傻不呆,岂肯白与人家三百银子,老大人再思再想,莫要屈枉了好人。”

陆爷说:“年七,你今不必强辯,现有李虎、王成,你可和他质对。”李虎说:“七爷,不必支吾,我与王成已经招了。”年七闻言把李虎啐了一口,说:“我把你们这些奴才,受刑不过胡乱供批。等官司完了,出去和你们算帐。”陆爷听见这话不由的动怒,说:“年七,他二人良心发现,俱各实招,你不肯承认反倒威吓别人,难道仗着严府的势力看我不敢动大刑么。”言罢吩咐人役快看枷棍上来。

众役一声答应,才要动手,门上的领着严府的家人走到堂口说:“禀老爷,今有严太老爷差人下书。”陆爷闻言就知是世蕃与年七讲情,遂把来人唤到面前说:“你回去拜上太爷,公堂之上不拆私书,且把原书带回,去吧。”下书人答应一声,反身而去。陆爷把看门的叫上来说:“好一个大胆的奴才,本堂正在此审事,你自放人进来,拉下去重打三十。”衙役闻言把门上人拉至堂下三十棍,打的皮开肉绽,爬下堂去。众青衣这才把年七上了枷棍,将绳一紧,年七昏迷过去。一个人揪住头发用凉水喷醒,疼的他哀声不止,陆爷说:“年七,你也知道刑法厉害么,再不实招定要将你勒死。”年七看了看陆爷不顺人情,若要不招必定还动非刑,不如暂且招了再作道理,恶奴主意已定,说:“陆大人,不要动大刑,我也招了。”

陆爷说:“既然如此,把大刑去了,亲自供来。”青衣答应一声,把夹棍去了,年七说:“我也没有别的口供,李虎、王成俱是实话就是了。”陆爷说:“各人是各人的口供,须把始末原由细细述说。”年七无奈,把要害仲举的始末从头说了一遍,陆爷叫书办记了口供,又向仲举问道:“你这官司果是屈情,当日宛平县是怎样审的,细细说来。”高仲举说:“青天老爷,当日宛平县受了一千两银子的贿,不问虚实屈打成招,将小人定了罪名。这都是年七托咐了的。”陆爷听罢,吩咐把犯官陈琏带至堂上。陆爷说:“陈琏你当日受年七一千银子的贿赂,把高仲举屈打成招,你可从实说来。”陈琏说:“这就奇了,图财害命是高仲举自己供的,若说犯官受贿,可是何人的过付?”

仲举说:“过付就是解子王英,你当我不知道么?”邬懋卿在丹墀以下闻听此言,说:“好了好了,全要他说此话,大家的官司就要翻了。”陆爷闻言把邬懋卿叫上堂去,说:“本堂未曾问你,你为何在下喧哗?”邬懋卿说:“大人的恩典,高仲举私自进京,被地方拿住送到中城察院当堂审他,他说解子王英被他一肘打在河內尸首全无。方才他又说是王英的过付,这不是没对证的话么?”陆爷说:“你的这话也近理:“又向仲举问道:“你打死王英可是真么。”仲举说:“并无此事,这也是屈打成招。”陈琏说:“大人,这个囚犯真真的可恶,赖着犯官受贿,屈打成招,过付人却是供个死的。这一次就算宛平县屈他第二次官司,难道中城察院又是屈打成招么?我二人与他何仇,若是与他作对?分明是他儿子新登皇榜,妄奏当今,指望着翻招。还求大人仔细察详。”年七爷喊叫起来说:“大人,一宗虚百宗虚,若是有了王英便罢,如没王英,我也要翻招了。”陆爷又向仲举问道:“解子王英倒是你打死了没有?”仲举说:“老爷,一个怯儒,焉能打死个壮手?实在是他放了小人,自己也逃走了。”陆爷闻言向年七言道:“你方才说没有王英就要翻招,若要有他便怎么样呢?”年七、邬懋卿等齐声言道:“若有王英,我们情愿认罪。”陆爷说:“口说无凭,须要立下供状。”书办闻言把纸笔拿到下边,原被告俱写了供状交与陆爷,陆爷吩咐众犯收监,又把三鼎甲同众进士请到堂上。陆爷离坐说:“众位,先小弟审的此事还是有私没有呢?”众进士说:“老大人从公直断,学生们深服,只求急出文书,寻访王英,早结此案。”言罢告辞,俱各回家。要知后事,下回分解。

第四十七回 严世蕃差人行刺 徼承光怒摔凶徒

话说胡世显弟兄二人回家,见了于氏,把陆爷审的官司说了一遍,于氏说:“当日王英把你父亲放走,他还私自回家与我报信,自古说行善之人福寿必昌。我想此人还在,务必差人寻找方好。”胡世显忽然想道:“当初教我夯歌的师父他有仙之体,能知过去未来之事,前在报国寺和孩儿会过两次,想必还在京中,找着此人占算占算就知道了。”言罢,用过晚饭,歇了一宿,次日起来一行差人往监中送饭,一行差人寻找苗仙,这且不提。

且说年七犯了官司,到了次日,严嵩闻知此信,心中大怒,说:“好一个大胆的陆炳,既知年七是我府中之人,总奉圣旨也该留些情分,竟是胆大动刑,令人可恼。”遂即叫人将狗子严世蕃叫到跟前,说:“昨日陆来宋拿年七,你为何发人给他?”狗子说:“他原是自己要去的,差人去和他要人,他仗着圣旨不肯放回。又差人送了一封书去,谁知他不拆封,原书发回。”严嵩说:“年七犯的什么事呢?”狗子把始末说了,严嵩笑道:“我只当什么天大的事情,原来是些须小事。昨日新状元谢恩,手举本章,众进士也有一道本章,想必就是此事。我把这些畜生,将来一个个死在我的手内。但不知年七的供词怎样?”狗子说:“已曾差人打听,李虎、王成和年七俱各招了,只等找着王英就要定罪。”老贼说:“既然如此,别等过付出来,先把原告害了,也就完了。我这两天心神不宁,你自己办理去吧。”言罢回后房面去。

狗子走到书房,想着要害仲举,无处下手,忽然想起一人,叫小厮把他找到跟前,此人乃赵文华荐来的家将,名叫毛广,能飞檐走壁行刺杀人,严世蕃赏了他一个元宝,叫他往锦衣卫监中行刺,杀了仲举回来还要加倍重赏。毛广满口应承,这且不表。

且说徼承光同众道友在白云观内,这一日该他拆看柬帖,将封拆开,上边写的是:“今晚用道法进锦衣卫监中打救仲举,若遇刺客即时摔死不得有误。”承光看罢即时进城,等到夜静之时遁进监去,看了看那些受罪之人甚是可怜,忽用慧眼往上一看,只见一人爬在瓦垄子上。徼仙看见知是刺客,到了二更以后,只见那人慢转身形溜到下边,走到牢门跟前,伸手把锁拧去,挨身而进。承光一见紧紧跟进房去,只见一盏孤灯半明半暗,高仲举在草榻之上酣睡。毛广一见,从腰内抽出钢刀就要动手,徼仙不敢怠慢,伸手揪住毛广的头发一纵,顿时提到半空之中。毛广说:“神圣饶命。”徼仙说:“你饶谁来,叫我饶你!”言罢抓住踝子骨往下一摔,只听着喀嚓一声摔了个脑浆迸裂。徼仙在半空之中大声喊道:“监中有刺客了。”一连喊了两声,竟向白云观去了。

那些牢头更夫从睡梦中惊醒,点起灯笼把各处牢房一看,只见仲举的门口倒着一个死尸,脑浆迸裂。又看了看仲举身旁放着一把钢刀,叫醒仲举问其所以。仲举并不知什么缘故,立时把狱官请来从死尸身上搜出一个元宝。天明禀了堂上,陆老爷升堂,把钢刀、元宝一看,只见元宝上刻着四字,乃是进献严府。陆爷看罢心中想道:这一定是严府差的刺客,杀了仲举没了活口,好叫年七狡赖出监。谁知天神不容,将凶徒摔死。我想高仲举乃是钦犯,若要被人杀了,我可如何吃罪的起。不免把这元宝钢刀差人送到严府,叫他知道我已察透机关,打断念头,好免后患。主意已定,把钢刀元宝交给一个长班,如此这般吩咐了几句。长班倾命,把两件东西用毡包了送至严府,和门上的说道:“这是陆老爷送来的礼物。”将东西放下返身而去。门上的把礼物送至后边,严世蕃打开包一看,不由的心中发毛,就知是毛广被擒,陆炳察透机关,从这一来把害仲举的心也就灭了。

且说王英这一日该拆柬帖,自己走到无人之处拆开一看,写的是“先到通州,如遇张明、胡旺,劝他进京,同至状元府替二人说情,然后到锦衣卫自去投首,你认识年七的过付,打救仲举不得有误。”王英看罢不明其意,走至方丈去问小塘。

小塘说:“你只管前去,柬帖后面还有许多细话,到三月二十五日,映着日光一看,自然明白。”王英听罢也不敢再问,竟往通州而去。

且说胡世显的长班奉命去找苗仙,这日回至府中说:“禀状元老爷,小人去寻那个道家并无迹影,听说白云观内住着几个羽士,内中有个神人名叫济小塘,能知过去未来之事。老爷何不差人前去问问,或者知道王英的下落。”大爷听罢,立时上轿亲自去见小塘,到了白云观前,方才下轿就遇着苗仙,二人同进方丈见了小塘,小塘说:“贵客莫不是要问王英的下落么,这事不必忧虑,等到四月初八自然他去投首,叫你骨肉团聚。”胡世显说:“但愿如此,异日再谢先生指教之恩。”

言罢告辞,小塘送至门外说:“胡贵人,在下听说贵同年邹榜眼为人甚是忠直,明日要去拜望拜望,还有大事商议,请贵人做个引进。”世显说:“如此甚善,明日专候仙驾。”言罢拱手上轿回府,这且不提。

且说严府内有个打细的家人,专打听胡世显家的事情,今见胡世显往白云观去拜望小塘,遂暗暗的打听,知道小塘要去拜望邹榜眼,遂即报于严嵩。严嵩大怒说:“怪不的胡世显替他老子翻案,原来有济小塘给他主谋。闻此人善会邪术,必定先除此人,年七的官司方能出头。”严嵩想了一想,叫堂官吩咐督察院传知五城司坊,多差捕役在邹应龙下处左右埋伏,如遇小塘前去即便拿住,送与巡城御史问他妖言惑众,与胡世显一党同谋之罪,堂官传令,这且不表。

再说小塘闭坐,忽然耳鸣眼跳,袖占一课,早知其意。到了次日早晨,出了白云观,到了一座土山子上,看了看四处无人,遂用仙术拘来一个马猴一个小石猴跪在面前,济仙吹了口仙气,老马猴变成个白胡子老道,小石猴变成个道童,济仙又走到跟前吩咐了几句,领进白云观,叫一枝梅雇了一乘小轿,一个脚驴,打发二猴去拜邹榜眼,不多一时到了门前,小道童下了牲口,到门前高声言道:“门上的快来接帖,小塘济道爷来拜望。”方才喊了这么一声,那些捕役正在左右探望,听的此言,唰的一声,把轿子围住,不容分说把个假小塘拉出轿来用索子锁住,说:“你可是济小儿么?”老猴把头点了一点,一言不发。捕役说:“你看这个牛鼻子,倚老卖老,故意的装憨,且把小道拿住。”言罢走上前去把小猴锁住,小猴说:“众位爷爷,我师父就是济小塘,拿住他就是了,为何又拿我呢?”捕役们说:“小道休要罗唆,叫你同去不过替他招认口供,休言,跟着走吧。”众役拉着两个假道士,路过一个地方,乃是一座风流院,里边有两个名妓,一名摸摸儿茉,一名挨挨儿茉。严世蕃每年包银二千两,不许另接别人。这一日有两广军门的儿子替他父亲打点任内的事情,请赵文华引进,借风流院设席和严世蕃讲话。他们正在里边吃酒谈笑,有个小厮在门前闲看,见众人拉着两个道士,开口问道:“你们拿的什么人呢?”内中有认得的说:“小大叔,这就是太老爷叫拿的两个妖道。”小厮说:“你们慢走,大爷今在里边饮酒,正要看看他咧,待我进去问问。”言罢转身进内禀明狗子。狗子说:“叫他们进来,我先问问口供。”小厮听说翻身出来说:“大爷有令叫你们带进去咧。”要知后事,下回分解。

第四十八回 马猴大闹风流院 京城画影捉小塘

话说捕役把两个道士带进院中,狗子向马猴问道:“你是济小塘?”老马猴把头点了一点,只不言语。捕役说:“大爷,这个老道装聋作哑,只问小道便知。”世蕃依言说:“小道,你师父可是济小塘不是?”小猴说:“我师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原是济小塘。”狗子说:“既是他不会说话,带他往察院去吧。”

军门的公子说:“且住,久闻济小塘善变戏法,何不叫他变变大家看呢。”世蕃闻言说:“小道,你师父会什么戏法,叫他玩上一个。”小猴闻言在老猴耳边说了几句,老猴用手比了一比。小猴说:“大爷,我师父耍飞琵琶咧。”世蕃说:“好,叫他耍吧。”老猴听说用手往挨挨儿茉一指,她怀中的那面琵琶滴溜溜起在空中,左舞右舞只如一个飞鸟一般。众人看着正然喝彩,小道说:“琵琶要下来,美人细看可别打着。”言未尽,唰的一声琵琶落将下来,把一个摸摸儿茉打倒在地,哀声不止。狗子大怒说:“好妖道,可害了我的美人了,小厮们快与我拿住。”小厮和捕役一齐动手。小石猴左跳右撞说:“莫要动手,还有好戏法哩。”说看就往席上指了两指,那些月琴弦子之类一齐乱飞,落将下来把赵文华、军门公子和严世蕃俱各打倒在地。

两个猴精现了原形,跳在厅房以上嘻嘻乱笑,此时小厮捕役未伤着的俱趴在花阴之下,听了会子,没有动静,爬出来看了看房上坐着两个猴子,这才把世蕃扶起来说:“大爷,两个道士变成猴子上了房了。“赵文华、军门公子和两个娼妓听见这话,挣扎起来向猴子往上观看。狗子看见心中大怒说:“好妖道,焉敢倚仗邪术在此作祟,小厮们快取弹弓来,再传火器手,用三眼枪打这畜生。”小厮闻言分头而去,各取了弹弓,又将枪手叫来了,几名兵士往上乱打。两个猴左右躲闪,哪里能打的着。呼的一声,一齐跳到海棠树上,把一树鲜花抓了个稀碎。狗子正然吩咐叫打,忽然间一阵狂风,二猴踪影不见。

狗子同众人怔了一会,无可奈何,说:“你们暂且去吧。”捕役说:“小人们奉察院的宪牌拿住妖道,如今叫他逃走了,小人们怎么消票呢?”狗子说:“这却无妨,我使人去说一声就是了,放心去吧。”捕役们散去。

军门公子因要看戏法,惹了这么一番风波,自觉颜面无光,告辞而去。剩下赵文华向世蕃言道:“这个妖道实在可恶,怎么禀知太师本奏当今,画影图形拿住这个妖道,碎剁其尸,方解今日之恨。”狗子说:“我想此事内阁不便奏闻。只用禀明家父,叫一个门下奏上一本,连邹、胡二人一概参在本内,一来出年七的官司,二来除今日之恨。”赵文华满心欢喜说:“倒是世兄高见。”言罢各自上轿回府而去。

狗子见了严嵩,把今日之事说了,严嵩立时托了一个门下本奏当今,说:“两个妖道和邹、胡二人同谋,无事生非、扰乱人心。”圣上因同谋的话没有凭据,发下一道旨意,先拿妖道。旨意已下,五城的察院带着地方书办齐到严府问清白了妖道小塘师徒的形容,叫画匠画了图像,张挂四门,凡有过往僧道对像盘话,这且不提。

且说济仙自从差二猴闹了风流院,听见外面纷纷传说要拿妖道,济小塘自己到了西门上,看了看告示上的言语同那图像,回到现中和众道友言道:“如今朝廷指名拿我,虽然图像上是个年老的道士,咱们在此住着也不妥当,不如大家走吧。”言罢告辞了白云观的道士,各带行李出观而去。及至走到三岔路口,苗仙向教长:“咱是到何方去呢?”济仙说:“只管前走,自然有个安身之处。”众人又往前走,这且不提。

且说苏九宫自三月二十四日拆了柬帖看了看,是至东便门外找房三五间,到二十六日从城南小巷迎接,这一日苏九宫早在东便门外找了五间闲房,前来迎接。大家会在一处,小塘向九宫问道:“寓所有了没有?”九宫说:“已现成了。”不多时,一齐进了新找的房子。小塘改为儒家打扮,改姓为齐,称作三相公。四个门徒也都是俗家衣帽,更名改姓不在话下。

到了次日,小塘向众道友言道:“今是三月二十七日东岳庙上大会,大家不免去走走,一来游玩,一来找个机会好去金殿面圣讨个封号。”众人听说俱各欢喜,将房门锁上各往东岳庙来,不多一时到了神路街的南头,只见一座松林里边搭着许多席棚,俱是酒馆,师徒几人走进一席棚去,就坐饮酒,这且不提。

且说东岳庙的地方乃巡视东城的一位察院所管。这位爷姓包,名叫士廉,科甲出身,为人耿直,二月里方才到任,听说东岳庙烧香的尽多男女混杂,常有恶徒借端生事,遂带领人役亲往庙中观看,到了庙口恭过神像,在门前预备下的棚内坐下,看了多时并无生事为非之人,遂向衙役们说道:“闻听东岳庙是个是非地方,本院到此半月连个胡言乱语的也并没有,以此看来北京百姓还算良善。”有一个多嘴的书办言道:“北京百姓良善者固多,凶惡者亦复不少,今日老爷在此,谁敢出头呢。”察院闻听此言,猛然醒悟。遂吩咐人役站班,自己带了随身的家人回到署中,换了一身儒衣,同家人仍向庙来,主仆二人走到棚前,见那酒棚之中吃酒行令甚是热闹。这位爷心中想管闲事,遂进酒棚拣了一个干净桌儿坐下。仆人要来一壶暖酒,满斟一杯放在老爷面前。

且说这座酒棚正是小塘师徒们在内吃酒的地方。包爷一行吃酒,抬头看见小塘,人品下俗,谈古论今,甚是有致。遂起了爱慕之心,起身走到近前,拱手言道:“亲翁请了。”济仙一见连忙站起身来往对面一看说:“尊官请了。”包爷笑道:“亲翁为何这等称呼呢?”济仙说:“在下从无客言,因见尊像非俗,所以这等称法,若不弃嫌,同坐奉敬三杯何如?”包爷说:“正要领教。”言罢归坐,包爷居中,济仙师徒下面相陪。

正然饮酒谈论,只听的外面锣鼓喧天 甚是热闹。小塘说:“这必是赛会的来了,咱们酒已足兴,何不大家去瞧瞧呢。”包爷说:“如此甚妙。大家随喜随喜。”小塘叫承光算了酒帐,一齐出了酒棚。只见那赛会的一起一起果然齐整,打发过去。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升仙传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